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8:介個就是約會?
睡了一會兒,天就大亮了。明慈的生物鐘自動報警,迷迷糊糊地就想爬起來。結果被人一把拉了回去想要晨運,她忙不迭地想把他拍開。在她的記憶中好像剛剛纔做過不久,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是她實在是困,眼睛還睜不開,扭捏了兩下半推半就了一次,又拿被子蓋住頭睡在亂七八糟的被褥裏睡了一回。直到肚子餓醒,睜眼一看,早就天光大亮了,頓時目瞪口呆。
明湛笑嘻嘻地膩乎過來,把頭埋在她頸窩裏舔她的耳根子:“醒了?”
明慈輕聲道:“什麼時辰了?我肚子好餓。”
按理說結了金丹應該不至於這麼容易餓的,但是她天生一個富貴胃,到了時間就會報警。除非逼不得已,一日三餐她頓頓都不會拉下。只不過現在是睡着餓醒……
明湛坦然道:“午時了。”
“”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明湛稍微退開了一些,道:“他們來過,約你去逛大街。我沒理他們,他們就走了。”
明慈頓時掩着臉,懊惱地道:“我沒臉見人了。”
明湛笑了一聲,翻了個身躺着,用腦袋枕着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巴到了他身上,輕聲道:“那我們去做什麼?”
“嗯?”
明慈埋怨道:“總不能在牀上躺一天吧?我也想出去走走。而且我肚子餓了,想喫飯。”
其實明湛很想說,就算在牀上躺一天好像也沒什麼不妥。不過既然她說她餓了,還是早早起身的好。想一想,兩個人一起出去逛大街,好像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遂磨磨蹭蹭地起了身。
明慈餓得慌,看他慢騰騰的樣子就急了。自己一陣風似的梳洗打扮,不理會他在後面嚷嚷:“你要把頭髮盤起來了。”
她理直氣壯地道:“我只會梳姑娘頭。以後學了再盤。”
等她穿戴好,他還拎着一隻鞋子坐在牀上發呆,身上還穿着****。頓時明慈暴躁了,看天色不早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和他爭吵上。萬一待會兒李玄他們回來了,碰個正着,那她一定會囧裏個囧。
於是索性就過去幫他穿戴。一把搶過他手上的鞋子,看他襪子都沒穿,又氣不打一處來,只得幫他把襪子套上,然後把他趕起來讓他把褲子套上,再穿上鞋子,動手從背後抱住他替他穿上衣服。無奈他身材比較高大,胸膛的厚度和寬度都很可觀,她伸長了手踮着腳還有點喫力,明湛這才笑着幫了一把手。
她又把他推到鏡子前面去,認真地幫他梳頭。
明湛望着鏡子裏的人影,取笑她:“矮冬瓜,瘦皮猴,你看看你,瘦成這個樣子。不行,以後要把你養得胖胖的。”
明慈一把扯住他的頭髮,挑眉:“你敢。”
明湛喫痛,忙討好道:“不敢,你快鬆鬆手。”
聞言,明慈這才鬆了手,繼續給他梳頭,漫不經心地道:“在女子中,我的身量算高算壯的了,怎麼能和你比?我若長成你這樣,不就成了個女修羅了嗎。”
她說的是實話。就算在合罕,她都屬於中等身量,雖然個子不算很高,換算到現在的算法,也就個一米六七六八的樣子,但畢竟是個練家子的,四肢修長體形挺拔俊秀,在中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貨色了。
而明湛本來就是煉體勇士,在合罕衆多大漢中雖然顯得略單薄瘦削一些,但是身高已經非常驚人。明慈猜他可能長到一米九了,站在他面前,她確實像個瘦皮猴矮冬瓜。不過他們兩個本來就不具備可比性嘛。
明湛笑了一聲,看她給他盤好頭髮,然後拉着她的手,道:“你就算長成個女修羅,我也喜歡。但是太瘦沒有好處,省得你老是嚷嚷着受不住又疼,還是要養胖一點纔好。”
頓時明慈惱羞成怒:“養胖和那有什麼關係你好不要臉”
明湛哈哈笑了一聲,牽着她的手把她帶出了門。
客棧裏自是沒有旁人。他們二人出了街去,太陽正當空。
頓時就如衝進了一個玲琅滿目的花花世界裏,完全不同於這近日來感受到靜謐。行人的衣着特徵,在明慈的記憶中似乎偏向波斯或是新疆那一方,服裝顏色十分鮮豔,只是沒有這麼波斯那麼****。來往行人也都深目高鼻,異族特徵很明顯。都好以頭頂物,十分有趣。
這大月似乎是以胖爲美的,來往的女人大多都長得肉乎乎的,身材豐腴高挑,又大多面容姣好,即使是明慈這種有傳統瘦美人觀念的見了,也覺得美得很。一抬頭果然見明湛饒有興致地盯着過往婦女瞧,也有不少女子在向他暗送秋波。頓時她着惱,在他腰側掐了一把。
明湛大笑,引人側目,不過他倒是毫不在意,牽着明慈的手直往前走去,道:“給你買一身怎麼樣?我剛纔瞅了一件綠色的,怪好看的,應當適合你。”
明慈頓時也心生嚮往:“這個,可以試試……”
明湛笑道:“先喫飯。我聽說大月人都喜歡生煎肉餅,佐以香料,不知道你喫不喫得慣。若是喫不慣,青說那邊有家中原人的開的館子,專門做辣菜,你喜歡的。”
明慈想了想,道:“你是早有預謀的。”
對方恬不知恥地捏着她的小手,笑道:“自然,我想跟你一個人待一會兒。不然走到哪兒也要跟着……那幾個傢伙,你又老是畏畏縮縮的,甚沒意思。”
明慈想了想,主動伸手挽着他的手臂,彎了彎嘴角,心想,約個會什麼的,也不錯。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便笑了。
大月是貿易發達的地方,這裏除了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商旅,自然也有世界各地的商品。有些商人的目的地就是大月。大多數商人也特地帶了路上賣的商品,在一邊擺着攤子叫賣。
明慈挑挑揀揀,選了幾件絲綢,手工都不錯,價錢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貴。明湛接過去看了一回,倒是笑了笑。
雖然雪花被夏大叔帶着,總少不得她的新衣服,但比不得同是女孩子的明慈細心。上了布莊,先定了幾件小肚兜和成套的褻褲,想了想,又配了幾件中原小姑娘穿的衣服。另外買了一堆綁頭髮的帶子和綢緞什麼的。
後來明慈摸摸明湛耳邊垂着的一個大耳環,倒是笑了一聲,見了相似的,便也買了一個小的。這次她不怕疼了,坐下來串了耳洞,掛在自己耳朵上。
明湛皺着眉道:“古裏古怪,怎麼只戴一個?”
明慈笑道:“你都戴了這麼久了,也只戴了一個,怎麼不見你說你自己古裏古怪。”
明湛想起因這個耳環喫的苦頭,頓時就不吭聲了。別的不說,相好的時候那就是要死死按着她的手,絕不能讓她把手抓到他頭上來,不然他是要倒大黴的。
買完東西,正好去喫晚飯。先時明慈雖然嚷嚷着餓,但一出來就看花了眼,頓時顧不得那許多了,買東西買紅了眼,然後興沖沖地說是可以去喫晚飯了。
明湛未料到陪女孩子出來逛大街竟然都是幹這些無聊事。以前雖然也曾陪明慈出去走動,但那時候都是確實有需要買要買的東西,順便喫喝玩樂也是有的,那時候倒也是有的。但沒想到專門出來一趟竟然什麼好事也沒做,專門跟在她屁丶股後頭付錢拎東西了。
終於捱到去喫飯,他也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看明慈拿着單子在那瞅,遂笑道:“看得懂嗎?”
他們一路打聽過來,據來自中原的商人說,這家店的本地菜做得最好。
孰料明慈哈哈大笑,道:“尼丶瑪啊這不就是赤果果的英文嘛真有意思。”
“?”
明慈笑道:“我看得懂,我來幫你點。”
英文是英文,不過畢竟有時代差距,再說這麼久了,明慈也生疏了。看了半天,抓了懂中原話的老闆來問,老闆笑嘻嘻地拿出一本中原菜譜。明慈點了兩個牛扒,就是明湛說的,生煎肉餅。
上了刀叉,明慈很老道地替明湛都切好了,然後笑嘻嘻地再喫自己的。
明湛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一下子覺得她好像藏着無數的祕密。或許不是祕密,而是未知。他好像從來沒有瞭解過她。
這味道古怪,他不挑食,喫得下去就成。喫飽喝足明慈想要繼續逛大街,瞅瞅夜市。明湛卻是一路躊躇。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好不容易得了兩個人獨處的機會,怎麼就這樣過去了?
起碼,給他個機會說兩句好聽的話來哄她開心啊。
但是氣氛啊什麼的都不對,他幾句欲開口,卻只得又憋了回去。他自問還沒有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甜言蜜語來的境界。看她在人羣裏竄得歡,一副樂得找不着北的樣子,他心裏又有點堵得慌。這樣子,和跟那羣傢伙在一起的時候,沒什麼不一樣嘛。
他默默地跟在明慈後面,一邊,就摸出了那個同心結,手指撫過去,好像還能感覺到她髮絲的柔順和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