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皇帝感性起來也還是人呢!我不禁古怪的尋思着,卻對乾隆的問話有些疑惑。這個,很難得回答啊!要是我什麼都不知道那還算了,可明明是一清二楚的。
而乾隆的態度最是難以琢磨,且我一直懷疑他知道了什麼,最近更是明瞭。可偏偏某皇帝做事兒不露痕跡,令我無法去證實這種猜測。
可今兒個白天他對某薇的態度,還有對某燕子說的話,實在有些引人深思。尤其是那句“朕再告訴你,什麼叫‘欺君’”,說得緩慢而有深意,很難讓人忽略掉。所以那羣人不都被這個給駭到了麼?恐怕也是聽者有心。
現下乾隆是明確的問了出來,自然就想要一個答案,權衡了半晌,我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那成敗都無所謂了。而且他問話前還故意強調,他的身份,我又何必再有過多的顧慮,至於某皇帝會不會事後反悔,這懶得去想。
“小燕子和紫薇麼?那‘爺’爲什麼會突然這麼問?”我暗地裏組織着語言,表面倒是依舊如故。
但乾隆表現比我還鎮靜,完全是瞧不着異常:“沒事,只是我想聽聽芷嫺的看法……”
聞言,我輕輕一笑,若有所思的道:“其實這也是我的疑惑,很多時候我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因爲想法太驚人了,所以一直不敢跟‘爺’提起呢!”
“哦?是什麼想法?芷嫺但說無妨!”乾隆似乎來了興趣,不禁都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這個啊!”我遲疑了一下,才笑道:“那爺聽了也別放在心上,我只是有時候會想,還珠格格……她,真的是夏雨荷的女兒,是皇上的金枝玉葉麼?”
說着我也是有些擔心,好似一開始我也從來不會想過,會有這麼和乾隆攤牌的時候,而是乾隆的表現漸漸的讓我有了這個念頭,也有了這個敢說。再加上現在他這麼問了,就順其自然的想到了要提上一提。但真說出來面對乾隆的沉默,還是會感覺有些不踏實。
倒是乾隆聽着這話,並沒有過多明顯的反應,彷彿是沒有聽明白一般,淡淡的應了一聲,頓了好久才道:“哦!呵呵,不過也只有芷嫺敢這麼想吧!可又是爲什麼呢?”
乾隆的表現實在是太平靜了,這不得不讓我再次升起他瞭解的肯定,但凡一個初聽見這觀點的人,沒有心理準備,又怎麼會不驚?
“這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想來小燕子獨自闖入圍場,手持皇上的信物,也是不足以完全取信!先不說以夏雨荷的才情,能潛移默化出這麼一個性格的女兒,很是沒有道理。就一個獨自上京的女子,會那麼清楚皇上狩獵的地點,和守衛的疏忽?如若不是宮裏有人,便是經過長時間觀察過的,畢竟皇上又不是每年都會去那個圍場狩獵!”
“再則如果是宮裏有人,那要認皇上也不必這麼費了周折,還差點送了命去!但格格在外面,也沒見有什麼厲害的又長時間居住北京的朋友,就很是讓人奇怪了!那個情同手足的紫薇,不是也同樣纔來北京不久的麼?”
我隨便找了幾個疑點談談,也不多說,畢竟乾隆的心思要他自個兒想,否則說再多也是白搭。反之什麼都不用說,那他認定的事實,也依舊會是事實。
“嗯?呵呵!”乾隆沒有動,就那麼低聲的笑着,嘆着:“想來想去,這說不通的地方,還真是很多呢!卻是從來就沒有人會去想過!”
不太肯定他這一句的總結,我並沒有接話,只是十分有九分的去驚訝着,原來乾隆是真的知道了吧!可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只見乾隆又是高興的一笑,似乎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看着我的氣氛都沒有了剛纔的沉重:“其實,我有時候就會想,能夠這麼坦白說出這件事兒的懷疑,也就只有芷嫺了吧!就小燕子她自己還擔心着那顆腦袋,不敢多提一句。”
如此我偏頭傻傻的看着乾隆,這話不就代表他完全承認,他是從頭到尾都清楚真假格格的麼?
“不敢提?”我愣愣的說道:“今兒個還珠格格最後那句話,爺以爲她是還有半句什麼爛在了肚子裏的?”
難不成他還沒有聽出來的麼?要知道,那是爲了愛情,命都可以不要的!看來,乾隆也嘀咕了他們嘛!
“嗯?”乾隆聽了我的話若有所思,隨即瞪大了眼睛,好似有些冷汗的道:“竟然在那種場合……這小燕子,不想要命了?”
如此他還真沒有注意的麼?但我卻有些瞭解了,乾隆明知道真相卻不管不顧的用意,那還不就是一張面子的麼?既然還珠格格已經認了,知道的人卻沒有幾個,還不如就這樣將錯就錯了。
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誰是夏雨荷的女兒,又誰是那顆“滄海遺珠”。這認回了格格,還可以傳出一段帝王佳話,但又認錯了格格,就是不知道皇帝面子該往哪兒擱了去?
現在想想,當初乾隆認下還珠格格的匆忙,本身就是有幾分被形勢強迫的意味。如今還真的錯了,便是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也難怪,平日裏乾隆對夏雨荷的提起,都不是那麼上心,就他根本沒有很在乎這個女人吧!想來作爲喜歡“微服私訪”的皇帝,這種事兒似乎有些司空見慣,只不過某些人自個兒想得萬分美好而已!
“唔!聽皇上的話,那都是知曉些什麼的?”我不再拐彎抹角的問道。
這樣子,似乎乾隆之所以對某燕子那麼寵愛有加,根本就是表現給外人看的嘛!讓所有的人都以爲他非常喜愛這個格格,然後即使有什麼疏忽,讓人知道了一些真相,也會忌諱着這種寵愛,而不敢提起!那麼,乾隆打着錯就這麼錯的如意算盤,是沒有人敢翻起。
想想,某些人不就是因爲小燕子如此得寵,而遲遲不敢提起所謂的“真相”麼?所以乾隆根本就完全不想讓人捅出這種,會令面子丟盡的烏龍事兒!
“呵呵!芷嫺不是也猜到了麼?”乾隆竟然若無其事的道:“小燕子和紫薇,根本就是差錯了格格,都將我這個做爹的,當成傻子騙呢!”
“嗯?”怎麼也沒想過乾隆是這種平靜得嚇人的反應,我是有些轉不過彎來,對於他好像說着別人事兒的口氣更是多過幾分奇怪:“皇上……你這是?”
他不該會很生氣纔對麼?就好像白天的突然氣憤,都將所有人給駭到了一般。
這等等……每次乾隆對於某燕子都好似“暴跳如雷”,不會就是爲了製造一種落差的吧!讓別人都看見,皇帝都氣成那樣了,最後還是什麼都可以不追究,這格格,是有多麼受寵的?所以細細想來,如此倍寵的格格,可乾隆給某燕子的“實惠”,其實是少得可憐的吧!
有了這個意識,我不禁在心底有幾分鬱結,莫不是所有人都是被乾隆,“精湛”的演技,給欺騙了麼?爲的,還就是一層一層的去隱藏真相!
“我怎麼不生氣是不是?”乾隆好笑的看着我犯傻的點頭應着,才挑了挑眉說得嘆息:“其實是氣得久了,就沒氣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夠玩出個什麼花樣來……”
說着乾隆的語氣多了幾分凌厲,微眯起的眼睛,透出許多的危險,說話間似乎蕩過一片的冷然:“大清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何時輪到有人敢戲耍着朕玩,還把朕當成傻子騙來騙去的?”
聽着這霸氣十足,桀驁自負的“宣告”,我是在心底暗自慶幸着,自己很乖的沒有越矩,而且也沒有自作聰明的辦了蠢事兒。
這樣“深藏不漏”的皇帝,那永遠都只有他耍着別人玩的時候,所以,某幾隻,乃們還是自求多福吧!看乾隆這樣子,似乎就還沒有玩夠呢!
“嗯!皇上?都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問題,連我這個“知情人”都被乾隆騙得認爲他是真的寵愛新認的女兒,就何況別人了?
那莫不是,我還可以認爲,如果這個格格不是假的,乾隆就還不會這般寵着麼?然後同一般的格格,要麼趕緊嫁人,要麼繼續沉寂,哪裏又還有這麼大的一番折騰來着?
說着這個,乾隆就似乎有些得意,神祕的笑了笑才道:“其實一開始認了這個格格,我就讓人去暗查了,就好像芷嫺說的那樣,一個女子突然闖入圍場,是何等的怪事?我怎麼可能不去究底?”
“那,其實皇上是一直故意不讓格格出宮的麼?”我呆呆的問着,真沒想到事情的起點,比我想象中要早得太多了。可以說,從一開始,乾隆根本就沒有像我所理解的那樣腦抽了去,唉……原劇情也誤導人啊!
現在想想,當初真的是有跡可尋的呢!剛開始我就感覺到,乾隆是沒有那麼想認某燕子的,只是因爲後來的令妃搶着,也幫着認了,乾隆纔不得已繼續後面的一系列事兒。
可是由於原著的慣性,我沒有仔細去探究乾隆的表現,原來他一直都是有懷疑的啊!
“呵呵,起初倒也不是!不過,芷嫺不會覺得小燕子一直嚷嚷着,很着急的要出宮,很可疑的麼?”乾隆似笑非笑的道,好像這些都比較理所當然。
那意思後來還是有故意了吧!我如此理解着,再次在心裏爲乾隆的“深藏不漏”感到鬱結,都誰來告訴我,原著裏的乾隆,爲什麼會那麼不相同的?
“哦!格格不是說,要見朋友,想朋友了麼?”我輕笑一聲,說得意味深長。乾隆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還裝糊塗的不能恍然,那就算是虛僞,和故意拿喬了。
“是麼?”乾隆有些諷刺的反問着,好笑的看我特意與他的配合:“小燕子在宮外生活了十八年,來北京不過月餘,即使再如手足的朋友,以她表現出來的個性,不該多對這個‘嚮往’已久的皇宮,保持很多的好奇和新鮮麼?怎麼會傷勢一好,反倒是急着出宮呢?莫不是她天生就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所以,她越想出宮,我就絕對不會讓她出去!直到她半夜翻宮牆之後,也什麼都調查清楚了!當時,我的確很震怒,卻不想後來他們還聯合將紫薇送進了宮來,所以,朕就是想要看看他們都準備是想幹些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