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乾淨淨的小客廳,整潔亮堂。
白白淨淨的小丫鬟,奉上來幾杯茶,隨即臉紅紅地退了出去。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還是這麼多好看的人,忍不住心頭直跳,只是,再好看也沒有自家的少爺好看
坐在主人位上的雲秋塵什麼話都沒説,一雙清冷的眸子在兩個客人臉上淡淡一掃,隨即收回。
明非首先忍不住了,“早上上朝時沒找到雲兄,後來明非聽其他大臣説雲兄身體不適,所以一下朝就過來看看,雲兄身體健康,明非就安心了!”
“”
如果明非希望雲秋塵能説出一句讓他寬慰的話,那他就打錯算盤了。
還是什麼話都沒有,文掠天在一旁低垂着眸,以掩飾笑意。
只是他不知道明非是不覺得難堪的,他從遇到雲秋塵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愛説話,並不是對某人有意見,他早已不以爲異。
“雲兄既然沒事,那明非就告退了!”明非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道。
雲秋塵微微點頭。
“我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冷漠,你對人一向如此嗎?”文掠天看着明非聳起雙肩的背影,忍不住問道。
“你的傷好了一些吧?”
“你是在關心我?”文掠天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收留你太久!”
雲秋塵一句話打破了他的妄想!
看着雲秋塵起身離去的背影,他泛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他知道那幾個傢伙不會放過自己太久,可是隻有一晚上,他們也太誇張了吧?
他蹙眉看着不請自來的兩人,悠然自得的秋勁堯,嬉皮笑臉的雷晉風,然後再看看臉色不快的大丫鬟。
“我們少爺説了,這時候是他陪夫人的時候,不便出來歡迎貴客,請貴客自便!”雲影不屑地道。
“好歹我們也救過他一命,他就這麼對你,你不是一向很能跟別人處關係嗎?”秋勁堯眯眼。
“如果要將冰塊捂熱,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文掠天不在意地道,“可是你們這一來,我就沒有藉口再待在這裏了!”
“老大,我怎麼覺得你跟這個冷冰冰的小侍郎有點兒詭異啊?”雷晉風犀利地道。
“怎麼?”文掠天挑眉。
“咱們這裏雖然流行男風,但,你不會也染上吧?”雷晉風睜大黑黑圓圓的大眼睛!
秋勁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哎喲!”雷晉風捂着被文掠天狠狠敲了一記的頭頂,就差沒有眼淚汪汪了,他就知道,實話説不得。
“你要不是我三弟,我就把你丟到海裏餵魚!”文掠天冷聲警告。
“那銀玉簫是怎麼回事?”秋勁堯緊接着問道,毫不放鬆,他也是四人中唯一敢跟文掠天叫板的。
“時候到了自然告訴你,現在告訴你們,只怕你們把人家嚇跑了,再説,我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呢!”文掠天不願多説。
“那你們”雷晉風還要再問。
秋勁堯眼角突然看到二門後一道素雅的身影走過,頓時被搶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文掠天回頭,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點衣角。
“那個,好像是雲夫人。”文掠天道,眼睛卻緊緊盯着秋勁堯。
“是,是嗎?”秋勁堯渾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失態,就要跟過去,文掠天一把拉住他,就在這時,雲秋塵跨了進來。
“兩位大人是來接王爺的吧?”
“不是,只是來看他死了沒有!”雷晉風搖搖手,故意道。
“即使王爺應該有什麼三長兩短,也不該發生在雲某的家中。”雲秋塵語氣冷淡,擺明了不想多説。
可是,雷晉風沒有錯過他眸中一閃而逝的怒氣,他爲什麼生氣?
文掠天抬起手,但雲秋塵這次有了準備,迅速退後兩步,文掠天的手落了空。
“請王爺自重!”
雷晉風無聲地大笑,秋勁堯勾起邪氣的嘲笑,文掠天無奈地抖抖手,“你真會打擊人!有必要劃得這麼清嗎?”
“王爺是貴人,雲某高攀不上!”扳着臉,雲秋塵只想快快把他們送出去。
“走吧,老大,你也夠丟人了!”雷晉風呵呵地拽着文掠天。
秋勁堯深思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了雲秋塵一遍,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心中甦醒,將他的心戳出一個大大的洞,直往外淌血。
直到他們都走到了門邊,雲秋塵才鬆了一口氣。
恨,蔓延向全身,將血液燒得沸騰,可是,他,還要保持冷靜。
手,在不停地抖,他是一個善於控制自己情緒的人,沒有人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可是,多少年了,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要遇到讓他心情澎湃的事情,他的手就會不聽地發抖。
自從那個燈火通明的夜晚,他終於忍不住殺了那些人,鮮血在他的手上肆意奔流,浸染透了每一條掌紋,他就失去了對雙手的完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