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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一敗南岸（2）
將所作安排詳細地告訴給長老們和南果族長們，常慧慧確定他們完全瞭解其中步驟之後才帶領百來獵手的隊伍出發，其他獵手直接留在部落裏協助阿飛管理龐大的南果戰隊。
到達城門口，常慧慧嚴令族人們該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不要相送，吊橋放下，馬兒依次踏過木橋，頭也不回地向前奔跑。
常慧慧偶一回頭發現城門口和城牆上站滿了黑壓壓的人，心下一熱，心頭溫暖，她朝身後揮揮手，再也不看一眼。
夏日天長，午時過於炎熱，他們不得不在一座荒涼大山的背陽處停下來休息整裝，人需要喫飯喝水，累得氣喘吁吁的馬兒更需要。
常慧慧踩着硬邦邦的土地，一路過來時，地面時不時出現裂縫，滿目皆是瘡痍，植物枯死，不生寸草，想要看到湖泊一類更是癡心妄想。走在這樣的土地上，比第一次看到光禿禿的雪原還要令人震驚，尤其是奔走數十裏上百裏是同樣景色的時候，會讓人恐慌得以爲自己走在荒原上，有是不是走錯路在原地打轉的錯覺。
“這裏長根草”有個獵手驚喜地叫道。
其他獵手面上狐疑，紛紛跑過去圍觀：“還真是小草啊是青色的”
真是罕見而詭異的稱讚。
常慧慧瞄了一眼，頓時精神振奮，也來了興趣，她一走過來就有人給她讓路。
這根所謂的“草”長得有點像仙人掌，還有點像蘆薈，長長的葉子上有針尖般尖細的白刺，整個植株呈青綠色，在滿目皆是黃色的土地上格外扎眼，也難怪那個獵手一眼就看到它了。
“酋長，這種植物能喫嗎？”獵手忍不住要流口水，他已經很久沒有喫過新鮮的植物蔬菜了。
“不知道，我也沒喫過。”常慧慧如實說道，她記得仙人掌和蘆薈都是可以喫的。
自然界裏能喫的植物比人們想象的多得多，在食物如此匱乏的時期，只要能被胃消化掉且無毒的東西都可以稱之爲食物。
獵手目露幾分失望，仍不放棄地說：“那我把它帶着，等到了據點看看兔子能不能喫。”
常慧慧沒答話，卻是目含讚賞。獵手樂呵呵地把青色植物連根挖起來。她看了看青色植物冗長的根部，說道：“你們在周圍找找看，如果還有這種植物就一起挖起來。”
瞧熱鬧的獵手們紛紛湊趣，當下四下裏找起來，還真給他們在大石頭後面又找到一些青色植物。
馬兒一看到綠色植物頓時雙眼發光，爭搶着湊到放植物的巖石上，在獵手來不及阻止的時候胡亂嚼兩口就下了肚。
坐騎的主人氣急敗壞地指着馬的鼻子罵：“喫喫喫喫死你”又擔心馬兒會不會被毒死，緊巴巴地盯着馬兒看，四處撫摸，就怕馬兒突然倒下。
常慧慧也有幾分擔心，萬一馬兒被毒死，對部落來說可是不小的損失，他們來時多帶了幾匹馬，就是爲了預備意外狀況發生。
馬兒喫飽，人也喫飽，常慧慧取出獸皮水袋喝幾口水，小心紮緊口袋確定不會漏水後，她招手示意大家上路，而她擔心偷喫青色植物的馬兒會在半路上出狀況，就讓獵手換了一匹馬。
直到來到據點也沒發現任何****反應，常慧慧舒口氣，奔跑是個高體力活，可促進血液加速循環，這麼久馬兒沒出事就說明青色植物可以入口。至少可以給馬喫。
留守據點的人看到常慧慧等人風塵僕僕地趕來十分驚訝，半天合不上下巴。
“怎麼，不認識我了？”常慧慧站在圍牆下笑道。
獵手恍然回神，驚喜地笑道：“酋長真是你們來了”他說着有些哽咽，獵手們可以趁回部落送信的機會與家人短暫的相聚，可兩地相隔遠，路上又不安全，回部落報信的獵手並不多，仍有小半人半年都沒有回過部落的。
“阿鞭隊長酋長來了，是慧慧酋長來了”獵手抹一把眼淚，回頭高聲叫道。
據點裏的人隨着他一聲叫，平靜的院子立刻如炸開鍋一般。
吊橋放下，衆人牽馬過橋，阿鞭從裏面跑出來笑嘻嘻道：“酋長，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他臉上有笑，眼中沉思，南果族還在部落裏，常慧慧親自過來肯定是有要緊事，南果族長們長年在外奔走起了什麼心思炎族的那些長老們可彈壓不住。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半瞎給他上的生動一課。
他滿手都是血，不好直接爲常慧慧牽馬，訕訕地笑笑，放下抬起來的雙手。
常慧慧瞟一眼他的神色，又看一眼他的手：“部落裏有阿飛在，不用擔心。你們是剛回來的？”
她不會擔心南果族反叛，因爲南果族只走出部落看到荒涼的草原就渾身發抖，族長們出了部落大門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有緊緊跟隨常慧慧或其他炎族人身邊。
這樣的南果族要是敢於反叛那纔是稀奇事。
“是的，我們剛剛從大河邊回來，幾頭野獸陷進淤泥裏，我們去白撿便宜。”阿鞭隨她邊走邊說，語氣輕鬆，好像真是去大河邊“撿便宜”一般。
其中的兇險常慧慧自然瞭解幾分，阿鞭是去岸邊探查情況的，撿便宜也是順便。她笑着提醒道：“便宜沒有白撿的，你們可要小心。”
阿鞭笑着應是，語氣認真，這次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酋長，是不是有了新的計劃？”幾人落座，阿鞭舊話重提，他把手上的血跡用碎土搓一搓，在黑得看不清本色的毛毯上擦擦，這才用一小陶盆水洗手。
他洗完後又把陶盆遞給副隊長，副隊長就着不算太髒的水洗手，最後這盆水端出去放在門口供其他族人剝完獸皮之後洗手來用。
常慧慧默默地看着，不發一語，心裏咒罵老天爺喜歡玩弄人，她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安穩日子，總時不時冒出來一兩個意外，每每讓她措不及手，束手無策。
可是，她從未向命運低過頭，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她一笑回神，說道：“你可真是說對了”說着，把攻打南陶和狼氏族的事向他說明。
阿鞭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滿臉喜色，他困守在這裏半年多，早就想一展拳腳，每日看着天氣越來越乾旱，心裏也越來越着急。
說完計劃，常慧慧想起在收到霍虛噩耗之前有人報信說南岸的人從岸邊撤退走大半，問道：“你說南岸的人撤走了？”
阿鞭心內無愧，他毫不後悔殺了那些想過河的人。若那些人只是汲水，就算是有半瞎在他也不會動他們分毫，可他們像不怕死一樣想要過河，分明就是衝炎族來的。那麼，他就不得不動手了，雖然沒有得到常慧慧的直接命令，也有霍虛的考量在裏面，可動搖到部落利益的部落決不能留
“是撤走大半。”阿鞭有些莫名其妙，酋長既然要攻打南陶，那麼沒必要糾結前幾日的事，他下令殺人的時候就交待過，不能放走一個餘孽，防止南岸的人通風報信。這點後續處理他不會做不乾淨。
常慧慧看着他和副隊長，凝重地說：“我估計他們是衝南虎族去了。”
阿鞭兩人神色大變，有些不安，從狼氏族到南虎族路上要經過好幾個氏族，到時候狼氏族遠征的理由傳出去，炎族將面臨多氏族的挑戰。
狼氏族要動炎族肯定是要拉上墊背的，他們自己分化成保孤（孤酋長，代指南陶部落）派和反孤派，力量削弱，若是帶動其他氏族反炎，那麼炎族就真是自身難全了。
常慧慧反覆思慮，她要留後招必是要把南膠族弄到北岸來與炎族站到統一戰線上，這樣的話，膠樹才能在最後一戰中發揮應有的效用。救南膠族當然不止這一個簡單的理由。
而南虎族，裏面全是女人，與陷入瘋狂中的熊狼兩族相比不具備戰鬥力。南虎族不會拒絕炎族伸出的橄欖枝。
阿鞭不知道族裏已經研究出樹膠的解藥，他驚呼道：“酋長，我們應該立刻阻止他們”
“肯定是要阻止，但是要選好時機。”常慧慧不慌不忙地說，“我們有馬，可以跑得快些。阿鞭，你再從據點選出百人，明日我們好好休息一日，後天我們出發去解救南膠族和南虎族。”
阿鞭一愣，隨即反駁：“酋長，讓我去吧，與兩族對戰太危險”
“阿鞭，只有我去才能讓南虎族和南膠族相信我們炎族，你要是爲我好，爲我的安危着想，就好好把我們出行用的東西準備好，最重要的是要有水。”常慧慧眼簾半合，泰然地說道。
阿鞭見她說得堅決，而且隊伍裏女人少，他一個男人南虎南膠兩族確實不會相信他，又惱恨弓和玉兔這時候懷孕，常慧慧身邊可用之人十分有限，只有一個雲而已。
他知道勸解無用，而常慧慧這幾年下放了很多權力，冬天交換的事情也逐漸交給狩獵隊長們來做，她說要親自去，勸肯定是勸不回來的，便轉頭對雲鄭重交待：“雲隊長，你要好好照顧酋長，我們部落的希望就放在你的肩膀上了。”
雲呆呆的，阿鞭的話還算溫和，他走時陶差點拽他耳朵說：“要是酋長回來時少根頭髮你就等着跪陶片吧”還有別的長老們或威脅或語重心長地交待。
好像他是當人販子要把酋長賣了似的。
不過他話少，情緒波動不大，老實地答應：“我會好好照顧酋長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