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是在心裏嘀咕着鬱結,不過在看到乾隆的表現時,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箇中關鍵。突然之間還是被某人看得有些尷尬,畢竟還珠一出,我也是下意識的想着要討好乾隆,免得被牽連着多遭殃。倒是現在看來,好似有些過了,搞了半天乾隆就覺得我不像原來的我了吧!
說起這些年,我還是努力的順着他毛撫,總之也是捧着他,還經常哄着他的。不過如今做到這份上,還加倍順着毛拂過,也難怪乾隆會感覺有些不一樣了,就說帝王的心思其實一直都很敏感。
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我轉身走向一邊溫着東西的小火爐旁,盛過一碗早便準備好的“銀耳蓮子羹”,端到乾隆的面前。心下卻是在哀嘆着,這對人太好也不行,真不知道算是我犯 賤,還是乾隆比較抽風了。不過那也該開口說說話啊,就瞪着一雙眼睛打量人,是想嚇死誰麼?
好在我心裏素質不錯,也夠聰明,至少還能猜得着七八分乾隆這時心裏的想法,不然就直接跪下喊“恕罪”得了。
看見乾隆眸子盯着碗裏的東西,眼神發亮,我不禁在心底鬆了口氣,這會兒總算是不那麼尷尬了,便輕輕笑道:“昨兒個是事發突然,皇上睡得晚了。今兒個早上又沒用過早膳,我便熬了些東西,潤肺滋養的,皇上就先墊墊底吧!”
只怕是空腹了這麼久,傳膳着什麼都沒有胃口,便是先喫點溫熱的流食纔行。其實這一手,從新婚開始到現在二十多年過,也是我的拿手本領。
是想上輩子身爲醫生,又身患絕症,這食療就不可能不懂的。只是大多時候人比較犯懶,所以倒是不常做的,不過無心之下對於乾隆來說,卻有些欲擒故縱的效果了。至少看得出來,我做的東西,他都很是喜歡的。
乾隆淡淡一笑,很自然的就小口開始品嚐,還眉眼開笑,頗爲舒服的享受着。
這是溫馨了好半天,才見他舒展的嘆一聲,表情很是開心。不禁令我看得疑惑,還多瞟了那見底的碗裏好幾眼,就真的有那麼好喫麼?我是強烈懷疑着。
“芷嫺好似很久沒有做東西喫了,讓朕都開始有些懷念!”乾隆含笑的說着,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今兒個的芷嫺,似乎對朕特別的好呢?”
我被堵着鬱結,無力的在心下翻了翻白眼,不滿的說着:“皇上這話別讓外人給聽了去,不然還會以爲我這做皇後的開始苛刻皇上了呢!不過,皇上說的,我什麼時候對皇上不好了?”
要是某人真能說出我什麼地方對他不好了,這皇後我不當也罷!要知道這麼多年,我可是用盡心思的待他,還有哪兒不好了?
果然,乾隆笑意一凜,有些語噎,好似思索了好半晌也想不出那個“不好”處來,便有些乾笑的道:“那是朕想茬了,芷嫺別惱着!”
說着,綠裳帶着一幫端着膳食的宮人進了來,乾隆便連忙說道:“呵呵,開始用膳了吧!有着芷嫺這墊底的功勞,朕倒是突然很是有了幾分食慾。”
被乾隆伸手拉着向桌邊走去,我不禁在他身後偷笑,原來這皇帝做了這麼多年,他還是有說話不經大腦的時候啊!不過貌似還珠時期,這種幾率會增大,倒也算是正常現象了。可想着揪我的壞處便是不行,即使說着玩笑也不成啊!就這些年做哪件事,不是考慮了又考慮的?
待一桌子的,對兩個人喫來說絕對奢華的膳食擺弄好之後,乾隆難得的開口道:“這兒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於是,衆人對這個命令表現了萬分的古怪,卻是沒有誰敢有異議,便都打了個千有秩序的退了。
不過,很快我就看着開始彆扭,就乾隆這番有一筷,沒一筷的挑着東西喫,明顯的心不在意,還能說是“有了幾分食慾”?這不禁令我暗歎一聲,實在穩不住的放下碗筷,不以爲然的說道:“皇上心裏有着什麼事兒,還是說清楚吧!不然,這膳食也就少了幾分味兒了!”
聽着我的話,乾隆的動作很明顯一頓,隨即輕嘆一聲的也是放下了碗筷,看了我半晌纔有些猶豫的道:“昨兒晚上的事,相信芷嫺也該聽說了吧!”
點了點頭,我淡淡一笑的道:“那是自然,恐怕早上過後,這沒聽說過的人纔沒有了吧!”
如此,乾隆乾笑了兩聲,有些尷尬的看着我說道:“那……芷嫺對此有什麼看法?”
g?我疑惑的看他一眼,不禁有些沒明白,怎麼問起我的看法來了?不過,心思一閃而過就開始思索了起來,既然乾隆都開口問了,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答的。
可想想,現在都是外面在傳聞,就乾隆這邊根本沒有表態,所以我是不能隨便答着的,便輕輕一笑的道:“那皇上呢?對於那個……救回來的姑娘,是準備怎麼做的?”
暗自憋了憋嘴,我不禁有些感嘆,本來是想說“帶回來”的,不過好似這樣很不給乾隆的面子,要是添了堵可就不好了。不過,這說“救回來”,便是滿足英雄主義了吧!果然,最近腦力勞動頻繁了,思維也轉得挺快的。
“哦,其實朕還沒有想好……畢竟,那個,也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乾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還話都說得模糊。
這個,我自然不會去點破,不然這好面子的乾隆指不定可能當場翻臉了,還是順着毛撫過纔好:“這我都知道了,皇上便不用要說明白,那十幾年前的事兒過去了就算,不必過多的去提起。倒是現在,老佛爺還在五臺山,這姑孃的身份怕是有些難辦了!”
奇怪,乾隆這個時候是還沒有想好要認小燕子的麼?可原劇情不是很迫不及待?話說,這中間都是哪裏出了問題?
“的確是有些!”乾隆點了點頭,狀是有些鬆氣,才若有所思的道:“不過,人還沒有醒,便是還有待思量。倒是這事兒挺煩心的,芷嫺不想的話就給令妃做吧!就不必多操心了,這十格格還需要你這做額孃的多費心了。”
聽着我不免心中一喜,謝天謝地乾隆真是開金口了,要說還珠這事兒我還真的不想管,令妃真喜着就拿去吧!那羣人,我可是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而且,這個時候的乾隆還真沒有想着趕緊認了啊,真是奇怪的緊。
心下想着,我也沒有停頓,悠然的就道:“那敢情是,這事兒就照着皇上說法,讓令妃做主了吧!十格格最近都快讓着我有些忙不過來了!”
乾隆終是輕鬆的一笑,不禁有些好奇:“還不夠百天呢,十格格就開始頑皮了麼?”
看得出來,乾隆是不想繼續那個話題的,我便沒想着接着說,就順着話題說道:“十格格不同永d,出生的身體就很好,所以開始有了本性也是很正常。不過說到永d也算好了,這些年補着身體倒也算不差了。”
就這麼淡淡的和乾隆說笑着,這頓飯倒是喫得皆大歡喜,不過,乾隆對於小燕子的心思,我卻有些弄不準了,畢竟這和原劇情怎麼就有些大差別呢?
而且之後和淑和永z也過了來,便是有意無意的提起過,卻都是被乾隆一語的帶過了。特別是我怕涉及到小燕子,乾隆會莫名其妙的抽風,所以就岔開了話題,不許和淑他們再問。
因此接下來的兩天,和淑和永z也迷糊着,直到我大概說過事件的過程,才讓他們各自想着去。但是卻告誡着,那都是和五阿哥永琪一夥的人,都自個兒看着辦。
不過,對這還昏迷的人不瞭解,所以我並沒有直接說,那是比起五阿哥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人,自己就掂量着去。倒是相信,很快,他們就會自己有那概唸了,比起我這樣說來,會更加有感觸的。
也是沒過兩天,這小燕子算是在鬼門關逛了一回醒了,而此刻正在儲秀宮剛用完膳的乾隆,接到來報就看着我說道:“芷嫺一起過去看看吧!”
“哦!”我點頭答應着,雖然還是沒明白乾隆的心思,但是這個提議不錯,我也沒有必要反對。說實在的,跟着乾隆一起過去,比自個兒不得不過去看好多了,至少我在小燕子面前說什麼,做什麼,那乾隆親眼所見,便不用防着令妃還能藉此上眼藥。
所以,我是很舒心的跟着乾隆到了延禧宮,卻不知道巧不巧的,小燕子又是熟睡了過去。因此我還在想着,令妃是不是藉機要乾隆到延禧宮的,不然看見我跟着一起,那臉色怎麼就突然有那麼一瞬變精彩了?
“小燕子是剛喫了藥,所以又睡下了!起初醒了來,就到處看,便是有些驚着了不說話。不過太醫說,復原挺好的。”令妃好似如原劇情那般解釋着了這些話。
倒是我聽着有些恍惚,這前世的記憶突然之間和現實有了一絲重疊,便多了一些似幻似夢的感覺。到是我心裏有些好笑這令妃真的把小燕子當做拉攏乾隆的棋子了麼?呵呵,以後可有得她受了吧!
不過,就在我心裏想着歡的時候,卻令我十分無語的是,原劇情中那上給皇後的一段眼藥,卻不想當着我的面就上給了舒妃。比如“舒妃來過幾回了”,“小燕子這事兒舒妃說完全有詐……”,“還說查出真相,要稟了皇上,治了我和小燕子的欺君之罪”等等之類的雲雲。
可想而已,看着如今脆弱蒼白的小燕子,還有盡心盡力拍馬屁的令妃,乾隆那不炸毛都難啊!而且,這事兒的起因本就是乾隆做出來的,這般說法不就是當場揭了乾隆的短處麼?
如此,本身還頗爲理智的乾隆,突然就那麼被挑撥得衝動了,一時間出口的話就是認了小燕子做女兒的意思。
這不禁讓我撫額嘆息一聲,原來這乾隆的衝動就是被別人踩着貓尾巴啊!可是君無戲言,有着令妃的有心宣傳,這事兒是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尤其小燕子現下可是令妃的寶呢!
真是沒有想到,原劇情的那些話如今是舒妃代替得說了,本來我還以爲沒有我的攪合,乾隆就不會受着刺激而衝動的,卻沒想即便舒妃說話沒這麼直白,也讓令妃給曲解得差不多了。
以至於,這故事便是依舊沿着了慣性,那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