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t3航運樓。
蕭浩庭上一回來這兒,是迎接親人。而這一回,卻是送行。送走的是原本可以成爲自己老婆的女人......
“謝謝......”詹筱媛轉過臉,對他淺淺一笑,說道:“這車子正好還給你......”
“有必要這麼絕情嗎?”蕭浩庭質問道:“就算我們做不成夫妻,難道連朋友也處不了嗎?”
“朋友?!”詹筱媛苦澀一笑,回道:“一杯清水就夠了。”
“好!很好!祝你一路平安!再......見......”
蕭浩庭撤回痛苦的眼神,掏出煙盒點了根菸,頭也不回地吧唧着,像個十足滄桑的小老頭。
等車上的人全走*,他纔回過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食物,發了會小呆。隨後,一把提過來,旋開蓋子,用手抓起小籠包,一口一個地往嘴裏塞着......
“呃......”
如願地打個飽嗝,蕭浩庭發動車子,駛離了該死的機場。約莫過了一個來鐘頭,便回到嶽蕭山的包子鋪。
剛要進去,便被紅色的告示牌逗樂了“今日東主有喜,歇息一天”
笑着推開店門,隨即有人迎了上來:“你可回來了。”說話的,正是嶽蕭山:“來,我們先喝點。”將蕭浩庭迎到了擺滿酒菜的餐桌坐下。
“嫂子跟囡囡呢?”蕭浩庭掃了一眼可謂琳琅滿目的酒菜,說道:“叫她們一起喫啊!”
嶽蕭山笑着搖了搖頭,旋開老白乾的瓶蓋,給蕭浩庭的杯子滿上,說道:“她們走啦~!”
“也走啦?怎麼回事?”蕭浩庭抓起酒杯,一口灌下去,隨之而來的火辣快感,讓煩躁的心,稍微舒坦了些些。
嶽蕭山再次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她們娘倆好幾年沒回去過年了。家裏的老人掛念得很,每年都打電話催着回去......不說窩囊事兒,來......咱們哥倆走一杯的。”
灌完杯,嶽蕭山纔回味起蕭浩庭先前的話中話,問道:“她走了?”
“嗯......”蕭浩庭拿起酒瓶給倆人滿上,拎起杯子,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擋不住的......走着~!”
“我總覺得她還會回來,你信嗎?”嶽蕭山夾了塊狗肉放到蕭浩庭碗裏,感嘆道:“從你們第一天來我這小店喫飯,我就知道,她對你是真心的,所以......”
“是我的錯!”蕭浩庭舉起杯子,對空一敬,一口悶掉。“所以......我怨不得人家......”
“那你也用不着怨自己!”嶽蕭山同樣是一口悶掉自己的酒,說道:“你別看我是個燒火作飯的廚子,其實感情這東西,跟做菜是一個德性的。我們往往都盡心盡意地挑選食材了,可一個火候沒掌握好,糊了~焦了~扯蛋了......”
“哈哈哈......”蕭浩庭聽得痛快,抓起酒瓶,咕嚕咕嚕,將半瓶子老白乾痛痛快快地喝個精光。
隨後的一頓酒宴,菜沒怎麼動,桌上倒是橫着倒着四五個空瓶。而蕭浩庭也就此趴在了桌角上,不停地呢喃着那個坐着飛機逃離愛河的女人的名字......
......
......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蕭浩庭掀開陌生的被子,走到樓下。
剛走兩步,便有人叫住了他:“服務員,再來兩籠小籠包,還有一籠羊雜燒麥,快點哦~!”
“筱媛????!!!”
蕭浩庭當場驚呆住,半天也不敢回過頭去,生怕希望就此破滅。眨了眨溼潤的眼淚,試着問道:“您再來兩碗榨菜肉絲湯的?味美湯鮮,保準你......”該死的不爭氣的喉嚨,似有千山萬水壓來,就此哽嚥住了......
蕭浩庭徐徐轉過身去,熟悉的俏影漸漸清晰起來。在眼前婷婷而立的,不正是讓他在夢裏追了十萬八千裏的女人嗎?
此刻,她......真的......無比真實地站在了眼前......
“我......”蕭浩庭試着將壓在喉嚨的千山萬水一口嚥下去,但是忽然空洞的嗓門,卻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纔好。
“你個呆子......”
詹筱媛看着成功將自己拐回來的男人一副癡傻的模樣,頓時破涕而笑,一頭扎進他的懷裏,哭訴道:“你好壞......你好壞......人家明明下了狠心要走的......你卻是提了一籠包子......一杯豆漿,把我的心給栓住了......你賠我的心來......你賠......”
“我賠~!我賠~!只要你肯留下來,你讓我當場剖給你都行......”
蕭浩庭迷失的三魂七魄終是歸了位,隨之而來的,是五味雜陳的痛快感受。緊緊地摟住懷裏顫慄的女人,恨不得能將倆人熔化了,重新鑄造出不分彼此的兩個新人來......
許久過後,詹筱媛輕輕推開蕭浩庭的懷抱,抹了抹眼淚,笑着說道:“你個小男人,誰要你的黑心肝了?你還欠我兩籠包子一屜燒麥的,還不趕緊去拿來?!”
“嗻~!”
蕭浩庭單膝跪地,給詹筱媛行了個宮禮:“請格格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取。”撤步後退,剛走到廚房門邊,裏頭忽然橫空遞出來所需的包子燒麥:“快接着,一會再回來端湯。”
蕭浩庭回看一眼含羞的詹筱媛,笑着聳了聳肩,端回食物:“嶽大哥是想給我們倆營造二人世界......”
“嗯......”
詹筱媛看着蕭浩庭麻利地調製着沾醬,往日熟悉的感覺又重新回來。只是同時又想到當日與曾琬筠相遇的情形,心口不免又湧起淡淡的醋意。再想起另外三個未曾相識的女人......醋罈子哐鐺一聲,碎成片片......
“你......一夜未歸,她們就不擔心嗎?”
......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