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糾結, 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整整一天，城月都沒出過門。她昨天喝了點酒回來，又是楚星送她回來的, 城母並未多想。
“月兒，喫飯啦，你都一天沒出門啦。”
城月垂頭喪氣，“媽媽, 我不想喫。”
“怎麼了？”城母推門進來。
城月搖頭, 不知道怎麼說這件事。
城母拍着她背, 安慰道：“沒有什麼大事。”
城月點頭，又想起楚星近在咫尺被放大的臉。
她臉上一紅，又把頭埋進枕頭裏。
城母看她這樣，試探問道：“和感情有關？”
和感情有關？好像也可以這麼說。城月懨懨地點頭，“也算是吧。”
她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楚星也一直沒再聯繫她。
城月心中糾結, 翻了個身，禮物把頭埋進枕頭裏。
說什麼來什麼，她才說楚星不聯繫他, 立刻就收到了楚星的視頻邀請。
城月看了眼手機, 又看一眼媽媽, 把媽媽推出房間，而後才接通了視頻。不過她沒把鏡頭對着自己的臉, 而是對着房間裏的窗戶。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城月聲音悶悶的。
楚星說：“有。你下來, 月兒。”
城月一愣, 腦子卻轉得很快，她拉開陽臺的窗簾，看見楚星在大門口站着。
城月轉過身去, “幹嘛？”
楚星說：“你下來再說。”
城月嘴上說：“我不想下去。”可還是往樓下去。
和楚星隔了幾步，她停下腳步。又想起昨晚的事，還有些不自在。
楚星卻逼近她：“看着我的眼睛，月兒。”
城月不願意，她不動，仍舊低着頭。
楚星的嘆息聲從她頭頂傳來，“真的不喜歡我嗎？”
城月悶悶點頭：“真的。”
她確實沒有那種談戀愛的感覺，可是這話說出來，似乎又太過分了。
楚星說：“那你爲什麼不看我的眼睛？”
城月只得抬頭，一抬頭就撞進他滿眼的星空裏。她心裏一顫，又聽見他問：“真的不喜歡我嗎？一點也不嗎？”
城月睫毛顫動着，“你犯規，你都知道，我就人家臉好看的。這沒什麼參考性。”
楚星越發逼近她，“可是臉也是我的臉，要是月兒喜歡我的臉，不也是算喜歡我嗎？”
城月反駁：“這不一樣……”
她話音未落，已經盡數被吞嚥下去。這種熟悉的感覺……城月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城月一把推開楚星，跑回房間裏。
她靠着門，摸着胸口，感受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這……這算心動嗎？
她手機一震，收到一條消息：“你看，你分明也爲我心動。”
她腹誹，心不動還得了。
城月從陽臺看下去，發覺楚星還在看着她的房間方向。察覺到她的視線，甚至還朝她笑。
她猛地拉上窗簾，在牀邊坐下。
這也太難了。
她躺進被窩裏，第二日，楚星起了個大早過來。
理由不容她反駁：“該上班了。”
城月默默地打開了後座的門，她腦子還亂着，不想離他太近。
進電梯的時候，人格外多。城月被人撞了一下，楚星適時地摟住她，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一瞬間，楚星的氣息就將她包圍。
城月呼吸一頓，隨後感覺到楚星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將她的手掌包裹住。
他的手掌好熱，城月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意傳來。
這種程度的親密距離，按理說，她應該覺得厭煩。
可是她沒有，她甚至覺得……這樣挺好的。
可是明明以前也沒覺得喜歡楚星的，城月又走神。
電梯到的時候，她是被楚星牽出來的，路過辦公室，衆人竟然覺得早有預料。
直到這會兒，城月才如夢方醒，觸電般抽出手來。
她支支吾吾：“工作了……”
楚星看着她，笑意吟吟的，“好，工作了。下班之後，帶你去看個東西。”
楚星留下這麼一句，讓城月又開始抓耳撓腮。
看什麼啊？
這好奇心在下班後得到滿足。
城月面對着一屋子的她的照片，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她震驚地看過所有，最後憋出一句：“你變態！”
楚星竟然也沒反駁：“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我可能就要變態了。”
城月：“……”
城月：“變態是違法犯罪，不可以那樣做。”
楚星靠近她，“所以月兒喜歡我。”
他用的是陳述句，城月弱弱地反駁：“不知道呀，要不，我們再親一下？”
她抬眼，又覺得不敢看，迅速低頭。
楚星的手圈住了她，隨後如她所願。當脣齒相碰的時候，她放肆地觀察眼前楚星，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心猛地一跳。
好像……是有點心動……
很久很久以後，城月問：“如果我就是不喜歡你怎麼辦呢？”
楚星說：“沒有這種可能，因爲我們註定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