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2:笨手笨腳
明湛氣得要爆炸,但又能把她怎麼樣,總不能動手揍她。看她那樣子,心裏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妒忌。
這種,全然陌生的情緒充斥在心口,還很新鮮,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覺得生氣,她只覺得他蠻不講理。
又不能打又不能罵,最可惡的是還沒打沒罵她就開始蒼白着一張臉步步後退,活像他真的會打她
明慈白着一張臉,也不敢看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變得這麼怯弱卑微:“你,你不要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又怎麼樣,我說了,你得跟着我”,他頓了頓,又道,“以後去哪兒要跟我說一聲,不許再亂跑了。”
明慈快氣暈了:“我什麼時候亂跑了我出帳篷,也要跟你說嗎”
他一臉坦然,道:“自然。”
頓時,她就真的氣暈了過去。
一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光溜溜地躺在牀裏,某個地方的狀況很不適,不用看也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頓時她大怒:“你真是****不成竟,竟然這樣也下得去手”
明湛把視線從書裏移開,冷哼了一聲,道:“我自然是的,你不是沒見過。”
要他節制?憑什麼他不是爐鼎嗎,那就要盡到爐鼎的義務什麼虛不勝補,從來沒聽說過靈氣修爲會嫌多的。
明慈被激怒,有心想找他打架,但是他一雙眼睛就盯着她看,似乎等着她從被子裏爬出來。那種視線太過露骨又無恥,頓時她氣得發抖,又無可奈何,決計不可能就這樣從被子裏出去,只氣得大叫了一聲,拉過被子來蓋住了自己的頭。
頓時明湛得意。
吵歸吵,但吵過那一次之後明慈又恢復了那個窩囊相,緲緲無聲,屁顛屁顛地跟在明湛後面,任他****。
夏青看得咬牙切齒,可是明湛看得緊,他想去罵明慈一頓都不行。
這天哥兒仨兒就湊成一堆看熱鬧。明湛正在跟明慈說什麼,後者低着頭,老實巴交地聽着,只是偶爾輕輕點頭。手裏偶爾會擰着自己的袖子,好像在忍耐着什麼。
李玄奇道:“怎麼,翻身做主了?從前不是像個奴才似的,怎麼這會兒成大爺了?”
夏青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低聲冷哼了一聲,道:“沒出息的東西,有他後悔的時候。”
第一句說的是明慈,第二句說的是明湛。
聞人裕皺眉,道:“慈妹妹的臉色很不好看。青,她上次昏倒,到底是爲什麼?”
夏青怒道:“能是爲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改口,道:“我怎麼知道是爲了什麼”
話音剛落就看到明慈跟着明湛進了帳篷,低着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夏青暴跳如雷:“蠢貨幼稚他以爲這樣,他就贏了嗎日後有他後悔的一天”
這句話故意說得很大聲,明湛和明慈自然聽到了。明湛的臉色變了變,看了明慈一眼,卻見她一臉莫名其妙,似乎不知道夏大叔在說什麼。火氣就下去一些。
明慈立刻道:“你頭疼麼?”
他的額角在跳青筋。
她道:“我來給你揉揉。”
說着就伸手過去,被他揮開,他煩躁地道:“不用了。”
少頃又拉了她過來,摟在懷裏,把下巴擱在她肩上,低聲道:“慈妹。”
“……嗯。”
他好像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只又把她摟緊了一點。明慈摳着自己的手心,結果手被他一把握住,強制性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撫直。她的手指一開始會有些僵硬,後來就軟了下來,隨他去了。
去追求,去搶奪,他都不怕。可是,他好像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得到手了要怎樣霸佔,又要怎樣抹平自己心裏的不安,他全然不知。
半晌,他回過神,她絮絮叨叨的話他半句也沒聽見,只漫漫地道:“怎麼?”
她一怔,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道:“我說,他們的傷都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啓程回中原去?”
明湛想到明月在中原,又更加煩躁。以前他分明不會這樣的。這下便只道:“哦。”
“?”
他道:“想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
明慈頓時高興起來,又開始捏自己的手指,笑道:“好久沒回去了呢。”
“想什麼呢?”他漫不經心地道。
她笑道:“想喫糖。”
他便看了她一眼,突然生出一種好像神魂歸位的感覺,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多久沒看到她這樣眉飛色舞的樣子了?卻是爲了一粒糖果。
但是頃刻之後,她看到他的眼神,那笑容又隱沒了去,變得有些忐忑,看着他,不敢說話了。
他便把視線移開了,不想嚇着她。
他道:“好,明日就啓程,給你買糖喫。”
她驚疑不定,完全無法摸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道:“不高興麼?”
頓時她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高興。”
明湛看着她,心想,她真是不會說謊。
他偏頭吻了吻她的嘴脣,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慄,眼中就一黯。她怕極他會突然發*,但沒想到自己這個樣子更容易讓他衝動。而這樣的**他往往都是帶着怒氣的,常常讓她苦不堪言。
她突然開始無比想念明小賤。現在也有個明小賤,不過是個女小賤。
努力去取悅他,迎合他,讓他發泄掉自己的怒氣,讓他忘掉他爐鼎的處境。然後再自己想辦法默默的消化掉那些靈力,壓抑着不敢結丹。
事後,明湛坐在褥子裏,手裏拿着書,卻心不在焉。他的頭髮還沒有綁,全都泄在肩頭上。眼角一直瞄到她在被褥裏爬來爬去,一個人有些費力地收拾那滿牀的狼藉。突然就覺得心情很不好。
他道:“慈妹,你來。”
明慈似乎驚了一驚,手上的動作也一頓,然後慢慢地爬到他腳邊。
他把手上的書放下了,把她的腳捧起來,然後抽了她的帕子墊在自己腿上。明慈驚疑不定:“你,你幹什麼?”
明湛從戒指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指甲絞,看樣子是想給她剪腳趾甲。明慈緊張了一會兒,然後漸漸地放鬆了,看着他認真的寧着眉的樣子,不說話了。
剪好腳趾甲,他看了一眼那坑坑窪窪的勞動成果,不禁皺眉,遂又從她那裏拿了銼刀來給她磨平。然後仔細看了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一抬頭,正對上她那種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怔了怔,然後伸出自己的大腳丫:“輪到我了。”
“……”
頓時她心裏的情緒全都消失了個乾乾淨淨。這個人,真的一百年也學不乖。
夜裏的時候明湛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身的酒氣和夜氣,臉色不是很好看。他道:“明天回中原。”
明慈一怔,從被窩裏爬出來,看了他半晌,道:“哦。”
明湛剛跟夏青打完架,烈日還沒修好,對方又有金鐘護身,雖然實力有一定的優勢,但他還是沒討到便宜。不過他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可能因爲這種事情對明慈發脾氣,自己脫了衣服丟去一邊,拿着水壺猛灌了幾口,稍微平伏了一下氣息。
待他熄了燈睡進來,明慈捱過去,被他摟着靠在他胸前,她低聲道:“怎麼了?”
明湛淡道:“沒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道:“明日回中原去,你高興嗎?”
等了半晌,她輕輕地“嗯”了一聲,也沒見態度有多熱絡。
明湛道:“烈日月朧都還沒有修好,需得回中原去尋名匠。”
明慈道:“小火的速度,也很快。”
“回中原去,你有什麼打算?”
明慈詫異地抬起頭:“你不是說,我得跟着你嗎?”
明湛抿了抿脣,夏青說的那些瘋話還言猶在耳。他說明慈是覺得有愧於他,但他不要得意忘形,不然總有一天會後悔。
他道:“我讓你跟着,你便跟着嗎?以往,你也沒有這麼聽話的。”
她一怔,小心翼翼地道:“我是不是,又有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
“……”頓時他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停了半晌,他道:“我是想對你好的。”
“……嗯。”她又縮了回去。
他道:“真的。”
“嗯。”
那怎樣,纔算好?
我願傾盡所有,換你一笑。
他不願意別人說他對她不好,不願意有別的男人來替她討公道,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真的讓她不快活。他想了很久,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一個說法:“你若是有什麼想要的,同我說就是了。”
她還是意興闌珊,道:“哦。”
最終明湛惱羞成怒,翻了個身拉了被子來把她摁住,差點把她悶死,他一鬆開手她就大喘了幾聲,終於大發脾氣:“你幹什麼?”
他咬牙切齒,卻笑道:“沒什麼,逗你玩呢。”
“玩你妹”明慈氣得直接用枕頭甩過去。
被他輕易地擋住搶過來丟去一邊,然後又把她按倒,一手掩住她的口鼻,一隻手去拉她的腰帶。明慈被刺激得雙目發紅,雙目迸射出火光。但他愛極她這種生動的模樣,比她怯懦柔順的模樣不知道順眼了多少倍,爲了保持這種生動,當然要更加激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