【第四十一章 郊遊去】
閻微可不知道九阿哥昨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匆匆走了,估計是找人商量怎麼收拾她去了竟然一晚上沒睡,本來閻微就有些怕他,要不是八貝勒提議,她壓根就不想來。此時忙拉了拉八貝勒的袖子,小聲道:“是我們打擾九弟了,其實在營地周圍隨便轉轉就行了……十弟說得對,明日就要圍……”話說一半,閻微還是收住了,圍獵是個敏感話題容易暴露,還是不要提起的好。
“八哥八嫂客氣了,弟弟受得住。”九阿哥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轉頭對跟進來準備稟報卻遭遇意外僵在原地的小太監道,“吩咐下去,備些出遊的物資,讓小德子先過去準備,就說爺和八哥八嫂還有十弟,要去湖心山遊玩。”
閻微的提議又被無視,不由在心裏默默咒罵着某個不安好心的人,連帶着之前給自己留下挺多好感的八貝勒,也沒放過。
蘇清涵安安靜靜地也不來安慰安慰她,估計是又出去玩兒了。閻微這纔開始羨慕起蘇清涵來,雖然自己掌控了這個身體的控制權,對某些美色那是看得見摸得着,可是到底不自由。要是這會兒她也能像蘇清涵一般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話,她就不用被迫面對面前這個讓人心驚膽顫的人了。
當然,她不是蘇清涵,她羨慕蘇清涵的自由,卻不能懂她比她更甚地缺乏安全感。知道的太多,危機感也太重。其實蘇清涵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呆在身體裏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需要分析清楚面前幾個人的狀況,至於閻微心底的嘀咕,她都聽見了卻沒反駁,時間自會證明一切,有時候像閻微這樣無所感知地過上一輩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是,別有所圖的人,總有一日是要將自己的動機赤*裸*裸的暴露出來的,等到那一日,真相大白也晚了。可惜,蘇清涵沒有想到,她還來不及提醒閻微,就……也許再也沒有了那個機會。
當然這個時候的她們,一個簡單地滿足快樂着,一個沉穩地分析沉思着,沒有想過日後的離別。
八貝勒和閻微推讓不掉,也只得聽了九阿哥的安排。
“八哥八嫂,請。”九阿哥隨手整了整衣服,拍了拍被壓皺的地方,毫不在意地道。
三人前後出了帳子,誰也沒去提醒十阿哥一聲,知道走出十多步遠,才聽見帳子內某人突然驚醒反應過來的大叫:“哎,人呢?八哥九哥,等等我,等等我呀!”
十阿哥還沒從“撲倒”了自己九哥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剛纔下意識地替九阿哥說話也只是習慣使然,那會兒他還保持着拿毛毯給九阿哥時候的思想——九哥一晚上沒有閤眼一定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直到九阿哥打斷他的話自去和八貝勒交談以後,十阿哥停止運轉的大腦才又開始活動,剛纔兩人身體貼身體,皮膚貼皮膚的感覺好像還沒有消散,腰上似乎還被九阿哥那雙手牢牢扶着,左手腕也還被九阿哥緊緊握着,嘴脣似乎還殘留着當時觸到的柔軟的感覺……
於是等十阿哥沉思回味完,一抬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人都已經不見了。於是某個單細胞不能一心二用的少年,就跳起來追八哥八嫂以及九哥去了,倒是又把剛纔的情況放到腦後去了。
幾個人去馬廄牽了馬,九阿哥一匹,十阿哥一匹,八貝勒與閻微共乘一匹。十阿哥追上來的晚,幾人都已經選好了馬,十阿哥匆匆牽了一匹馬跨了上去才發現自己的“八嫂”今天竟然沒有騎馬,頓時有些疑惑:“八嫂怎麼今天不騎馬了?”
也不怪十阿哥有此一問,榮華是極愛騎馬的,讓她坐一次馬車能把她悶死,出門在外,必定是要自己騎馬跑上一圈才能痛快的,如今居然靠在八貝勒懷裏兩人共乘一騎,向來思維簡單不愛深思的十阿哥自然疑惑。
九阿哥沒搭腔,等着八貝勒的解釋。其實剛纔他們已經表演過一番了,只是九阿哥識破了這個“八福晉”的身份,也沒關注。當時“八福晉”一臉爲難地扯了扯八貝勒的衣袍,八貝勒就主動提出兩人共乘一騎,九阿哥自然沒反對。倒是發現“八福晉”好像很喜歡扯八貝勒的衣袍,有什麼緊張爲難的都會下意識地尋求幫助,八貝勒還一副受用的樣子,可見……
“榮華身體還弱,騎馬太過耗費體力,所以還是我帶她過去。”八貝勒含笑解釋道。
“哦。”十阿哥原來還想問,可看見九阿哥瞪着他的臉色,又悶悶地縮回去,呆愣着回了一句。什麼意思?十阿哥還是沒搞明白呢。
九阿哥說的地方果然不遠,四個人三匹馬慢慢地小跑着,不過一刻鐘,便從草原上一處小徑拐了過去,再行了一刻,兩邊的高山漸漸近了,似乎是行到了山的深處。不過片刻,便聽到輕靈的流水聲,山谷裏甚是幽靜清涼,除了流水聲與馬蹄聲,還能聽到風穿過山谷的聲音。
“哇,好美。”閻微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眼前是一個大大的湖泊,水是活水,似乎是從山的背後流過來的,周圍是茂密的樹林,顏色層層疊疊,從清脆的綠,到深沉的翠,到淡雅的金,到鮮活的紅,彷彿整個四季的顏色都搬到了這裏。
“八哥八嫂,到了,就是這兒。”九阿哥勒住繮繩,馬本就跑得不快,此時順勢就停下了。九阿哥回頭朝身後幾人介紹道,便翻身下馬。被九阿哥先遣過來小德子已經在樹林邊上一處空曠的地上紮起了小帳篷,擺好了木幾木椅,茶水點心一應俱全。
“給八貝勒爺,八福晉,九阿哥,十阿哥請安。奴才幾個剛還下水抓了幾條魚,倒是肥美,是不是準備架子烤一烤?”小德子屁顛屁顛地上前請安道。
閻微的眼裏瞬間射出一種叫做垂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