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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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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經停了。

京都的清晨,帝宮之中,隱約是當今天下第一強者的羽皇李尋表情淡漠的坐在象徵着九五至尊位置的皇座上,平靜的看着下方大殿內羣臣們的爭吵。

羽朝立國不久,李尋草根出身,可這一切並不能說明羽朝沒有人才。

裹挾大勢登上皇位,他覆滅的終究只是一個前朝。

所謂的前朝,更具體一些的說,其實就是前朝皇室。

前朝不是沒有忠誠於楚皇的臣子,相反,那位楚皇讓大楚中興,說得上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所以屠龍之戰那一日,願意隨着楚皇死戰的臣子和江湖豪俠並不少,甚至還有劍宗滄海劍仙那樣的人物。

屠龍之戰後,楚皇隕落,死忠於他的臣子被殺了大半,但臣是臣,世家是世家。

此時在大殿中爭吵的羣臣,如當朝尚書令,左右二相,禮部尚書,甚至當朝九卿...

大部分人家裏都有人死在以李尋爲首的‘義軍’手中。

可隨着李尋進了京都,這些世家還是第一時間放下了恩怨,給出了投名狀。

同樣出身於世家的一批人隨着楚皇戰死,但各大世家的站隊同樣迅速。

五年時間,朝堂之上數次洗牌,皇帝與羣臣已經達成了新的平衡,如今整個朝堂,可以說是羣英薈萃。

李尋其實不想用他們。

可不想用,卻又不能不用,他們有打天下的本事,但治天下,真的需要各大世家的所謂讀書人。

而新朝初立,爲了支持羽皇,爲了天下百姓,實際上爲了自家的影響力和實際利益,各大世家挑選出來入朝爲官的,那都是個頂個的牛人,甚至還有世家家主親自上陣。

五年時間,看似君臣相諧,效果極好,至少天下的局勢保持了平穩。

可私下裏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羽皇和羣臣都心知肚明。

現在的朝堂之上實在太過精彩。

李尋能逆勢登上皇位,雖然有天地支持,但本身絕對不是廢物。

而世家爲了穩固自己在新朝的利益,派出來的也都是頂級的精英。

從羽皇本人開始,一眼掃過去,朝堂之上袞袞諸公,沒有一個草包。

每個人都有能力,每個人都有手段,每個人都心機深沉...

這樣的情況下,必然會導致一個結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五年時間,天下太平,自屠龍之戰後,新舊梁朝交替至今,竟然沒有發生過任何大的動盪。

這足以說明這個朝廷的能力和手腕。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朝堂,確切的說是羽皇的影響力始終沒有真正擴散到全天下。

時至今日,天下十四州,羽皇能夠掌控的,僅僅是豫州和梁州。

這同樣也能說明羣臣的能力,或者說,是各大世家的能力。

朝堂之上看似恭恭敬敬,但朝堂之下,所謂君臣,始終都處在最激烈的博弈狀態。

羣臣代表着各自的家族,始終在有意無意的擠壓着皇室的影響力。

羽皇的威嚴受到壓制,各大世家則趁着新舊兩朝交替的功夫,把手伸到了天下十四州,他們不需要再某一個州取得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們要的是實際利益,合縱連橫,相互之間配合默契,就連羽皇本人,在短時間內都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做什麼。

辦法當然有。

但還是那句話。

時機不合適。

在短時間內不能跟各大世家爭搶的情況下,李尋暗中引導局面,拉攏風雲洞,示好各大世家,以朝廷破軍劍仙爲矛,佈局將近三年,終於在西南一舉破了劍宗。

劍宗覆滅一個月的時間。

天下動盪。

羽皇抓緊時機,決定巡視天下。

這也是朝堂羣臣在爭吵的核心原因。

一部分人認爲此時天下局勢敏感,陛下不宜出巡,應該坐鎮帝宮,穩定朝堂。

另一部分人則認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有意出巡,正好可以威懾一下近年來越來越不安分的江湖頂尖宗門。

一部分人請求陛下以社稷安危爲重,一部分人則在不斷強調帝王威嚴,新朝法度。

看起來是兩批人兩個不同的立場。

可實際上,兩批人裏面同樣也在懷着其他的心思。

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

但說到底,核心矛盾其實就是一點。

西南蜀州。

羽皇巡遊的重點不言而喻。

就是劍宗覆滅之後的蜀州。

劍宗覆滅之後,蜀州局面一片大亂,正是羽皇將自己的影響力擴散出去,實際掌控蜀州的最好時機。

他佈局數年,覆滅了劍宗,爲的同樣也是這個。

但各大世家也抱着同樣的心思。

他們也想趁着這個機會,在蜀州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已經在此事上取得了先機的世家激烈反對羽皇出巡。

想要在蜀州分一杯羹的同樣也在反對,但卻反對的不徹底,而是希望羽皇出巡的時間暫緩。

支持羽皇出巡的,有一部分是跟着羽皇從江南打到京都的死忠派。

但同樣也有一部分是打算跟着羽皇一起出巡,打算藉機搞事的。

亂七八糟的局面已經摺騰了好幾次。

從半個月前就開始吵,吵到現在都沒個結果,身爲皇帝的李尋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可心裏再怎麼煩躁,暫時也只能忍着。

因爲支持他出巡的聲音,還沒有強烈到可以讓他直接介入表態的時候。

朝堂之上爭吵的聲音愈發激烈。

兵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神色激動的爭論着,互不相讓。

九大劍仙之一,同時也是當朝大將軍的破軍劍仙已經做出了要拔劍砍人的姿態,但卻被尚書令似笑非笑的盯着。

當朝御史如同瘋狗,參這個參那個。

大理寺卿老調重彈...

羽皇終於忍不住,猛地開口:“行了!”

隨着他的聲音,大殿之內陡然安靜了一瞬。

羽皇隨手拿起一本湊着摔在了地上,臉色陰沉:“吵吵吵,諸位愛卿把這裏當成了什麼地方?酒館還是茶樓啊?吵來吵去,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朕是否出巡,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做主了?一羣混賬東西!”

羣臣同時下跪,高呼臣等有罪。

緊接着禮部尚書出列,老淚縱橫,萬分誠懇的請求羽皇三思,陳述帝王離京的種種不妥之處。

脾氣火爆的破軍劍仙直接破口大罵,但卻被尚書令不輕不重的幾句陰陽怪氣刺激的渾身顫抖。

羽皇懶得再待下去,從座位上起身,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案,怒道:“好,都喜歡吵是吧?那就繼續!今天這朝不散了,朕等你們吵完,看你們最後能吵出個什麼結果。”

他叫來侍衛守在了殿外,直言每個結果所有人都不許走後,自己大步從後方離開了大殿。

羣臣面面相覷,大殿之上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羽皇的態度顯然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這段時間的爭吵,君臣之間自有默契。

臣子知道皇帝想要出巡。

皇帝知道臣子不想讓自己出巡。

但雙方都沒有可以徹底無視對方的條件,一方不能真的阻攔,另一方又不能真的說走就走,所以一直相互拉扯。

爭吵更像是走個過場,真正的手段,其實都在散朝後的私底下。

可是現在...

羽皇直接走了,卻把他們留了下來。

這是想要幹什麼?

一時間,出身於各大世家的臣子們內心都是一沉。

他們這位皇帝可不是昏庸無道的廢物。

如今他獨自離開大殿,真要把他們關在這裏一天,京都很多事情,也許就會變的不一樣了。

......

大殿之外的帝宮一片冰冷肅殺。

雪停未化,路面雖被清理的很乾淨,但宮牆飛檐依舊是一片白茫茫。

屠龍之戰並沒有毀掉這片已經傳承了數百年的中樞帝宮,羽皇入主此處,各大世家捐銀子幾經修繕,讓這片帝宮變得比前朝時更加的磅礴肅穆。

羽皇沒有選擇乘坐龍輦,出了大殿,他揮手屏退了跟在身邊的心腹宦官,身影變成了一道閃耀的劍光,直接去了東宮。

東宮。

太子寢殿內。

一道無比隱晦的波動正在持續不斷的擴散。

晦澀深奧的氣息溝通着羽朝的國運,似乎在推演着什麼。

通體雪白的白貓蹲坐在座椅上,微微抬起頭,可愛的鬍鬚不斷顫動,如同寶石般的眼眸凝視着眼前的空氣,一動不動,如同雕像。

皇太子李行小心的陪在身邊,恭恭敬敬,不敢出言打擾。

劍光亮起。

一身龍袍頭戴冠冕的羽皇出現在寢殿之內,某種玄奇的氛圍頓時被打破了。

白貓微微側頭,看了羽皇一眼。

李行站了起來,躬身行禮:“父皇。”

羽皇看了看自己的太子,又看了看白貓,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他知道自己這對兒女身份不一般。

兒子的來歷很清楚,清楚到在皇後有太子之前,是女兒要求他,讓他召皇後侍寢了一次。

皇後也是在那一次後懷上了李行。

換句話說,羽皇這個兒子,就是由羽皇的女兒親自安排好的。

也是她一手推動了註定要讓天下大亂的天神下凡事件。

兒子下凡之前的身份羽皇不太清楚,但按照自己的女兒所說的,應該是這批下凡的天神中最強的一位,只要計劃順利,日後必然是可以橫掃天下的蓋世君王。

這一切羽皇都很清楚,也正是因爲這份開誠佈公,所以羽皇並沒有介意這一點,無論如何,在此世都是父子一場,難得的緣分,如果女兒的計劃最終成功的話,羽朝今後的江山必然千秋萬代,而他這個君主,也會因爲太子李行而窺破長生之祕,即便到了所謂的天界,也就是星空之中,他仍舊可以父憑子貴,他的江山,他的未來,女兒都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這還有什麼好介意的?

至於女兒的身份,羽皇同樣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女兒的來歷絕對比兒子還要恐怖。

別人打江山,立朝廷,需要什麼所謂的命格,所謂的氣運,所謂的機遇,所謂的魄力...

這些東西,魄力方面,羽皇自認不缺,但其他玩意,他是真沒有。

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女兒幫他一步步走過來的。

從最開始的起事,到拉攏世家,跟世家各做,招兵買馬,衝出江南,席捲天下。

這一切都脫不開這個寶貝閨女的幫助,如果沒有這個閨女,他別說成爲如今的羽皇,能夠成爲江南的一個土財主都夠嗆。

他大概知道女兒現在正在針對一個死對頭,如果沒有猜錯,自己的太子,雖然是下凡的天神中的最強者,但女兒的那個對頭,應該是要比李行更強的。

從推翻前朝,到天神下凡,以及後續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女兒佈局中的一環。

而女兒最後的佈局是否成功,則直接關係到了羽朝的江山,以及他這個羽皇的最終未來。

父親,女兒,兒子。

他們三人,在這片世界中的命運早就已經緊密的捆綁到了一起。

而在這片世界中一旦捆綁,那麼日後即便去了星空,這種捆綁也沒有斷開的可能。

因此三人之間的關係很微妙。

羽皇是長輩,但卻沒什麼長輩的架子,而女兒和兒子身爲晚輩,但也不需要有晚輩的謹小慎微,在正事方面,他們相互之間都極爲坦然。

如今他突然到訪,似乎破壞掉了某些事情,羽皇頓時顯得有些心虛。

“倒也算不上打擾。”

白貓搖了搖頭,聲音清冷:“羽朝的國運太少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今時不同往日啊。”

羽皇嘴角微抽,苦笑了一聲,眼神裏卻閃過了一抹凌厲:“如今朝堂之上,論武力,真正能左右大局的,就我和破軍二人,羽朝看似是天下最強的正統,但朝堂上的那些狗東西,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心思,短時間內,朕只能順着他們。

可惜,如果閨女你沒有假死,還有實力的話,那你我父女二人聯手,在加上破軍,手下還有幾位六境,我們完全可以給那些世家玩一點狠的,可是現在...時機不到啊。”

“如果我沒有假死的話,父皇你現在的皇位都坐不穩了。”

白貓聲音依舊清冷。

“真的有這麼嚴重?”

羽皇微微皺眉。

白貓晃了晃腦袋,白了羽皇一眼。

“父皇,皇姐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會明白,皇姐那位對手到底有多麼可怕。”

李行聲音低沉。

他的眼神裏閃爍着一種極爲複雜的光芒。

那是敬畏和崇拜,但同樣也有貪婪與渴望。

他來到了這裏,跟白貓做了姐弟,自然知道自己這位皇姐針對的是誰。

如果皇姐不利用天地環境壓制皇曦陛下,那麼皇曦陛下來到這個世界會是什麼結果?

在真實環境允許的實力範圍內,對方在降臨的瞬間就會是六級權限巔峯的存在。

謊言,命運,武道三權限的六級巔峯。

這還只是實力層次。

以至尊只受壓制而不受限制的特殊性,那位陛下處在六級權限層次,但卻可以將七級,八級,九級,乃至權柄層次的能力,以六級權限的層次發揮出來。

那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全天下所有的所謂劍仙,所謂老祖加起來,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如果沒有皇姐出手針對的話,現在的羽朝江山,甚至都已經不存在了。

“聽起來怪嚇人的。”

羽皇咧了咧嘴,直接相信了太子的話:“所以這個人現在什麼情況,找到了沒有?趕緊弄死啊。”

“說了羽朝國運不夠,對方的實際層次又太高,推演都太過模糊了。”

白貓沒好氣道。

羽朝立國五年,天下十四州,真正可以掌控的不過豫州和梁州,能有多少國運?

她溝通國運推演李天瀾的行蹤,得出的線索都太過模糊,而想要真正掌握李天瀾的行蹤,除非她把羽朝的國運全部砸上去,但那就得不償失了。

“蜀州的問題如何?”

白貓主動問道。

“還在吵呢,我把他們扔到大殿裏了,任由他們鬧騰,等行兒這邊配合好,我就可以順勢退一步了。”

羽皇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所有朝臣,包括當朝大將軍,羽皇的絕對心腹破軍劍仙都不清楚,羽皇確實想要擴大在蜀州的影響力,但卻從來沒打算用自己的出巡來完成這個目的。

他的底牌,是太子李行。

皇帝出巡只是一個幌子,更準確的說,是皇帝主動扔出去的誘餌。

他一旦想要出巡,蜀州就成了重中之重,各大世家想要搶在羽皇前面完成對蜀州的佈局,就必然要爭。

羽皇等的就是這個。

羽皇不怕各大世家對他妥協,因爲總會有些事情,讓他有足夠的理由坐鎮京都,放棄這次出巡。

比如...

太子遇刺。

只要事情發生的時機恰到好處,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眼下的京都是個什麼環境?

各大世家,大部分都反對羽皇出巡。

這個時候太子遇刺,就等於是正大光明的把羽皇拖在了帝宮。

事情這麼巧合,是誰幹的?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最有嫌疑這麼幹?誰最想羽皇留在京都?

太子一旦遇刺,羽皇震怒之下,各大世家必然要給出回應。

哪怕事情不是他們乾的,他們也要有一個羽皇希望看到的態度,或者說,是對羽皇的妥協。

而在他們妥協的同時,羽皇也會妥協,藉助太子遇刺的事情,放棄出巡的計劃,把蜀州暫時性的讓給各大世家爭奪。

各大世家會利用皇帝的妥協,爭搶蜀州的利益。

朝廷也可以利用各大世家的妥協,在其他州進行佈局。

不求完全掌控的情況下,這又是一個皇帝和世家各自試探博弈的過程。

影響力只要一點點擴散出去,羽朝的國運就會增加。

而國運,正是羽朝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等太子弟弟遇刺之後,藉助這次的事情,父皇可以跟孫氏談一談,找他們要一樣東西,敏感的環境下,他們應該是願意退一步的。”

白貓突然開口。

羽皇微微一怔,正色道:“你要什麼東西?我想想辦法。”

“我要孫氏的清心玉。”

白貓聲音平靜。

聽到計劃之外的東西,羽皇略微沉吟,點頭道:“可以試一試,這應該不是你陣法中必備的東西吧?”

清心玉於這個世界而言,算是極其稀少的瑰寶,長寧孫氏手裏明確有一塊,算不上傳家寶和鎮族神兵,但卻也是家族底蘊之一,等閒不可能拿出來。

羽皇已經開始考慮藉助這次的風波,怎麼把清心玉拿過來了。

“太子弟弟需要的陣法,確實用不到清心玉,但清心玉同樣是給太子準備的,憑藉此玉,太子去蜀州後,可以拉攏另一位下凡的天神,讓局勢更亂一些。”

白貓輕笑了一下。

羽皇眼神一亮,毫不猶豫的點頭:“還需要什麼,我盡力弄來。”

他以出巡爲理由引起朝堂爭吵,但實際上,他從未打算去蜀州。

在他們父子父女三人的計劃裏,真正需要去蜀州的,是皇太子李行。

白貓身爲舊世至尊,如今雖然因爲針對李天瀾,導致了自身的狀態極差,可狀態雖然差,但她的眼光,知識,見聞都是一等一的。

利用皇族如今的奇珍,她親自爲李行設計了一個陣法。

一個不止是李行,如今天下所有下凡的天神,都迫切需要的陣法。

陣法效果很簡單。

就是在穩定空間的同時,加速時間。

陣法一旦啓動,一天的時間裏,處在陣法內的人等於是過了數年。

李行如今已經是五境。

在陣法中的數年時間,足以把他推到第六鏡,就算到不了六境巔峯,但以天神的底蘊,他也足以在劍仙手中自保。

一夜之間長大的太子祕密前往蜀州,這纔是羽皇的底牌。

而清心玉,則可以讓白貓再次刻畫一套類似的陣法。

到時候李行帶着刻畫好陣法的清心玉前往蜀州,完全可以憑此再拉攏一位天神,繼而拉攏那位天神背後的宗門。

到時候兩位可以對抗劍仙的六境天神站在一起,一個頂尖宗門跟皇室關係密切,羽皇的觸手就可以繼續向外延伸了。

“一塊清心玉足夠了。”

白貓沒有再說其他的要求。

“好。”

羽皇笑了笑:“閨女,到時候爲父給你演一場好戲。”

白貓從座椅上跳下來,俯下身子伸了個懶腰。

她輕飄飄的看了太子李行一眼,平靜道:“這場好戲,太子弟弟先登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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