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琳兒哈哈一笑:“什麼情報不報的,我和老錢聽說你和骨衣在這裏,特意來看看你倆的。
錢多多附和道:“雨浩,史萊克和明鬥之間畢竟還是對手,我們就不要再提比賽的事情了。”
兩方畢竟是下一場比賽的對手,賽前理應避嫌不接觸,可一向直性子的仙琳兒實在按捺不住,當即拉着錢多多上門拜訪。
能見到這兩個當初自己最看好的學員,她實在太高興了。這麼多年教導過這麼多學員,她也沒有再遇到過天賦比得上他們的弟子,即使是這屆史萊克戰隊的隊長也比不上。
仙琳兒取出了那份報紙,翻看那天的報道,腦中快速理了一遍事情的經過,笑容又收了起來。
“這上面說的有關史萊克的事情,都是真的?”仙琳兒詢問的是言少哲血脈一事,提到言少哲,她就沒什麼好臉色。
霍雨浩點點頭:“證據確鑿,有目共睹。”
“嘖。”仙琳兒絲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表情難看。
言少哲欺騙她感情的事姑且不提,還和聖靈教關係不清不楚,實在是讓史萊克蒙羞。
霍雨浩淡淡一笑,勸道:“琳兒院長,每個人的出身都不能選擇。言院長知道真相後,心中想必也是有苦難言。’
聽上去是在勸說,但怎麼品似乎都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畢竟言院長的苦,始作俑者都在他。
葉骨衣表情苦悶,不想談論太多有關言少哲的事情。
仙琳兒脫口而出:“他還有苦難言?他這個武魂系院長不要太威風了!當初要不是他......”
關於聲討言少哲這件事,她有着講不完的素材。
話題從這十來年氣跑她的核心弟子,帶着武魂系始終壓着魂導系,一直可以追溯到當初學生時期亂搞不正當男女關係。
中老年婦女好像都很擅長翻舊賬,即使時間已經過去大幾十年上百年了,仙琳兒依舊能把學生時期的矛盾記得一清二楚,講得繪聲繪色。
學院裏缺少傾訴的對象,仙琳兒在見到葉骨衣和霍雨浩後,迫不及待要把這麼一大通牢騷全都發泄出來。
霍雨浩沒有表現出太多反應,他早就大致瞭解過這些老一輩當初的狗血感情戲了。隨着仙琳兒的斥責,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的負面情緒在不斷好轉。
霍秋兒也背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聽着。
只有葉骨衣的表情露出一絲尷尬。
她在史萊克接觸過一些相關八卦,可沒有深入瞭解,而且也沒有當事人在這裏直接爆料來得充滿情感。
錢多多有些不耐煩了,皺眉道:“琳兒,別在孩子們面前亂說。”
在後輩面前自揭醜聞,實在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
但仙琳兒不管,她蠻橫道:“你讓我說!我這是用自己的失敗案例給孩子們做反面教學,遇人不淑啊。”
霍雨浩微微一笑:“琳兒院長,遇人不淑也不是你的本意,不用再糾結過去的事情了。更何況,你現在已經遇到了你的淑人了嗎?”
說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錢多多一眼。
錢多多一愣,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仙琳兒也頓了一下,隨後突然笑了起來,自嘲道:“也是,可惜如果我早一點醒悟,也不會和多多蹉跎半生,連一個自己的孩子都沒有。”
她沒有再稱呼錢多多爲老錢,而是用了這樣一個略顯肉麻的稱呼,但仙琳兒卻講得很順口。
昔日乾坤問情谷出來不久後,二人便已經相互坦誠,終於成爲名正言順的夫妻。
然而,真情不能解決一切,錢仙夫妻便面臨一個令人惋惜的困難。
那就是兩人沒有自己的子女,二人雖然實力強大,但終究都老了,很難再獲得自己的孩子。
因此二人都不約而同把這份對子女的關愛都轉到了史萊克的年輕學員身上。
但之後他們第一個寄予厚望的葉骨衣......於是二人與言少哲的隔閡更深了。
霍雨浩剛纔一錢多多,便感受到仙琳兒和錢多多的情緒同時一喜。
只用一兩句話就提升他人的好感度,頗有一種玩文字遊戲的既視感。
其實他也十分好奇,封號鬥羅強者的身體素質完全沒有問題,老來得子理論上完全是可行的。
仙琳兒又囉嗦了一會兒,然後關心問了問霍雨浩葉骨衣這幾年來的經歷。
“骨衣,你現在在明鬥學院的老師是誰?”
葉骨衣撓了撓頭:“琳兒院長,在明鬥學院的職務是特別研究員,沒有老師。我已經是八級魂導師,現在輪到我去教導別人了。”
仙琳兒眼中的驕傲更加濃了,追問:“骨衣你在學院都研究些什麼?遇到困難了儘管和我們說。”
這句話不是試探明鬥學院的底細,而是她真心在爲葉骨衣着想。
“我的課題和教學任務都比較自由,除了研究修煉外也沒有什麼了。”葉骨衣的眼神有些飄忽,視線飄到了旁邊的霍雨浩身上,“學院的事其實很多都是霍雨浩在管,他現在是日月帝國內閣首輔之下第一人。可以說,整個明鬥
學院幾乎都是他一手推動建立的。”
錢多多喃聲道:“內閣首輔,鏡紅塵嗎?”
日月帝國和其他國家的交流愈發頻繁,國內傳聞他們遠在史萊克也聽說了些,對日月內部的權利更迭感慨萬分,對霍雨浩如今的身在高位更加佩服。
霍雨浩便爲兩位院長介紹了一番自己建立明鬥學院的經過和目標,並對魂導器的發展又有了新的理解。
仙琳兒和錢多多邊聽邊點頭,心知史萊克魂導系仍然落後,但霍雨浩的言論給了他們新的啓發。
“雨浩,可以說你也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整個大陸的和平,謝謝你。”仙琳兒由衷感慨道。
霍雨浩不以爲然:“沒什麼,盡我的微薄之力,消滅大陸上的戰爭罷了。”
錢多多和仙琳兒緩緩站起身,隨後呵呵笑道:“雖然戰爭消滅了,但比賽我們也是會全力以赴認真對待的。”
“這一屆的史萊克七怪的孩子都十分出色,我們可不會讓他們手下留情的。”
霍雨浩同樣微笑回應:“友誼第一。”
“好了,時候也不早,我們就不打擾你們隊員休息了,後日比賽時再見吧。”
仙琳兒和錢多多最後道了一聲別,走出了房門。
一場久別重逢的短聚,雙方只在最後點了一下接下來的比賽,沒有深入討論,彷彿對結果根本不在乎,就像霍雨浩最後所說的,友誼第一。
“琳兒院長,錢院長,我送送你們吧。”葉骨衣跟在二人身後一同出門。
霍雨浩沒有送客,和霍秋兒留在了房內。
霍秋兒道:“這兩個人類還是這樣性情,和你們兩個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卻還是一直念你們。”
“因爲壽命短,所以才更加珍視本就不長的相處時間,動不動活幾千幾萬年的魂獸恐怕很難理解吧。”霍雨浩隨口說道。
“骨衣,不用送了,酒店就這麼點路。’
走到酒店樓梯口處,仙琳兒叫住了葉骨衣,最後和她道別。
“那琳兒院長,錢院長,謝謝你們對我的教導,再見了。”葉骨衣莊重鞠了一躬,停了好幾秒後,才直起身子離去。
看着葉骨衣離去的背影,仙琳兒眼中滿是慈愛:“骨衣這孩子真好啊,多多,要是我們有一個女兒該多好啊。”
錢多多道:“我看兒子也不賴。”
仙琳兒一臉爽快:“那就一兒一女。”
然而她難掩眼中的悲傷。她如今已經老了,幾乎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可就在仙琳兒傷感之際,一股熟悉的氣息突然從一側傳來,讓她瞬間變了臉色。
“言少哲,你來幹什麼?”
仙琳兒瞪眼望去,認出來人。
言少哲蹙眉靠近,沉聲問道:“琳兒,老錢,爲什麼你們剛纔會從明鬥學院的房間出來?”
仙琳兒同樣沉聲回答:“我們去幹什麼,跟言少哲你有關係嗎?”
言少哲追問:“琳兒,你可知道,明鬥學院正是史萊克下一場比賽的對手,難道你們是想提前嚮明鬥泄露我們的戰術嗎?”
他本來已經和仙琳兒的關係很僵了,本不願去追問,但此事事關史萊克接下來的比賽,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質問仙琳兒。
仙琳兒一下子就發火了:“言少哲,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和多多隻是和骨衣雨浩敘了一會兒舊,沒有透露半點比賽的信息。”
“論起對史萊克的感情,我和多多可不比你差,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我們走!”
說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本見到葉骨衣霍雨浩的濃濃喜悅也全部被一盆冷水澆滅。
錢多多轉身跟隨仙琳兒離開前最後望了一眼言少哲,搖了搖頭,複雜的目光裏除了憤恨,還有濃濃的失望與不解。
二人沒有回史萊克的房間,而是徑直離開了酒店。
言少哲最後望着二人離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他與仙琳兒錢多多相識數十年,最爲了解他們的爲人。他對二人充滿愧疚,也絕不相信他們會作出背叛史萊克之事。
可是,這事關史萊克的榮譽,他也不敢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