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之爭卷 207 夜半驚魂(粉紅440的加更)
小樓下了轎子,同琳貴妃說了幾句話,便帶着雪玉熊急不可待地返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琳貴妃初來王府,自是要同步青主敘話的,母子相見,用鼻子想想也定然是賺人熱淚的感人場面,她纔不願意站在兩人中間當成明亮電燈泡,何況她新得了雪玉熊,新鮮勁一直飆升,準備跟雪玉熊好好地玩玩。
早先在皇宮內逛了許久,腳軟身累,回來之後先好好地沐浴過後,換了身衣裳坐回了牀邊,奉珠明盞等用毛巾替她輕輕擦拭頭髮,小樓無聊,見那雪玉熊老老實實趴在牀邊上,兩隻烏溜溜的眼睛向上看着打量自己,心底說不出的高興,逗引她說:“睡熊,起來,起來。 ”
雪玉熊“嗚”了一聲,果然站起身來,渾身雪一樣的毛抖抖的,身形十分的矯健,小樓哈哈大笑,喚了衆人來看熱鬧,門口的衆宮女望着雪玉熊的樣子,心底的畏懼化爲烏有,都覺得這小熊十分的可愛,一時之間殿內歡聲笑語,隱隱不斷。
不多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小樓用過了晚飯,又吩咐人餵飽雪玉熊,食譜卻是從那極北之地的使臣那要來的,無非是鮮活肥魚之類的東西,喂完之後,又幫它清理,幸虧雪玉熊十分的喜愛乾淨,自己勤奮揮動爪子,將爪子跟嘴邊舔的乾乾淨淨。
饒是如此,進門之後,小樓還是聞到一股腥腥的味道。 急忙叫人加點薰香過來,又對雪玉熊說:“你就趴在地上,不要過來哦。 ”
地上鋪着地是長毛厚實的地毯,雪玉熊又習慣了冰天雪地的氣候,倒是不怕冷的,乖乖地趴在地上,像是一隻寵狗一樣抬着眼睛無奈地看着小樓。
小樓見它可憐兮兮的樣。 忍不住過去撫摸了它一把,雪玉熊這纔有點興奮。 兩隻耳朵抖了抖,向着小樓彷彿是致敬模樣。
小樓跟雪玉熊玩夠了,才重新跳回牀內,裹了被子,問道:“王爺那邊怎樣了?”
明盞回答:“聽說琳貴妃去探望王爺,兩人一直說話,一直到方纔才散了。 ”
小樓聽着。 抱住枕頭,忽然喃喃地說:“唉,有個孃親真好,像步青主那樣的人都……哼……”
她自小沒了母親,平常不想本也沒什麼,不過自然而然跟步青主相比了之後,覺得自己這麼聰明可愛的人竟沒娘疼愛,比不過那兇惡地步青主。 一時之間覺得十分的不平衡,憤憤地罵了兩聲,才翻身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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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天漸漸地一天寒似一天,小樓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半夜,覺得身子陣陣發冷。 起初還含糊地叫了兩聲明盞奉珠,見無人答應,便醒轉了過來,屋內黑漆漆的,她隱約看見有個影子站在牀前,起初還以爲是哪個宮人聽到她的呼喚過來,不料再看第二眼的時候頓時感覺奇怪,這人的身形修長,卻不似女子,而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一聲不吭的樣子。 宛如一個幽靈。
無論是誰,從沉沉睡夢中醒來。 忽地發現有個人靜悄悄地站在自己牀邊看着自己,都會覺得嚇一跳,小樓望着那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反應了一下,感覺這人會不會是御風啊?心頭這麼想的時候好像看到光,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當初那傢伙那麼決然地就走了,怎會如此輕易就回頭來?
她心頭害怕,身子一動,眼前光芒一閃,有什麼東西挑開薄薄的牀簾探了進來,小樓再也忍不住,“啊”地一聲叫出來,卻見探進來的竟是一柄長長的閃着寒光的劍體,劍尖光芒淡淡,伸縮不定,指着自己的喉嚨間。
那人喝道:“不許做聲!”聲音是刻意在壓低,隱約還帶着一股冷意,向前一步,將牀簾一把撩開。
小樓瞪大眼睛去看,卻見那人的面容隱藏在黑夜之中,看不真切,隱約還覺得他是蒙了面的……
那人見她瞪眼來看,有些不悅,劍尖輕輕地一抖,向前一探。
小樓只覺得渾身地汗毛都嗖嗖地站了起來,忍不住向後一倒,差點重新躺回牀上。
“你……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拼命地保持鎮定,聲音卻仍舊有些顫抖。
那人盯着小樓看了一會兒,才哼說:“哼,你想知道我想幹什麼嗎……”似乎也在猶豫。
小樓聽他出聲,心頭稍微安穩,眼珠一轉,試探說道:“你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那人想了想,說:“我倒是這麼想過。 ”
小樓緩過勁來,微笑說:“那你想好了麼?”
那人望見她的笑容,怒道:“不許笑!”
小樓伸手捂住嘴,雙眼骨碌碌看他,過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靜,才又鼓足勇氣問:“這位英雄,按照我看過的戲文橋段,如英雄你這般半夜來找我這樣的人的,若不是有什麼天大冤情事求助,便是來尋仇的,然而我又不是貪官也不禍害百姓,那這差不多就是私人恩怨了?嗯……你既然還沒想好殺是不殺我,不如讓我問一句話?”
那人雙眉似一皺,說:“你倒是真喜歡說話,那你說罷,不過你要小心,我現在地確是沒有想好,只不過假如你一句話說的不對,我就有可能殺你。 ”
小樓嘆了一聲,說道:“如此我就要小心說話了……那個,英雄,你既然不是來求助的,那就是來尋仇的,所以我想,我在秦天究竟有什麼仇人……”
那人身子一晃,小樓看在眼裏。 卻繼續說:“恰好最近我得罪了那麼一兩個人,讓我猜猜說的對不對。 ”
那人沉默不語,握劍地手卻仍舊很穩,小樓說道:“第一個,就是當今的皇後孃娘,我今日得罪了皇後,她那個人看似大度實際小氣的要命。 若說會派人來暗算我,也是可能的。 ”
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那人面色。 恨只恨燈火不明,看不真切。
那人聽小樓這麼說,卻淡淡哼了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小樓想了想,又認真地說:“好吧,那我就說第二個。 這個人麼……卻正是本府的主人,我地夫君大人,神威王爺步青主。 ”
“爲什麼……”那人衝口問出,卻又立刻閉嘴。 雖然仍舊盡力保持鎮定,小樓眼尖,卻見到那人地劍尖稍微輕輕地晃了那麼一下。
小樓哈哈笑了兩聲,說道:“你承認了你是步青主地人嗎?”
那人怒道:“給我閉嘴,我幾時承認過了?”
小樓說道:“皇後孃娘雖然小氣。 卻不蠢,她就算要報復,也不會如此地立竿見影,更何況她想要她地兒子當秦天的皇帝,若是傷了我的話,得罪了神風。 失去了靠山不說,還會引發一場戰爭,娘娘是個小氣的聰明人,絕對不會因爲一時之氣而出手殺我。 ”
那人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卻有些無可奈何。 忍不住說道:“你這女人,少自以爲是,難道我不可以是你別的仇家所派麼,或者,我根本就和你有私人恩怨,又同他人何幹?”
小樓聽了這欲蓋彌彰的話。 差點笑地滾倒牀上。 礙於面前有一根劍指着,只好收斂。 說道:“是是是,只不過,據我所知,這神威王府戒備森嚴,若不是武功高超而且又知道王府內環境之人,怎會輕易摸了進來,神不知鬼不覺到本宮身邊?只不過,這位仁兄,你想替你的君上出氣的話,卻是用錯了法子,我擔保你不敢殺我,你殺了我,對步青主有百害而無一利,怎麼,還想動手麼?”
含笑,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劍尖撥開一邊,說道:“有話好好商量,舞刀弄劍的有傷和氣多不好,何況步青主絲毫怨言都無,仁兄你着什麼急呢?本宮只是打他五十軍棍,還是有充足理由的打,你又何必如此義憤填膺?速速離去,本宮就當沒這回事。 ”
那人握着劍的手簌簌發抖,站了片刻,怒道:“你這自以爲是的可惡女人……”
小樓說道:“我自以爲是不要緊,你別壞了你們君上的大事就好了。 ”
那人衝口說道:“我怎麼會壞……”忽然剎住口,小樓見他終於不打自招,偷笑着轉頭。
那人望着她地樣子,心底憤恨,只不知要如何是好,後退的話,無功而返一肚子氣,可是,難道真的要殺了她麼?正在猶豫此時,外頭有人叫道:“殿下,可有什麼事麼?”
那人聞言,條件反射般的長劍一抖,向着小樓脖子上揮去。
“啊!救命!”小樓見那雪亮光芒嗖地閃來,大叫一聲,在牀上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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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風國師府內,金紫耀做完了一天的公務,回到房內,沐浴過後,**休息。
白溪靈窩在他的枕頭旁邊,黑暗裏發出淡淡地光華,金紫耀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小東西,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頭,只覺得觸手一陣暖洋洋的。
它的體內,流淌着小樓的血,心頭忽地一怔,想道:“若是我此刻對你講話,她……可會聽到麼?”
溪靈靜靜地窩着,似乎已經睡着,一點動靜也無。 金紫耀忍不住張開口,輕聲地叫:“小樓,小樓……”
如此輕輕叫了兩聲,溪靈忽地渾身一抖,金紫耀驚了一跳,心想:“莫非她真的會聽到麼?”目不轉睛地盯着溪靈,正想再叫,卻聽溪靈“嗚哇”地大叫一聲,整個身子抖成一團,在枕頭邊縮成了小小的拳頭大小,似乎如人受到了驚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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