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你, 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比她更愛你了!
咋聽之下,起初並沒有什麼反應, 只是側着身子愣愣地注視着車外那一臉緊張的男人,“凌楓, 你說什麼?”不是沒聽到他說得話,正相反一字一句我都聽得分外清楚,就是因爲聽得太清楚了我開始懷疑是自己在幻聽。
“尉遲,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古思晨是怎麼對籽言大家都看到得,你居然說那個女人有‘愛’,是你尉遲凌楓眼睛瞎了, 還是被她灌了迷湯?”原本坐在身邊的人已經下了車, 我卻依然沒有動作,完全沉浸在這巨大的震驚之中。
“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間吐出,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得車,這一刻, 我倚着車門緊緊地盯着男人的眼睛。“小言, 我明白你很難接受,但是我剛纔說得的確是事實。如果你想聽,我們回你的辦公室再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木然地跟着他上了樓,可心裏的急切無法讓我再安然地等待下去,“你現在可以說了!”一進門便催促道。 男人閉上眼睛像是思考了會兒,才復又開口,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爲什麼會鬧到今天這般地步,但是我可以確定她是愛你的。如果她不愛你不會通過我這個外人把那份鄭凱跟銀行簽得退資優先協議給你……”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這份東西明明不是……
“對不起,小言,我根本沒有那個本事進入鄭凱的私人電腦,就算能進去,我也看不懂,那份協議是古思晨讓我以自己的名義交給你的。不僅如此後來你們訂婚不成,鄭凱惱羞成怒企圖收購莫氏,是她暗地裏燃起了博通後院的那把火,成功阻截了他們的收購。其實你仔細想想就會明白,除了她還有誰能在短期內操縱股市。還有……”
我已經無法在勉強裝作平靜下去,大腦一片空白,耳邊不斷傳來嗡嗡嗡的聲音,止不住顫抖地手接過一旁遞過來得酒杯,顧不得裏面裝得是烈酒還是□□,一口飲盡,“咳咳”,嗆人的氣息瞬時從口腔直燒到了胸腔,本想藉此平復心中的波瀾,卻不想引來一陣陣劇烈的咳嗽。“小言,你沒事吧?”
“還……還有什麼?”拽着在背後輕拍的手,乾澀的嗓子艱難地發出幾個模糊的字音,“還有……香港李氏集團來買地,應該也是她幫得忙,雖然我不知道她用得是什麼方法……而且……”男人諾諾得覷了我一眼,又垂下了眼瞼,“而且之前是她讓我勸你放棄美國市場的,現在看來,她不過是不想讓你攪和到這灘泥水中,趁機打擊博通,至於原因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得到吧……其實細細地想來,她從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損害過公司半分的利益……”
“不要再說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已失了聽下去的勇氣,一手揮去放在一邊的玻璃瓶子,鮮紅的酒精不斷從瓶口湧出,順着茶幾流到了地上,四周沒有一絲響聲,只留下滴滴液體落地的聲音。頓時腳下匯成了一灘紅泊,那刺目地鮮紅讓我不禁想起了那個晚上。
攤開雙手,依稀看到了那殘留在指尖的暗紅的血跡,“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大力地揉搓着手指卻仍然難以將眼前的鮮紅除去。“小言,這是真的,是真的,我沒有必要騙你!還有她說過,她愛你,比你想象得更愛,儘管她一再要求我不要告訴你,但是我真得看不下去……”
“怎麼會是這樣子的……我都做了些什麼……”你要問我懊惱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一刻自己真得很疼很疼,我只能揪緊散落的頭髮,將臉深埋在兩膝之間,眼淚打溼了褲腿,那張蒼白的面孔,緊抿着的脣,微閉的眼睛不斷在腦中浮現,當時她該是怎樣的無助,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對我說出半個字來……
“不,我要去找她,我要問個清楚,她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推開身邊人地阻擾,不顧一切地跑了出去,我必須要弄明白,爲什麼你的愛從來都不讓我知道,爲什麼要我的心裏充滿了恨,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地對待我們的愛……身體被強烈的慾望所支配,我想要見她,就在這一刻……
“小言,你等等我,你喝了酒,讓我來開車……”
“我也去……”看着緊隨其後的兩人,我走到一邊,鑽進了車子的副駕坐,確實應該帶個人證去,否則那個死女人恐怕抵死都不會承認的吧。
“去古氏!”現在仍是上班時間,我想她應該在那裏。車速並不慢,可是我卻覺得就像穿越了千年。然而當自己站在那金燦燦的古氏招牌底下,我又開始躊躇是否該進去,失去了先前的勇氣。如果那件事情沒有發生,我會毫不猶豫地走進去,但是現在……她會不會不願意再見到我,會不會……
“小言,進去吧……”身子被背後的人推了一把,腿腳不由得向前邁進,“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前臺小姐毫不吝嗇地向人展示着她迷人的笑容,“我是莫氏的莫籽言,想見你們古總……”嘴裏無意識地說着,一顆心卻跳動得異常激烈。
“很抱歉,我們古總不在公司,如果您有預約的話可以找古總的私人助理再約時間……”
“那我們找袁助理……”
“抱歉,袁小姐也有幾天沒來公司了……呃……真是抱歉……”女人大概是覺得說漏了,掩着嘴,卻仍是一臉歉意。
“怎麼可能,這……”我扯住身旁還要開口的人,“那等古總回來,請幫我代爲轉告……”
“爲什麼不問清楚,這明顯就是她們的託詞……”不理會身邊人的疑惑,拿出手機,在漫長的等待音後,電話終於被人接起,“我是莫籽言,我想立刻見你,我在古氏樓下……”那頭的人還在支支吾吾地說些什麼,可是我已顧不得那麼多了,不等那人回覆完,便直接掛了電話,重新坐回車裏。
“你給誰打電話?”看着兩人充滿不解的表情,嘆了口氣,“柳啓青,當初派到古氏的人。現在只有從他的嘴裏纔有可能得到點消息。”剛纔那個前臺應該沒有撒謊,她是絕不可能料到我會找上門的,那麼剛纔那些就不是什麼託詞。而且連袁天麟也好幾天沒來公司……我越想越害怕,當時自己怎麼能夠就這樣狠心地扔下那個顫抖的沒有一絲血色的人,她那個樣子像極了以前頭疼犯時的症狀,我當時怎麼就那麼混蛋,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察出來……
“籽言,你這是做什麼?”望着那稍稍有些泛紅的拳頭,心裏盡是綿綿地恨意,一拳一拳又重重地落到了車門上,只是很快就被人制住了。“冷靜一點,傷害自己也是無濟於事的……”骨節輕輕地被人揉搓着,可我一點也不覺得疼,真得不疼,因爲心早已疼得麻木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從門外敲響了車窗,我開了車門讓那人鑽進來,“莫總……”
“我問你,古思晨在不在公司?”早已沒有了耐心再耗下去,“古小姐已經……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來公司了吧。”
“什麼原因?”
男人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錯愕,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前些天聽上面的人說是因爲病了,不過後來又有人傳言古小姐是打算回美國總部任職……”
病了?回美國?思緒立刻被攪成了一團亂麻 ,“莫總您要是沒事,我先回去了,我不方便在外面呆得太久……”
“等一會兒”,我抓着那個想要側身離開的人的手,見他閃躲的眼神,我問道,“你之前給我的那些關於古氏的情報,是不是古思晨叫你這麼做得?”
“沒……沒那回事……莫總你怎麼會這麼想?”看男人不自在的表情,心裏已是一片明瞭,不再多言,只是那麼冷冷盯着他的眼睛。之前鬱凱文在位的時候,他並沒有得到重用,反而在她的手下,這人倒是步步高昇,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你爲了表演給我看,給自己擺的一個局而已。“莫……莫總……我不想的,是古小姐她自己發現的,她拿我的老婆孩子威脅我,我才說出來的,對不起莫總……我還有家人,不得不顧及他們,莫總……”
“你走吧……”無力地揮着手讓男人離開,我已經無話可說,從前的種種疑惑,如今都有了答案。自己能夠平安度過危機不是因爲運氣好,而是因爲身後有一個古思晨……
“小言,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
“去她的私人別墅,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見到她!”就算你不見我也沒有關係,我會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出現爲止,這次我絕不會就此放棄,只是迎接我的依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抱歉,莫總,古小姐真得不在,如果您有什麼話,等她回來我再給您另作答覆,先請回吧!”對面抵着門的女人依舊是一派氣定神閒的模樣,眉宇之間與她竟有幾分相似。
“袁助理,既然古總不在,你能告訴我她在哪裏嗎,我自己去找她……”
“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而已,總裁的事我們不方便過問……”
“那我只好在這裏等你們總裁回來了!”若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就不會有資格與她同喫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女人明顯的推諉讓我起了幾分惱意。
“天麟,你讓他們進來再說吧……”不知什麼時候女人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影,仔細端詳卻原來是那個男人……
“那……三位請進來吧……”袁天麟遲疑了會兒,最終還是讓開了身子讓我們走了進去。偌大的院子裏只有兩條藏獒,看着生人進來也不喊也不叫,倒是悠閒的在那兒踱着步子,“你們不用怕,它們很乖的,season,平時最討厭它們亂吠,所以只要不遭受攻擊一般都不會發出聲響的……”
環顧四周,很奇怪並沒有看見從前那些三五成羣的保鏢,這別墅顯得格外的冷清,“莫小姐,你不用看了,season,她真得不在這裏,說句實話我們也在到處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