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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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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林如海升爲太子太傅並身兼鴻臚寺卿的聖旨下達後,整個京城像炸開了鍋一樣,都在議論這個話題,茶樓飯館,茶餘飯後,傳來傳去,各自倒是傳的更加離譜了。於是林家在一些人眼裏那是衰敗的開始,在另一些人眼裏卻是騰飛的起點。當不同版本傳入林家,聽起來還真是好笑。

版本一:林如海是皇上近臣,林如海幾年之間從四品到從二品,到如今的從一品,那都是皇上在給太子培養勢力呢。當初太子身後無人扶持,如今林如海穩穩做到太傅一職,又將大漠的邦交交與他把持,這就是將林如海,大漠完全放在太子身後,而且這只是其中之一,以後太子的地位只會越來越穩,有頭腦的大臣也要考慮考慮擁立誰才能押對了寶。

版本二:林如海雖然是從從二品升到從一品,可是那是從一個有實權的官職,升到一個名譽上好聽卻無實權的官職。太子身後沒有任何勢力,如今林如海是和太子站在同一條船上了,皇上又將和大漠的結交交給林如海。大漠多年來,和天國沒任何往來,哪裏有那麼簡單的就可以簽訂和平條約。皇上只等林如海,兩手空空的回來,好制他的罪呢。林家也沒有幾天顯赫的時候了,大家還是離得遠點爲好。

京城的日子,永遠是不缺八卦的,林家的八卦傳了沒有幾天就被東平王府小妾叫板嫡妻的新話題壓了下去。然後在不斷湧出的新八卦的日子中,兩年的時間悄悄的流逝了。

這兩年中倒是也有不少事情發生的。

林如海出使大漠,毫無疑問的和大漠鷹王簽署了合約,兩國通婚通商,並且最主要的是兩國簽署百年和平條約,百年內兩國邊界不住軍隊,一旦外域來襲,兩國更是聯軍抵抗。消息傳回□□,人聲鼎沸,這不只是本朝從沒發生的事情,就是歷代□□也都沒有做到這一步。當時林家可稱天國第一家族。看好林家的暗暗歡喜自己選對了主子,如今太子之位,那是無人可以撼動的。而當初遠離林家,並且傳出詆譭太子謠言的人家,很多可是追悔莫及。可是如今想要從新則主,談何容易啊。

就在人們還在津津樂道和平條約的時候,又一個響雷,炸的京城官員措手不及。大漠,□□兩國國主聯手賜婚大漠公主郭爾羅斯烏蘭與□□太子太傅長子林靖陽,以邁開兩國通婚第一步。想到當時的混亂日子到如今我還是很頭疼的。親事定下之後,林如海帶着靖陽,浩然和昊天返回京城。回家後,靖陽開始準備迎娶事宜,浩然由於去大漠探親,接了多年的心結。又看到父母如今的生活,身體都還不錯。放下多年的執念,性格開朗了很多,漸漸的也會露出開懷的笑容,只是真誠的笑容只是對於林家和西寧王府。如此的浩然渾身散發一股悠然的氣質。每每出門,都是有姑娘偷偷的看的。一直倒後來,浩然中了舉人,次年春闈中了貢士 ,然後在皇帝親自主持的殿試上,點爲探花後,皇上任命浩然爲正六品,內閣侍讀。從此浩然終於可以安心乘轎外出。不用擔心那些曖昧的眼光了。

靖陽在反回□□兩個月後,遵吉日三十二抬大轎啓程大漠,迎娶烏蘭。成親後兩人依舊住在林府,皇上雖然還是建了公主府,可是由於烏蘭那喜愛熱鬧的性子,加上她又總是喜歡粘着黛玉,所以靖陽夫婦也就留在了林府。只是合着烏蘭的意思改造了他們的蘭亭閣。他們院裏的事情也就順勢交給了烏蘭。看着每日烏蘭都粘黛玉粘的像是一個人似的,我都會忍不住喫醋。有時無聊急了也和她們鬧在一起。於是林府經常會出現林如海帶着兒子們躲得遠遠的由着我們鬧。皇上見此也是十分的高興,只說這個親接的好啊。

這時賈府也迎來了一個喜訊,致使王夫人在賈府裏如入無人之境,上上下下竟是無人敢對她說一個不字,就連賈老太太都讓她三分。要是說來緣由還真真可笑。乃是那賈元春得了容貴妃的眼,要到身邊做了四品女官。雖然離一宮主位還是很遠,可是對賈府來說,至少元春有機會見到皇上了。賈府以爲以元春的品貌,只要是見得到皇上,那一宮主位,遲早時元春的。

王夫人在賈府被他人奉承的忘乎所以,於是趾高氣揚的來林府擺架子。話裏話外都是要林如海聽命於她,並且在皇上面前保舉元春,不然當元春入主位時,林家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的。王夫人真真是個沒有腦子的人,不說外臣哪裏能幹涉皇帝的家事,就是可以,憑着林如海從一品的官位,公主兒媳,從二品駙馬的長子,六品的義子,哪裏就用到賈家提攜了。

王夫人見我不答她的話茬,又沒有送給她什麼貴重禮品,心裏那是憤憤不平走時更是放下狠話,以後元春得勢林家不會得到任何好處。此事讓賈老太太聽到後又明面上訓斥了王夫人,然後又派來王熙鳳送禮道歉。賈母那點心思我哪裏又不瞭解呢,沒有給任何答覆,只是讓王熙鳳將禮品收了回去。

賈老夫人見我如此不給她面子,那是一腔怒吼無從發泄,生生的病了些日子。本來唸着給我個臺階下,她要是說準這事,那王夫人也要讓她幾分。她的面子也就圓回來了。可是我連她的面子也撥了,使賈老太太自認她一品大元嶽家的地位受到搖撼。於是賈府和林家的關係在不冷不熱之後,又陷入了僵局。

這日一大早的,烏蘭起身時,倒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可是那小小的不適倒是沒有讓她放在心上。自認不是□□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小小的不適哪裏用得到大張旗鼓的去請太醫,要是婆婆和靖陽知道了,自己又是幾天不得安生,整天臥牀那會要了自己的命的。想到此,烏蘭還是使者性子,帶着隨身丫頭朝迎風閣走來。林家倒是沒有媳婦要伺候婆婆用膳的規矩,可是靖陽最近忙着通商□□,大漠,倒是難得見得到人影,烏蘭也就養成習慣,只要靖陽沒陪她用早膳,她就會來迎風閣陪我和黛玉用膳。

烏蘭進了屋,就見丫頭們已經將她最愛的芙蓉魚片粥擺好,外加六個小菜。雞絲黃瓜,杏仁佛手,高湯水餃 ,蝦籽冬筍,川汁鴨掌和明珠豆腐。要說嫁到□□,有弊也有利,先不說自己的夫君靖陽,對自己的萬般疼惜,林家上下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料。就是自己如今也是愛上了□□的很多生活習慣例如□□的喫食的。尤其林家的菜色更是葷素搭配,食物都儘量保持原汁原味,喫起來那是別有一番風味。想着美食,烏蘭迫不及待的安坐了下來,開始用膳。

一口芙蓉魚片粥下去,卻是一陣陣的反胃,剛想用第二口,忽然感到一股翻江倒海洶湧而上,烏蘭用帕子捂着嘴,起身就要往屋外跑,可是剛剛起來已經是隱忍不住。一口穢物衝口而出。頓時烏蘭蒼白的臉上透出淡淡的緋紅。看到烏蘭的樣子,我和黛玉也顧不得用膳了,吩咐了小丫頭去整理貴妃塌,好讓烏蘭歇息一會。

看到烏蘭終於吐完,黛玉緊忙遞了茶水過去格烏蘭漱口。

“其木格,還不扶你家奶奶進內室休息,還愣着看什麼?飛雲去讓管家拿着老爺的帖子,請林太醫來府裏給公主診病。”看到那愣住的小丫頭,心裏那是一陣無奈。

說着,小丫頭倒是聽話的小心翼翼的扶着烏蘭靠在了塌上。臉上顯出淡淡的疲憊。

“娘,我沒事,只是用的有些急了,緩緩就好了。哪裏用的到請太醫呢。一會子我還要帶着黛兒去玉泉寺上香祈福呢。”烏蘭一邊說,一邊還晃着我的手小臉好不委屈,真是比黛兒還要孩子氣。摸摸她的額頭,看來沒有發燒。

“你啊,還是等太醫來了看看再說,要是沒事你去哪裏瘋我都不管你。”烏蘭低着頭想着要不要把早上就感到不舒服說出來。別看這事婆婆,可是對她可是不亞於對親生女兒,自己可是明白的,要是讓娘只道自己不舒服還沒有告訴她,孃親還是會傷心的。

帶着忐忑的心情,烏蘭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張嘴,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就在烏蘭糾結的時候,林太醫已在門外了。

林太醫見了禮之後就開始給烏蘭診脈。慢慢的太醫皺起的眉頭送了,滿面笑容的說道 “恭喜公主,您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如今胎位很穩,公主身子很好,沒有大礙的。我只開些藥膳方子,補一補就是了。”

烏蘭聽到消息,臉色更是像滴出血一樣。這丫頭真是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兩個月的身子了,都沒有發覺。看來還是真的得派個嬤嬤跟着,不然整天上竄下跳的,不得把孩子跳沒了。

晚上靖陽從鋪子裏回府就發現府裏的氣氛不很正常。大家都是帶着愉悅的偷偷看着他,走到哪裏都不意外。看着府裏充滿那盈盈的喜氣,靖陽倒是想不出什麼原因。帶着疑惑,靖陽先來到迎風閣給我請安,隨便問了句府裏是否有何喜事,怎麼下人都是喜氣樣樣的盯着他看。

看着這愣愣的兒子,心裏倒是很是欣慰,如今我都要有孫子或孫女了。時間還真是不等人,當初我有身孕的喜悅還牢牢記在心裏,如今兒子也要有兒子了。

看到我愣神,靖陽心裏一咯噔,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娘?”詢問般的叫了我一聲,將我拉回現實。

“沒事,回去看看烏蘭吧,記着別惹她生氣,她如今可經不起你鬧她。”放了模棱兩可的話,就攆了靖陽回蘭亭閣了。

靖陽一路走一路琢磨着,到底是什麼事,怎麼府裏放映這麼特別啊。

三步兩步回到院子,只見自己的奶孃張嬤嬤在屋外守着,身邊還跟着烏蘭從大漠帶來的小丫頭其木格。

靖陽快步上前,剛要詢問,只聽張嬤嬤道“大少爺,少夫人在房裏休息,您輕點,別嚇到她。”一邊說還一邊眉開眼笑的打着手勢。

靖陽無奈只好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走近屋裏。看到烏蘭正躺在牀上,蓋着錦被,睡得香甜。青絲蓋去了半邊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看的靖陽心裏一陣柔和,自己的妻子可是很少有如此柔順的時候。不忍心打擾着溫馨的畫面。靖陽去了自己的外衣,脫了鞋子,輕手輕腳的上了牀,翻開錦被,將烏蘭摟入懷裏。聞着那淡淡的髮香,慢慢的睡意襲來,閤眼入睡。

房外的張嬤嬤聽着房裏沒了動靜,臉上露出那瞭然的笑容,帶着幾個小丫頭輕手輕腳的下去了,只是囑咐其木格要注意房裏的動靜,要是少婦人行了,就去小廚房她那裏,端寫補品回來。如今少夫人禁不得餓,廚房會時時刻刻準備補品的。又囑託,千萬不能給少夫人亂用食物,不然衝撞了,就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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