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聽到熙羽的說話,比較想撞牆的是那個“見義勇爲”事件!那是自己的兒子,怎麼會不瞭解的?恐怕不“落井下石”就很好了,但如果這件事兒是真的,那還難得的奇事一樁啊!居然是會讓塞婭看到?也真不知道該說是誰幸與誰之不幸了!
嘆氣的搖着頭,我拿起半成的繡品,準備繼續自己的事情。卻不想這個時候,和淑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又是喝茶又是癱在牀榻上一動不動,似乎真累得不想理會什麼。
好半晌,我纔看着毫無形象可言的女兒,似笑非笑的道:“都是怎麼啦?一副快要累倒的樣子!”
和淑嘆着氣,軟綿綿的坐了起來說道:“還不是塞婭,精神頭真是太好了,整天逛來逛去也不會覺得累麼?還好今兒個可以解脫了!”
聞言,我笑了笑,平日裏沒有被這麼“摧殘”過的和淑,自然是身體好也受不了的:“怎麼?塞婭有人照顧了?所以不需要你去陪着了?”
“呵呵,還是皇額娘最聰明的!”和淑笑呵呵的一個恭維。
“嗯?”我很意外,也很好奇的抬頭看她:“那,是誰來着?”難不成就是天註定的,塞婭的夫婿一定要在北京選了回去麼?所以不管怎麼樣到最後還是會有一個結果。
“這個人,皇額娘很清楚啊!”和淑說得似乎有些糾結:“唉,皇額娘也絕對想不到,是二表哥呢!”
聞言我一直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兒就是一頓,我哥哥的第二個兒子?的確,人長得乾隆都說老實了點,年齡也剛過二十歲,因爲一直跟着兆惠將軍去了回疆,所以未曾有過婚配。這左右看來,確實很符合塞婭的標準呢!
但一想到那個哥哥,我就是有些皺眉的。這個時代,如若不是皇子宗室,對於這種帶有和親性質的婚姻,都是有着積極的態度。
一來皇帝下旨,也沒有人敢抗旨;二來因爲相當於代表着大清“嫁”過去,自然身份地位皇帝都會提高的,也很可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整個家族都跟着得勢了起來。要是以後還能夠在兩方相交上,起到不可磨滅的作用,就更是不用提那“功勞”了。
所以對塞婭公主這樣是選夫,而不是嫁女,達官之家只要不是獨子,也都是樂得其見。想着一旦攀上這麼一門親事,或許家族都有了出頭之日。
然而在京的官宦人家,真是獨子的還幾乎沒有,因此我才放心的讓和淑領着塞婭去看。而特別說凱旋的將士,則是我考慮到,上過回疆戰場的人,會更加能夠適應西藏環境,免得就是送一條命去,沒有太多的意義,也害了人。
可不想這西藏公主是跟我家槓上了吧!不是瞅着我兒子,就看上了我侄子?然而我有些憂慮的是,我哥哥早年多在戰場,基本算是三十好幾,纔有了兩個兒子的。這在古代,都快算是很晚了,家裏人會捨得麼?
“這事兒,你舅舅知道嗎?”我若有所思的問着和淑,先弄清楚了再說!
“我親自去問過了,舅舅只是笑笑,一臉回憶的神情說,當年還很小的皇額娘,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順其自然就好!”和淑淺笑着說道:
“而且舅舅還說,以二表哥的能力他知道,恐怕還得依靠皇額娘才能謀得一個好些的閒差事,纔有平安的日子過。歲數也不小了,和着因爲皇額孃的關係也可能會說上一門好親事,但過一輩子的日子,不可能事事都依靠皇額娘去照顧!二表哥就是個當兵的個性,太過率直是混不了官場的!軍隊之間自個兒少些能力也同樣不行。如今有這麼一個機會,或許西藏的爽朗更加適合二表哥的生存呢!”
聞言,我輕嘆了一口氣,或許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琦善的人生態度都變得異常的豁達,尤其他現在也五十多歲的人了,似乎什麼都比較看得開。而烏喇那拉家族如今還是我哥哥說了算,既然他同意,其他人就不會再有異議。
“對了,你二表哥的意思呢?”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問着。
“呵呵!皇額娘,那西藏公主看人的眼光就是不同的,昨天我就離開了一會兒,塞婭和二表哥就當街的打了起來。好似塞婭不懂得百姓過日子的習俗,二表哥就以爲是哪家千金小姐在仗勢欺人,所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教訓起塞婭來,直到我發現時,兩人已經打得難捨難分了!
當然,有我出面,大家就知道這是個誤會,坐下來一談,似乎二表哥也挺欣賞塞婭的率直!這不,今天二表哥可是‘奉旨’陪西藏公主的!”和淑笑呵呵的說着一段,在我聽來怎麼想都很狗血的發展。
不過這雙方都有意,我便是徹底的放心了,那侄子從來都不是養尊處優長大的,相信即便去了西藏,也會有很快適應的。
“對了,皇額娘!”和淑說罷,又是想起什麼來,一副說祕密的樣子湊到我身邊,才神祕的道:“昨兒個我們還遇到了福爾康兄弟,和五阿哥哦!”
“哦!那是發生了什麼?”我還在想着塞婭的事情,不禁就隨口問問。
“那福爾康還曾經是御前侍衛呢!真不知道皇阿瑪當初都看重了他什麼?”和淑有些嗤之以鼻的說道:“別看那天比武他對塞婭還謙讓不已,可在街上碰見,竟然會說‘西藏公主,那天讓着你就別以爲我怕你’之類的雲雲,惹得塞婭又是跟他打了一架。還下手一點都不留情,若不是我出口相激五阿哥,讓其喝住了那人,恐怕還得出點亂子呢!”
聞言,我詫異了一番,某康不會是夜探儲秀宮失敗,被降了職;比武立功又被和淑給搶了,所以漸漸的發展有些心裏扭曲了吧!
當然,這完全可以想象是塞婭見了某康而沒有好語氣,所以有些鄙視了他而先挑起的。但是塞婭畢竟是公主,又是皇帝的貴客,再加上和淑這個正牌的公主在場,某人居然還敢無視了所有?這,他真當他自己是哪根蔥的?
如此下去,遲早不出事我纔不相信呢!看來不用製造太多的東西,某些人的把柄那是會自己送上門來!
“不知所謂!”我皺了皺眉說道,然後想了想才叫了熙羽進來,不緊不慢的吩咐:“熙羽,這兩天想辦法讓漱芳齋知道,西藏的塞婭公主,似乎是對福家某人有了興趣……”
我本來還在想,沒有了塞婭參合,這真假格格一事兒都怎麼去揭?但是有和淑說的這件事兒,是等於給我送來了枕頭。
反正最近天天都有說,西藏公主對某某有了興趣,雖然有人的目的不明,但西藏土司和塞婭都不把這當回事兒,也就可以利用利用了。反正我充分的堅信,某些人會自我分析,自我理解得很有水準的!
“g?皇額娘,你這是?”和淑好奇的眨了眨眼,想了想似乎沒有太明白!
“呵呵!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我不可置否的說道。
“嗯嗯!不過反正我不爽那個漱芳齋的,皇額娘怎麼做都沒關係,想一個小小的奴婢,上次居然敢誣衊皇額孃的不是,這想起來我就生氣!”和淑眼睛閃着晶亮,鼓起臉頰有些忿忿不平:“對了,如今是安全了,得叫永z出來商量商量,以前是不屑對付他們,莫不是還真以爲猴子可以稱霸王?居然連我們的皇額娘都敢惹,哼……”
看着和淑摟着我胳膊,揮揮拳頭哼鼻子,我是暖暖的一笑:“玩玩可以,別鬧得大了!看你的樣子,莫不是早就有了計劃?”
這對兒女的想法,我有些時候都摸不着頭腦,不過知道他們是想玩,便沒有拒絕!偶爾練練手,那是必要的嘛!
“呵呵,永z可是早就對上次,一個奴纔敢針對皇額娘就不爽了;不過後來他們跟着皇阿瑪出遊,就只是找我商量了一下……呵呵!”和淑說着好似有些得意!
輕輕敲了敲她的頭,我警告的道:“少得意的!你們最好想清楚了再行動,免得鬧得大了,你皇阿瑪就該吼了!”
“而且,還珠格格的弱點是那個紫薇,但這個人心智很高,不是那麼簡單可以對付的!”我淡淡的說道,頓了頓才繼續:“只不過,她也有弱點!”
“g?什麼弱點?”和淑開始好奇的問!
“紫薇的命門其實就是還珠,另外還有一個人,是更加重要的!”說着,我笑了笑:“那就是福爾康!”
“福爾康?”和淑望着我一臉呆愣的表情,似乎還沒有轉過這麼大的彎來:“這怎麼可能?以福爾康那個人,怎麼可能不是還珠格格,而同格格身邊的丫頭有關係的?皇額娘,這個,你沒有弄錯吧!想當初他對我這個格格,可是沒少製造什麼東西機會的!後來又瞄上了晴兒,還不就因爲晴兒得了老佛爺的寵愛,又成了皇額孃的義女麼?
就去年要不是皇額娘未雨綢繆,晴兒的清白名聲可就被那人給利用了!還指不定現在有些什麼流言蜚語呢……這一次,他的目標怎麼可能不是還珠格格?”
聞言我差點笑了出來,真該說和淑太有識人之明瞭吧!看來晴兒那件事,是徹底讓和淑不待見這人的。一個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更何況是一個格格了。
不過很多事情還不便言明,我就只是意味深長的說道:“或許,那個紫薇,是很不同的呢?”
也不管和淑是怎麼理解,事情的發展要比想象中來得快。也沒過兩天,我和乾隆,再有和淑的隨行,還跟着衆多的嬪妃,正陪着巴勒奔和塞婭,在御花園裏散步參觀。並且隱晦的提到塞婭的婚事,卻見其完全沒有羞澀,還嚷嚷着直辯解,惹得和淑老拿她打趣。
可就在這個時候,對面跌跌撞撞的衝來了某燕子的身影,冒失得讓乾隆都差點以爲是,大白天還出現刺客了呢!而且其後面跟着一連串的人,福家兄弟,五阿哥,紫薇,金鎖是一個沒少。
就見這陣勢,我便是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麼,眉頭一挑就拉着和淑,暗地裏打了個手勢。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燕子飛身不穩要跌倒在地上,也完全不顧了,一看着乾隆就行了一個“百年”難見的大禮,脫口就道:“皇阿瑪,我有事要告訴你,你不能將爾康配給塞婭!”
聞着這貌似瘋癲之語,一衆人全是面面相窺,更是疑惑不解。就塞婭很是奇怪的看了和淑好幾眼,才歪着頭看着跪地的某燕子,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爾康?那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