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31:出徵前夜
明慈道:“好。”
孰料這貨竟然獅子大開口,叫了一個天文數字。
“……”明慈掏掏耳朵,“你說多少來着?”
青蝶似笑非笑地道:“我說,四十萬。”
“銀子?”
“靈石。”
頓時明慈要打跌:“你這也太狠了吧,就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家大叔買了一份一摸一樣的,也才花了二十萬,怎麼到你這兒就要翻一倍了?”
青蝶從旁邊的人手上接過算盤,道:“你要我算給你聽?”
明慈看她剛纔根本就是隨便開口報了一個數字,難道還有講究的?
青蝶抿脣一笑,抖了抖算盤,然後就撥得“啪啪”響:“你要的這些材料,在大月和在中原的價錢都差不多,一共是二十萬靈石。但是從中原到這兒需要七天七夜,沒有傳送陣。最快的方法是讓修士跑一趟。金丹期的助手我只有一個,自然不可能跑去幫你運這些勞什子。那便只能用築基中期的修士,路上需要****。這是一個。”
“到了中原,要在最短的時間收集齊你這些東西,拖的越久越可能會引起動靜,只怕我的人出門就會被注意到。所以封口費必不可少。我以百個熟知藥材的人力算,一人一千塊靈石,你說要不要?”
明慈顰眉,她倒是提醒了自己,這大月城中可能有通敵的內奸。
青蝶道:“我也沒道理白給你跑這一趟,調出人力來,那我這些人空出來的損失總得補回一點來吧。所以我收你五萬辛苦費。”
“那剩下五萬呢?”
青蝶嫣然一笑,道:“是四萬九千,剩下的,是我的封口費。”
“……”
青蝶好整以暇地道:“是你,我纔出這個價錢的。你知道,我們做生意的人眼裏,可只有錢的。”
明慈道:“你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青蝶好笑道:“不,若今天換了別人來,我會出他,兩百萬。”
頓時,明慈知道了什麼叫無商不奸。
討價還價大半天,青蝶是半步都不讓。但眼下急着出徵,最快的方法就是通過黑市。不然,就算他們自己親自跑一趟,到了中原,也不能像黑市的人那樣訓練有素輕車熟路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這些藥材。
青蝶說的沒錯,就算她開價兩百萬,人家急到頭上,也只能給了。這就是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明慈黑着臉衝回府裏,進了房間就把門一關。
明湛看到如君在探頭探腦,便是一愣,待他進了房,便看到明慈盤腿坐在牀上,倒了一牀的靈石,又一愣:“你在做什麼?”
明慈哼哼唧唧地道:“你還有多少錢,都拿出來。”
結果兩個人渾身上下加起來才一百八十多萬。
明湛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到時候攻下了九錫山,重建山頭需要不小的一筆錢。”
明慈癱在牀上,苦着臉道:“以前怎麼沒覺得這麼缺錢。”
“以前那是不做什麼,現在要做點什麼,當然就需要錢。”
明湛順勢爬到牀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笑道:“累了?”
明慈警覺:“大白天的你可別發春”
聞言明湛笑了一聲,道:“那不行,昨天晚上今個兒早上都放了你,我後悔了一天了。”
她認真地掙了兩下,最後只得含住他餵過來的舌頭,敷衍地吮了吮,就吐了出來:“不要了,我還要去幫大叔煉藥。”
明湛自然不肯,俯身舔她的耳朵,試圖讓她軟化:“我覺得吧,我們得天獨厚,這些日子既然沒時間閉關,那多雙修也是可以的,你說是不是?”
理論上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可是怎麼想來想去都有點不對勁呢?
她正傻乎乎的,當然就被明湛抓住了,很快就被扒光了任人宰割。
胡天胡地鬧了一回,直到天都黑了下來,明慈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想爬出去找喫的,但很快就被人摟住了腰。某人又膩了上來,爬到她背上,帶着笑意道:“怎麼就醒了?精神很好嘛,來。”
頓時明慈僵住,這個姿勢跑是跑不了,往後退根本就是自尋死路,果然某人已經試探着想抵進來了,她連忙抓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別,疼……”
“嗯?”聞言他退開了一些,開始反覆親吻撫摸她的背脊,盡職做着前戲。
明慈漸漸被撩撥起興致來,但無奈實在太累,便揪住他一縷頭髮,喘着氣道:“你,你以後,要定餐喫飽啊……”
尼瑪這才餓了兩頓怎麼就成這樣了?
明湛笑了一聲,把她抱起來放在身上,體貼地沒有用她害怕的那個姿勢。
又做過這一次,他看起來纔好像不大沖動了。明慈也不想喫晚飯了,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明湛用手墊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明慈道:“你是不是,在生什麼氣啊?”
明湛動了動腦袋,道:“也說不上。”
明慈嘆了一聲,道:“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一不高興就全寫在臉上,想騙誰呢?說罷,到底怎麼了?”
頓時明湛鬱悶了,半晌,方道:“也沒什麼事,最近有點煩心。”
明慈略問了幾句,什麼也問不出來,只得作罷。陪他無所事事地躺到大半夜,他才大發慈悲地想起她好像還沒喫飯,遂放她去喫夜宵,自己就一骨碌的爬起來整理今天漏掉的一堆事務。
明慈早就餓了個前胸貼後背,一摸出門也顧不得許多,就直接往廚房趕。待春林把值夜偷睡的廚娘叫了起來跑到廚房一看,發現明慈已經熟練地開鍋正在下面,整張臉黑漆漆的,怕是燒火燒的。
不多時,也來廚房覓食的李玄碰上了那黑貓,頓時嚇了一跳。待發現那是明慈,就哭笑不得。他總在想,怎麼就看上她了呢,瞎了眼還是怎麼的。
明慈的面剛出鍋,自正流着口水,見了李玄忙叫他來同喫。
李玄側了側身,道:“你先去把手臉洗了吧。”
明慈以爲是他怕髒,便攤開手,果然是白嫩嫩的很乾淨:“洗乾淨了的。”
李玄想了想,就跟她一同在廚房裏圍了個小桌子坐了下來。她確實是餓得狠了,狼吞虎嚥就喫了一碗,竟然把湯都喝得半滴不剩。
半晌,李玄道:“我明日出徵了。”
明慈一怔,這纔想起來昨天好像約了人家又放了人家鴿子,不自在地道:“那什麼……我今天一忙,就給忘了。”
李玄哼了一聲,見她滿臉黑灰和油湯,然後才注意到她有些愧疚的神色,頓時無奈地嘆了一聲。反正他對她從來沒什麼指望,也懶得和她計較了。遂掏了塊帕子丟給她擦臉。看她胡亂擦了臉,猶豫着要不要把帕子還給他,他忙道:“不用還我了。”
明慈看了看那髒兮兮的帕子,頓時紅了臉,道:“哦。”
就收到了自己的戒指裏。
李玄身邊的尚羅端了果子茶來,明慈大喜。估摸着這會兒明湛正忙着,她也就不要回去讓他分心了,便和李玄坐在這個簡陋的廚房裏喝茶說話。李玄竟然出乎意料的淵博。雖然以前很有些自以爲是盛氣凌人,現在看來好像都只是恃才傲物罷了。這樣的人,確實難以屈居人下,明慈也開始有些理解他爲什麼一直不甘心多年前那一敗了。
直到打了四更的鳴,李玄終於停止了他關於凝霜和五行的講解,看了明慈一眼,道:“你回去休息罷,我要出徵了。”
明慈自然是半點也不困,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道:“我送你。”
李玄點了點頭,道:“也好。”
因黎明露重,明慈從戒指裏拿了一件鬥篷出來披着,和李玄一同出了小廚房。天色正矇矇亮,整個園子都顯得很新鮮,明慈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渾身舒暢。
二人結伴經過花園,來到前院,不防已經有幾個人等在那裏了。聽到說笑聲,便回過頭來。聞人裕笑道:“玄。”
李玄點了點頭。
聞人裕又笑道:“昨個兒夜裏實在睡不着,就和青說了一晚上的話。”
李玄心念一動,卻道:“有什麼好睡不着的,出徵,又不是第一次。”
聞人裕笑道:“可這是第一次,爲了我們自己打戰啊。”
李玄不語。
明湛慢慢地踱步上前,低頭看了明慈一眼,方道:“是了,如今到了我們自己能做主的時候。玄,裕,你們來打第一仗。”
聞人裕笑道:“好”
李玄終於鬆開了眉頭,只冷哼了一聲,道:“一個銀海,我還不放在眼裏。”
明慈摟着雪花,笑道:“你們只管去,我這就開始張羅,相信你們不日大勝,請你們喝最好的酒,喫最好的下酒菜”
聞人裕笑道:“好,那我們去把九錫山頭打下來,送給慈妹妹和雪花做禮物。”
李玄的神色突然一軟,似在出神。
明湛道:“好了,走罷。我等着你們大勝歸來。”
言罷也不再多話,一行人結伴出了府門,在晨光中送了這二人去。雪花鬧着要跟,被夏大叔拖住,鬧了一陣子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