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5:偷親的後果……
但是黎赤圖殿下下令,明慈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多的碧凝丹。頓時明慈就喜憂參半。
回到帳篷裏,明慈一邊忙忙碌碌地做些瑣事,一邊道:“那要碧凝丹,我得回中原一趟,去看看有沒有丹方。我自己的煉丹術,是不行的。”
明湛百無聊賴地道:“哦。”
明慈又道:“我記得大叔好像會煉丹……不如讓他試試吧。”
明湛道:“哦。”
明慈終於意識到有點不對勁,回過頭去,道:“哥,你怎麼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很不情願,又有點賭氣的意味。半晌,道:“我提爲小將了。玄還有裕也已經提爲亞夫。”
明湛的勇猛,絲毫不遜於狼族。聞人裕的陣法,在這裏得到了最大力度的各方面支持。包括參謀,選址,斷後人羣。可以毫無顧忌地做到最大,發揮出最極致的力量。這樣一來,他們三人在合罕強大的軍事力量的支持下,以精湛的配合,屢屢立下大功。提升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可謂平步青雲。
明慈笑道:“那很好啊。”
明湛睜着眼睛,好像也不是很高興。半晌,他笑了一聲,道:“你最近可真忙。我提將,已經有五六天了。”
“……”明慈想了想,來合罕已經好幾個月,近日忙昏了頭,又過度亢奮,確實沒有留意到他。
她爬****,笑道:“那這樣,你們跟我一起去中原吧。我們去買碧凝丹的丹方,順便,慶祝一下。”
明湛終於笑了,微微側過臉看着她,道:“好。”
第二天明慈跑去向黎赤圖申請出差,黎赤圖竟然不肯輕易答應。黎赤圖道:“你一個人就算了,怎麼要把他們都帶走?尤其是我的好義弟。”
明慈道:“我們五個人一向是一起的。”
黎赤圖笑道:“放你一個人好說,讓湛跟着你,可以說是護送你這個中原草包。但,其他幾個人就有點難辦。”
明慈想了想,道:“那我讓他們來請假,要回鄉探親,總可以了吧。”
黎赤圖還是笑,道:“不行。”
明慈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最終,道:“那我把雪花帶走”
黎赤圖悠閒地喝了一口奶酒,笑道:“那最好。”
明慈怒得敲詐了好大一筆出差費,後來正好碰上夏青也要一起出差,他又去敲詐了一筆出差費。三人並一頭狼,帶着明湛和夏青的隨從各一名,明慈帶着畢利,雪花帶着四個護衛,歡樂而拖沓地踏上了公費出差的旅程。
目的地先是定在孤月城。因爲明湛奉老狼主之命,要去調查顏二的去向,把她的屍骨找回來。孤月城是黑市的中心,在那裏找到碧凝丹的幾率最大。而夏青正好要去找幾味稀有的藥材,給明慈治病。
到了春夏之交,因爲天氣的緣故,靈氣不冷不熱,運行於血脈,她時常半夜心口絞痛,雖然不至於撕心裂肺,但那滋味確實也不好受。這都是當年在孤月山受的那一番折磨,留下的後遺症。
紅驄屬馬形異獸,雄獸剃掉毛,也就跟尋常馬匹差不多,只不過異常高大,一看就知道是北來的好馬。速度也快得出奇,路上補給了幾次,約半個月不到,就到了中原的腹地,孤月城。
幾個人也沒有特地僞裝,都做純正的北荒民打扮,雪花化形之後竟還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銀髮被術法掩了去,但是深目高鼻,面容非常精緻漂亮。但是倨傲的態度,又是非王女不能有的,令人不敢正視。
一行十餘人,除了明慈和雪花,身材都非常高挑,高大醒目,穿着顯眼的異族服裝,騎着紅驄巨馬,出現在孤月山的大街上。
明慈連日趕路,夜裏又心口絞痛,只能趕上半夜的路就休息。若是碰到找不到客棧的時候,就宿在野外,有一次又不小心溼氣入體。到了孤月只覺得心力交瘁。
雪花怒道:“到底是誰把你搞成這樣的?我要去把他們全都撕碎”
明慈擺擺手,無奈地道:“****粉碎算什麼,我自己已經報了仇。算了雪花,我現在要客棧,要熱水,要好喫的……我纔不想去想那些討厭鬼。”
說着,便到了一處大客棧前。掌櫃的一見北民,這幾個人又氣勢洶洶,怎麼看都不好惹,連忙親自上前去迎接。開了房,明湛先扶着明慈想要上樓。
未料剛走到樓梯口,突然發現身邊有兩個人在張望,回頭一看,發現竟是孤月山的人。他們面色有些驚疑,似乎不確定這些北民是否是他們以爲的人。明湛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皺着眉頭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畢利帶着護衛們上了前來,對着那兩個孤月山弟子:“兩位,你們爲什麼這樣看着我們家兩位大人呢?有什麼事,可以先對我們說。”
明湛就半扶半抱地帶着明慈轉身走了,任畢利他們去糾纏,半點興趣也沒有。
進了房間,明湛把明慈放在牀上,然後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她捧着杯子,低聲道:“未料到一進城就碰上了。哥,我實在不想和他們見面。”
明湛道:“我讓人去打聽白氏母女的消息,約莫那女人也已經半死不活了,很難出山門。至於其他人,光奴他們會解決的。”
光奴是他的護衛。
她閉上眼,輕聲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爹孃生前的弟子,有許多都在找我。”
明湛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默默地伸出爪子去,把她抱了過來。所幸她非常累,似乎也沒有注意到這些,安靜地趴在他懷裏。他低聲道:“到時候你就抵死不認。你是合罕司牧,難道他們還敢和銀狼族做對不成。”
狼族的報復心是出了名的。被人傷了族人,就算在千裏之外,也是要來報復的。所以說,端木府百分之百是要倒黴了。
明慈睡着了。
明湛把她放在牀上,然後笨手笨腳地給她脫了鞋,想了想,又爬到牀上去睡在她身邊,撐着腦袋俯身看着她。不知道爲什麼,回到孤月城讓他很不安。他不是術士,可他也有感覺,此行,似乎一定會和明月碰面。
半晌,他叫了一聲:“妹?”
她沒有回答,大約是睡的香。
於是,他糾結又糾結,猶豫又猶豫,最終,俯下身,嘴脣輕輕貼到她面上。他感覺自己好像在發抖。雖然是一觸即走,但是緊張得不得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覺得腦袋一陣冷一陣熱,看着她的睡顏,很難控制自己不做出什麼事情來。最終他無奈地****了一聲,轉x下了牀,火燒了屁股似的跑了。
明慈睜開眼睛,伸手摸摸臉,偷偷笑了一聲,捲了被子來蓋,又睡着了。
睡了****神清氣爽。畢利已經在樓下定好了餐,等着他們去喫。他們是起得最早的一批客人,大廳裏幾乎沒有其他人。
畢利一本正經地道:“他們的羊肉燉得像是小狼喫的肉糊,半點血氣沒有。喫多少也沒有滋味,而且都是糊,還老是要跑茅房。真搞不懂中原人是怎麼過日子的。”
頓時衆狼大笑。明慈無奈地笑道:“畢利,在中原,人家喫飯的時候,是不說上茅房的事情的。”
畢利道:“竟還有這種規矩,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繡花枕頭?窮講究?”
明慈想了想,道:“你不覺得繡花枕頭挺好看的麼?裏面填上草包,睡着才舒服啊。”
這時,身邊有一人冷笑道:“北民蠻夷,年歲向我中原天朝納貢,原來也是口氣如此狂妄的麼。”
幾個人回頭一看,竟是一幫年輕後生,看穿戴,似乎是什麼富家公子。說話的那個人形容倨傲,但見這些人回了頭,目光猛地凝到明湛面上,頓時驚道:“你?竟是你這個逆子?”
明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明慈歪着腦袋,笑道:“你不要弄錯了,我們可不是要向你們天朝上國,納貢的北戎民。”
那人對她視而不見,只死死盯着明湛,盯了一會兒,他道:“我不會認錯,就是你這個逆子。你這賤婢生的庶子被送入孤月山,竟然不知道珍惜這天大的機會,爲了一個女人轟了清月山頭,連累我端木府……”
他話未說完,光奴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風馳電騁一般衝到他面前,一爪子把他狠狠掀了出去。
光奴冷道:“大人的孃親是狼主的義妹,是我們合罕的女勇士,也是最尊貴的存在。你若是再胡言亂語,我就挖了你的肝臟,去祭奠顏郡主。”
那人被拍得頭昏腦花,正在狂吐血,一羣狐朋狗友連忙去扶他,他大叫:“你竟敢對我動手?你可知道我是誰”
明湛笑道:“你是誰?是誰給你的膽子,侮辱合罕最尊貴的郡主?”
他道:“老子端木白你便於我等着”
明湛淡淡道:“不想等。光奴,把這侮辱我阿孃的畜生,給我喫了。”
光奴答應了一聲,一頭巨大的銀狼便出現在客棧大堂裏,把下來喫飯的客人也嚇得都撤了回去。有幾個修士,就躲在樓梯口觀看。
一人道:“那是北荒狼族……傳聞他們非常殘暴,看修爲也不低了,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怎麼會來到這孤月?看來倒是要殺那端木府的公子。”
他的同伴比他下來得早一些,道:“似乎是那端木白認錯了人,把那銀族的一個頭目當作了他們家的庶子,並稱呼那頭目的母親爲賤婢。他**好像是族中的郡主,身份尊崇,銀狼族的血性,大約會把他碎屍萬段……”
他話音未落,那巨狼果然撲了上去,把那端木白一按按在地上,咆哮一聲,張嘴咬斷了脖頸。
頓時驚呼聲四起,血濺了滿堂。明慈沒有回頭看,俯身喝粥。
待騷動漸息,掌櫃的嚇得面色發白,坐在地上。明慈從戒指裏拿出一大袋靈石,道:“去。”
畢利接了過來,掂掂分量,大約有一萬靈石左右,買下這家店也足夠了。她舉着那錢袋,走到掌櫃身邊,道:“掌櫃的,我家大人的意思,是這家店就算我們買下了。這是靈石。但我們辦完事之後,就會走。你們繼續經營也好,關門大吉也罷,我們是不管了。”
那掌櫃嚇得差點尿褲子,此時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店裏住了幾頭狼妖,還如此殘暴。所幸是沒有銀錢損失。但端木家的公子死在這兒,只怕日後在孤月,客棧也再難立足。
剩下那幾個狐朋狗友,半句話也不敢多說,把地上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抬了,灰溜溜地就走了。
端木白是端木夫人的妹妹之子,其妹也嫁給端木城主做妾,生了此子,端木夫人視如己出,正是她今後的倚仗。不料折在了這兒,那潑濺想來是無論如何也不甘心的。
一個上午,客棧的客人全都默契地退了房。滿城開始流傳北荒狼族進城的消息。掌櫃的託了熟人上山去請求孤月山派人來降妖。
明慈拉着明湛回了房間,然後就關上了門。
明湛笑道:“怎麼了?”
明慈也笑,道:“你昨天偷親我。”
“……”
明湛驚悚地向後退了一步,道:“沒……”
明慈逼過去,笑道:“你有,你以爲我睡着了,還以爲我不知道。其實我根本就沒睡,你親我了,親我這兒。”
說着,指指自己的臉頰。
明湛輕咳了一聲,別開了臉,道:“那是你做夢呢。”
明慈沉下臉,道:“你想不認賬?”
明湛痛定思痛,道:“是你在做夢。”
突然他感覺脣上一熱。
“”
明慈笑道:“那我親你,這下不是在做夢。”
說着,她又揪着她的衣領,踮着腳想往前湊。明湛連忙扶住她的雙肩把她扶開一些,像要把脖子擰斷似的,別開了臉,道:“誒,妹,你別這樣”
她掙了一會兒,無奈他認真了,她如何也掙不開,怒道:“爲什麼不能?”
明湛心中正神魔交戰,腦子並不清醒。他擔心自己真是個****。
明慈驚了一驚,發熱的腦子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她低聲道:“你不喜歡我麼?還是你已經有了相好的合罕姑娘?”
明湛把她放下了,反問了一句:“那你喜歡我麼?”
頓時她又怔住。她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
頓時明湛的心就涼了半截。
她又道:“但我不能沒有你”
她這句話說得很急,好像又想靠近,被明湛推開了。
明湛笑道:“傻姑娘,哥不會離開你的。你永遠是哥心頭的寶貝。哥說過,可以爲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句話永遠是算數的。”
她低下了頭,半晌,道:“好吧,那我們和以前一樣。”
聽到這句話,他卻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高興,反而有點不是滋味,他開始覺得,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她摸摸臉,嘆了一聲,把他推了出去。
這算是表白被拒吧?還真是讓人難過。
她想,他大概已經有了中意的合罕姑娘吧。還好她沒有說喜歡他,不然,就更丟人了。
好吧好吧,那就像以前一樣。說不定,昨天晚上,真是她做夢了。
第二天,明慈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她一向是這樣的,好像永遠都沒有什麼心事。連在孤月山時受到那等委屈,若不是某些特定場合,她也不會想起來。何況只是表白未遂這等小打擊,根本不可能給她造成任何影響,她似乎早已經把它拋去了腦後。
相反,明湛就頂了兩個黑眼圈,看了她還是有點不自在。
頓時明慈就覺得怒火中燒。難道他以爲她還會去糾纏他不成麼?故意冷淡地對他打了個招呼,她轉而親熱地挽住雪花的手,嘻嘻哈哈地說着笑話。
明湛眼神狂熱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見她似乎打了個哆嗦,納悶地回頭看,他的視線已經別開了。
光奴繞到他身邊,看了他的表情,覺得奇怪:“大人,餓了嗎?”
明湛低聲道:“去弄點像樣的東西來,中原羊肉糊哪是狼喫的東西。”
光奴道:“是。”
喫過早飯,畢利去遞了明慈給的帖子,回來了,擦了擦汗,嘀咕道:“這中原的天,怎麼到這會兒就熱成這樣了?”
明慈笑了一聲,讓她坐在自己身邊,道:“怎麼樣?”
畢利道:“哦,他們把那個帖子給收了。”
雪花道:“我聽說中原人最麻煩,遞了帖子,還要有回覆,才能上門。”
明慈笑了一聲,道:“我們是北民,哪懂這些規矩,畫虎不成反類犬你沒聽說過麼,說的就是我們唄,我們學會了遞帖子,可沒學會別的。”
她就說她只知道要遞帖子,不知道要等回覆唄,反正她是蠻夷嘛,誰又能把她怎麼樣。
夏大叔想了半天,纔想通其中關節,然後哈哈大笑,道:“你可真夠賊的。”
明慈微微一笑,算是收下了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