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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頂尖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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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深淵的最底層開採出最堅韌的鐵經由最好的鐵匠將它加工做成刀但是卻將這把刀拿來裁切信封。

將斷了柄的鐮刀刀尖部分適當地磨過再加上一個木塊做爲手把如此做成的刀卻甚至可以拿來救一個國家。

一百頭龍聚在同一處攻擊卻連一間草屋都無法掀倒。

一名魔法學徒所念出的簡單咒語卻甚至可以讓一百座城寨崩潰。

人們稱這種道理爲什麼?稱它們爲人生……

摘自《在風雅高尚的肯頓市長馬雷斯。朱伯烈的資助下所出版身爲可信賴的拜索斯公民且任職肯頓史官的賢明的阿普西林克。多洛梅涅告拜索斯國民既神祕又具價值的話語》一書多洛梅涅著七七〇年。

※※※

我們走上山路沿着彎彎曲曲的路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是第二次走這條路所以我現在還能稍微有餘裕地慢慢看一看四周。可是我往山丘上面一看和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一樣那種敬畏的心情仍然壓迫着我。

那棟建築物真是漂亮的作品啊!

大暴風神殿真的很雄偉壯觀。設計那棟建築物的人一定也曾經站在我現在站着的地方望着那座山丘。嗯他這樣望着山丘一定不只一次吧?應該少說也有數十次。如果不是這樣豈能創造出堅實踏在地上卻又凌駕着天空的那種傑作?

“呼嗚!”

杉森轉過頭來對我說:

“你這是怎麼了?”

“我這是感嘆的意思。真是棟美麗的建築物啊!”

不知道杉森是感動還是有別的意思總之他點了點頭。吉西恩則是像往常一樣好像騎在公牛上面打瞌睡的樣子他的頭有點低低的左手按着劍柄在喃喃自語。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一定會以爲他是喝醉酒才騎着一頭公牛。

卡爾看起來像是有一句話非說不可的樣子。

“哼嗯嗯。各位老弟們雖然我們知道很多事實但是沒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妮莉亞嘻嘻哈哈笑着說:

“什麼卡爾叔叔?你是不是不相信艾德布洛伊的高階祭司?”

“啊妮莉亞小姐。是這樣的我們知道一些只有國王陛下和最高層的閣員們纔可以知道的重大國家機密。”

我好像聽到了妮莉亞的眼睛睜大開來的聲音。妮莉亞可以說是用閃閃光的眼神看了看她周圍的人。她的眼睛固定在我的臉上。

“修——奇——?”

呃呃呃呃!是那種會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嗲聲!

“別這樣!”

“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快好奇死了。”

卡爾嘆了一口氣說:

“妮莉亞小姐。”

“開玩笑的啦卡爾叔叔。可是你爲什麼要說這個?”

“艾德布洛伊的教壇勢力是很厲害的。而且那些祭司們理所當然沒有國境的限制可以自由自在地來往。間諜如果有心想利用的話祭司可以說是很好的僞裝手段。”

“啊哈!”

妮莉亞點了點頭而杉森則是問道:

“上一次我們來這裏的時候你沒有跟我們說這些不是嗎?”

“那時候是我們去找高階祭司。而且是我們纔剛到都沒多久的時候。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是大暴風神殿的人請我們去的啊!”

杉森點點頭。

說的也是。今天早上突然間有幾名從大暴風神殿來的修煉士前來找我們。那些修煉士看到我們一行人的臉上塗着墨水吵吵鬧鬧的他們個個都呆住了卡爾雖然臉都紅了但是杉森仍然不在意周圍的目光執意在我的臉上塗了墨水。他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戰士啊!

等到我們都把墨水擦拭掉對於我們的無禮表示道歉之後那些修煉士才告訴我們來訪的原因。那些複雜的程序我都省略不說了他們的意思是高階祭司想請我們下午去喝杯茶請問我們是否可以去。

但高階祭司不是對吉西恩而是對我們出邀請。然而這件事真是令人不得不起疑心。杉森卻是很耿直地說:

“可是這是高階祭司的邀請不是嗎?”

卡爾露出微笑之後用很認真的臉孔又再說道:

“我不會懷疑高階祭司。因爲如果用這樣的觀點看世界就太悲慘了。但是對於那個祕密如果連我自己也說我有疑心那麼算是回答了你的問題嗎?費西佛老弟?”

“是我知道了。”

妮莉亞聽到卡爾說的話像是很驚訝似地睜大了眼睛。

“修奇——?”

“啊啊啊!不要再說了!”

在正門口已經有修煉士們和幾名祭司在等我們。呵確實不像只是要“喝杯茶”的樣子啊!祭司們很鄭重地對我們打招呼卡爾也很熟練地回答他們的招呼語我們其他人則是……說了一些有關天氣的話。

那些修煉士們用同樣鄭重的態度把我們的馬和公牛帶走還因此生了一件小意外三名修煉士被黑夜鷹拖着走出慘叫聲大聲喊着艾德布洛伊的名字。真是一匹性格令人頭痛的馬!結果是我跳了起來把那傢伙推倒在地才結束這場小意外。呃要去喝茶的途中我竟把衣着弄得亂七八糟了!

其中一名祭司撫着胸口說道:

“請請跟我們走。高階祭司正在等候着。”

這次居然不是修煉士而是祭司直接來幫我們帶路。我愈走愈覺得很奇怪我們只不過是之前跟着吉西恩來過這裏一次怎麼會變得像是這裏的什麼貴賓了呢?啊!如果硬要追究的話也只想得到在卡拉爾領地我們和艾德琳一起行動的那一件事。

這裏就如同皇宮般不對比那裏更誇張沿着路走去甚至還會讓人頭暈(至少在皇宮裏是沒有雲橋或者在空中叉開來的階梯等等這類的東西)。

“嗯?”

杉森出了奇怪的聲音。我一看前面有兩名男子站在走道的一邊正在和一名祭司講話。在神殿裏若是穿着一般的衣服是很引人注目的。那兩名男子的其中一位是稍微年輕的男子另一個則是揹着一把長劍在背上。好像在哪裏看過他們?

“修利哲先生?”

卡爾先叫了他一聲。隨即那個正在和祭司談笑的男子轉過頭來看我們。

“啊是賀坦特領地的……”

那個男子是涅克斯。修利哲。而在他身後的是那天早上也有看到的那個像是馬伕的男子。涅克斯一面看着我們一面問:

“各位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啊是高階祭司邀請我們來。”

“是嗎?”

涅克斯露出訝異的表情。他的眼神可能是在想:像我們這種剛來都的人怎麼會受高階祭司邀請真是奇怪。哼嗯這個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是涅克斯對此並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靜靜地說:

“啊對了哈修泰爾家族的艾波琳小姐問我有關各位的住所我告訴她了。請問你們有見到她嗎?”

一聽到艾波琳的事卡爾的目光立刻變得暗沉。***又害我想到那件事了!

“是的我們有見到她。”

涅克斯一看到卡爾的目光變得這麼奇怪露出訝異的表情。但是仍然還是沒問什麼話。

“希望各位有個愉快的下午時光。以風中飄散的大波斯菊之名祝福你們。”

“以平息暴風的花瓣之榮耀祝福你。”

卡爾一回答完涅克斯就點頭行禮也向剛纔一起談話的那名祭司道別便離開了。他身後的那名男子仍舊還是一句話也沒說跟隨在涅克斯的背後走了。卡爾看着他的背影一會兒之後說:

“嗯他是艾德布洛伊的在家修行祭司。”

“是啊大概就是因爲如此所以他纔會來到這裏。”

我們和涅克斯。修利哲道別之後又在那些祭司們的引導之下走了一會兒。接着就出現上一次被引導到的那個後院。然後我們看到高階祭司用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姿勢坐在那裏令人不禁懷疑是不是從上一次那個時候起他就一直坐在那個地方。

高階祭司起身微笑着說道:

“以風中飄散的大波斯菊之名歡迎各位。”

吉西恩鄭重地行了一個注目禮說道:

“以平息暴風的花瓣之榮耀祝福你。謝謝您邀請我們來。”

我們呢……則只是跟着行了注目禮。高階祭司的眼神移動着然後停在妮莉亞那裏。高階祭司歪着頭問道:

“這位淑女我之前沒有見過吧?”

妮莉亞一面點點頭一面說:

“我是妮莉亞。與這幾位一道行動。”

高階祭司用不太一樣的目光看了一下妮莉亞然後說:

“妮莉亞小姐希望你不介意我想請問你幾歲。”

我感覺妮莉亞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那有可能只是我自己的感覺而已。呵高階祭司好像也知道那件事?妮莉亞簡單地說道:

“嗯我只能說我已經過了十歲還不到三十歲。”

高階祭司點點頭說:

“對不起。我認識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所以纔會如此無禮。好了!現在不僅只有貴客而已甚至還接待到美麗的客人更是令人高興。各位請坐吧。”我們圍靠着一張桌子坐了下來。過了不久之後修煉士們拿着托盤和茶具而且還拿了小小的提燈和水壺。高階祭司親手把提燈點了火把水壺放在上面煮水。

“對了吉西恩。你那把可愛的魔法劍怎麼樣了?”

“……”

“吉西恩?”

“……哦?啊您剛纔說什麼?”

“沒事算了。你算是已經回答我了。”

高階祭司靜靜地點點頭把茶斟滿之後開始把茶杯拿給每個人。卡爾像是很熟練似地稱讚茶的味道高階祭司也適當地表達了謙虛。兩位長輩互相對答如流實在是太絕妙了聽得我連茶的味道也沒有好好品嚐。

然後高階祭司連天氣的話題都不說就直接進入正題了。

“卡爾先生以及各位一行人到都來是爲了要籌措寶石吧?”

卡爾真是令人尊敬耶?我和杉森都轉爲驚訝的臉孔了但是他和我們不同他的臉上仍然保持着微笑並且輕輕地回答:

“我是猜不出高階祭司您問這個的用意爲何。”

“你的意思是會因爲我的用意而改變你的回答嗎?”

“我已經不需要回答了不是嗎?”

高階祭司手指交叉着放在膝蓋上說道:

“我知道各位已經去過光之塔。而且我相信你們已經知道都裏都沒有寶石了。”

卡爾並沒有回答只是露出深深的微笑。哇如果是我早就已經回答好幾句話了卡爾卻只是溫和地微笑等待高階祭司繼續把話說下去。所以高階祭司有點猶豫了一下說道:

“各位如此詢問珠寶的下落所以我纔會又知道了一個消息。”

卡爾點點頭。高階祭司說:

“怎麼樣?說不定我可以幫助各位哦。”

“謝謝您但是已經有位人士答應要幫我們籌到寶石。”

“國王他嗎?這個嘛……尼西恩國王雖然這麼說但是沒有的東西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您的意思是大暴風神殿有可能拿得出沒有的東西?”

“呵呵。那是隻有神才做得到的事同時也是神最討厭做的事啊!”

卡爾沉默地看着高階祭司。

“我是個無法察覺出言外之意的愚昧村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說明理由。”

卡爾歪着頭問道:

“您是指沒有寶石的理由?”

“是的。但是當然不是由我來說明。”

高階祭司說完之後轉過頭去。我們也全都轉過頭去。在連結這個後院和主建築物(姑且稱它爲主建築物?嗯反正它是最大的建築物)三樓的雲橋之上有兩個人正要走過來。卡爾皺着眉頭但是眼力不錯的杉森先認出了他們。

“咦?”

因爲背光的關係我也看不太清楚。反正大概是爸爸和兒子一個高個子和一個矮個子……可是那個兒子的鬍鬚怎麼比較多?

“艾賽韓德?”

“咦?亞夫奈德?”

我和杉森輪流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那個矮個子正是有着健壯身材和寬闊肩膀的那個矮人艾賽韓德。而在他旁邊站着的是看起來很高瘦簡直可以說是很纖弱的男子亞夫奈德。艾賽韓德先揮了揮手。

“喲好久不見啊!對了最近還有跟馬一起騎修奇嗎?”

杉森的臉孔變得一陣青一陣紅的。亞夫奈德也笑着看了看我們每個人接着表情訝異地說:

“真高興見到你們。那位精靈小姐到哪兒去了?”

卡爾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看兩個人之後又看看高階祭司。高階祭司露出了微笑。

“我是吉西恩。拜索斯。和這幾位一起同行……”

“拜索斯!您是殿下?”

亞夫奈德很是驚愕艾賽韓德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艾賽韓德板着臉看了看吉西恩然後說:

“你是那個浪蕩的王子?”

呃呃。雖然矮人對於人類的王子沒有必要表示敬意但是艾賽韓德做出這種反應與其說是這個原因不如說是艾賽韓德的性格原本就如此的關係。吉西恩點點頭亞夫奈德則是表情慌張地看着吉西恩。不管怎麼樣最後一個介紹的是吉西恩然後我們相互間的介紹就結束了。我先問艾賽韓德:

“請問您是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

“哼嗯。我想到我們是在雷諾斯市分開的那您很快就來到這裏了哦!”

我們之後還在卡拉爾領地停滯了三天在都也是過了差不多三天。而艾賽韓德是用走路走來的所以算是以很快的度到達的。但是艾賽韓德嘟嚷着說:

“事實上我幫你們脫獄的事被人現了。那個手腳不利落的半身人!在算錢以外的時間都睜着一雙模糊的眼睛!***。所以我被市政府叫去接受各種盤問所以纔會慢了一些。如果不是這樣我早就到這裏了。”

艾賽韓德把爲什麼會慢一點到這裏的理由告訴我們。在我的想法中我原本還以爲那雙短腳堅強地走到都好像會比較慢一點的。卡爾趕忙道歉。“真是的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這是我照我想做的去做而遭遇到的事。你們沒有必要在意呀!”

“可是還是……”

“我說沒事!而且市政府那裏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都坎那傢伙的關係纔會纏住我的。你們逃獄的時候……你們做得很乾淨利落耶!市政府那裏的人會抓我是因爲都坎的那些鑰匙的關係。市政府可能會因此遭殃不是嗎?”

“啊哈原來如此。但是畢竟還是因爲我們……”

“哎呀沒事啦。託你們的福我才得以欣賞到難得一見的景象。”

“難得一見的景象?”

艾賽韓德咯咯地笑着說。他用一副讚歎的表情一邊拍打手掌一邊說:

“我愈想愈覺得啊那真是狡猾的手法。你們不是把鬥技場移交給市政府嗎?”

卡爾露出了微笑。

“啊是。”

“但是真不像話。嘖。姑且不論那個名叫希裏坎的傢伙個性方面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但是他的經營能力好像很不錯的樣子。那時候託你們的福鬥技場成了市政府的財產但後來雷諾斯市卻陷入了經營困境。”

“真的嗎?怎麼會這樣?鬥技場是和賭博的場所沒什麼兩樣的地方會陷入經營困境真是令人難以相信啊!”

“是這樣的嘖。那裏竟然爆出了史上最懸殊的賭盤比率。我因爲被滯留在那裏所以纔可以看得到那副景象。那就是我所說的難得一見的景象。”

“史上最大的贏賭比率?”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了兩個異人他們以史上最大的賭盤比率贏了賭局。真是令人不敢相信。那兩個異人一點也不怕就指名巨魔爲戰鬥對象。你們知道賭贏的比率是多少嗎?可真不少!三百比一!但是他們竟然贏了。市政府那邊差點把金庫搬光。總之他們完完全全陷入了赤字。”

“呵真令人驚訝!”

“所以市政府那邊請希裏坎當顧問。雖然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希裏坎很努力經營鬥技場充飽了市政府財庫纔好不容易挽回市政府的面子。希裏坎的個性也變好了。我覺得這似乎是很好的收場。市政府那邊突然收到鬥技場這麼大一間看管不來的財產過程中似乎有些辛苦不過現在好像已經回到正常的經營狀況了。”

“那真是太好了。至於那兩個人呢……”

“嗯他們撈到那麼大一筆錢當然是很幸運啦。唉唷。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其中有一個還戴着狼爪項鍊簡直就像個野蠻人……怎麼了?”

艾賽韓德很興奮地說到一半看到我的表情他變得很訝異。我無法相信地問他:

“狼狼爪項鍊?他是不是還很怪異地使着一把半月刀?而且他的臉上是不是有酒渦?”

“咦?”

“另一個人是不是拿着戰戟……”

“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豈只是認識而已!”

杉森聽到我這句話咯咯地笑了出來卡爾也露出了微笑。

我們在雷諾斯市生的事吉西恩和妮莉亞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很認真聽艾賽韓德說着而且很是讚歎不已。之後我說了卡拉爾領地所生的事杉森和卡爾以外的所有人都忘神地聽着我們生的故事。中間有時候我看到卡爾使了眼色我在故事裏面沒有提到有關傑彭的事只說村莊被下了詛咒而我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詛咒我把它轉成這樣的故事。

“那些男的甚至還敢去殺炎魔膽量可真大。我聽說他們去抓炎魔原來他們真的去了啊。嘖。”

“他們說他們有去殺炎魔?這兩個人瘋了呀!說的也是啦瘋到那種程度所以纔敢指名和巨魔打鬥還讓雷諾斯市政府到了破產的境地。噗哈哈”

高階祭司露出很開心的表情其實是正在壓抑忍耐着。嗯任誰也看得出來。雖然他一直插入我們的談話讓我們覺得他是在找機會但是艾賽韓德說話的時候非常喜歡大聲說話特別是嘴巴大開然後笑得很大聲他就是這種個性。高階祭司在旁邊看起來像是有些着急但是艾賽韓德真的很不會看人臉色。最尊貴的矮人……大概因爲他最尊貴所以最不會看人臉色的樣子!因爲沒有什麼事情需要看人臉色纔會變成這樣吧?

卡爾看不下去了想要悄悄地把主導權轉移到高階祭司那裏。

“我們見到這兩位客人真是太高興了。高階祭司您是想讓我們見到這兩位所以叫我們來的嗎?真是令人感激之至。”

高階祭司露出微笑正要回答的那一瞬間

“噗哈哈!能夠謹記鐵砧與錘子間火花的精髓的人不管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有矮人的友情與你們同在。而且你們還和我一起對抗過半獸人neteiin!那種醜惡的生物所以我們怎麼可能會分離呢?這次見面是老早就註定好的呀。哈哈哈!”

高階祭司笑不出來了。而卡爾很困窘地笑了笑又想再試一次。

“可是高階祭司剛纔這兩位來這裏之前您是要說……”

高階祭司很快地說:

“艾賽韓德矮人的敲打者。”

“哼嗯您是怎麼了大暴風神殿的閣樓鬼?”

閣閣樓鬼?形容得也太實在了!這艾賽韓德的個性原本就是如此。高階祭司微笑着說:

“這真是很有新鮮感的稱呼啊。崇高的矮人敲打者用稍短的雙腳走到人類的都可否告訴我們理由是什麼?我已經說好要讓在場這幾位知道都寶石短缺的理由。”

艾賽韓德露出一副很不妥的表情一面撫摸下巴的鬍鬚一面說:

“你這個閣樓鬼活得愈老就愈讓人厭惡耶唉唷簡直像是隻百年老狐狸握住了神的權杖。喂!你如果想要邀請矮人來講故事拿一杯啤酒出來請我怎麼樣啊?”

“真是對不起大暴風神殿裏沒有啤酒。因爲這是將穀物做無價值的使用所以我們宗規裏禁止製造啤酒。”

“這個稀薄的茶水難道就不是無價值?”

“茶葉不是穀物吧?這是嗜好品。”

我用糊里糊塗的表情看着最高貴的矮人和最高貴的艾德布洛伊祭司他們兩人在互相挖苦攻防(嚴格說來是隻有艾賽韓德在挖苦祭司)。高階祭司對於對方講什麼都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態度所以艾賽韓德也一副不怎麼有趣的樣子。結果艾賽韓德乾咳了幾聲之後說:

“哼嗯嗯。所以我要說了你們聽好。”

我們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走到大6任何地方都很難找到的聽衆用很真摯的表情準備好要開始聽他說。

“這個世界上最貪愛寶石的是誰?”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我們聽到艾賽韓德這句令人意想不到的問話時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杉森小心地問:

“應該就是矮人最愛寶石了不是嗎?”

“噗呵呵呵謝謝你這麼有禮貌地說出來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和矮人不相上下同樣喜歡寶石的還有一種傢伙。”

卡爾說:

“您是指龍嗎?”

“沒錯。”

“爲什麼您要提到龍呢?”

“因爲龍所以都的寶石和貴金屬會短缺。”

爲什麼我突然覺得有股涼意呢?

“大約三個月前吧?我聽說褐色山脈的礦山突然開始傳出奇怪的傳聞。”

艾賽韓德開始用沉着的語氣解釋着。

“在坑道的某一處有聽到遠處隆隆作響的聲音。各位應該知道我們矮人對於在地下移動的東西都能正確地猜出是什麼東西。我們在地底下一百肘以上的距離即使只是聽到咳嗽聲也能辨認出是半獸人還是狗頭人。但是聽到那個聲音的矮人們全都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艾賽韓德摸摸他的下巴鬍鬚。

“雖然那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但是聲音還是很巨大。這個傳聞實在是愈傳愈大各位應該知道矮人們的個性本來是不接受傳聞這種東西的。可是傳聞還是傳得很大所以我纔出前往褐色山脈。然後在途中遇到了你們。”

“啊原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真是的後來我運氣不好被扣留在雷諾斯市。要不是因爲有這一位我恐怕到現在都還陷在那裏也說不一定。”

艾賽韓德一邊說還一邊指着亞夫奈德。亞夫奈德慌張地搖搖頭。

“不是嗯我是說我並沒有做什麼……”

“你這樣謙虛真是噁心。不要再謙虛了。”

“不是這怎麼會是謙虛。這個我來說給各位聽吧。”

他說完之後瞄了一下我們。

“三位可能都認爲我是個騙子。所以嗯三位可能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但是……如果能拋去你們的成見聽我說我會很謝謝你們。而且現在我要開始說的是艾賽韓德先生也一起經歷過的事……”

呵這男的他和以前比起來態度變得好很多了耶!卡爾點點頭說:

“我們不是那種相信人類只有一面性格的笨蛋。請您說吧!”

亞夫奈德露出安心的表情之後開始說。

亞夫奈德那天晚上離開了希裏坎男爵的宅邸。但是總不能就這樣漂泊去某個地方。所謂的旅行並不是想去馬上就能用一雙腳這麼出了。所以他先留在雷諾斯市幾天煩惱自己的去處。

最後他決定要聽從卡爾所說的話。因爲他終究是個巫師。但是這時候雷諾斯市政府那邊突然請他協助辦案。

“正當我在準備旅行事宜的時候沒想到會在市政府見到遭逢困難的艾賽韓德。市政府那邊調查了各位的逃獄事件之後結果沒抓到名叫都坎。巴特平格的那個半身人但是卻逮捕了艾賽韓德先生。然而因爲艾賽韓德先生對於那個半身人的事頑強拒絕說出證詞所以被扣留了起來。市政府那邊叫我去拜託我去問出那個半身人的下落。”

亞夫奈德停頓了一下紅着臉說:

“因爲一直到那個時候雷諾斯市政府那邊都還……以爲我是個**師。”

卡爾露出微笑做出手勢要他繼續講。

亞夫奈德下定了決心要講真話。也就是“他不是**師而且他也不會可以找出藏在大6任何一處之人的魔法”的這個事實。因爲既然已經決心要重新出就不可以再犯以前的那些錯誤但是在他與艾賽韓德的面談之中他聽了艾賽韓德對他所說的悄悄話去找那個半身人。

艾賽韓德本來不想說出那個半身人都坎。巴特平格的下落但是因爲趕路的關係不能繼續一直被扣留在市政府。於是他決定要利用亞夫奈德請亞夫奈德去和都坎。巴特平格見個面。

“艾賽韓德先生告訴我哪裏可以見得到那個半身人我去找了他向他拿了鑰匙之後交給市政府。市政府那邊原本要的就是那串鑰匙有了鑰匙就心滿意足了。如此一來不但那個半身人都坎。巴特平格安全了市政府那邊找到鑰匙之後也心滿意足了而且艾賽韓德先生也可以被釋放出來。”

此時艾賽韓德突然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我以卡裏斯。紐曼的鬍鬚誓那傢伙鐵定已經複製了鑰匙!哈哈哈哈!”

高階祭司用無奈的表情看了看他他才勉強停止笑聲。亞夫奈德說:

“我那時候已經決定好要去找我的老師。所以就和艾賽韓德先生同行。”

艾賽韓德好像是爲了報答亞夫奈德幫他破除了困難的處境所以邀請亞夫奈德與他同行的樣子。亞夫奈德則是相信以他自己的貧弱魔法要旅行到都去是很困難的正在苦惱的時候這正好是個不錯的提議。所以兩人就一起出了。

旅行途中有好幾次遇到了怪物和山賊等的危險但是艾賽韓德都能守衛住亞夫奈德亞夫奈德也用他那貧弱的魔法努力幫助艾賽韓德。每當亞夫奈德說他自己的魔法沒什麼了不起的時候艾賽韓德都會搖搖頭。

“哎唷喂!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

“不是的。艾賽韓德那個……”

“好了!就算我對魔法有多麼無知我也看得出來你已經是個很優秀的巫師了。”

卡爾微笑了一下。艾賽韓德好像真的很滿意亞夫奈德的樣子。哼嗯。我們以前雖然對這個巫師只留有不好的印象但是由艾賽韓德的態度看來亞夫奈德在遇到艾賽韓德的時候已經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的樣子。

不管怎麼樣兩人互相幫忙平安地到達了褐色山脈。亞夫奈德平靜地說:

“因爲艾賽韓德先生託他的福讓我見識到褐色山脈的矮人礦山。那是一次非常珍貴的經驗不過因爲那個奇怪聲音的關係看到矮人礦山時的感動都被一掃而空了。”

從那裏開始艾賽韓德開始接着說:

“哼嗯。他雖然認爲他自己是個不值一提的巫師但終究還是已經是個巫師了不是嗎?我啊雖然不瞭解魔法但是我知道要當個巫師必須要先具備高於普通常人的學識。”

亞夫奈德的臉都紅了。艾賽韓德說:

“所以我請他和我們一起調查那個聲音。到達褐色山脈之後我和他還有幾個老矮人一起進到有奇怪聲音傳出來的那條坑道。我們等了非常久的時間愈等就愈覺得可能只是個謠言就在我們這麼想的時候傳來了那個聲音。”

他看了我們每個人一眼。

“原來那是龍的聲音。”

大家的臉色都變得很蒼白。

“不會錯的。那是從睡眠期甦醒過來的龍的聲音。要像我這種老礦工才能勉強認出那種稀罕的聲音啊。我雖然才聽過幾次而已但是我可以用任何東西誓!那個聲音確實是從睡眠期甦醒過來的龍的甦醒聲這是它在進到活動期之前爲了要讓全身的血液暢流起來而進行的一種特殊動作所出來的聲音啊。我還有那些曾經聽過這種聲音的矮人們當然都臉色蒼白了起來。呼……我還是生平頭一次看到矮人的臉那麼白呢!”

我聽到杉森很大聲的吞口水聲音。我在想象一個矮人如果有着白玉般的臉孔會是什麼樣子結果差點把茶杯給打翻了。我看到艾賽韓德的沉重表情竟然需要忍住不笑這真的是我從未意想到的事。

亞夫奈德好像也是因爲想到了那時候的情景所以臉色變得很蒼白。哼嗯站在黑暗而且密閉的地下坑道裏聽到從遠處傳來龍的聲音?可能會很可怕吧!艾賽韓德繼續說道:

“我們封鎖了傳出聲音的那條坑道了。而且它臨近的坑道也全都封鎖了。我們立刻聚集褐色山脈的矮人們舉行了應變會議但是老實說我們還能有什麼對策呢?唉真是的!你們相信嗎?最多人的建議是去找出龍的巢穴把還未進入活動期的龍殺死!”

果然很像矮人的作風。可是艾賽韓德不太滿意地說:

“最近的年輕矮人們連龍長得什麼模樣都沒實際看過呢!老一輩的全都反對這樣做我就是最爲反對的人。爲什麼呢?!因爲我從那個甦醒聲來推斷那頭龍不是一頭普通嚇人的龍。”

卡爾用快要停止呼吸的語氣說:

“如果不是普通嚇人的龍……?”

“我不知道是哪一種龍不過一定是幾乎接近神祕或傳說天外奇想級的?這樣形容有點奇怪。不管怎麼樣反正就是那種一定要用這一類形容詞來附加說明的那一等級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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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龍是天外奇想級的!哼嗯。吉西恩的臉色變得很蒼白這就實在是很特別了。他從剛纔一直在聽端雅劍嘮叨沒有注意聽我們說話但是他也因爲聽到這句話耳朵都豎了起來在注意聽的樣子。

卡爾帶着驚嚇的表情說:

“那麼愛因德夫先生的意思是有一頭很大的龍要進入活動期了是嗎?不久之後……”

“不要問我這麼困難的東西。我只是一個老礦工而已啊!有位巫師在這裏你們向他問看看吧!”

卡爾看了看亞夫奈德亞夫奈德則是小心翼翼地說:

“我從書上過看甦醒所需的時間是和龍的年齡成正比。嚴格地說來蘇醒時間是和龍的大小成正比但是龍的年齡和大小幾乎是成固定的比例龍是一輩子都在成長的生物因此不管是看年齡或看大小都是一樣的。如果能夠知道那頭龍的年齡就可以推測出正確的甦醒期所需的時間。艾賽韓德先生說那是一頭非比尋常的大龍所以它的年齡應該是很大。”

亞夫奈德稍微平整了一下呼吸然後說道:

“年齡爲壯年程度的龍大概會有三次的甦醒但是如果說那不是普通的龍那麼就至少會有四次的甦醒吧。所以大約會花費四個月的時間。”

卡爾驚慌失色地說:

“那那麼從三個月前就開始聽到那個聲音所以還剩下一個月?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後那頭大龍就會進入活動期?”

艾賽韓德沉重地說:

“所以我纔會把礦山全部封鎖並且趕緊上來拜索斯皇城啊!”

是因爲矮人把礦山全都封鎖了所以都纔會寶石短缺的樣子。在這種令人頭昏腦脹的對話氣氛之中我好不容易終於覺悟到了這一點。卡爾驚慌失措地說:

“那那麼愛因德夫先生心中有沒有什麼腹案?”

“腹案?說到腹案嗯第一個腹案我非常希望那頭龍是善良的龍。這個腹案會不會有點消極?”

“那頭龍是善良的龍的可能性很小。”

令人意外的是說這句話的人竟是杉森。

大家都驚訝地看着杉森。哎呀杉森瘋了嗎?他怎麼突然間說出這句話呀?就在我回想他今天早上喫了什麼東西的時候卡爾先問杉森說:

“什麼意思呢費西佛老弟?”

杉森搔了搔後腦勺然後說:

“啊我帶着的那本王室地理院編輯的地理書裏面有提到褐色山脈的深赤龍克拉德美索正處於睡眠期。嗯我雖然對龍不太瞭解但是深赤龍並不是善良的龍不是嗎?可是它也不是什麼邪惡的龍。”

“什麼呀!”

這是艾賽韓德像尖叫般的高喊聲音。而高階祭司則是又再露出微笑地說:

“很正確。你們真的是很有智慧啊!如果是褐色山脈的龍應該就是克拉德美索沒有錯。”

艾賽韓德拉一拉他的下巴鬍鬚說道: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祝福那些喜歡記錄的人類。克拉德美索是屬於深赤龍嗎?終於知道這傢伙的真面目了真是太感謝了杉森。呵!在前來人類都的途中我一直抓着鬍鬚苦惱着哎呀!一聽到你說的我才知道是什麼龍!”

“那個是嗯書上寫的……”

卡爾問高階祭司:

“您知道克拉德美索嗎?”

高階祭司看了看吉西恩。

“吉西恩你來說吧!你那時候不是在都城嗎?我那時候正在北部大道做巡禮並沒有從一開始就經歷到。”

吉西恩點點頭然後做出了在他要講長篇大論之前一定會做的一件事。

“你知道我們現在正在會談很重要的事吧?不要插嘴要像個文靜端雅的淑女!”

艾賽韓德和亞夫奈德看到吉西恩對着劍講了這幾句話都用很怪異的眼神看了看吉西恩。吉西恩淡淡地解釋給我們聽。

“克拉德美索是頭有點獨特的龍。不對應該說是很稀有的龍吧。深赤龍原本就是很稀有的一種龍。雖然和紅龍長得很相似但是性格卻是天壤之別。紅龍都是隻追求貪慾和暴力的價值觀但是相較之下深赤龍卻是認爲協調是最重要的乃是優比涅的追隨者。”

優比涅的追隨者?吉西恩搖搖頭說:

“可是它和精靈不同它是用不同的形態來追求優比涅的法則。精靈是要求完美的協調但是深赤龍並沒有辦法這樣做。它把這個世界當成是善的力量與惡的力量鬥爭的場所。精靈則因爲是活在完美的協調之中所以他們沒有這種觀念。總而言之深赤龍總是隨着這個世界的潮流在平衡善與惡的力量。如果惡的力量太過強大它就會徹底攻擊惡的根源。但是以同樣的道理如果善的力量太過強大它就會變成惡的代言人而去作惡。”

“啊啊啊……?”

我嚇了一大跳不知不覺往後退了一步。那麼杉森說的是那個意思嗎?“深赤龍不是善良的龍但也不是邪惡的龍”的意思就是這個嘍?吉西恩點點頭說:

“它大部分時間是不會出來活動的。它喜歡在深山中的巢穴裏觀照自己安安靜靜地生活。所以乍看之下會誤以爲它是消極內向的龍。但是爲了達到平衡它還是一定會起來活動的。這時候深赤龍的力量會強大到就連暴力的紅龍或金龍都會感受到有生命的危險。它會徹底地、無法挽救地破壞掉善的力量或者惡的力量。”

“哇啊啊……!”

這是妮莉亞出來的讚歎聲。除了杉森、我以及妮莉亞其他所有人的臉孔看起來好像都非常瞭解的樣子。人啊!應該要多唸書纔對。吉西恩靜靜地說:“克拉德美索它就是一條如此獨特的龍。而且又因爲它接受哈修泰爾家族以外的人來當它的龍魂使這一點它也是很獨特的。”

“它的龍魂使不是哈修泰爾家族的人?”

“是的。雖然哈修泰爾家族的龍魂使全都出來了它還是不接受。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卻被克拉德美索給接受了。那個龍魂使是卡穆。修利哲乃是修利哲家族的人。

“咦?修利哲?”

竟然是修利哲家族的人?吉西恩點點頭。

“修利哲家族是有名的武人世家。在那樣的家族裏面誕生了一個龍魂使是很令人驚訝的事。衆所周知龍魂使和武術的關係不大。但是卡穆。修利哲卻成了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對了現在被阿姆塔特抓起來的羅內。修利哲是他的哥哥。”

“那麼我們剛纔看到的涅克斯。修利哲是?”

“他就是卡穆。修利哲的侄子。”

高階祭司插嘴說:

“你們已經見到他了?”

“啊是。剛纔進來的路上有見到他。”

“嗯是嗎?”

卡爾和高階祭司兩個人在談涅克斯。修利哲但是我對於吉西恩的話還是有不瞭解的地方。

“我有個疑問。從武人世家裏誕生一位龍魂使是無法洗刷的不名譽事情嗎?”

裏克斯。修利哲那時候曾問說他自己父親是不是“很光榮地戰死了”。那時候吉西恩說他們家族有無法洗刷的不名譽事情可能是因爲這件事情涅克斯。修利哲纔會這樣說。但是家族出了一個龍魂使是所謂無法洗刷的不名譽事情嗎?

吉西恩搖搖頭說道:

“不是的。修利哲家族的不名譽事情是因爲那個卡穆很羞恥地死了讓克拉德美索因此而狂將中部林地變爲廢墟。”

“卡穆很羞恥地死了?”

吉西恩搔了搔後腦勺。

“他和人通姦之後被那個女人的丈夫殺死了。”

呃呃呃。優比涅啊。

大部分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特別是艾賽韓德更是做出很露骨的不高興表情。

“人類的**到底爲什麼會那麼旺盛?我真搞不懂。雖然人類因爲**而繁榮但是同時也因爲**而生這一類的事件。我真不知道這種旺盛的**到底是該被祝福還是該被詛咒!”

雖然艾賽韓德說出如此露骨的話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妮莉亞卻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這讓周圍的男性都嚇了一跳。吉西恩爲了不要讓艾賽韓德再繼續這番惡言惡語趕緊說道:

“不管怎麼樣總之卡穆。修利哲一死失去龍魂使的克拉德美索就開始胡亂奔走了起來破壞都市造成十三座都市裏幾乎都沒有倖存者。”

“噢!”

這是妮莉亞所出的感嘆聲。吉西恩繼續說道:

“而且聽說它的行動週期完全都亂掉了它不但破壞了北部林地的都市而且當天也飛去東部林地的都市進行破壞。總歸一句話就是遇到什麼就破壞什麼。但是克拉德美索主要還是攻擊中部林地的地方。我想可能是因爲卡穆。修利哲是中部林地的人……不管怎麼樣我們國家建立了史上最大的防線但是怎麼可能抵擋得住瘋掉的深赤龍?每天傳來的消息都是都市被破壞的噩耗和軍隊潰敗的消息。父皇認爲一定要做避難準備了。就在拜索斯皇城三百年的歷史就要崩潰了的那一瞬間”

吉西恩喘了一口氣。其他人也全都喘了一口氣。

“或許那時候是有亞色斯的庇護不管怎麼樣總之聽說克拉德美索進入了睡眠期。一些學者們認爲是克拉德美索太過度活動了纔會進入睡眠期雖然是這樣假設但是沒有人知道正確的原因。我還記得那一天呢父皇爲了要去避難已經上了馬車。那時候傳令兵跑來告訴我們說克拉德美索突然間往褐色山脈方向飛去了。父皇在高興之餘還誓說要把下一個出生的小孩奉獻給亞色斯。所以我妹妹就變成了亞色斯的在家修行祭司。”

啊啊是嗎?吉西恩說:

“看到克拉德美索飛向褐色山脈的人之中也有人說看到它流着眼淚在飛行但這是不是真的我們也不知道。不管怎麼樣這是大約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高階祭司點點頭。可是卡爾的臉色變得很蒼白。

“是。那麼真的有大事要生了。”

艾賽韓德歪着頭問他:

“大事?”

“以前克拉德美索沒有將拜索斯完全破壞掉是因爲它進入了睡眠期。現在它要再度進到活動期了我們並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進入睡眠期但是可能就會有很充分的時間來破壞整個拜索斯。”

“真是的!”

艾賽韓德的臉色也變得很蒼白。卡爾說:

“愛因德夫先生剛纔不是說這是第一個腹案。那第二個是?”

“什麼?第二個?啊那個。第二個的可行性比較高。就是去找一個龍魂使給那條龍繫上一條繮繩。”

卡爾的表情變得很失望。

“可以找得到龍魂使嗎?”

“爲什麼會找不到?它以前不是也有龍魂使?”

“可是現在很難找得到龍魂使不是嗎?”

聽到卡爾的問話吉西恩點了點頭。艾賽韓德則是搔了搔頭。這時候從剛纔就一直很安靜的亞夫奈德猶豫不決地說:

“嗯就我所知不管是什麼樣的龍都一定會有龍魂使。”

我們看了看亞夫奈德。亞夫奈德用不好意思的表情說:

“嗯那是優比涅的優比涅的法則。秤臺兩邊一定要有同樣重量的秤錘纔可以。這一點是高階祭司可以幫我確認的。”

亞夫奈德看了看高階祭司。高階祭司則是點點頭說:

“世間萬物沒有十全十美的所以爲了要補足那不完美的一面會有另一個不完美的伴侶。即使是依從賀加涅斯的法則而很難順利遇到那個伴侶但是有伴侶這一點卻是不變的原則。”

亞夫奈德靜靜地聽完了高階祭司的話之後說道:

“是。這就是關鍵所在了。賀加涅斯的法則。是的您說得沒有錯嗯因爲賀加涅斯的法則所以龍魂使和龍有時候會沒有辦法互相遇到彼此。依從賀加涅斯的法則會產生時間與空間的障壁。障壁是的。有些情況是因爲距離太遙遠而無法遇到彼此或者有些情況是時間不合而無法遇到。是的像後者的情形龍魂使已經死了龍才進入活動期的就是其中一種情形。賀加涅斯用這種方式像是沒有破壞優比涅的法則但卻是破壞了法則。”

高階祭司說:

“這應該說是賀加涅斯的恩寵纔是正確的。這是爲了防止十全十美的一致性把世界弄得僵化無比的恩寵啊!”

亞夫奈德聽到高階祭司的話微微地笑了一下。艾德布洛伊是賀加涅斯其下的神所以艾德布洛伊的高階祭司纔會這樣說!如果加以反駁的話會是一件很無禮的事吧。但是卡爾表情遺憾地說:

“這麼說來那個伴侶即使存在如果無法跟龍相遇也是沒有用的不是嗎?”

亞夫奈德點點頭說:

“是的。這個嗯因爲這是人類無法插手管的問題。事實上我們之中的任何人誰也不知道那個伴侶是誰。甚至於他們兩個也就是龍和龍魂使當事者他們也不確信是不是真的就是適合自己的伴侶。嗯夫婦也是他們相互之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理想的配偶不是嗎?”

我用啼笑皆非的表情看了看亞夫奈德。

這麼說來這算什麼法則啊?我們無法知道而且無法確定是不是已經找到伴侶這種形而上學的法則我也會編要我編數十個這一類的法則也不是問題!修奇的法則一:所有的人原本生來都是善良的。好像是這樣吧?但是根本沒有方法可以驗證人原本是善良的或者不是善良的。

艾賽韓德說道:

“謝謝了亞夫奈德。不管怎麼樣好!各位都瞭解了嗎?我說的第二個方法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啊。”

到底這個最尊貴的矮人從剛剛到現在都有在聽嗎?卡爾用很喫力的表情說:

“那麼說來必須把擁有龍魂使資質的人全都帶到那個地方去是嗎?”

“這是很好的方法不是嗎?”

此時高階祭司說:

“現在我必須說明一下我請各位來到這裏的理由了!”

我們全都望着高階祭司。

高階祭司先低聲祈禱。爲什麼在說之前要先禱告呢?高階祭司禱告完之後開始說:

“剛纔不久前我們有提到哈修泰爾家族。”

高階祭司稍微乾咳了幾聲之後說:

“嗯各位應該都知道一些有關這個家族的事。哈修泰爾家族是與神龍王約定好會具有龍魂使血統的家族。但是那個約定在十五年前就結束了所以那個家族已漸漸失去世人的信望了。可是享盡三百年以上的榮華的家族他們的勢力還是很強大。所以他們訂定了一個富有野心的計劃並且想盡辦法去實現。那就是製造出龍魂使血統的計劃。”

吉西恩和杉森都嚇了一大跳。但是這件事卡爾在遠方的賀坦特領地自己家裏面就已經知道了而我則是已經從卡爾那裏聽過這番話所以不怎麼驚訝。哼嗯我仔細想了想卡爾真的很令人欽佩。妮莉亞也聽我說過這件事所以也沒有很喫驚。

但是吉西恩用無法掩飾驚愕的語氣說:

“製造龍魂使的血統?那那是什麼意思?”

高階祭司做出沉重的表情所以我先一步回答。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說他們把擁有龍魂使資質的小孩找來互相交配的醜陋行爲啊!”

聽到我所說的話吉西恩的臉都白了。高階祭司也是一副很驚訝的臉孔他說道:

“咦?修奇?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卡爾告訴我的。”

周圍的人都把驚訝的目光集中在卡爾身上卡爾露出像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卡爾大致把自己的推理說了一下。高階祭司搖搖頭說:

“呵!真是令人驚訝!你預料得很正確。哈修泰爾家族確實是把擁有龍魂使資質的小孩找來做養子和養女。看起來他們是在做救濟貧民小孩或孤兒院小孩等社會慈善事業其實是閉着眼睛用心地狹窄的手法利用那些小孩。”

“混帳東西!對不起。”

吉西恩像是不耐煩似地說了這句話。高階祭司說:

“不沒關係。可是啊不是哈修泰爾家族的其他人家的小孩他們的龍魂使資質當然是非常弱的。這不知道是因爲血統的力量還是因爲和神龍王的約定的力量總之到現在爲止都還沒有現有小孩子具有像哈修泰爾家族出身的龍魂使那樣的資質。剛剛不久前我們說到克拉德美索的故事也有說到哈修泰爾家族以外的人具有優秀的龍魂使的資質是很少見的事。即使是現在和基果雷德在一起的托爾曼如果只追究他的龍魂使資質恐怕可以說是受到歷史上最弱的評價。”

托爾曼是誰呀?然而卡爾用悲痛的臉孔問高階祭司:

“那位哈修泰爾公子呢?”

高階祭司歪着頭想了一下。

“哪一位哈修泰爾公子?”

“我是說迪特律希。哈修泰爾。”

我的頭整個都垂了下來。只要一說到那個小孩我就會因爲罪惡感而羞愧得無地自容。高階祭司淡淡地說:

“啊你是說迪特律希那個小孩。嗯那個小孩由資質面來看也是不怎麼樣。但很稀罕的是那個小孩和卡賽普萊的關係很親密。很多人相信那個小孩和卡賽普萊是優比涅所指定的伴侶可見那個小孩和卡賽普萊的關係有多麼深厚。他和卡賽普萊就好像是卡穆。修利哲和克拉德美索的關係的再現。和那個小孩的情形比起來托爾曼和基果雷德看起來反而像是冤家關係。”

“原來如此。”

“總之各位現在應該都瞭解了吧。如果不是哈修泰爾嫡系的小孩龍魂使的資質就會很弱。但是從十五年前開始哈修泰爾家族不再有龍魂使誕生了。各位瞭解了嗎?”

大家都點點頭。高階祭司又說:

“可是話又說回來最近哈修泰爾家族在尋找一個紅的十七八歲少女。”

這一次除了妮莉亞和我其他的人全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卡爾表情訝異地看了一下妮莉亞說道:“

“我們也有遇到這樣的人。他們向這一位妮莉亞小姐問年齡……而剛纔您也問妮莉亞小姐的年齡是嗎?”

高階祭司點了點頭。

“根據我們的瞭解應該是哈修泰爾家族以前曾經有一個小孩的樣子。但是因爲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件使哈修泰爾家族失去了這個小孩。現在就只剩下紅和女孩子這兩條線索而已。”

大家都露出訝異的表情但是我忍不住就說出來了。

“當然啦那個少女是在神龍王約定的期限內誕生的孩子所以應該非常有可能具有龍魂使的資質吧?而且照剛纔您說的那個孩子是嫡系的後代。所以很可能是現在全大6具有最大的龍魂使資質的人。我說的對嗎?”

四周圍變得很安靜。而高階祭司又再用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真是令人驚訝的智慧!你說得很正確!”

杉森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嗯事實上除了正在微笑的妮莉亞以外其他所有的人都驚訝地看我。高階祭司說:

“你是很了不起的少年哦!那麼你要不要再推理一下?爲什麼經過這麼久的時間纔要找那個孩子呢?”

那個呀很簡單啊!

“嗯簡單地說找來當養子或養女的小孩的龍魂使資質都太弱了所以纔要找那個孩子不是嗎?而且那個孩子現在的年齡是十七八歲當然是已經可以生小孩的年齡了。哼!那個女孩子最大的用處是在於可以照着那個哈修泰爾家族的意思製造血統吧。”

吉西恩的臉孔憤怒地顫抖着但是這和杉森比起來還不算什麼。杉森的脖子動脈整個都在怦怦跳動着。他看起來像是想要狠狠地開罵一頓但是現在是何種場合呀!所以他一副沒辦法罵人的表情。卡爾的表情也差不了多少亞夫奈德則是臉都變綠了。

高階祭司淡然地說:

“雖然你說的這番話是令人心情不好的話但也說得很有道理。你是個很有智慧的少年。哼嗯。應該是有你說的那種含意吧。可是我的想法和你是有些不一樣。”

“您的想法是什麼呢?”

高階祭司喘了一口氣之後說:

“剛纔不久前我們不是聽到克拉德美索要進入活動期了?”

“難道!”

卡爾大喊了一聲結果打翻了茶杯。

我們全都很訝異地看着卡爾。他爲什麼要那麼驚訝呢?他看起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妮莉亞趕緊拿出手巾擦乾桌子。隨後卡爾定一定神說道:

“啊對不起。可是……三百年。都已經三百年了有可能嗎?”

高階祭司用閃閃光的眼神一面看卡爾一面說:

“你真是厲害。哼嗯。我的回答是因爲有可能所以纔會有這種事不是嗎!”

卡爾和高階祭司以外的人全都同時感受到很彆扭。我們實在是很難跟得上談話的進行步調。所以我站出來說:

“謝謝你卡爾。”

“咦?謝什麼?尼德法老弟?”

“你不是從現在開始要解釋給我們聽嗎?所以我先跟你說聲謝謝。”

卡爾做出一個很無力的微笑。高階祭司一面用手撐着下巴一面說:

“我也跟你說聲謝謝。你要不要就說看看?”

卡爾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哈修泰爾家族已經有三百年的時間和龍牽扯在一起。”

“起頭起得很好。請繼續說。”

“所以他們對於龍可以說比任何其他人都還要瞭解。俗話說一個馬伕如果數十年間都在管馬那他閉着眼睛聽馬蹄聲就能猜出馬的顏色。更何況是三百年的時間都和龍一起同甘共苦的家族……那麼他們對於龍的週期一定比誰都還要瞭若指掌。”

“所以呢?”

“我要說的是他們可能早就預料到克拉德美索要甦醒了。”

“沒有錯。”

高階祭司像是很高興似地附和着卡爾的話但是其他人聽來卻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話。卡爾很平靜地說:

“但是……偏偏在史上最大的龍要甦醒的時候他們家族斷了龍魂使的血統。所以他們當然會努力想要製造出龍魂使的血統。可是不是嫡系後代的人的龍魂使資質都很弱。”

“很好很好。請繼續說下去。”

“所以哈修泰爾家族纔會開始去找當年失散的小孩。那個孩子就如同剛纔不久前修奇所說的她是嫡系的後代。而且很有可能擁有全大6最強的龍魂使資質。”

“還有找到那個小孩以後呢?”

“克拉德美索就會歸屬在哈修泰爾家族。至少是他們家族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的一股力量。不過前提是克拉德美索願意像手下那樣聽他們使喚這個很難說。這條龍對於慈善事業或社會服務會有幫助嗎?”

“這很難吧!呵呵。”

高階祭司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非常滿意。

杉森他似乎正在炫耀自己的嘴巴大。艾賽韓德則是猛扯自己的下巴鬍鬚扯到痛了的地步可是卻又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痛的樣子。妮莉亞正在大大地深呼吸亞夫奈德則是正在按着額頭。吉西恩不斷地重覆“混帳東西混帳東西!”這幾個字。

高階祭司很快地解釋說道:

“現在哈修泰爾家族帶頭的人是哈修泰爾侯爵他一心一意就是爲了要再現自己家族的光榮光是看他找來具有龍魂使資質的小孩就可以充分瞭解這一點了。三百年。畢竟不是一段很短的時間啊!在那段期間享盡榮華之後突然間要失去那一切會覺得好像很鬱卒這是人之常情。”

艾賽韓德好像很鄙夷似地搖搖頭。會很鬱卒?哼嗯。既得的利益被奪走的話會覺得鬱卒是人之常情?高階祭司的話聽起來有些淡然。我心裏頭又浮現侯爵那張臉了。

高階祭司繼續說:

“我想的和卡爾所說的一樣。那麼這就不是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了。”

卡爾用很小心的語氣問高階祭司:

“請問您希望我們怎麼做?”

“以大暴風神殿之名不對以艾德布洛伊之名拜託你們。”

高階祭司很簡短地說;

“請幫忙找到那個女孩。”

突然傳來小鳥啾啾鳴叫的聲音。

不知道小鳥們是不是知道“大暴風神殿典雅的屋頂裝飾是對神的讚美”竟然無禮地把他們自己疲倦的翅膀停在那裏當做是休息的地方。可能小鳥們相信仁慈的艾德布洛伊會原諒它們吧?

我看了看卡爾的臉。

卡爾正用僵住了的表情看着高階祭司。高階祭司淡淡地解釋說:

“我是昨天聽到艾賽韓德說褐色山脈有龍甦醒。然後我猜測了一陣子還翻找了很多書籍和記錄才猜到那條龍應該是克拉德美索。哼嗯可是你們卻當場就猜到了啊!咯咯咯。”

接着艾賽韓德馬上睜大他的眼睛。

“什麼?閣樓鬼你這個傢伙早就猜到是什麼龍了?”

“是啊敲打者。”

“那麼你昨天爲什麼不說?”

“敲打者啊我不是說我是把所有書籍文件都翻遍了才猜到的?而且昨天你不是說你很累?因爲你看起來一副旅途疲勞的樣子所以我纔沒有去把你叫醒。所以我想說今天請這幾位來這裏一起講出來。如果讓你覺得不高興那真是對不起了。”

艾賽韓德把他厚厚的嘴脣往上翹用生氣的聲音說:

“哼嗯。知道了啦。繼續吧。”

高階祭司微笑了一下然後說:

“謝了敲打者。然後我在猜出那是什麼龍之後又想到最近哈修泰爾家族正在找一位少女的事。我把這些事綜合起來做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如果找到那個少女就可以控制克拉德美索。剛纔不久前修奇也很明白地說了我相信各位應該都瞭解了。”

所有的人全都默默地點點頭。高階祭司說:

“我不是想要幫助哈修泰爾侯爵因爲我一點兒也不關心他們家族的榮華富貴。但是現在那位不知在何處的少女是可以解救拜索斯危機的希望。克拉德美索曾經因爲失去龍魂使而胡亂奔走它現在如果還是有那種狂暴性會對拜索斯造成什麼樣的危害那是不言可喻的。”

我們全都深深地嘆了氣。

“所以爲了要鎮壓住那條龍一定要找到那位少女。當然這頭龍的龍魂使也有可能不是那位少女而是其他的人這是我們無法得知的事。所以最上策就是去找到那個少女。因爲她可以說是最確實擁有強大龍魂使資質的人。”

卡爾說:

“我們知道您的意思。”

高階祭司露出了微笑。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苦惱這件事就是一定要找到那位少女。但是我是個祭司對於追查某個人這種事我是全然不會。而且拖着這把老骨頭到大6各處去是不可能找得到那位少女的。”

“老骨頭?呵呵。”

艾賽韓德噗嗤笑了出來高階祭司也微笑了一下。

“敲打者啊在你看來我好像還很年輕但是對人類來說我是個老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你能理解就好。然而正當我在苦惱不已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各位。”

高階祭司正眼看着我們。

“我仔細一想各位正是因爲有這種情況而前來都的。而且各位從那麼遙遠的西部林地來到這裏能夠不費力地奔馳到達不是簡單的人物啊!況且你們一到這裏就讓尼西恩國王嚇了一大跳!”

卡爾做出驚訝的表情。高階祭司微笑着說: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對國王說了什麼話但是爲了護衛你們而集合了四十多名的皇宮守備隊員然後因爲你們拒絕所以又解散了那些守備隊員的消息這是很容易就可以聽得到的。從這件事來推斷你們應該是對國王獻上了非常受用的提案或忠言我的猜測正確嗎?”

卡爾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高階祭司隨即很快地說:

“啊你們不一定要回答我。因爲我不想侵犯到國王的權限。還有你們一下子就看出都貴金屬短缺的事了。”

高階祭司把兩隻手臂稍微打開並且說:

“在剛纔我們的談話之中各位好幾次都讓我嚇了一跳所以我更是堅定了決心。”

“您說的決心是指要請我們去尋找那位少女的事嗎?”

“是的。”

“那麼倒不如直接去幫助那個家族不是更好嗎?”

高階祭司看着卡爾的臉說道:

“卡爾我不想去直接幫助那個家族。那個家族的榮華富貴如今已經享受得很夠了我相信那個代價的秤錘正準備要放到優比涅的秤臺上。但是必須要找到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要不然會危害到拜索斯。能破除這種苦境的對策就是讓各位去找到那位少女啊!”

“您的意思是?”

高階祭司微笑了一下。

“關鍵就是在這裏!哈修泰爾家族的人想要找到那位少女也是因爲這個理由。也就是能夠自由自在控管深赤龍的時候所衍生出來的力量。”

高階祭司特別強調出“力量”兩個字的音。大家全都用閃亮的眼睛看着高階祭司。他一一看了我們每個人然後說:

“所以找到那位少女的人可以成爲擁有空前絕後的強大力量之人。至少到目前爲止很難再有更強大的龍魂使出現了。而且各位既不是大暴風神殿的一員也不是哈修泰爾家族的一員。至少現在是不從屬於任何勢力的人吧。”

“這句話的意思我不太懂。”

卡爾有點像是木訥卻又強烈地問道。高階祭司則是回答說:

“我希望各位能找到那位少女。然後我希望將這少女以龍魂使身份帶到克拉德美索那邊。這樣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

“是的。如此一來克拉德美索就可以和人類對話也不會做出瘋狂的破壞行爲。”

“大暴風神殿會有什麼利益呢?”

“不只是大暴風神殿所有住在拜索斯的人都能得到和平和安定。”

聽到高階祭司侃侃而談的答話妮莉亞眨了眨眼睛。杉森則是用感動的表情點點頭。但是卡爾仍然還是用懷疑的表情問道:

“如果不是我們而是哈修泰爾家族的人找到她呢?”

“那也同樣會有和平和安定。而且他們會增大家族的華榮富貴。但是他們不會找到的因爲你們會找到那位少女。”

“您爲什麼認爲會找得到呢?我們對那位少女根本全然不知。”

高階祭司點點頭。

“沒錯。但是反正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那位少女。”

“如果您拜託巫師去找呢?”

卡爾講完之後看了一下亞夫奈德。亞夫奈德搖搖頭說:

“啊嗯我雖然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巫師嗯但是但是我還是知道瑪那是如何移動的。而且卡爾先生的問題只要具備有魔法的基本知識就能回答得出來。用一句話來說也就是不可能找得到。巫師使用瑪那是使用它的力量並不是使用它的意志。瑪那是非智性體。嗯是非智性體。力量是隨時都和意志同在的東西巫師如果無法堅定自己的意志的話就無法使用瑪那。”

“這是……?”

“也就是說嗯是這個原理。不管是多麼快的馬都無法移動沒有騎在它身上的人。如果想利用馬到某個地方一定要騎上這匹馬。是吧?”

“是的。”

“而且騎乘者騎乘者一定要對馬下指示纔可以。當然他也需要知道騎馬的技術。也就是說要利用力量一定要有最基本的知識。”

亞夫奈德說完這番話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可能是說了很重要的話。杉森和我努力在認真的臉上做出感觸良深的表情。亞夫奈德吸了兩口氣之後說:

“同樣地如果要用魔法找某個人的話當然要對這個人有最基本的認識才可以。需要知道這個人可以和其他人區別的特徵、他的外型特徵。一般來說知道臉孔就夠了但是紅以及十五到二十歲只用這兩個特徵連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是無法找到這個人的。”

說的也是。如果是紅、十五到二十歲那麼就連傑米妮也包括在裏面嘍?但是卡爾用頑固的表情問亞夫奈德:

“如果使用願望術呢?”

亞夫奈德搖搖頭說:

“那種法術……很難找到人。即使是願望術也不能打破基本原則。當然我不會使用那種高級的魔法但是請想一想我剛纔說的那些話。如果願望術可以實現任何事物那麼世界不是早就毀滅了?”

“什麼意思啊?”

“嗯是有這麼一個笑話。最有可能成爲精神患者的職業是什麼?”

卡爾嘆了一口氣說:

“應該是高階巫師吧。”

“高階巫師會使用願望術而且瘋掉的巫師也很多。那麼理論上瘋掉的巫師應該可以用願望術把世界毀滅掉。但是因爲實際上不可能做到的所以這個世界都還是沒有被毀滅不是嗎?會取名爲願望術是因爲它是一個很令人驚奇的魔法但是並不能實現那種很荒唐的願望。”

高階祭司聽完亞夫奈德所說的話之後點點頭說:

“所以即使是拜託巫師也無法找到那位少女的。那麼如果說每個人的機率都不高同時也就代表着每個人都有相同的機率可以找到那個少女不是嗎?”

卡爾像是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似地說道:

“這個嘛不是有句話說:想要追查消失不見的貴重物品就得交給騎警;想要追查還沒有消失不見的貴重物品就得交給小偷!”

妮莉亞聽到這句話眯眼笑了出來卡爾靜靜地接着說: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相同的機率那麼問題是在去找的人的能力吧!應把這個責任交給對尋人比較熟練的人會不會比較好?”

“現在我是和會成爲傳說人物至少事蹟會被做成詩歌吟唱的人物坐在同一桌。請這種厲害人物來找人還不夠嗎?”

“您說我們的事蹟會被做成詩歌?”

“從那麼遠的西方林地奔馳來到這裏的三位男子。他們在那次旅行途中所經歷的冒險光是用聽的就已經夠讓人驚心動魄了。如果有人需要把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我想我會介紹你們給他認識的。”

卡爾搖搖頭。

“我們並無法把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我們是因爲總有厲害的人士在幫忙才能來到這裏。”

高階祭司正眼看着卡爾。

“這事關係到大6上人們的死活。請不要拒絕。”

我和杉森也看着卡爾。卡爾則是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倒不如稟報給國王陛下不是更好嗎?用國王的命令向各個領地或都市的市長們公告要找一個紅的少女就可以了不是嗎?”

卡爾真是個意志堅決的人啊。很好卡爾。撐到最後吧。但是高階祭司也是意志很堅決的模樣。他搖搖頭說:

“那是行不通的事。”

“咦?”

“理由很簡單。用國王的命今去找的話就是正式去找的意思。那麼哈修泰爾家族會有異議的。他們會主張那位少女是他們自己家族的後代。”

杉森歪着頭慢慢地問:

“我有個疑問不可以讓哈修泰爾家族的人認她嗎?幫她找到那位少女的家庭不是很好嗎?這樣一來她也會很幸福而且也能鎮定住克拉德美索啊!”卡爾聽到杉森的話點點頭。

“費西佛老弟說得沒有錯。就是這一點。請您先告訴我們爲什麼哈修泰爾家族不可以找到那位少女要不然我們很難理解您的意思。”

高階祭司緊皺着眉頭。

o3

我聽到卡爾這句話之後才明白爲何他們的談話會從剛纔到現在都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因爲高階祭司所講的話前後矛盾。

高階祭司說如果要讓克拉德美索鎮定下來必須找出那個少女。

但是他卻又說不可以讓哈修泰爾家族的人找到那個少女而且他一直不把理由說出來。卡爾問了好幾次而現在連杉森也提出質疑了。

爲什麼不能讓哈修泰爾家族找到那個少女?

不管怎麼樣那個少女畢竟是哈修泰爾侯爵的女兒不是嗎?雖然被哈修泰爾家族找到的話會讓他們一家取得更強大的力量但是怎麼可以因爲看不得別人好就阻絕哈修泰爾侯爵不讓他找到自己的女兒啊?更何況身爲一名祭司還使這種壞心眼豈不是很可笑的事!

高階祭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不得不講出來了。”

突然間高階祭司的眼睛正視着卡爾的臉孔。過了一陣子卡爾突然打了個哆嗦。

“咦?什麼!這是?啊是的。您請說吧。”

卡爾表情緊張地看着高階祭司高階祭司則是仍然一直正視着卡爾。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呀?兩個人正互相默默無言地凝視着。艾賽韓德表情訝異地說:“你們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喂!你們是在玩對眼互看的遊戲嗎?”

亞夫奈德隨即連忙對艾賽韓德說:“現在高階祭司因爲不想讓其他人聽到說話的內容正在使用傳訊術和卡爾先生說話。”

“什麼呀?那他真是個失禮的閣樓鬼!”

“因爲他要說很重要的話。所以纔會這樣做吧。”

其他人也是到了這時候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全都點了點頭。

高階祭司要說的話好像很長卡爾臉上的表情不斷地在變換看來那番話的內容一定非比尋常。

過了一會兒之後卡爾說:“原來如此。我瞭解了。我們不能讓哈修泰爾家族找到那個少女。”

卡爾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能理解我所說的那真是太感激了。”

等一下這裏有一個人還沒理解啊!難道卡爾的意思是答應要去找那個少女?卡爾說:“既然不能讓哈修泰爾家族找到那個少女那麼終究要有其他的人去找她纔行啊!要讓克拉德美索鎮定下來纔可以……”

什麼呀?居然有這種事?我實在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們怎麼能這個樣子!我漲紅着臉孔問道:“請原諒我的無禮我也想說句話。”

大家都一致朝我這裏望來。哇啊呵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位老祭司、一位老矮人、二名戰士(都長得好像額頭上寫着“保證是純種戰士”這幾個字)還有巫師和小偷各一人再加上一個讀書人他們全都在望着我。

那個讀書人看了看老祭司老祭司則對我說:“修奇你說給我們聽聽看。”

“好。那麼我要告訴各位的是我反對。”

“呃?喂修奇……”

杉森驚訝地想要對我說些什麼。但是高階祭司舉起手來阻止他繼續說完。

“你要不要說說看你的理由?”

我緊咬了一下牙根然後很快地說:“我們有我們必須要去做的事。至於尋找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的事即使是其他的人好像也可以去找。嗯不是有很多人的專長是找人嗎?但是把人質贖金帶去給阿姆塔特把我們領主大人和士兵們都贖回來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沒有人可以代替我們去。即使各位要罵我是隻爲自己着想的傢伙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找人這件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搞不清我講這番話到底有多快全部說完了之後竟然馬上就忘記自己剛纔說了些什麼話了!高階祭司皺起了眉頭而卡爾則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的提醒尼德法老弟。但是正是因爲找人這件事就是我們的事所以我纔會苦惱不已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來都要辦的是什麼事?”

“就是去籌措人質贖金……啊!”

大暴風神殿裏有沒有大老鼠洞大到我可以鑽得進去?仁慈的艾德布洛伊神應該會爲我準備一個吧?杉森的表情變得有些糊里糊塗的卡爾則說道:“都已經沒有寶石終究是因爲克拉德美索要進入活動期的關係。一個月之後如果在克拉德美索開始進入活動期之前還找不到那位可以成爲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的女孩那麼以後永遠都很難再看得到寶石了。”

啊啊啊!老鼠洞哪裏有老鼠洞!妮莉亞嘴巴張得好大但是她隨即又急忙捂住嘴巴。艾賽韓德嘻嘻笑着說:“現在好像已經掌握住問題的重點了!”

高階祭司露出微笑。卡爾則是用大姆指緊緊按着左邊的太陽穴。然後杉森開始激動了起來。

“說說的也是!如果無法讓克拉德美索鎮定下來就沒有辦法籌措到寶石了!那麼我們應該要去找!我們應該要去找到那個少女纔對!”

卡爾的表情看起來意志很堅定他說道:“費西佛老弟。我們最多可以在都再待一個月是嗎?”

“是!沒錯。”

卡爾正眼直視高階祭司的臉並且說道:“雖然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得到而且以我們的能力可能很難完成這件迫切的事但是我們願意試着去找那個少女。”

高階祭司露出了好大一個微笑。

“你們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卡爾搖搖頭但是高階祭司以高興的表情說:“優比涅造了秤而賀加涅斯造了秤錘。優比涅爲了幫助我們度過所面臨到的考驗而引導各位從這裏開始出是賀加涅斯庇護了你們讓你們能安全抵達都的。”

卡爾微微笑了笑。

“是……我們的這趟旅行中確實不斷伴隨着許多好運。”

高階祭司用力揮了一下手用手勢強調着說道:“正是如此!即使是那些騎警隊員擁有如鷹般的銳利眼睛以及一天越過三座山的腳力也可能找不到那個少女。能找得到那個少女的人就是賀加涅斯爲優比涅的秤臺所準備的秤錘那就是你們啊!”

高階祭司充滿信心地說完這些話。哼嗯如果把它想成是神的旨意當然是很簡單的事。但是唉。正如同卡爾曾經說過的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神的旨意?搞不好神早已經預備好可以找到那個女孩的的騎警然後我們就只能扮演找不到那個女孩的受挫角色這也是說不定的事吧。哈哈哈。

哎呀?我仔細想想真的很有可能!我們又不是騎警!我們算什麼呀?怎麼可能只靠紅、十五到二十歲這兩個線索就能在這個廣闊的大6裏找到那個女孩?乾脆把它想成是神把尋找那個少女的任務交給我們了會比較好吧!哎唷!頭好疼啊!我實在是無法太接近神學啊!

“我有件事情一定要先確認。”

卡爾對高階祭司說。高階祭司歪着頭疑惑地看着卡爾。

“正如同剛纔您所說的哈修泰爾侯爵會去找那個少女是因爲得到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可以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

高階祭司苦笑了一下說道:

“是的。那麼也許你會以爲我是想要運用大暴風神殿的力量纔去找龍魂使。”

艾賽韓德表情訝異地看了看高階祭司但是卡爾點點頭說:“我不得不那麼想。”

“你說的也對。”

可是艾賽韓德卻好像再也忍受不住似的對卡爾說:“喂!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祭司嗎?”

卡爾露出很尷尬的表情。高階祭司趕緊搭救卡爾。

“敲打者啊你是矮人而卡爾是人類。人類會比矮人更瞭解人類不是嗎?更何況像卡爾如此明智的人類一定更加瞭解人類啊。”

“你在說什麼呀?閣樓鬼你不是一名祭司嗎?身爲神的權杖的傢伙怎麼可能召喚龍來毀滅大6啊?”

“人類……原本就是受到優比涅和賀加涅斯兩者寵愛的生物啊。”

“我真的是無法理解。真是的。那麼人類到底是如何生活下去的?如果連祭司都無法信任那還能信任誰呢?這樣說來連父母與子女之間或者丈夫與妻子之間都不能互相信任嘍。是嗎?”

卡爾的臉都紅了高階祭司則是微微地露出微笑。高階祭司對卡爾說:“卡爾我對神誓。你是很有智慧的人應該知道祭司如果違背對神的誓會有什麼下場。”

卡爾用感動的眼神看了看高階祭司。高階祭司點點頭說:“我身爲神的權杖所以要輔助神的腳步。但是權杖並不會引導握着權杖的人。我並不是想要藉由找到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來提高我們教壇的權力與聲望。我要的是和平。就如同剛纔我所說的。你們去找那個少女然後請你們自己將她帶到克拉德美索那裏。我希望做到這些就夠了。”“我相信您所說的話。”

怎麼這麼簡單?呵真是的。卡爾怎麼這麼容易就相信高階祭司的話?嗯既然是卡爾決定的事就應該是正確的判斷吧!高階祭司現在則是看着吉西恩。

“你打算怎麼做?”

“請問您的意思是?”

“冒險家反正從來不去計劃第二天的生活。你不想共同參與這件好事嗎?”

吉西恩笑嘻嘻地說:“大暴風神殿想僱用我嗎?請問你們願意出多少?”

妮莉亞的眼睛爲之一亮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高階祭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艾德布洛伊會永久提供免費治療和免費的治療藥水。”

“很好。嘻嘻!”

吉西恩嘻嘻地笑着但是突然間卻傳來尖銳的高喊聲將笑聲給掩蓋住了。

“請問您需不需要一隻夜鷹啊?”

哎唷我的天啊!我和杉森同時都按了自己額頭一下。高階祭司看到我們兩人做出連優比涅也會佩服的默契動作接着歪着頭想了一下之後問妮莉亞:“你要推薦什麼人嗎?”

“是的。她的腦筋非常非常好外貌美麗出色身材玲瓏有致敏銳的手指之間常會掀起一陣可怕的強風一百年之後她就會成爲傳說中的人物——有這麼一隻夜鷹正存在我們現在這個時代裏。”

“嗚嗚修奇。你幫我槌一下背。”

“我比較嚴重你先幫我……”

高階祭司好像是看到我們兩個人的反應才明白那個傳奇人物夜鷹是誰的樣子。

“你是做那一行的嗎?”

“對於這項可以說是令人感到有些陰沉灰暗的職業我正儘量用我的魅力加註一些明亮的感覺。”

“杉森……我的遺言是……”

“不。不要對我說遺言……我也快掛了……”

妮莉亞輕輕地用拳頭亂打了我們兩個人一頓之後高階祭司說應該是由卡爾來選擇同行的成員所以妮莉亞努力裝出可愛的表情給卡爾看。結果卡爾帶着有些反胃的表情說:“這可以說是希望渺茫的一件事。既然是大暴風神殿要我們去做的事我想您應該還握有其他的線索。”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因爲有成功的可能性所以您纔會拜託我們是吧?而且要有更多的線索才能使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提高。”

高階祭司低頭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是的我有線索。但是除了哈修泰爾之外就只有我知道這些線索。請你保守這個祕密。”

“是。我知道。”

“好那麼這個就交給你了。”

高階祭司把手伸進他的長抱裏拿出了幾張紙然後交給卡爾。

“你一個人看。但是如果你認爲有必要的話可以把這些線索告訴需要知道的人。”

“這就是可以幫助尋找到那個少女的線索嗎?”

“我認爲這些線索是可以有些幫助。”

“是的。”。

高階祭司轉過頭來對大家說:“在場的各位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大6可能會面臨的災難。我希望各位儘可能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拜索斯現在正與敵國交戰這件事要是傳開了一定會使民心惶惶。各位都是有智慧的人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所有的人都答應要守口如瓶。高階祭司對亞夫奈德說:“敲打者與卡爾一行人必須要找到那個龍魂使。其他人像吉西恩、妮莉亞小姐還有亞夫奈德先生你們打算怎麼辦?如果沒有別的計劃可否幫忙卡爾一行人?大暴風神殿願意在物質和精神兩個層面上提供援助而且也將會有令人滿意的報酬。”

接着妮莉亞出了很嗲的聲音說道:“卡…爾…叔…叔…?”

卡爾很爲難地笑着回答說:“如果你能幫忙當然是最好的了。因爲妮莉亞小姐可以給我一些夜晚世界的情報。”

“要不要給您一個吻?”

“啊!那個就不用了!”

亞夫奈德有些猶豫不決地說:“卡爾我欠你們一些人情債。雖然你一定沒辦法高興地答應讓我同行但是我希望能對各位有所幫助。還有……我有一些個人**想去達成。我雖然是要來找我的老師的但是如果能夠跟隨像各位這樣優秀的冒險家也可以多培養我的巫師資質。請您答應讓我也一起去吧!”

“我們並不是什麼優秀的冒險家。而且我也沒有想到要拒絕你啊!”

艾賽韓德很簡單地說:“我有天大的理由一定要找到那個龍魂使。所以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吧?”

“您當然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卡爾無條件微笑地答應了。哎唷不管誰加入卡爾當然都很高興。在場所有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都有一副好身手當然沒關係。

但是吉西恩一直到這時還是遲遲都沒開口。卡爾和高階祭司看了看吉西恩吉西恩隨即用平靜的表情說道:“我是個冒險家只要是有冒險和報酬的地方我都會去。但是我有同伴的問題。我真的很難和你們一起走。卡爾您應該也知道吧?我沒有辦法與同伴一起行動。”

高階祭司、艾賽韓德還有亞夫奈德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但是我們一行人則是點點頭表示我們能夠理解。吉西恩曾被不知名的刺客所追殺那些傢伙只是因爲怕吉西恩對王權造成威脅所以想將他除去。而且吉西恩怕我們在和那些刺客衝突的過程之中會遭受到傷害。所以才無法和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少女。

卡爾用溫和的聲音說:“我們在都的話不是就沒關係了?”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並不知道那個少女是不是在都。”

“那我們在都尋找那個少女的時候請您幫忙一起找。”

吉西恩默默地看了看卡爾卡爾則是用微笑回視吉西恩。吉西恩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雖然我已經過了一段很長的冒險家生活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冒險的同伴所以算是有點奇怪的冒險家。現在我似乎也該慢慢地去找冒險的同伴。雖然只能盡些微薄之力但我還是願意儘量幫忙。”

卡爾臉上帶着高興的表情說道:“如果殿下也能一起去找那真是令人無比欣喜的事。”

“我不是殿下!我是吉西恩吉西恩!”

“啊是……”

高階祭司最後叮嚀我們說道:“因爲一個月之後克拉德美索就要進入活動期了所以我們定下一個月的尋人期限。這樣各位一定會更加辛苦。我們無法寄望這趟艱辛的旅程能一直都很好運但是大暴風神殿已經把可以提供的情報都提供出來瞭如果還有需要的東西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幫到底。你們一行人的指揮就由卡爾來擔任請各位依卡爾的判斷來行動吧。”

卡爾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之後說:“是的。”

“願各位與艾德布洛伊的祝福同在。”

我望着高階祭司好一陣子。不過高階祭司並沒有現到我的目光。

結果我們就這樣在高階祭司的號召之下組成了一支隊伍目的是去找尋某個少女。事實上如果要找尋一個少女交給旅行者或商人來找會比較好。高階祭司只因爲克拉德美索即將要甦醒的消息和我們抵達都是在同一時間生的就讓我們組成這一支隊伍。

這可真是……這是艾德布洛伊的教導嗎?解決事情的方法往往就在事情的周遭不遠處?

※※※

到目前爲止已經談了好一段時間了我的頭實在是很疼耶!

我們全都聚集到大暴風神殿的一間大會議室裏。高階祭司要我們隨意使用這個會議室此外如果需要喫飯和睡覺神殿也都會提供。哇啊!可以省下旅館費用了!但是卡爾卻鄭重地說只會在那裏開會住宿還是要回旅館。唉!

那間會議室的天花板非常地高在漂亮的陽臺上連着一個階梯可連接到另一棟建築物的陽臺美麗的窗戶是用有色玻璃做成的連很平凡的陽光都能散出對神的美麗頌讚真是令人讚歎不已。那是個不錯的地方而我和杉森每次進到不錯的地方總會覺得有些格格不入這一次也是一樣。艾賽韓德則是用很自豪的表情說道:“這間神殿是矮人所建造出來的。”

“啊是嗎?說的也是要建造出這樣的建築物就得由矮人來建造。”

亞夫奈德很恰當地回答於是艾賽韓德嘻嘻地笑了出來。大家一坐到位子上我就提出剛纔不久前的疑問。

卡爾聽到我的問題很驚訝地說:“這你怎麼會知道的?沒有錯解決事情的鑰匙總是在事情的周遭不遠處這是賀加涅斯的其中一項法則啊!”

亞夫奈德補充說道:“正確地來說優比涅創造出解決事情的鑰匙而賀加涅斯隱藏了這把鑰匙。而且隱藏的地點通常都是在事情的周遭不遠處。因爲那種地方是最難找的地方。”

“那麼與其說高階祭司是具有聰明才智的人倒不如說是因爲我們在此時剛好出現了所以就相信我們可以完成這件事是嗎?”

聽到我這麼說卡爾點了點頭。

“高階祭司應該也是有這個想法。呵呵。如果我們讓他失望了該怎麼辦纔好?”

隨即艾賽韓德說:“說什麼失望?你們都還沒有去做的事實在沒有必要去擔心事情的結果啊!”

“您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那麼現在要不要先看一下剛纔高階祭司給的文件?”

“那份文件?你看就好了。剛纔那個閣樓鬼不是說過只要你一個人看就好?”

卡爾的眼神像是考慮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開始看那份文件的內容。我們全都往後退一點眼睛不往那份文件的方向看去但是妮莉亞卻悄悄地靠近卡爾的肩膀上方結果因爲聽到杉森的斥責聲纔不高興地嘟着嘴巴往後退。

卡爾用沉重的表情看着那份文件份量大約有十張左右。在他看文件的這段時間我們走到陽臺觀看神殿的建築。從上面往下俯瞰更是讓人覺得頭暈目眩。那些修煉士們應該會喊出“艾德布洛伊啊請指引我一條道路”吧?可是爲什麼都沒有聽到有人這麼高喊呢?

大家都把手擱在欄杆上只有艾賽韓德一個人把下巴墊在欄杆上(好可憐哦……)。

“對了各位龍魂使有沒有什麼和其他人特別不同的地方?”

在陽臺站着的人有我、吉西恩、亞夫奈德以及艾賽韓德共四個人。妮莉亞則是虎視耽耽地努力試着要偷看卡爾在看的文件;而杉森爲了阻擋妮莉亞也沒有出到陽臺上。不管怎樣我聽到艾賽韓德問的這句話之後開始努力地思考這個問題。吉西恩會回答嗎?還是亞夫奈德會回答呢?

吉西恩張開了嘴巴。哦!

“我不太知道耶!”

……真是個無聊的王子大人。亞夫奈德回答說:“據我所知並沒有和其他人特別不同的地方。不對有是有但是隻有龍或其他的龍魂使能夠分辨出來。人類是無法分辨出來的。”

“只有龍和龍魂使能分辨出來?要怎麼分辨呢?”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古書裏面常有這種情節出現不是嗎?”

“我不大喜歡看書。可是如果是歌本又另當別論。你說說看。”

“是。是這樣的龍分辨出是龍魂使之後會說:”閣下有龍魂使的命。你要選擇我嗎?‘那麼龍魂使就會說:“我選擇你。你要選擇我嗎?’很多這一類的情節不是嗎?龍魂使有一天看到某個少年然後說:”你具有龍魂使的資質。我來照顧你。‘反正就是這類的傳說情節啊!“

“是嗎?嗯矮人確定看不出來精靈呢?是不是也無法分辨出龍魂使?”

亞夫奈德歪着頭想了一下。

“你說精靈嗎?這個嘛……優比涅的幼小孩子也就是精靈是有可能會分辨的但是我實在不太清楚。”

隨即艾賽韓德看了看我。

“那位伊露莉聽說她去戴哈帕港口了?”

“是的。”

“她去那裏做什麼?”

“她並沒有說。”

“是嗎?哼嗯。如果有那位精靈小姐在的話她應該會比較清楚。”

“二個星期以後她應該就會回來了。”

“哦?”

這時候從裏面傳來卡爾的說話聲。

“各位請進來。內容我已經都看過了。”

我們一進到裏面就看到卡爾匆匆忙忙地把文件收起來妮莉亞則是兩頰氣鼓鼓的杉森一副得意揚揚的表情。然後我們全都圍坐到中央的桌子卡爾說:“高階祭司要我別公開這份文件的內容是因爲這裏頭存在有哈修泰爾家族他們私人的祕密。如果公開來會使哈修泰爾家族蒙受羞恥。”

“真的嗎?那麼好了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艾賽韓德簡單地回答了卡爾。哇啊啊啊!我也想聽!如果是別人家的祕密那可就令人大感興趣了。卡爾搖搖頭說:“但我還是必須告訴各位其中幾件事這樣會比較好一點。如此一來你們纔會有基本的瞭解。只是到了外面之後請不要把內容說出去。因爲貴族是非常重視名譽這種東西的。”

妮莉亞嘻嘻地笑了出來。大家全都點點頭做出不會說出去的表情隨即卡爾就慢慢地說道:“我儘量簡單扼要地告訴各位。嗯現在的哈修泰爾侯爵在他很年輕的時候好像偶爾會把女傭帶上牀。這雖然不是件好事但是在貴族家庭裏並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

艾賽韓德不屑地哼了一聲。卡爾繼續解釋說道:“但是哈修泰爾侯爵好像並不只是玩玩而已。因爲當時和神龍王的約定期限已經剩下不多的時問了所以哈修泰爾侯爵似乎想要儘快有小孩。這是因爲已經許多年以來都沒有誕生出龍魂使所以哈修泰爾侯爵開始着急慌了的樣子。於是他纔會開始去碰家裏的女傭。”

妮莉亞皺起眉頭說道:“真的……很像禽獸。”

“也可以這麼說吧。”

我的天啊聽得我的臉都紅起來了。真是混蛋!我的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個侯爵的臉孔。哼嗯那個大爺在年輕的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卡爾繼續解釋道:“可是那些女傭也沒有生出任何小孩。所以侯爵以爲是自己出了什麼問題幾乎已放棄希望。然後他就開始定了計劃要把具有龍魂使資質的小孩找來。”

“哼嗯然後呢?”

“可是最近有一個很奇怪的女人去找哈修泰爾家族。那個女人穿得很破舊一副生病了的模樣。她倒在哈修泰爾家的宅邸前面哈修泰爾家族的人以爲她是個乞丐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可是有一個傭人卻認出了這個女人。原來她是曾經在哈修泰爾宅邸待過的女傭。”

我們全都表情緊張地看着卡爾。

“侯爵家的人把她帶到裏面問她爲什麼又再回來。那個女傭則是要求侯爵出來見她。但是這當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只因爲以前曾經在宅邸待過就說想要見侯爵傭人們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反應。可是這個女傭卻說出令人驚訝的話。她說她生了侯爵的小孩。”

“呼咦?”

杉森脫口說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感嘆語。哼嗯卡爾點點頭繼續說道:“哈修泰爾侯爵在喫驚之餘趕緊跑去看那個女傭看到她生病的模樣努力地想把她治好。但是那個女人已經是回天乏術的樣子。

不管怎麼樣反正侯爵一直到她臨終前還守在她身邊據說可能是要問她爲什麼不把事實告訴他也可能是要問她小孩子是否還活着等等這一類的問話。但是無法確定他們講了些什麼。因爲只有侯爵和那個女人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其他人都不知道談話的內容。但是那個女人死後侯爵突然下令要找紅、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孤兒少女。“

“那可能是她遺留下來的遺言啊!”

聽到亞夫奈德這句話卡爾點點頭說:“好像是吧。”

“可是隻是靠這兩個線索並不能認出那個少女不是嗎?如果只知道是一個紅、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少女……”

“而且這個少女具有龍魂使的資質。”

妮莉亞說了這句話。亞夫奈德看了看妮莉亞。

“可能是用這種方法在找人吧:先找到紅而且是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少女再看她是不是具有龍魂使的資質是吧?”

啊這番話正是昨天妮莉亞和我所說過的話。艾賽韓德點點頭。

“沒錯剛纔不久前亞夫奈德你不是說過龍魂使可以看出是不是龍魂使?”

“是的應該是用這種方法在找人吧。那麼也就是說那個少女是在都嘍?”

卡爾搖搖頭說道:“好像不是。侯爵好像在拜索斯各處都派了人在找這個少女的樣子。”

亞夫奈德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說道:“那實在是像大海撈針一樣地渺茫。那個死去的女傭好像沒有正確地說出那個少女的所在位置?”

“似乎是這樣。侯爵好像拜託了和他交情不錯的商人要他們在拜索斯各地找尋這個少女。雖然這看起來像是有些無厘頭的方法但是仔細想一想紅、十五到二十歲、孤兒符合這三個條件的孩子也不是很多。”

“可是少說也有一百個以上吧?”

“是嗎?”

卡爾露出了微笑。艾賽韓德皺着眉頭說:“你快說吧。”

“我雖然不知道是誰寫這份文件的但是他的數學好像挺不錯的樣子。這個部分讓我印象很深刻我想念給各位聽聽。”

卡爾翻了一下文件找出其中一部分乾咳了幾聲之後說道:“咳嗯請各位聽這一段。‘拜索斯的人口大約三十五萬名。在此用消去法找出符合條件的人先女性佔人口的一半所以消去男性之後就是十七萬名。然後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少女由全部人中此年齡的比率來看大約是百分之十五左右。呵我們應該再調查一下這個數值纔對。看看是否是正確的數值。總而言之十七萬名的百分之十五所以是二萬五千五百名。”

“是。那麼紅呢?那要怎麼算出來呢?”

聽到亞夫奈德的問話卡爾微笑了一下說道:“頭顏色這種東西有的是很少見的顏色也有常見的顏色所以這個部分可能需要苦惱一下了。於是乎寫這份文件的人一整天都站在大路上數出他身旁經過的人數以及其中紅的人數。”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再怎麼想都覺得這樣做很荒唐。

“哈哈!這樣不是太荒唐了?”

“嗯?怎麼說呢尼德法老弟?”

“他那種方法不就是隻有對走在路上的人做調查嗎?可是女人不太會走在路上。然而所需要的數字是女人之中紅的佔多少比率不是嗎?”

大家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杉森說:“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頭顏色的比率應該都一樣吧?”

“哎呀這是不可能的。那麼男人和女人的身高或體重的比率也是一樣的嘍?而且照這種方式調查的話白的老婆婆或老公公也是一樣的比率嗎?需要的比率應該是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少女之中的紅少女的比率啊。而且不同的地方頭的顏色也會有不同程度的差異不是嗎?”

卡爾點了點頭。

“沒有錯。可是我們先看下去吧。即使女人和男人的頭顏色比率不同但是也不會差很多。而且寫這份文件的人當然是已經去掉了白的人。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程度的差別你這句話是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拜索斯皇城是在國家中央的都許多人口羣聚的地方所以可以看出是有某種程度可信賴的數值。”

“哼嗯……所以是多少呢?”

“依照寫這份文件的人所計算的走在大路上的人之中紅的比率是百分之四左右。”

妮莉亞搔了搔她的紅說道:“百分之四?只有這麼少嗎?”

“好像是的。用這種方式算出來二萬五千五百名之中按紅的比率計算那麼就是一千零二十個人左右。”

艾賽韓德因爲不斷聽到數字看起來好像非常頭痛的樣子。

“真是的那傢伙簡直是在玩數字遊戲。那麼結束了嗎?拜索斯國內符合這些條件的少女大約有一千名是不是這個意思?”

“不還有一個條件就是孤兒這個條件。”

艾賽韓德狠狠地搔了搔頭皮問道:“孤兒的比率要怎麼算出來?”

“他好像是參考了王室學術院所調查的資料。他說最近因爲戰爭的關係孤兒生的比率會比較高。但是還是隻能引用最近的資料。要找的小孩是十五歲到二十歲……所以使用十年前的記錄所推算出的結果孤兒的比率是二百個人之中有三個人是孤兒。”

艾賽韓德像是快要喘不過氣似的猛拍自己的胸膛。

“亞夫奈德!”

亞夫奈德很快地回答說道:“也就是說有百分之一點五的比率。”

“是嗎?那麼剛纔是說一千零二十個人是嗎?所以其中有多少人是孤兒呀?”

“有十五、六個是孤兒。”

艾賽韓德他那粗大的眉毛大大地動了一下。

“只有這麼少?”

咦?真的只有這麼少嗎?在這個土地廣闊的國家裏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才僅僅只有那一些嗎?大家都露出訝異的表情我則是看了看妮莉亞。

“嘿那麼妮莉亞也是這僅僅十五、六個人之中的其中一個耶?雖然年齡還差一點點。”

“什麼話!帶點神祕的誘人臉孔、美麗到幾乎是罪過的窈窕身材、還有優雅的舉止動作、善良的一顆心你還沒有將這些條件都一起算進去吧?如果連這些條件也一個個算進去那比率搞不好會更低哦?”

“杉森杉森!我的遺言是……”

“我已經死了。死因是聽到噁心的話氣塞身亡。所以你不要對我交待遺言!”

就在我們被妮莉亞弄得快性命不保的緊急時刻吉西恩說:“那麼很簡單啊把整個大6翻找一遍將這樣的少女找出十五、六個人就可以了就是這樣嘍?”

卡爾聽了吉西恩這麼說之後點了點頭。

“當然計算出來的數字純粹只是紙上空談而已和現實有很大的出入。不過由此可知我們要找的並不是數百名少女吧。所以可以說是大大地減輕了我們的壓力。”

亞夫奈德搖搖頭說道:“雖然如此我們也不可能在拜索斯裏到處繞來繞去地找符合那些條件的少女這樣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日子而且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卡爾點點頭。好像只要有人講話他就會點點頭的樣子。

“說的也是……我們從西部林地來到中部林地就花了大約一個月的時間而且我們是騎馬趕過來的。萬一要在每個村落和都市尋找符合條件的少女的話……那實在是太難了。”

大家都各自按照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很是傷腦筋的表情。艾賽韓德看起來最爲動態卡爾最爲文雅沉靜但是不管怎麼樣每個人都是一副傷腦筋的表情。這時候有着帶點神祕的誘人臉孔、美麗到幾乎是罪過的窈窕身材、優雅的舉止動作、以及善良的一顆心的人說話了。

“反過來想不就可以了?”

“什麼意思啊妮莉亞小姐?”

妮莉亞彈了一下手指說道:“不要考慮這個少女過去的條件而用現在的條件來找找看。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少女而且是孤兒是吧?萬一她還活着的話會是在做什麼事呢?在這個世上孤兒少女能做的事實在是少之又少。就我的經驗而言是這樣子的。”

卡爾點點頭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麼你有什麼妙法?如果有請說出來給我們聽聽。”

“先先丟點鳥飼料出去。最好是到商會、合作社去問看看。”

“丟鳥飼料是什麼意思?”

o4

“爲什麼偏偏是我?”

“因爲上次他們已經看過你了。這樣比較不會讓人起不必要的疑心。”

“你照實說來聽聽。”

“照實?這是不得已的。任何人看到你都不會覺得你看起來很危險。光憑這一點杉森、吉西思、艾賽韓德就不合格瞭然後就只剩下卡爾和亞夫奈德了唉。他們兩個如果到那種地方去豈不是很奇怪?就好像是被誤帶到馬市裏面的公牛一樣地不搭調吧?”

“我是很贊同你所說的不過這樣我就慘了。難道你不能自己去啊?”

“什麼呀?你要叫一個女孩子單獨到那種地方去嗎?”

“嗚呃!”

然後呢我就被妮莉亞半推半就地又再跑去那個令人討厭的地方。我完蛋了。

很幸運的是這一次是白天到那裏去所以那些令人頭痛的女人都還沒出來但是當時被夜晚的帳幕所遮掩住的骯髒污穢卻都原原本本地呈現在我眼前了。建築物到處都積了一層灰濛濛的灰塵破碎的屋頂尖角四處散落着的垃圾以及偏僻的地方就鐵定會堆積的嘔吐物和排泄物。刺鼻的味道伴隨着灰塵衝到我的鼻子裏把我的鼻子弄得直癢。

我擦了一下鼻子然後說道:“白天去找他們也沒有關係嗎?”

“沒關係。在都只有三種人是每天每小時都不休息的消防隊員、都警備隊員、還有小偷。”

“消防隊員?”

“消防隊他們是可以幫忙滅火的。主要都是由一些巫師的學生所組成。”

“是嗎?那麼他們是用魔法來滅火的嘍?”

“嗯在訓練期間基於爲民服務的層面光之塔那裏會派遣學生出來執勤。嗯這是光之塔和市政府所達成的一種協定啦。”

“哼嗯。”

我真想看看是如何滅火的!有沒有什麼地方起火了?嗯?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

雖然之前有來過這裏一次但是這次是白天來所以顯得很陌生。我只能緊跟着妮莉亞。妮莉亞則是很容易就找到路了。什麼嘛她還說不可以叫女孩子單獨來這種地方?

“嗯。事實上自己一個人來這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夜鷹會怕小偷嗎?”

“當然怕啦。我不得不怕他們。”

妮莉亞一邊說話一邊輕快地走着。所以我不怎麼相信她所說的話。

好不容易我又看到上次去的那間酒館了。它就好像是被硬塞在兩個建築物之間似的這副模樣又再度浮現在我腦海了。門雖然鎖着但是妮莉亞根本不在意就敲起門來了。

“誰呀?我們現在還不到營業時問。”

“不要假了!我們進來巷子的時候你們就開始在監視我們了。快開門!”

嗯?我們進來巷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人來這裏通風報信了嗎?在這裏真的該小心自身安全纔是啊!

門打開了。

可是隻有門被打開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只看到裏面黑漆漆的。妮莉亞做出嘴形要我慢慢地跟着她走進去。我在心裏數了五聲之後開始跟着她朝裏面走去。

我剛進去的時候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過了一會兒等到我漸漸熟悉黑暗之後便看到擺設在大廳裏的一些桌子以及放到桌子上的椅子模樣。這讓我有種進到什麼森林裏面的感覺。大廳裏並沒有窗戶因此只能靠開着的門縫所射進的微光來沖淡那股黑暗。

“門關起來靠在門邊站好。”

我像上次一樣地把門關上然後靠在門邊站着。可能這是爲了確保有一條退路吧。我皺起眉頭一看眼前那些桌子的其中一桌坐着二名男子。他們只把那一桌的椅子放下來坐着。是那個酒保和月舞者。

妮莉亞從容不迫地走過去放下旁邊的一張椅子在那兩個男子的對面坐了下來。我因爲站在門邊所以幾乎看不到月舞者臉上的表情但是卻可以看到他嘴邊銜着點上了的菸斗以及旋繞在大廳裏的煙霧模樣。

月舞者說道:“你考慮得怎麼樣?”

“不行。”

“***你在開什麼玩笑?”

“因爲我已經見過那個侯爵了。”

“見過了?”

“嗯那個哈修泰爾侯爵已經見過我了。”

“真是的我知道了。”

“我有件事要委託你。”

“錢呢?”

“我先賒欠一下。”

“你這樣太可笑了吧?”

“我蓋上史洛德棺蓋的錢你都還沒有付呢!”

“我沒有拜託你蓋。”

“看在史洛德的面子上我只求你這一次。”

月舞者又再開始吸菸鬥更加濃密的煙霧瀰漫着大廳。過了一會兒他說道:“什麼事?”

“就是你拜託我的那件事、找一個紅、十幾歲的少女。你有沒有什麼進展?”

“沒有。媽的要找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什麼你真的沒有去尋找紅的少女?”

“當然有去找。可是沒有找到。”

“很好。那麼可不可以跟我說僱主是誰?然後我就跟你說侯爵家爲什麼要找那個少女的理由。”

“理由?尋找女兒幹嘛要有理由?”

妮莉亞聽到這句話用鼻子哼地笑了出來。

“哼哼哼月舞者我看你最好不要再幫那位僱主尋找了。”

月舞者摸了摸下巴鬍鬚苦澀地說:“別這樣。像我這樣的男人很少人會主動找上門來給我情報。”

“好吧我告訴你。哈修泰爾家族是爲了對克拉德美索的甦醒做準備所以要尋找那個少女。”

“克拉德美索是什麼東西?”

“這次輪到你說了。誰是僱主?”

“涅克斯。修利哲。修利哲家族的公子。”

我稍微驚詫了一下差點就開口叫出聲音。竟然是涅克斯。修利哲?爲什麼突然冒出那個青年的名字?我勉強閉上了嘴巴。妮莉亞用很平常的語調說道:“他要的文件是什麼?”

“這回輪到你說了。”

“克拉德美索是一頭深赤龍它曾經差點把中部林地夷爲平地。”

那個酒保突然嚇得退縮了一下。月舞者看了他一眼然後酒保就附在月舞者耳邊說了一些耳語。隨即月舞者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斗。

“這件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到底是什麼文件?”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本藍色書皮的書。”

“好。那麼你欠我這一次。”

“媽的你可真是斤斤計較。”

“你要娶個像我這樣的老婆這樣你纔會輕鬆。”

月舞者噗嗤笑了出來。

“你要不要跟我攜手共創未來?”

“我討厭抽菸的男人。你先想想要怎麼還這一次欠我的債吧!”

“什麼意思?”

“如果有現紅、十幾歲的少女就通知我一聲。”

月舞者兩手交叉放在胸前露出像是沉浸在思考中的眼神。過了一會兒他說道:“想必那個少女是龍魂使嘍?”

“因爲她是哈修泰爾家族的人。”

“那麼那個少女應該會成爲深赤龍的龍魂使嘍?這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不得了的事?那當然啦。但是你不要動歪腦筋。”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那個少女中部林地會再度成爲一片廢墟。或許整個拜索斯都將消失不見也說不定。”

月舞者的菸斗有點抖動了一下。而且我還聽到酒保大口喘氣的聲音。

“……所以一定要找到那個少女?”

“嗯。”

“爲了要挽救拜索斯的危機?哼嗯。原來我們介入了無法撈一筆的事了。妮莉亞你最近真的變得很奇怪。”

“什麼話?居然說什麼不能撈一筆?這個世界和平了我們夜鷹才能平安呀!”

“我知道了。我找到了就跟你聯絡。”

“謝謝。叫外面的兄弟走開。”

妮莉亞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站了起來。真是的外面到底又有誰在啊?

原來真的有人守在外面。我們一走出外面就看到上一次的那些男子同樣是用漫不經心的表情靠在建築物的牆上像是打磕睡似的坐着。他們並沒有抬頭看我們而妮莉亞也是沒看他們一眼就走掉了。這裏真的是一個不能放心久待的地方啊!我趕緊跟着妮莉亞後面走。

“你會不會跟他講太多了?”

“別擔心盜賊是可以信任的。嗯?嘻嘻嘻這句話真的是很可笑耶!”

“是很可笑。”

“我擔心的是去找商人的吉西恩和亞夫奈德呀!哎唷。那位王子先生平常就已經沒辦法正常說話了挖情報的這種事他做得來嗎?”

“亞夫奈德是巫師……所以我們姑且相信他們吧。哎呀我比較擔心的是卡爾、杉森和艾賽韓德。”

“哼嗯。說的也是。我仔細想想他們要想探聽消息還真的會有問題。卡爾叔叔哼嗯他對人太好了所以有點危險;而杉森?因爲是杉森所以很危險。艾賽韓德因爲是矮人他一定連話要怎麼說都不知道吧。”

我們一邊取笑其他人一邊嘻嘻哈哈地往獨角獸旅店走回去。

大家已經約好各自收集完情報之後在那裏相聚。

※※※

我們兩人一到達獨角獸旅店就看到卡爾、杉森、艾賽韓德早已經坐在大廳裏了而且每個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啤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事不過卡爾和艾賽韓德都嘻嘻哈哈地在笑着杉森則是低着頭。卡爾一看到我們走進來就停止談笑說道:“你們快進來。事情辦得怎麼樣?”

“先說你們的情形吧。”

“我們在冒險家公會緊抓着那邊的人詢問。費西佛老弟他很行哦!他一邊說他在尋找自己的妹妹還一邊對那些冒險家們哭訴了起來呢I”

“卡爾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

我和妮莉亞表情驚訝地看着杉森。咦?杉森?杉森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拜託別裝出那副表情!會不好意思的食人魔即使是出現在噩夢之中也仍然是最讓人受不了的。

艾賽韓德咯咯笑着說:“我真想讓你們看看那副模樣!我那時候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他做出快流出眼淚的表情緊抓着那些冒險家和公會成員們探聽那個少女的那副模樣‘她是我在這世上惟一的親人啊!拜託請問有哪一位認識紅的少女?拜託告訴我一下她的下落……’他是這麼說的。“

“艾賽韓德!”

杉森漲紅着臉大喊了一聲。妮莉亞則是在一旁笑得快喘不過氣來。

“呵呵嗚嘿嘿嘿嘿!他們一定害害怕地不對是看到你的模樣然後很嫌惡地跟你說說話吧。咯咯咯!”

杉森一副根本沒有那一回事的表情理直氣壯地說:“怎麼會?他們纔沒有那樣!他們個個都很同情我還很親切地對我說話!”

我決定不要去想象那種場面了。人啊應該在晚上做好夢纔對。

雖然杉森演出了那種可憐的場面探聽那個少女的消息但是還是毫無所獲的樣子。艾賽韓德則是下了一個評論說他以前從來沒想過紅的十幾歲少女會是如此稀有少見。

“簡直是到了很詭異的程度啊!”

“是嗎?真奇怪。我們這一邊也是沒有什麼斬獲。”

“真是的那麼我們現在也只能等亞夫奈德和吉西恩的消息了。”

聽到杉森這句話妮莉亞一邊眨了眨眼睛一邊說道:“可是啊哼嗯。不知道卡爾叔叔能不能察覺出什麼來?我得知了一個有趣的情報。”

“你請說吧。”

“是這樣的您還記不記得上次看到的那個月舞者?”

“怎麼了?”

妮莉亞把剛纔從月舞者那邊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剛纔還有人說盜賊是可以信任的那是誰呀?不管怎麼樣妮莉亞把月舞者要自己僞裝成那個少女侵入哈修泰爾家族宅邸的計劃還有侵入的目的是爲了偷出一本書以及要那本書的是涅克斯。修利哲的事全部一一說了出來。

“涅克斯。修利哲?你是說修利哲家族的那個年輕人嗎?”

“是的好了請您想想看吧。而在您思考的時候我想喝杯啤酒。”

“嗯我也要一杯啤酒!”

卡爾看到我這麼着急的模樣噗嗤地笑了出來但隨即支着下巴開始沉思了起來。啤酒一來妮莉亞和我就開始一口一口地喝起啤酒。

卡爾馬上說道:“光用這些情報是很難猜測出什麼東西的。不過涅克斯。修利哲是卡穆。修利哲的侄子不是嗎?而卡穆。修利哲則曾經是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

“對啊。而且涅克斯。修利哲還曾經問我們他父親是不是光榮地戰死了。”

我稍微不懷好意地說了這句話卡爾聽了之後點點頭。他搔了搔頭。

“這似乎是需要再好好思考一下的問題。涅克斯。修利哲先生覬覦哈修泰爾家族的書的理由是什麼呢?那又是一本什麼樣的書?現在我實在是無法馬上推理出什麼結果。”

“要不要我拿那本書給您看看?”

聽到妮莉亞的這句話卡爾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隨即皺起眉頭。

“你是想要去偷這本書?”

“我只是想讓事情更明朗化一些。”

“可是我不希望用這種不法的行爲。而且我們並不確定那本書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嗯好吧。可是請您記得一點。現在怕的是這事有可能危急到整個拜索斯。我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妮莉亞有些犀利地說了這番話卡爾聽了之後點點頭。

“我知道。而且我一直銘記着這個事實。”

※※※

亞夫奈德一面走進來一面搖着頭吉西恩則是火冒三丈地走進來。我驚訝地問道:“爲什麼你的臉色這麼不好?!”

吉西恩很暴戾地回答:“媽的。我連說都不想說了!我真想當場毀了這把劍!”

吉西恩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快要把端雅劍給喫下去的樣子。亞夫奈德一坐到椅子上就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隨即吉西恩也對亞夫奈德投射出同樣的目光。哦哦不行。吉西恩竟然想把亞夫奈德給喫下去亞夫奈德忍住不笑很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把劍真的很令人頭痛。”

“夠了!我現在就去打鐵鋪。”

“不請您忍一下。反正現在都沒有貴金屬了您去了打鐵鋪大概也是沒辦法處理這把魔法劍吧。”

聽到亞夫奈德的這番話吉西恩面帶憤怒的表情坐了下來。

他坐到椅子上的動作實在是太猛烈了所以老闆黎特德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很擔心椅子的生死安危。

亞夫奈德爲了儘可能不要惹吉西恩生氣只是靜靜地解釋說道:“我們去找商人探聽過了。我們問那些商家是不是曾經看過紅的少女。但是有一個商人問我們爲什麼要找這樣的少女。結果吉西恩先生說那個少女是他的母親。”

“噗哈哈哈哈!”

雖然吉西恩生氣地磨着牙齒但艾賽韓德還是不在意地大笑個不停。當然啦妮莉亞和杉森也大聲笑了出來。亞夫奈德則是一直努力要把嘴角往上揚的笑容給拉下去並且靜靜地說道:“於是那個啼笑皆非的商人就問他這怎麼可能吉西恩先生說最近的小孩子都比較早熟。那個商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們然後就再也不跟我們說任何一句話了。”

“哇哈哈!嘻嘻嘻啊啊啊!快快笑死嘻嘻我了哇哈哈!我快喘喘不過氣了……”

妮莉亞又是大笑又是打嗝又是慘叫的。吉西恩則是一直咬牙切齒亞夫奈德一面看着吉西恩的眼神一面繼續說道:“然後又被別的商人問到的時候他說那個少女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可是……”

砰!結果杉森還是往後倒了下去。杉森狂地笑着爬起來時有二次手還沒撐住桌子好不容易才又再起身坐好。亞夫奈德很沉着地繼續說道:“於是那個商人表情怪異地看他問他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回答是十年前的事然後那個商人就看着我們彷彿像是遇到很怪異的人似的……”

“啊啊!亞夫奈德!請您繼續說吧!”

“咦?”

“不不是!請您不要再說了呀!”

不管怎麼樣可能是對吉西恩受到侮辱的一種回報吧總之亞夫奈德帶着一點收穫回來了。

“你是說你們有收穫了?”

卡爾表情高興地問着。亞夫奈德回答說道:“是的。我們聽說在遙遠西部林地的某個領地裏曾看過這樣的少女。他們說雖然無法正確記得那個領地的名字但是那個少女的名字好像是傑米又好像是傑美……您怎麼了?”

“這好像不能算是什麼收穫。”

卡爾以無力的表情回答我和杉森也都聳了聳肩。哎唷我的天呀!傑米妮真的這麼有名嗎?世界可真的是小小小啊!卡爾說確實在我們領地有個名叫傑米妮的少女而且是紅可是他還不顧我的極力反對!說她是在座的修奇。尼德法騎士的高貴仕女連這個他也全說了出來。

亞夫奈德嘻嘻地笑着問道:“看來那個女孩並不是孤兒的樣子是吧?”

“她的父母我都認識。”

“是。唉真是的。我以前從不知道紅的少女竟然如此少見啊!”

亞夫奈德嘆了一口氣。確實如此。紅少女有這麼稀有嗎?卡爾摸了摸啤酒杯然後說道:“嗯我們今天是第一天開始找人所以好像也還不到需要期待有收穫的階段。而且也沒有證據顯示到目前爲止的方法是錯誤的所以我們繼續去向經常旅行的人探聽吧。如果我們有探聽到曾看過紅少女的消息就立刻出去找人。”

所有的人都一致贊同卡爾的意見。

我們喫完晚餐之後決定要早一點上牀睡覺以便明天再去做調查。因爲艾賽韓德和亞夫奈德決定和我們一起行動所以他們也在獨角獸旅店住了下來。老闆黎特德見到一個看起來像是巫師的青年要和一個矮人住在同一間房就用非常怪異的眼神看了看他們但是並沒有因爲覺得怪異就拒絕讓他們住宿。

卡爾看了一下高階祭司給的文件然後看到艾賽韓德和亞夫奈德上去他們房間的時候說道:“我覺得人類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類乃是受優比涅和賀加涅斯兩者寵愛的存在生命體。’這句話有時一點也沒錯。”

“您說得有點模棱兩可耶!”

“就拿尼西恩國王來說吧?他取代吉西恩殿下登上王位的時候他的性情溫和且具有學者風範很多人都高興他能登上王位。

而吉西恩殿下對他也是隻存有當時的這種好的記憶。可是現在呢……唉算了。但是你們看看亞夫奈德那個年輕人他已經一改前非完完全全變成一個全新的人了不是嗎?“

“卡爾。我們和他共處才只一天而已。”

現在大夥兒都上去房間了只剩我和卡爾留在大廳。卡爾微笑着說:“聽說沒有壞人可以騙得過矮人。”

“你是說艾賽韓德嗎?”

“是啊。”

“我不知道。不過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尼德法老弟?”

就是因爲要問這件事所以我纔沒有上去房間繼續在卡爾身旁晃來晃去。我單刀直入地問道:“請告訴我一個合理的理由爲什麼不能讓一個父親找到他的女兒?”

卡爾先是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隨即立刻點點頭說道:“你是指不可以讓哈修泰爾侯爵找到他女兒的理由嗎?”

“是。”

卡爾微微笑了笑然後點了一杯咖啡一邊繼續看文件一邊說:“難道你沒有看到高階祭司祕密對我說話的模樣嗎?”

“那請你說一下爲什麼不能告訴我們的理由。”

卡爾抬起頭來看了看我。他的臉什麼時候看都是很平凡的一張臉。而現在這張臉孔的後面到底有着什麼樣的想法正在活動着呢?我正眼直視着卡爾的臉孔說道:“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這樣做。父親尋找女兒這種事爲什麼要阻止?儘管哈修泰爾侯爵可能不是因爲對女兒的一份感情纔去尋找她的但是她的母親明明在臨終前拜託了哈修泰爾侯爵。嗯這雖然是我猜測的但是那個已經死了的女傭會去找哈修泰爾侯爵應該是爲了要把女兒託付給父親不是嗎?”

“你猜得很有道理。”

他微笑了一下。我心裏很納悶說道:“請你不要這樣就不說了稍微告訴我一下吧。”

“這個嘛……我實在是難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那個理由嗯高階祭司告訴我的理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啊!所以我無法很確切地告訴你什麼。當然也不是說我不相信高階祭司的話。”

“那你說給我聽吧。我可以給你正確的判斷幫你判斷它是可信的還是不可信的話。”

卡爾微笑着說:“不行。尼德法老弟。”

“絕對不行嗎?”

“是的。這事實在是沒有很確實的根據。”

“咦?”

“這是和你我沒有關係的事情。我找到那個少女之後我會說出我所知道的那個理由然後交由那個少女來決定。我希望由她來判斷那個理由有多麼正確看她是不是能接受。說不定她會認爲那種理由很荒謬。因爲連我也不想相信。不過我還是得這麼做啊!”

“是嗎?嗯我知道了。”

卡爾好像怎麼樣也不肯說出來的樣子。沒辦法了因爲這是卡爾的判斷。我向卡爾道晚安之後往二樓走上去。上到一半的時候我在樓梯中間站了一下低頭看看大廳。

卡爾正用一板一眼的表情看着那份文件。

※※※

我走上二樓之後進到我們房間。杉森如往常一樣地一下子就在牀上呼呼大睡了。而吉西恩則是脫下了甲衣在牀鋪裏按着劍鞘像是在作噩夢似的磨着牙齒。他可能正在夢裏受到端雅劍折磨的樣子。兩人似乎都已經睡着了這時候不管是王子還是警備隊長都沒什麼兩樣。

我搖了搖頭往陽臺走去。

今天一整天生了很奇怪的事。我們怎麼會被捲進這種事裏面呢?

“你出來了啊?”

我一看旁邊妮莉亞在她房間外面的陽臺正在看着我這個方向。

“你還不睡嗎?”

這一次是另一邊傳出了聲音。我一轉頭原來是亞夫奈德也正在陽臺上。哼嗯三個陽臺就這樣站着女子、少年、青年。不一會兒工夫變成是女子和少年、青年。因爲妮莉亞一個空翻就翻越到我站着的陽臺上了。亞夫奈德輕輕地拍了拍手。

“動作真是漂亮!”

我想起剛纔不久前卡爾所說的話。

“亞夫奈德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亞夫奈德突然被我這麼一問表情愣了一下然後說:“我?這個嘛。你是指找到那個少女以後是吧?”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低聲地說:“我還需要再多修煉一些。我現在的願望是能夠學會所有高級的魔法。”

“這不是你以前就有的願望嗎?”

亞夫奈德微微地笑了一下。

“對不起對於在雷諾斯市裏生的那件事我很抱歉。”

“沒關係。事情都已過去了。”

妮莉亞好像聽不太懂我們在說什麼只是把背靠在陽臺欄杆靜靜地聽我們對話。夜風吹拂紊亂了四周圍的一切。亞夫奈德用手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說道:“如果真要追究起來的話那也是因爲我的**纔會生的事。”

“你是指因爲要成爲**師的**?”

“沒錯。因爲要達成這個願望太難了我纔會想說當個假的也好。這實在是不能讓人接受的說詞吧?”

亞夫奈德轉過頭去把手肘靠在陽臺上眺望拜索斯皇城的全景只讓我看到他的側面。他就用這樣的姿勢說話。

“所以我就跑到鄉下去當一個假男爵的爪牙讓那個假男爵的部下以及村裏的人們都遭受到恐懼與害怕。”

“沒有必要把自己說得如此悲慘。”

“悲慘?不是的。我並沒有很悲慘。”

亞夫奈德兩眼望着遠方。又吹起一陣風把他的頭往前吹散亂在眼睛前面但是他一點兒也不在意。

“讓自己繼續保持在不情願的狀態下那纔是悲慘。可是我已經覺悟到我所犯下的錯誤現在正走向全然不同的路。所以我並不悲慘。這完全是託你們一行人所賜。”

我看了一下站在我另一邊的妮莉亞。她仍然還是背靠着欄杆倚着手肘的姿勢抬起下巴仰望夜空。我又再看了看亞夫奈德。

“那麼你現在要開始用功了……?”

“在這之前我要先償還欠你們的人情債。”

“你可以不必這麼想。”

“不。正如同我對卡爾先生所說的這也算是對我自己的一種磨練。坦白地說我希望尋找少女的過程能充滿逆境與困難。”

在一旁沉默的妮莉亞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這句話令人覺得很可怕耶!”

“對不起。妮莉亞小姐。”

“沒關係。嗯如果只是個人的**有什麼不可以想的?”

妮莉亞輕輕地回答又像剛纔那樣仰望着夜空。我問亞夫奈德:“可是亞夫奈德這是你的名字還是你的姓呢?”

“嗯爲什麼問這個呢?”

“我們在皇宮裏見到了一位名叫喬那丹。亞夫奈德的守備隊長。”

亞夫奈德仍舊還是一動也不動用稍微駝着背的姿勢一直看着前方。我實在看不清楚他是不是要開口說話。

“真令人想不到。我還以爲我的名字是很少見的呢!”

“是和你沒有關係的人嗎?”

“嗯。”

“哦。啊是因爲和你的名字一樣我有些驚訝纔會問你。”

“嗯。”

亞夫奈德仍舊保持他那個姿勢看着拜索斯而妮莉亞也仍舊保持她那個姿勢仰望天空。真是罕見的一幕啊!巫師駝着身體俯瞰大地小偷則是挺着身體仰望天空至於半調子戰士呢?

我則是直直站着看前方。有件事一直在我的腦海裏盤旋不去。

不能讓父親找到自己女兒的理由是什麼呢?

※※※

隔天早上我們仍然還是各自散開去探聽消息。亞夫奈德和吉西恩去找商人杉森、卡爾和艾賽韓德則是去找冒險家然後我又是被妮莉亞拉着耳朵跑去盜賊公會那個地方。哦我完蛋了。

“我們要去盜賊公會啊?好可怕!”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啦!進去三個人只會死一個可是我們才只有二個人啊!”

“你現在是要我安心的意思嗎?”

“好像是吧。”

妮莉亞就這樣硬拉着我到盜賊公會去。都的街道如今對我而言好像已經很熟悉了。我才走過幾次就開始熟了。嘿嘿。

暮秋的天空沉甸甸地壓着大地但還算是很晴朗的天氣。我看到有些人已經開始穿着秋裝雖然如此他們還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模樣。再過些時候所有的人應該都得遮着凍紅了的鼻子嘴裏呵出白色的煙氣如此行走在街道上吧。

不過這個都市裏完全沒有落葉繽紛真是幅煞風景的秋天景象。哼嗯於是我只好觀看那些可以稍微稀釋掉暗沉氣氛的存在生命體。我把一個經過我身邊的女孩子仔細觀看了一下之後對妮莉亞說:“我們現在用的方法真的可以找得到人嗎?”

“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不是嗎?你要是有好方法就說來聽聽。”

“如果拜託國王陛下請他向各領地或都市尋找紅少女呢?”

“那時候不是就有提過這個計劃但是高階祭司說不可以不是嗎?!”

“我還記得這件事。因爲用國王命今去找就等於是正式公開地找人那樣會使那個少女進到哈修泰爾家族去。”

妮莉亞點點頭。

“沒錯。”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嗯?”

“反正那個少女就是哈修泰爾侯爵的女兒不是嗎?爲什麼不能讓做父親的找到他女兒?”

“咦?哼嗯是很奇怪啊!”

很好!倒過來倒過來我這邊吧。妮莉亞像是覺得很煩似的說道:“唉可是沒關係。住在都的貴族之間總是有許多更加令人頭痛的事生。高階祭司明明已經對卡爾叔叔說明過了而卡爾叔叔也贊同了不是嗎?你就不要再去想了。”

呃。原本要倒向我這一邊了卻……那我再試一次。

“我們來打聽看看那個理由你覺得如何?”

“咦?什麼意思?”

“不能讓哈修泰爾侯爵找到他自己女兒的理由啊!你不覺得很好奇嗎?”

“那個呀?我不怎麼好奇啊!”

這是什麼意思啊?到底是好奇的意思還是不好奇的意思呢?

妮莉亞摸摸下巴之後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你很好奇那個嗎?”

“很好奇。”

妮莉亞嘻嘻地笑了笑側視着我的臉孔。

“是不是因爲你很想念你爸爸?”

“也不光只是因爲這樣。”

“嗯高階祭司告訴卡爾叔叔的時候甚至還用了魔法祕密地說不是嗎?我纔不想在同伴之間探聽什麼祕密之類的事情。”

咦?難道妮莉亞沒有半點兒好奇心嗎?我點了點頭說道:“哼嗯好吧算了。”

我緊跟在妮莉亞身後這一次是到了位於大路上的商店街。到處是各行各業的商店。妮莉亞經過了一間大間的布匹店和乾草商就往小間的皮鞋店彎了進去。

皮鞋店?哼嗯地點蠻特別的!

妮莉亞開門走了進去。四面的牆壁都掛着一大堆剪刀、皮革還有未完成的皮鞋。在採光比較好的一處有一個彎着腰的老人坐在一張低矮椅子上緩慢動着他粗厚的手正在做針線活。他圍着一條皮圍裙看起來像是全身都在動又好像是隻有手指在動的樣子。而且他手的動作並不怎麼快是用很慢的動作在縫製皮鞋。他彷彿像是一座製鞋模樣的雕像。

妮莉亞一站到他面前就擋住了光線。隨即那個像是雕像的老人抬起了頭。看起來是一個頭都禿了牙齒也不靈光了的老人沒想到說話聲音還是很清朗。

“我們這裏沒有做女鞋。”

妮莉亞不怎麼在意地摸了一隻掛在牆上的皮鞋。老人皺起眉頭看着她的背。妮莉亞轉過身來對他說:“最近流行什麼呢?”

老人像在嘟嚷着什麼似的說道:“當然是和十年前一樣。”

“十年前流行什麼呢?”

“當然是和二十年前一樣。”

“十年後會流行什麼呢?”

“當然是會和現在一樣。”

“可以進去嗎?”

“進去吧。”

“謝謝你賈克。”

那個老爺爺的名字是叫做賈克嗎?妮莉亞把剛纔一直在摸着的皮鞋往下拉了一下。什麼呀?那隻皮鞋上連着一條繩子妮莉亞把繩子一拉角落的地方就立刻傳出嘎吱的聲音。

妮莉亞對我做了手勢然後走到角落牆邊去。妮莉亞一推那面牆牆就如同一扇門似的被往後推了開來。嘎吱開門聲。呵真是神奇!我很緊張地走進裏面。進到裏面之後我看到有一條長長的垂直通道是一條可以走下去的螺旋階梯。我小心邁開腳步踩着螺旋階梯走下去。這也太神了!皮鞋店的牆後居然會有這種地下室!

“這裏是公會嗎?”

“沒錯。”

“那麼剛纔那個老人是守門人嗎?”

“嗯。只要說錯一句可能我的鞋子也會被掛在那裏的牆上呢!賈克事實上並不太會製作皮鞋。”

“咦?是嗎?剛纔你們說的是暗語嗎?”

“是暗語沒有錯但是你不要以爲可以拿到哪裏去用。事實上內容不是很重要語調高低與手勢纔是更重要的。”

“原來如此。”

我們走完了螺旋階梯之後四周就變得很昏暗。這是因爲是在地底下而且沒有照明的關係。但是妮莉亞毫不猶豫地找到了門敲了敲門。叩叩。從裏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誰呀?”

妮莉亞抬起下巴說道:“你最疼愛的女人。你夜夜夢想的女人。”

“……進來吧。妮莉亞。”

真是肉麻的話。妮莉亞開了門。突然間出現亮光使我不禁眨了眨眼睛。雖然不是很亮的光線但是一路順着昏暗的螺旋階梯走來眼睛已經適應於黑暗的環境纔會如此。

裏面可以說是一間又髒又亂的地下室。

一邊是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得滿滿的書櫃而且還有另一扇門門的對面有書桌和椅子。另一面牆邊放着長椅在那上面的男子好像睡着了側躺着有幾個酒瓶滾落在地板上。那個男的身上甚至還裹着一條毛毯。

有一個健壯的男子坐在書桌上正在等候我們。

他手拿一把匕往書桌刺了之後又再拔起來如此反覆這個動作並且看着我們。在他那毫無表情的臉上的目光並沒有固定在任何地方所以很難和他對看。不過妮莉亞對於坐在書桌上的男子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直接走向躺在長椅上的男子。

她搖一搖躺在長椅的男子並且說:“起來了老爸!”

老爸?他是她的父親?我用驚訝的眼神一下子看看妮莉亞一下子看看那個男的。坐在桌子上的那個男的噗嗤笑着說:“他喝了三瓶酒。二個小時之內是醒不來的!”

“要不要賭啊?我如果能讓他醒來你要付多少?”

“十賽爾。”

“小氣鬼。好吧。十賽爾。”

接着妮莉亞就把裹在那個男子身上的毛毯給拉了下來。隨即那個男的就骨碌碌地滾到地上。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一個醉得不醒人事的中年男子。下巴鬍鬚被酒沾溼之後就這樣凝固了看起來亂七八糟的而頭上幾乎已經禿到頭頂了。他滾落之後就直接停住很用力地打呼。

“噗嚕嚕……呼嚕嚕……噗嚕嚕……”

毛毯沒了所以打呼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太聲。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先就以往的姿勢倚靠在門邊。妮莉亞像是早就知道這樣子是弄不醒他的樣子馬上開始下一個步驟。妮莉亞很是從容不迫地走過去把掛在牆上的提燈拿了過來。坐在書桌上的男子睜大了眼睛。

“天啊你想做什麼?”

“我要叫醒他。”

妮莉亞從毛毯上稍微拉了一些毛線線團脫了那個男的鞋子。

啊天啊!我知道她想做什麼了。妮莉亞好像打算用非常直接且慘忍的方法。妮莉亞把毛線團塞在那個男的腳趾之間點火之後就趕緊往後退。

不久那個酒醉的男子用非常快的度醒過來了。

“呃啊啊啊!水!水!”

他一邊喊着一邊拿起身旁的瓶子。不可以!那是酒瓶啊!根本沒有人來得及阻止他就往腳上倒下去了。呼!幸好!酒瓶裏一滴酒也不剩。那個男的坐到椅子上像是瘋了似的跺着腳眼淚還一點兒一點兒地滴下來妮莉亞用呆傻的表情說:“下次我應該要先把酒瓶全部拿開!”

被火炙醒的男子一聽到她的聲音看了看妮莉亞。

“真是的!原來是你!”

“好久不見了老爸。”

“不要老爸老爸的一直叫!你這樣會害我這個光棍娶不到老婆的!”

光光棍?哦天啊!妮莉亞聳聳肩說道:“對不起老爸。”

那個男的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妮莉亞說:“你只要用鼻子哼一聲我就會很不安。這次又想來剝我幾層皮啊?”

我差一點就脫口說出‘沒錯’這兩個字。妮莉亞嘻嘻地笑着說:“請不要把誠實的夜鷹說得好像是騙子。”“像月舞者那種人纔是騙子。你先坐下來吧。”

剛纔坐在書桌上的男子拿來了二把椅子。妮莉亞對我做了手勢於是我有些忐忑不安地和妮莉亞並肩坐下和長椅上的男子對看着。那個男的一面看着我一面說:“這個野人是誰呀?”

“他是我的同伴。”

“又不能拿他來當牛郎他能做什麼?能在牀上用嗎?”

這番話真是令人聽起來很不舒服。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那個男的就用訝異的表情回視我。好像一副‘你看什麼看?’的表情。妮莉亞說:“請不要亂來哦老爸。”

“你想要什麼?哦等等賈克!你去拿水來。咳嗯。”

那個中年男子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很口渴接着一直在玩弄匕的男子就把放在書桌上的水壺的水倒在杯子裏遞了過來。這個青年的名字也是賈克嗎?青年賈克遞完杯子要走回去的時候妮莉亞拉住賈克的手。

賈克嘆了一口氣說道:“真不愧是精打細算的妮莉亞!”

那個男子搖搖頭從口袋裏翻找出一枚十賽爾銀幣拿給妮莉亞。她嘻嘻地笑着把銀幣丟到空中之後接起來就放進褲子口袋了。

樓上的那個皮鞋匠老人也是叫賈克這個男的也是叫賈克。我想了一下看一眼我面前的中年男子。難道這個中年男子也叫賈克?

妮莉亞說道:“我有個請求賈克。”

我猜得沒錯耶!中年賈克搔了搔下巴鬍鬚想了一會兒說道:“什麼請求?”

“幫我尋找一個人。你向那些夜鳥探聽看看可以嗎?”

“找誰呀?”

“一個紅的少女。”

“我現在當場就可以找到一個了。”

“除了我以外。”

“幹嘛找她?”

“不要問這麼多。”

中年賈克這一次開始捻他的下巴鬍鬚一下子就把鬍鬚弄得亂成一團。

“商人和冒險家他們在傳說有人在探聽這個。”

妮莉亞微微笑了笑。

“是嗎?”

“所以有幾個夜鳥跟蹤他們跟到了獨角獸旅店。”

我嚇了一大跳。什麼呀?這傢伙早就知道我們一行人了?妮莉亞咧嘴笑着說:“嘿。老爸什麼都知道嘛!”

這一回中年賈克也嘻嘻笑了出來。

“因爲外面都有風聲了。想必這是大件的嘍?”

“是非常非常大件的。”

“嘻嘻。我早就猜到了。聽說月舞者他們那些傢伙也在找那樣的女孩。”

“真不愧是老爸!”

“我剛纔說過你不要一直叫我老爸老爸的。”

“嘿。”

我開始覺得氣氛不大對勁了。

妮莉亞外表看來像是心情非常好的樣子嘻嘻哈哈地在笑着而中年賈克也是像是一個老好人似的在笑着。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到某種緊張的氣氛。我往後瞥視了一下青年賈克仍然還是坐在書桌上面無表情地把匕刺進書桌又拔起來如此重覆這個動作。拍子一點也不紊亂非常機械式地做動作。

妮莉亞仍然還是微笑着說道:“怎麼樣啊?”

“有多大件?你說來聽聽。”

“我要是告訴你你的心臟可能會受不了哦。因爲實在是太大件了。”

“那麼輕輕地告訴我吧。”

“這件事大到會讓整個拜索斯都被毀掉。”

中年賈克嘻嘻地笑了笑。而青年賈克則是不爲所動地照樣在刺書桌。這些人怎麼一點也不驚訝呢?

“整個拜索斯都會被毀掉?這讓我很感興趣哦!”

“什麼老爸?”

“嗯?”

雖然妮莉亞繼續在笑但是我仔細一看她的手正在慢慢地往腰部方向移動。我緊張了起來在腳掌上出力。準備一看不妙就從椅子跳起來。

“真奇怪賈克。你在隱瞞什麼?”

連妮莉亞的說話語氣都變了。中年賈克咯咯地笑着。

“我的意思是這沒什麼了不起的最近拜索斯會被毀掉的這種話我已經聽太多了。”

“什麼意思?”

妮莉亞現在像是氣喘噓噓似的在說話。我是不是該站起來了?

是現在嗎?中年賈克說:“我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嘎吱開門聲。一旁牆壁的門被打開了。我一聽到那個開門聲就立刻從椅子跳了起來。那一瞬間有一道快的光芒從我眼前飛過去。咻!

是匕。一直坐在書桌上的那個青年賈克擲出了匕。幸好我從椅子跳起來他纔會射歪了。而在此刻妮莉亞一下子跳了起來。

“快逃修奇!”

妮莉亞飛跳了起來直接跳到青年賈克那裏但是青年賈克輕輕地避開了。妮莉亞踩到書桌上踢了他一下。青年賈克的臉猛地轉過去的那一瞬間我看到進來的人了。

原來是涅克斯。修利哲。

o5

“呀啊啊啊!”

有人緊抱着我不放。好像是中年賈克從背後緊抓住我的樣子。

很好這是好機會。我假裝是在掙脫似的往後衝去。

“咦?什什麼……”

砰!我應該是毀了長椅、中年賈克、牆壁這其中的二樣吧。但沒想到竟然全部都倒了!我直接拔出巨劍在我身旁的妮莉亞拔出了匕她和青年賈克對峙着。

涅克斯。修利哲看了一下妮莉亞又看了看我。他看到我拔出巨劍露出不怎麼在意的表情也拔出了一把長劍說道:“我們都互相認識何必如此把巨劍放下吧!”

我冷冷地笑着用身體回答他。我的右腳舉起用力往下踩。

“呃啊啊啊啊!”

中年賈克被我踩了一腳出快氣絕的慘叫聲。涅克斯搖了搖頭說道:“幼稚的傢伙……這樣不行哦。”

在那瞬間涅克斯右腳一個大邁步劈了過來。我用直覺全身彈了出去使出了我的招式。

“一字無識!”

“呃啊!”

涅克斯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手腕被折斷了。他的長劍沒有被折斷是因爲我的手腕柔軟沒有使上力纔會如此。等一下就會有人讚賞我的招式了。可惡被我搶到先機的時候你就完了。我還只是個新手所以即使犯規也該原諒我!

“喫我這一招!”

我用力踢了滾落在地的酒瓶。酒瓶一碎了之後。陶瓷碎片就往四方濺起來。砰砰啪!涅克斯表情慌張地收回他的手腕往後退了幾步。往後退?誰敢!我用攪拌油脂的招式走上前去。

“哇啊啊啊啊啊!”

什麼呀?涅克斯竟然微笑着把長劍往前刺過來。他是想試着擋住我的招式嗎?不過就在我覺涅克斯的長劍移動得就像杉森的長劍一樣快的瞬間很奇怪地我的手腕突然無力巨劍則是朝着完全不對的方向彈跳出去。我感覺腰都斷了趕緊往後跳。涅克斯正好把劍刺到我原本站着的地方。哇啊!我差點就沒命了!

“呃啊!”

突然間青年賈克倒在我和涅克斯之間我們兩個人都驚訝地往後退妮莉亞很快地跑到我旁邊。我一看青年賈克的大腿上插了一把匕。青年賈克緊抓住一直不斷湧出血的大腿慘叫個不停。

“呃呃啊!”

妮莉亞用兇悍的眼神看了看涅克斯之後朝我這邊伸出手來。

我的巨劍突然被搶走了。

“妮妮莉亞?”

“你這傢伙!我不是叫你趕快逃了?”

“你是要我逃跑才帶我來的嗎?”

“你以爲你很厲害呀!”

妮莉亞一邊胡言亂語一邊不斷轉着巨劍。哇啊!這招是我在故鄉時特克和海利他們使過的招式啊!妮莉亞柔軟地轉着腰身把巨劍突然冷不防地掉轉方向涅克斯看了噗嗤地笑出來。

“小姐你的技術還是半生不熟的喲。”

“什麼?”

“倒不如把劍還給那個少年。”

“知道了。”

妮莉亞一聽到那句話就轉過身子把巨劍遞還給我。我怎麼覺得她好像是笨蛋。我糊里糊塗地接過巨劍妮莉亞又再度轉身看着涅克斯。突然間她的手快地一動。

涅克斯嚇得往旁邊移射歪了的匕撞擊到牆壁出尖銳的聲音。當!涅克斯一面咬牙切齒一面把長劍直立在前面。

“真是個性情火爆的小姐啊!”

“沒射中你該跟我說聲謝謝吧?”

“謝謝了。”

妮莉亞原本是背向着我的咻地一跳就落到我的旁邊站着。真是身手敏捷她從懷裏又拿出一把匕用溫和的語氣對我說:“我要往後退你來攻擊。我只要看到這傢伙露出空隙就會射過去所以你儘管攻擊讓他無法集中精神。只要看到他的揹我就丟擲出去。”

“那個……你未免也講得太坦白了。”

“這就是我的魅力呀!”

涅克斯露出一副頭痛的表情。

“餵我可不喜歡暴力。”

“自己會輸的可能性愈高就會愈不喜歡暴力。”

妮莉亞大聲地回了他這一句他的鼻子抽搐了幾下。真是的妮莉亞。你說話也太沖了吧?涅克斯把兩手舉起整個長劍都收回劍鞘。

“好我輸了。”

“好了!修奇那傢伙現在是空手快打!”

“你在開玩笑吧?”

“這樣不是很好玩嗎?!”

涅克斯用荒唐的表情看了看我們之後乾脆拉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我們來談一下。”

“先等一等。修奇你監視那個貴族青年。他就算是要擤鼻涕也得經過我的允許。”

“聽到了吧?”

“聽到了。”

涅克斯說完之後仍然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拔出巨劍站在他的身後。這場出乎意料的武打戲實在是太快結束了。

妮莉亞立刻用很熟練的動作跑到放滿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書櫃裏拿出繃帶和一些藥瓶子。她扶起青年賈克和中年賈克讓他們坐到椅子上。妮莉亞在青年賈克的大腿上纏上了繃帶並且說:“你還不成氣候。不要太草率行事。你看都受傷了。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成名的呀!”

“我輸了。真是的。如果能刺中姐姐你我應該會得意揚揚地搖旗吶喊一下吧。”

“再等個五年十年吧。”

妮莉亞溫和地說完之後在繃帶上面輕輕地打了一下。青年賈克立刻出刺耳淒厲的慘叫聲。

中年賈克就比較嚴重一點了。被我踩過去的那條腿好像己經斷了的樣子。中年賈克臉色青地躺在那裏氣喘吁吁地說道:“真是的我這個年紀要是骨頭斷了是沒辦法癒合的。”

“那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帶這個小夥子來了吧?活該。”

妮莉亞伸出舌頭對中年賈克做了個鬼臉讓中年賈克氣了個半死。中年賈克出很淒厲的呻吟聲。連青年賈克也出力幫忙從書櫃那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裏拿出可以當成固定板的東西夾在中年賈克的腿上綁好固定起來。

“看來你明天一整天都得耗在神殿嘍!”

妮莉亞繼續把惹中年賈克生氣。中年賈克用憔悴的臉孔說道:“呃媽的。我只要去神殿一次就會一整個月手氣不好。”

“如果腿不治好可能一整個月都會動不了哦!”

“呃呃呃呃!”

中年賈克如此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像是要把我抓來喫了似的瞪着我。嘿這樣瞪我是想拿我怎麼樣啊?我嘻嘻笑着迎視他的目光隨即中年賈克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

“真是的。你帶着這個小夥子帶對了。”

“因爲我的眼光是很高的。”

妮莉亞說完之後看了看涅克斯。他一直不一語看着妮莉亞的治療過程。他說道:“你和賈克是很熟的朋友嗎?”

“當然很熟啦至少比認識你的時間來得久吧?”“是嗎?哼嗯。賈克非常讚賞你呢!”

“他是說我容貌出衆?還是說我能力優秀?”

“他是說你很精打細算。”

我想用咳嗽聲把笑聲給掩飾過去但是我的咳嗽聲聽起來卻很像笑聲。妮莉亞的臉氣鼓鼓地一直瞪着賈克。涅克斯舉起手來說道:“我是艾德布洛伊的在家修行祭司。我想幫他治療一下。”

“是嗎?不過現在不行。等一下我們走了之後再治療。”

“可是愈早治療愈好。”

“反正又不是我在痛。而且我已經做了應急的措施了他不會當場就暈倒。你是想做給誰看呀?我可是三叉戟的妮莉亞!”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又加了一句。

“精打細算的妮莉亞……”

“你住嘴!”

涅克斯嘻嘻笑了出來說道:“那麼可以跟你談了嗎?”

“你說我在聽。”

“我要說的是這個。進來。”

這是什麼意思啊?就在這時候砰!一聲巨響傳來好像是我們剛纔進來的那扇門被摧毀了的聲音。接着我根本就來不及回頭看後腦勺就被狠狠地一擊。

“嗚呃……”

怎麼一回事?我開始覺得精神很恍惚。我一邊倒下一邊看到奪門進來襲擊我的人現在正在攻擊妮莉亞。那是誰?啊不可以。

不要碰妮莉亞。真真是……

我的眼前漸漸變得昏暗。

“呃啊啊啊!”

砰!我看到星星了。

“啊啊啊啊!”

呃!什麼呀?啪!哦天啊我的肚子!

“拜託你把腳拿開!”

剛纔妮莉亞跳起來在空中翻轉一圈之後保持了平衡然後就直接在我的肚子上用一個完美的動作着地。妮莉亞趕緊把腳移開我躺着按住自己的肚子看了看上方。

天花板是白色方形的從那裏可以看到賈克和涅克斯的臉孔。

而最旁邊的那個男的也就是從我們後面襲擊我們的臉孔。真沒想到原來是那個跟在涅克斯身邊的馬伕。

那個身材魁梧的馬伕好像是一聽到涅克斯的命令就立刻破門而入在我來不及回頭時往我的後腦勺揮了一拳。接着大概妮莉亞也被他們抓了起來的樣子。那個馬伕的身手好像很不錯。我們就這樣被丟進了這個地方。這裏是我們剛纔待着的房間底下的另一個房間。似乎蠻大間的樣子。妮莉亞憤怒地說:“混蛋。我沒想到你們會分兩次進來。”

從上方傳來中年賈克的咯咯笑聲。他說道:“你說的一切藉口我會幫你刻到墓碑上。”

妮莉亞她再也忍耐不住爆出了一堆話。

“餵你……”

妮莉亞在喂之後所說的都是很兇狠的話。我很想塞住耳朵不聽。都是那種聽了之後一定會壽命短少好幾年的髒話。還有的是天外奇想級我連聽都沒聽過的不禁想拍手讚賞她的才氣。有的髒話令人懷疑她怎麼有辦法睜着眼睛說出口。中年賈克嘻嘻哈哈地笑着把天花板上的出入口給關了起來。

“你先冷靜一下吧。”

妮莉亞根本不管出入口是不是關着還一直不斷罵人罵了好一陣子然後在我快嚇破膽的時候停住了。

“罵完了嗎?”

一片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妮莉亞好像開始在摸索四周圍的樣子。

“修奇?你在哪兒?”

“我在這裏。”

隨即妮莉亞的手就摸到我了。她摸了一下就立刻再開始摸索四周圍。

“你在找什麼?在找燈嗎?”

“嗯。”

“監獄裏怎麼可能會有照明設備?”

在一片漆黑的地方說話我感覺非常奇怪甚至覺得有種快窒息的感覺。妮莉亞並沒有回答我一直出沙沙的聲音。怎麼會有沙沙的聲音?也就是說地上有些什麼東西嘍?我彎腰摸了一下地板。

妮莉亞說:“說話聲音不會很大聲可見這裏的空間一定非常大。”

哼嗯真的耶!我把手按着牆壁移動。雖然有摸到一些東西但是無法確知是什麼。我總覺得可能是稻草之類的東西吧。

“有稻草太好了。等一下。”

妮莉亞沙沙作響。她在做什麼呢?不久之後有火花從黑暗之中突然淺了出來。同時還聽到嚓嚓的磨擦聲音。過了一會兒周圍明亮起來我看到妮莉亞把稻草搓成像是棍子的東西。她像舉火把似的拿着那根稻草棒。我笑着問她:“你有帶打火石?”

“嗯。這個匕的柄可以拿來起火。我看看……我們先再拿一些稻草。”

周圍一亮起來我便看清楚我們所在之處地上鋪了許多稻草四周非常地寬敞好像是倉庫之類的地方。我趕緊收集一些稻草搓成非常粗大的棍棒。妮莉亞把火移到那上面之後說道:“這裏好像是倉庫?對了我記得皮鞋店旁邊有乾草商!”

“啊那麼這裏是乾草商的地下倉庫嗎?”

“應該是吧。可能兩個建築物共用吧。唉真是的!如果不小心點着乾草堆就會被活活燒死!”

“沒有多少稻草啊!沒關係的。”

妮莉亞嘀嘀咕咕地檢查着周圍的牆壁。我也檢查了四周圍。不久我們現原本應該有一道門但是那裏的門板被拆下來用磚塊整個堵了起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個出口了。妮莉亞說道:“那麼可以出得去的地方就只有上面那個門了!”

我決定輕鬆面對這一切。

“好了我們先把火熄了吧。因爲該看的我們都看了。”

妮莉亞怔怔地看着我說道:“你很泰然自若哦!”

“這樣不是很好嗎?這算是一個契機吧。我們纔開始找那個紅少女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一些徵兆出現了。”

“嘿。說的也是哦!”

妮莉亞用力揮了一下燃燒着的稻草棍棒熄了火。嗯可是實在是太暗了!我聽到妮莉亞移動的聲音接着她就握住了我的手。

我也握住她的手。我和妮莉亞肩靠着肩倚着牆壁坐了下來。妮莉亞乾脆就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說道:“涅克斯爲什麼要抓我們呢?”

“不是賈克要抓我們嗎?”

“賈克是個糊塗蟲。他可能是受了涅克斯的委託才這麼做的吧。”

“可是他不是你爸嗎?”

“什麼呀我只是隨口叫叫的而已。”

“我還以爲你們真的是父女呢!”

“不過涅克斯爲什麼要抓我們呢?”

“你是想聽我的想法嗎?”

“嗯。”

“那我就說嘍。我覺得……我不知道。”

“爲什麼會不知道?”

妮莉亞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不怎麼好奇的樣子只是一直不斷問問題而已。我也是被關在黑暗之中就變得很想說些話。好來整理一下到目前爲止的狀況吧。因爲在奇怪的場所出現了奇怪的契機。

“嗯。好。先涅克斯。修利哲的叔叔卡穆。修利哲曾經是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可是他因羞愧之事致死之後克拉德美索開始狂作亂。這應該就是他們家族的一大恥辱吧。”

“很好繼續說。”

“啊!對了現在我知道了。爲什麼都已經是伯爵了還會被派遣到我們領地的原因。”

“什麼意思啊?”

“涅克斯。修利哲的父親叫什麼名字呢?啊羅內。修利哲。沒錯。那個人被派到我們的領地去以及阿姆塔特徵討軍成員裏的卡賽普萊。一定是這樣!可能他是爲了重拾家族的名譽纔會到遙遠的西部林地執行派遣的任務。”

“雖然有點像是你單方面的論斷不過你繼續說吧。令人很感興趣耶!”

“嗯那天早上的問話。‘父親光榮地戰死了嗎?’你還記得吧?”

“哼嗯這和你的想法正好相符。就是爲了所謂的家族名譽是吧?”

“然後因爲他是艾德布洛伊的在家修行祭司所以可能從大暴風神殿那裏得到了情報。大暴風神殿的情報:哈修泰爾侯爵正在找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也就是那個紅少女。”

“可能是這樣吧。”

“不這是我可以確定的事你還記得月舞者所說的話吧?涅克斯。修利哲正在覬覦哈修泰爾家族的某一本書。所以要叫人假裝成那個紅少女到侯爵宅邸去偷出那本書。”

“哼嗯。沒有錯。”

“所以很明顯地涅克斯知道哈修泰爾家族正在找紅少女的事。”

“對呀對呀說的好!所以呢?”

“所以呀!……我依然還是不知道。”

可能是因爲太過黑暗什麼東西都看不到的關係妮莉亞的嘆息聲聽得特別清楚。

“唉那麼等一下再問他們吧。他們可能會拷問我們呢!”

“應該會吧。”

“好了睡一下吧!”

妮莉亞說完之後就立刻往另一邊倒了下去。不久之後傳來沙沙的聲音。可能妮莉亞鑽進稻草堆裏了。我把頭靠在冷冷的石壁沉思細想着。

涅克斯。修利哲。突然間插進了這麼一個奇怪的人。

還有更令人傷腦筋的是我們要來盜賊公會時並沒有向卡爾他們正確地說出地點。他們如果看我們沒有回去一定會擔心但是又沒辦法來找我們。我們終究還是得靠自己逃離這個地方。

不過慢慢再去想逃離的事吧。我總覺得可以從涅克斯。修利哲那裏得到許多情報。正如同我剛纔所說的雖然剛纔我是想要妮莉亞安心才這麼說的可是這的的確確是個機會啊!

我就這樣把頭靠在牆上漸漸入睡。四周黑漆漆的這時侯睡覺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

“不要在我背後說話!”

什麼意思啊?真是的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睜開眼睛。我完全都沒有上下的感覺了更別說是區分左右邊。一開始我無法平衡身體;雖然是坐着但還是差點就這麼往前倒下去好不容易才用手撐着地板。

“不要在我背後說話!不要罵我!”

“什什麼呀?妮莉亞?”

我提起精神之後看了看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我會殺了你……我會把你殺掉!”

“妮莉亞!”

妮莉亞所在的方向到底在哪裏?真是的我現在連方向感也沒了!我只好先向聲音傳出的方向踉蹌地爬行。可能是因爲坐在冰冷的地下室的關係膝蓋一碰觸到地上就開始覺得十分疼痛。哇看到光線了!呃原來是眼前金星飛濺。真糟糕!我往牆壁方向匍匐前進。我一面噙着眼淚一面踉蹌地轉移方向之後繼續匍匐前進不久我摸到了稻草堆。我看看妮莉亞不是鑽進稻草堆去睡覺了嗎?

“我要殺了你!”

我以爲我的耳朵會被震掉。哇啊震得我精神恍惚。妮莉亞的大吼聲突然間從我耳邊傳出來我嚇了一大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手伸了出去。我好像摸到什麼柔軟的東西。可能是妮莉亞的肩膀吧。

我用力搖了搖她的肩膀。

“妮莉亞妮莉亞!”

耳邊傳來妮莉亞的嘶喊聲。

“走開!不可以i你不要過來!走開!不可以!”

妮莉亞的手隨便胡亂揮動着我有好幾次被打到胸口、下巴、臉頰。幸好這麼暗纔沒有打得很準。我大聲喊叫了一聲。

“妮莉亞啊!”

“你是誰……千萬……不要侵犯我……嗚嗚。”

這是什麼跟什麼呀?她是在哭嗎?妮莉亞的手下垂不再對我揮拳了。

“妮莉亞是我!我是修奇!”

“不可以……千萬……嗚嗚。”

有好一陣子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只有哽咽的聲音傳來。那是忍住眼淚的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稍微伸出手來朝着大約是妮莉亞的手臂位實伸去。可是我摸到的是很柔軟而且溼漉漉的地方。是妮莉亞的嘴脣嗎?

“……修奇嗎?”

呃。沒錯。說話的時候會感覺到一股熱氣衝到手指頭。突然間有東西伸出來把我的手往旁邊移開。好像是妮莉亞的手。

“妮莉亞你沒事吧?嗯?是我。”

“原來是你……這裏是哪裏?”

我看她說完之後一定會突然跳起來。

“你想這裏是哪裏?當然是盜賊公會的地下監獄啊!”

“我不是指這個。這裏是哪裏?”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指這個?如果不是指這個那麼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嗎?妮莉亞又再像哭泣嗚咽似的問道:“這裏有人嗎?”

“有兩個人啊。”

妮莉亞突然用怒的語氣說道:“我是說人!人!什麼人也看不到!黑漆漆的!只聽得到聲音!不要在我後面說話!我看不到你呀!”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真是的。

“我在你前面。”

“我看不到你……看不到啊!”

“你把手伸給我。”

可是妮莉亞一動也不動。所以我摸索着大約是妮莉亞的手的位置。手。我舉起那隻手拉到我的臉頰。我把妮莉亞的手貼着我的臉頰然後說:“摸到了吧?”

“……嗯。”

“我又沒死。我的身體是溫熱的脈搏也在跳動是吧?”

“……嗯。”

“我說話的時候臉頰有在動你感覺得到吧?”

“……嗯。”

“我是在你前面吧?”

“……嗯。”

我放開妮莉亞的手但是妮莉亞沒有把手放下。她舉起雙手撫摸我的臉。我就任由她去摸了。過了不久她一邊把手放下一邊坐起身的樣子。

“看來我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卻還是不夠沉穩。謝謝你修奇。”

“你好像做噩夢了。可能是太餓了纔會這樣吧?呃……我實在是不該提到餓的事!好像已經捱餓很久了耶!”

“好像是吧。喀嗯!”

妮莉亞抽吸着鼻涕。接着她的說話聲音整個轉換回來有力地吼叫着。

“喂!你們這些傢伙!你們是想把人活活餓死啊?”

嗯!當然不可以就這樣活活餓死!

“你們一個賈克伸頭下來!給我們喫點東西!”

我們氣勢兇悍地對着天花板亂喊。過了一會兒天花板出現了一個四角形的光。並且傳來說話聲。

“你們上來吧。可是不準耍花招。一次上來一個人。”

是涅克斯的說話聲。隨即立刻從上面掉下來一條繩梯。

“咦?怎麼這麼簡單?上去之後安靜地待一陣子再把他們全都打死你覺得如何?”

妮莉亞嘻嘻笑着說:“恐怕沒有這麼簡單!他們當然是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女士優先。”

妮莉亞微笑了一下爬上繩梯。接着我也跟着她後面爬上去。

他們很笨耶!繩梯當然只能一次上去一個人不是嗎?

我上去一看確實是戒備森嚴。拔出刀劍的男子連同賈克共五個人包圍着我們。其中兩個是剛纔的那兩個賈克一個是打倒我們兩人的那個馬伕。其餘兩個是剛纔沒看過的人。

妮莉亞早已被兩個賈克各抓住一隻手臂但還是在對我微笑。

賈克他們手上都拿着匕看來一定是妮莉亞已經被解除武裝了。

有一個男的對我伸出手來。

我像是沒想到要去反抗的樣子就把巨劍遞出去了。涅克斯搖搖頭說:“餵我不是叫你不要耍花招了?把手套脫下來。”

“哼。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我剛纔用劍領教過了。只要用劍碰一次就能掌握對方的技術和力量纔是真正的劍士!”

“當然當然。我還以爲你不知道呢!”

砰!在我旁邊的傢伙用刀柄戳了我的腹部一下。混蛋傢伙!我痛喊一聲準備要衝上前去但是面對五把閃閃亮的刀刃我要是猛衝上去豈不就死定了?

“哼打一個空手的人算什麼劍士呀?”

“這樣不是很好玩嗎?”

涅克斯厚顏無恥地說。現在他那張臉和先前那天早上簡直判若兩人。那天早上在卡爾的問話之下紅着臉的模樣難道是做假的?

他那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全都是裝的嘍?

我脫下opg交給他們。

涅克斯指着桌子要我們坐下。妮莉亞和我注視周圍每個人之後就一屁股坐了下來。涅克斯坐在我們對面其餘五個人圍在我們後面站着。我故意搗亂審問對着站在我後面的一個男的彈了手指說道:“我要煎餅、牛排七分熟、飯後用啤酒清清嘴巴!”

妮莉亞咯咯地笑了出來那個男的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看了看我隨即做出要再用刀柄戳我的動作。呃啊!不要再戳了啦!涅克斯舉起手來阻止他:“有什麼喝的都拿過來!”

他們之中的一個就是剛纔那個馬伕往外走了出去。我真的沒聽過那傢伙講過一句話。然後涅克斯一面彎着手指頭一面看我們。妮莉亞表情不耐煩地問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呀我只是個精通許多事的人。”

妮莉亞長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對我說:“修奇你來跟他說話有時候我覺得你和我心有靈犀。”

我動了動我的頭對涅克斯說:“你精通很多事?最厲害的是什麼事?是不是無法打贏對方時就叫部下來揍那個人?是不是叫一些嘍噦來助你一臂之力?”

涅克斯噗嗤笑了出來。哼嗯他不像是那種可以用話激他的人!和杉森不一樣耶?此時剛纔走到外面去的馬伕拿着啤酒杯走了進來。他在我和妮莉亞面前各放一杯我們兩人則是互相望了一下。

這啤酒可以喝嗎?涅克斯看到我們的模樣微笑着說:“沒有毒。”

妮莉亞噘着嘴說道:“如果有毒你會告訴我們嗎?”

“嗯。”

“修奇你等等。”

妮莉亞說完之後很小心地把嘴靠在杯緣喝。她先伸出舌頭嚐了味道再一點一點地讓啤酒流到嘴裏像是在觀察她自己的狀態似的等了一會兒。她突然皺起眉頭看着我。

“你不要喝。”

“什麼?那麼……”

“因爲都沒有氣泡。”

涅克斯立刻出一陣爆笑。

“噗哈哈哈哈!”

他像是覺得可笑到了極點似的按着額頭把頭往後仰。他就這樣仰望天花板笑了好一陣子然後說:“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人!哈哈哈!好真有膽量。”

“謝謝。我們已經受到一番招待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走去哪兒?走到天堂嗎?”

涅克斯微笑着回答出這一句話我不禁覺得他很齷齪卑鄙。這傢伙到底想要我們怎麼樣?明明是有事纔會找我們在這裏問話。

“我們不想和你攀上什麼關係你要什麼就快說吧!”

真令人驚訝!不愧是妮莉亞竟然說出了我想說的話!涅克斯嘻嘻笑着說:“你既然都這樣說了……不過我還是紳士一點。應該要互相自我介紹一下吧。那天早上雖然是有見到你們但是沒有正式聽你們介紹自己。”

“是嗎?我是淑女妮莉亞。三叉戟的妮莉亞。”

“這我剛纔好像也有聽到。而且聽說你的綽號好像叫精打細算的妮莉亞。”妮莉亞哼了一聲之後涅克斯把頭轉向我這邊。

“你好像不想再說什麼了。好那你呢?”

“我叫修奇。尼德法。綽號怪物蠟燭匠。半獸人的剋星假男爵希裏坎的剋星煎餅的揚光大者食人魔幻覺的殺手卡拉爾的救援者高貴仕女傑米妮的騎士。還有賀坦特的蠟燭匠後補人……”

涅克斯先生已經靜靜地舉起手了要不然我還可以再多亂編幾句的。涅克斯高興地笑着說:“我呢名叫涅克斯。修利哲。修利哲家族的長子艾德布洛伊的在家修行祭司拜索斯皇城的盜賊公會會長。”

一直在嗤之以鼻哼個不停的淑女一聽到最後那句話瞪大了眼睛。

“公會會長?”

妮莉亞轉身看了看中年賈克中年賈克則只是一直微笑着。妮莉亞搖了搖頭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中年賈克嘻嘻笑着說:“就跟你聽到的一樣。”

“媽的夜之紳士居然已經走到這步田地!什麼呀竟然是貴族在當公會會長?真可笑!”

在我們旁邊的那些傢伙都用兇悍的表情瞪着妮莉亞這時她才稍微收斂一下說話的聲音。真是令人不敢置信涅克斯竟是公會會長!不是盜賊也能成爲盜賊公會的會長?

涅克斯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說道:“沒有什麼好覺得奇怪的。這只是傳統組織學的應用而已呀。”

妮莉亞緊皺眉頭說道:“傀儡?”

“沒錯。”

“天啊。拜索斯皇城的公會會長竟然從以前就是傀儡像話嗎?”

“當然像話呀!這是時間和努力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沒錯。”

妮莉亞以爲涅克斯會再說些什麼可是他沒有再說任何話。所以我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單純的服從。”

“如果拒絕呢?”

“微不足道的死亡。”

如果不照他所說的去做就是死路一條。嗯真是令人頭痛的事啊!我開始喝那杯沒有氣泡的啤酒。幸好味道還不算壞。但是我的腦子裏卻愈來愈喪氣。

妮莉亞彈着手指頭說道:“很好我們不想死。你說吧!要我們服從什麼?”

“紅少女。你們知道吧?高階祭司應該已經跟你們說了吧?”

原來這傢伙真的知道那個少女的事!妮莉亞表情憂鬱地看了看涅克斯氣鼓鼓地說:“哼我不喜歡紅色。因爲我是紅。你說說藍皮書的事如何啊?”

一開始涅克斯的臉上浮現出緊張感。涅克斯用銳利的目光看了看妮莉亞。但是妮莉亞仍然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用沒有焦點的眼神回視他。

“你要的是在哈修泰爾宅邸裏的那本藍皮書沒錯吧?你是要我僞裝成哈修泰爾家族正在尋找的紅少女潛入之後再把那本書偷出來。不是嗎?”

“你對那本書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表皮是藍色的。”

涅克斯把雙手放到胸前手指尖合着之後又打開來一面不斷重覆這個動作一面看着妮莉亞。

“原來月舞者這傢伙都說了。”

妮莉亞沒有說什麼只是聳聳肩。涅克斯點點頭說道:“一開始我並沒有要把這事交給他去辦。但是沒人才了只好叫他去做。可是我看他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得送他個禮物纔對。”

什麼禮物?他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呢?不過涅克斯繼續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事情就好辦了。嗯高階祭司已經跟你們說過你們都知道了吧。克拉德美索進入了甦醒期所以哈修泰爾家族要去尋找以前失散的一個小孩。因爲只有那個女孩最有可能成爲克拉德美索的龍魂使。”

我和妮莉亞同時點點頭。涅克斯看到我們的那副模樣微笑着說。

“所以你僞裝成那個紅少女到哈修泰爾家裏吧。然後把我要的那本書拿來這樣就可以了。”

“我拒絕你的委託。不行!”

“不行?”

妮莉亞說:“我已經見過那個侯爵而且我還跟他說過我不是十幾歲。要是我再去找他跟他說‘我其實是十幾歲’這樣行得通嗎?”

涅克斯皺起眉頭說道:“你說他已經見過你了?”

“嗯。”

“真是***……”

涅克斯嘟嚷着然後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那麼你已經沒用了。我知道了。”

什麼?啊他這是什麼意思?涅克斯突然向我背後使了眼色。

我一看後面就看到那個馬伕拔出了長劍的模樣。真是混帳東西!

這時候妮莉亞說:“你要的是那本藍皮書吧?”

涅克斯又使了眼色隨即馬伕把長劍收回劍鞘。嗚嗚哇!我的壽命已經少了十年了。涅克斯看了看妮莉亞而妮莉亞則是面帶憂鬱神情。說道:“那麼不管怎麼樣反正只要把那本書拿來就行了不是嗎?”

涅克斯歪着頭看了看妮莉亞。

“如果你想用偷的那是行不通的。要是可以的話我老早就叫人去偷了。盜賊公會里能力強的人多得是。可是沒有人可以侵入哈修泰爾宅邸去拿出那本書的。”

“不管怎麼樣反正把書拿來給你就可以了是吧?”

“沒錯。”

“既然會拿書來給你就饒了我們吧。”

“我看你只是不想死才這樣說的吧?”

妮莉亞用兇狠的眼神看着涅克斯說道:“那你留一個當人質。反正我們有兩個人啊。所以一個人出去把書拿來交換人質。這樣總行了吧?”

涅克斯看起來像是在考慮了。

“好是好可是你覺得有可能辦得到嗎?”

“你沒有必要擔心啊!我們把你要的東西交到你手中不就行了?”

“你說的是沒錯。”

“你總算聽懂啦。那麼我就當人質你放了那個小鬼。那個小鬼會把書拿來的。”

我驚訝地看着妮莉亞。可是妮莉亞只是一直看着涅克斯。涅克斯面帶訝異的表情說道:“這太奇怪了吧?你不是小偷嗎?可是怎麼叫那個小鬼去?”

“這是急着想活命的人所說出來的話不要問爲什麼你只管相信就好。”

“那我相信就是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喊着:“等等一下!妮莉亞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閉嘴!”

妮莉亞打斷我的話。然後突然附在我耳邊悄悄地說:“笨蛋。逃得出去的人應該要留下纔對。”

“妮妮莉亞?”

“閉上你的嘴巴出去。我自己可以脫身啦。”

然後她稍微停了一下突然間改變語氣說道:“自從遇到你們之後三叉戟的妮莉亞就被你們搞得亂七八糟的了。唉!”

接着妮莉亞就這麼離我遠遠的我不知所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涅克斯。然而妮莉亞用冷漠的態度對涅克斯說:“請你仔細向這個小鬼說清楚和你要的那樣東西相關的事。”

o6

我無精打彩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混蛋!

我的懷裏有一張涅克斯大致畫給我的哈修泰爾侯爵宅邸的地圖。那麼我現在一定得照着地圖侵入宅邸去拿出那本書了嘍?真是的。這未免也太誇張了!我來都竟然還得做這種小偷行爲!

我連走路都感覺好怪。我的腳有這麼重嗎?實在太說不過去了。過去十七年來走路的感覺現在一下子都忘光了嗎?混帳東西!我一向戴在手上的opg沒了感覺什麼都不對勁。

讓我這種步伐更加沉重的原因是該死妮莉亞被當成*人質留在那裏了。

可惡的傢伙!爲什麼偏偏要叫我們去啊?

真是的不過那其實是妮莉亞提出來的。

真無力。真的好無力。真的……

“呃啊!”

真倒黴。我竟然被我自己的腳給絆倒了。地面用力打了我的臉頰一下那面臉頰就這樣被颳了一層皮。混蛋!混蛋!

“混蛋東西!”

“你被自己的腳絆倒還想怪誰呀?”

路過的一個行人對我丟了這一句話。媽的。我現在才現很多人都在看着我跌倒。這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幹嘛一直看呀?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拍着身上灰塵的那雙手實在是太沒有力氣了。真是的我的力氣才只有這麼一點點嗎?我用盡全力打了自己身體一下可是一點兒也不痛。反而是隻有手掌紅而已。我火冒三丈地用力狠打自己的身體。

啪啪啪啪!

四周圍的人都在看着我彷彿像是在想怎麼有個瘋子對自己跌倒在地感到羞恥而開始殘害自己的身體。我纔不管你們有沒有在看我。

……不過這好像不是旁人沒有在看就能忽視的問題。我咬緊牙關繼續走但是邁出的步伐實在是太短了。就算是傀儡玩偶來走也一定走得比我快。

傀儡?

突然間我想起了剛剛不久前聽到的這個字那個時候因爲一時驚愕所以也沒有去細想是什麼意思。

“天啊……拜索斯皇城的公會會長竟然從以前就是傀儡!這像話嗎?”

這句話是妮莉亞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我名叫涅克斯。修利哲。修利哲家族的長子艾德布洛伊的在家修行祭司拜索斯皇城的盜賊公會會長。”

涅克斯是這麼說的。所以他確實是拜索斯皇城的盜賊公會會長。即使公會會長賈克在場他也這麼說賈克聽了好像也沒有任何不滿的樣子。如此說來實際的會長是涅克斯賈克到現在爲止都只是個傀儡會長。

我突然陷入了沉思臉色沉重地走在路上。我這副模樣一定很有看頭。因爲臉頰到處是擦傷痕跡而身體滿是泥土的少年正以沉重的表情走在路上。

“沒有什麼好覺得奇怪的。這只是傳統組織學的應用而已呀。”

這是涅克斯說的。傳統組織學。這是什麼呢?我只要聽到後面有“學”字的名詞就會暫時進入森嚴的警戒狀態我這可真是個大問題。可惡雖然我很討厭後面有個“學”字不過先讓我來想想看。傳統組織學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和剛纔的狀況連貫起來之後想一想看的話對了!

因爲涅克斯是貴族無法帶領盜賊公會!於是以賈克爲代理人來運轉整個盜賊公會是這個意思吧?原來這就是涅克斯所說的傳統組織學的應用!

“你的意思是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這句話是妮莉亞說的。涅克斯。修利哲已經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像話呀!這是時間和努力的問題。”

涅克斯說的這句話意思應該是他傾注非常多的時間和非常大的努力才成就了一個盜賊公會。即使他是身爲一個貴族。

他是爲了什麼?

問題出現了!他這樣做是爲了什麼?爲了錢?這話聽起來像是笨蛋。不管他有多愛錢也不會冒着如此極大的危險去展一個盜賊公會的。所以這實在是很可笑的一句話。還是因爲他喜歡當盜賊?真是的不要再猜了修奇。尼德法!你怎麼只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測啊?

回去的路程可真的不是開玩笑地長!我開始加快步伐一定得和卡爾討論一下纔可以。不對如果要搭救妮莉亞就一定得和我們一行人討論我所探知得到的事實說不定會是件意想不到、了不起的事。我很急!但是我的步伐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把我的opg還來!混蛋。

※※※

“你帶我去然後我把他們全都打得落花流水。”

這是杉森說的。接着我對吉西恩伸出手說道:“拿來吧。五賽爾。”

“真是的這樣不公平!”

吉西恩一面嘟嚷着一面還是很有王子風度地拿出五個銅板杉森則是變爲一副糊里糊塗的表情。於是和吉西恩一起先來這裏的亞夫奈德解釋說道:“修奇認爲杉森你一定會這麼說而吉西恩認爲你不會所以兩人就賭了起來。”

所以杉森終究還是成了激動到那種程度韻傢伙。然而杉森卻用不介意的表情說:“是嗎?喂那麼也該分給我兩賽爾。”

跟杉森一起回來的艾賽韓德和卡爾一聽到杉森的話臉色都變得很怪異。

“費西佛老弟……”

“我開玩笑的。真是的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所有人現在全都聚集在我們的大房間裏。我一到獨角獸旅店就焦急地等一行人回來結果先是口吐白沫的吉西恩還有咯咯笑着的亞夫奈德回來了。接着不久之後杉森、卡爾和艾賽韓德也回來了。然後我把他們全都拉到我們房間講出事情的始末。

卡爾表情沉重地敲着桌子說道:“所以!我們一定得去把書拿出來才救得了妮莉亞小姐是不是啊?”

“是的。”

“我們捲入了一樁相當怪異的事情裏頭!唉真是的。”

艾賽韓德嘟嚷着說:“那個夜鷹小姐說她可以自己脫身所以讓你先出來不是嗎?”

“她雖然是這樣說……”

“但我們不能放手不管地等待。好我們一起想出個好方法吧!”

隨即大家的眼睛同時都落在卡爾身上。哎呀!卡爾真是厲害!結果卡爾用他那嚴肅的語調開始說道:“真令人訝異啊!涅克斯。修利哲竟然是拜索斯皇城的盜賊公會會長。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爲沒有錢?不可能。沒有人會因爲沒錢就去做這種危險事。那麼是爲了什麼呢?”

“這真的是很不尋常!”

亞夫奈德回了這一句話。卡爾點點頭說道:“我很好奇那本書的內容看了這個人所要的藍皮書一定就可以知道他的目的了。”

“您是想把那本書偷出來嗎?”

卡爾聽到吉西恩這麼說之後點了點頭。

“透過那本書的內容可能會比較確知涅克斯的真面目。而且爲了要救妮莉亞小姐我們一定需要有那本書。‘現在不是考慮道義的時候了。’這句話是我最討厭聽到的話但是已經沒別的辦法了。”

吉西恩點點頭說遁:“我願意幫忙。雖然我知道各位智慧非凡。”

杉森則是說願意照卡爾的意思去做艾賽韓德說他對偷東西不感興趣但既然是同伴的事他只好去偷了。亞夫奈德說他也很好奇書的內容也贊同去偷。隨即吉西恩問我:“修奇?對於那本藍皮書你把你聽到的全都仔細說給我們聽。”

※※※

雖然涅克斯是拜索斯皇城的盜賊公會會長但是他的公會里沒有人有辦法侵入哈修泰爾宅邸。所以計劃叫人僞裝成哈修泰爾家族正在尋找的紅少女之後說不定就能拿到那本書了。

涅克斯對於書的內容完全隻字不提。

他只說那本書是放在哈修泰爾侯爵的書房書櫃裏是本藍色的書很容易就能和其附屬的帳本或文件區分開來。杉森說道:“什麼呀?悄悄地進到侯爵的宅邸之後從那裏的書櫃拿出那本書就可以了就這樣?”

可是哈修泰爾侯爵宅邸那棟建築物堪稱是個傑作。至少拜索斯皇城的盜賊公會里沒有人可以動它的腦筋。

我把涅克斯給我的紙張攤開來給大家看所有人都低頭望向桌子上的那張紙。不對只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艾賽韓德。他用憤怒的聲音嘟嚷了一下之後乾脆整個人都坐在桌子上。

“請各位看這張紙。不管是從哪裏翻越過侯爵家的牆都要橫穿過好長一段庭院才能到達主建築物。各位知道我的意思了嗎?整個建築物沒有一處是可以直接從外面就看得到的。而且聽說每天晚上庭院裏都會召喚出‘忠誠犬’。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這個名詞。”

亞夫奈德一面出呻吟聲一面點點頭。

“嗯沒有錯。這真是個不好的消息啊!”

卡爾看了看亞夫奈德於是亞夫奈德咬了咬嘴脣繼續說道:“那是級數四以上的魔法。雖然我不會使用但是大略知道是什麼。忠誠犬是巫師從另一個次元召喚出來的狗羣。用我們這個次元的武器是打不到它們的。可是忠誠犬卻可以任意攻擊我們次元的生物。而且這些狗不管多黑暗都能看得到對方甚至是有人使用透明魔法它們也能感覺得到魔法氣息並且狂吠。”

“沒有辦法打擊它們嗎?”

杉森用很鬱卒的語氣問道。亞夫奈德則是點了點頭。杉森一邊指着自己的劍一邊又再問道:“我的劍鍍了一層銀。用銀製成的武器大都能給予那種幽靈之類的東西打擊!”

“如果是不死生物系統的敵人就可以給予打擊但是忠誠犬並不是不死生物。正如同我剛纔所說的它們是異次元的生物。相較之下不死生物則是我們次元的生物。”

杉森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亞夫奈德則是用詫異的表情問我:“如果說那裏有如此高級的魔法一定是有巫師在那裏有沒有提到這個?”

“那裏沒有巫師。在那個宅邸裏的所有魔法都是龍所施展的。”

亞夫奈德嘆了一口氣。

“啊是龍……原來如此。”

“是。那個家族是三百年來龍魂使輩出的家族。在這段期間那些龍對宅邸施以無數的魔法。所以那間宅邸在這個都市裏可以說是除了光之塔之外最爲神祕的地方。”

“呼。好。你繼續說吧。不等一下我們應該一面記錄一面進行纔對。”

亞夫奈德拿出了墨水、筆等東西他在涅克斯給的那張地圖的庭院位置寫上了FH兩個字。我繼續往下說明。

“總而言之如果這些狗一狂吠立刻就會招來警備兵。他們會從副建築物這裏出動。嗯這些警備兵的數量總共三十名聽說全都是些老練的戰士。而且聽說他們是哈修泰爾家族青年時代忠誠的戰士後裔所以絕對不可能被收買。”

亞夫奈德表情苦澀地寫了F——3o應該是代表三十名戰士的意思吧?杉森咬牙切齒地說:“愈來愈……還有嗎?”

“現在還不算開始呢!”

“哎唷我的天哪!”

“主建築物一共有三層聽說三樓是侯爵的房間以及其他重要房間所在的地方。連結各層的是中央的一個大樓梯嗯沒錯。很大的一個樓梯!主建築物裏都一直有傭人走來走去所以想要偷偷地走上這個大樓梯是連想都別想的事。而且侯爵家的傭人是一天三班制地交替。”

“一天三班制。呵!”

艾賽韓德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的。每八個小時就換班一次。所以聽說無時無刻都有傭人在走動。而侯爵的房間聽說是在三樓但是這又是個大傑作。這棟建築物雖然有樓梯連接一樓和二樓但是沒有樓梯連結二樓和三樓。”

“什麼呀?那麼侯爵是怎麼上去的?”

“在這裏二樓中央的房間裏施有魔法。好像是有一個空間傳送術永久存在着可以連接到三樓中央的房間。嗯就是這裏這個房間。因此進到二樓這個房間之後背出起動密語就會咻地往三樓的房間移動。實在是酷斃了!而且當然只有侯爵一個人知道起動空間傳送術的咒語。聽說三樓是隻有侯爵一個人使用的樓層。”

“哎唷真不得了!那麼三樓是不是當然都沒有任何一扇窗戶?”

我聽了艾賽韓德的問題搖了搖頭。

“不聽說因爲考慮換氣的問題所以有很多大窗戶。窗戶大到幾乎像落地窗一樣大。可是這些窗戶也是不簡單的東西要爬到這些窗戶一定得爬牆上去可是就連盜賊公會所認識的幾個攀爬專家也無法爬上去。因爲牆上永久施有油膩法術。”

杉森歪着頭想一下之後彈了手指頭。

“這法術我聽過!伊露莉曾經用過就是那個會使東西滑溜的魔法?”

“嗯。”

亞夫奈德嘆了一口氣說道:“萬一要是用飛的飛進去呢?”

“那些窗戶看起來很平常但是聽說全部都施有警報法術。”

亞夫奈德又再嘆了一大口氣之後爲大家解釋說道:“警報術是一種只要有任何人經過就會出響鳴聲用來警戒的法術。”

“有沒有辦法不被覺呢?”

“不是幽靈的話誰都沒辦法不被覺。即使是用隱形術大概也會被現。”

杉森大聲叫着:“還有沒有別的?”

“到此爲止是盜賊公會他們所知道的。沒有人進得去三樓內部所以根本不知道裏面有什麼魔法!”

大家全都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卡爾面色凝重地看着亞夫奈德所記錄的那張紙其他人也都用虛脫無力的表情看着那張紙。杉森說:“哎呀乾脆去襲擊盜賊公會不是比較好?”

卡爾搖搖頭說道:“不行說不定妮莉亞小姐會因此變得很危險。而且我想那本書應該是存有非常大的祕密。”

“爲什麼呢?”

“涅克斯的行爲看起來像是那本書比紅少女更重要。那麼說來可以想見的是那本書藏着的祕密一定非常大。”

杉森把手往兩邊攤開無奈地說:

“可是又進不去侯爵家!”

“進不去……可真是傷腦筋。我想想。亞夫奈德先生可以使這些魔法無效嗎?”

亞夫奈德搖了搖頭。

“我沒有親眼看到無法確定是不是可以使魔法無效但如果是龍所施的魔法應該是非比尋常強大的法力。像我這麼遜的巫師恐怕拿它們沒辦法。”

卡爾又再努力地盯着那張紙。隨即其他人全都以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再次盯着那張紙。過了不久卡爾說:“雖然會對哈修泰爾侯爵很抱歉但我們實在是需要那本書。”

杉森看了看卡爾。

“既然需要那本書的話?”

“那當然就得偷出來……要不然怎麼辦?”

“怎麼偷出來?”

“要竭盡所能。”

對呀!當然要竭盡所能纔可以偷得到!

※※※

天空沉重地蒙着暗灰色的雲層像是在嚴重警告冬季即將來臨的事實。搞不好過幾天就會下雪也說不一定。

哈修泰爾宅邸的宏偉模樣在我眼前出現了。真壯觀!現在我們站在大門前面了但是主建築物實在是太遠了簡直遠到快看不清楚的程度。暗灰色的天空低矮地壓迫着大地哈修泰爾宅邸的建築物正好像是貫穿了天空的模樣聳立在前方。

卡爾以一個精力充沛的動作下了馬匹。

他的樣子可真夠瞧的。卡爾的衣服在個性比較直爽的人看來都會直接稱這是破爛衣服。爲了要做成這件衣服今天早上買了一件舊衣之後杉森就把它拿來當球玩先揉成一團之後又是踢又是踩的。然後艾賽韓德還擤了一把鼻涕吉西恩則是拿着衣服去了一趟廁所。可以想見那件衣服是什麼模樣了吧?卡爾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穿上了那件衣服。再加上卡爾的臉上輕輕地抹了一層炭灰做了一番化妝整個腰都彎着看起來像是當場就要從嘴裏流出口水似的。

接着杉森也下了馬。

杉森看起來好多了。今天早上杉森跑去旅館的馬廄跟在他身旁的吉西恩則是努力地幫他打氣說着“你可以做得到!提起精神杉森!哦!我們的希望杉森!展現賀坦特男人的真氣概吧!男人不是用容貌而是用行動來表現自己!”等等沒啥意義的話杉森就這樣勇敢地把頭塞進馬飼料的桶子裏直接洗了一遍頭。在一旁看着的馬僮眼睛差點跳出一肘之遠。杉森以這種狀態一進到旅館獨角獸旅店的老闆黎特德就一副想殺了杉森的模樣所以杉森只好在外面喫早餐。雖然沒有糟蹋到衣服(杉森很寶貝衣服因爲很難買到符合他尺寸的衣服)但取而代之的他採取打破常規的穿法。褲子的一邊塞在靴子裏另一邊露在外面並且解開了皮帶改用繩子繫着褲子。他的一條鬥篷則是慷慨地用艾賽韓德的斧頭弄得破破爛爛的然後圍在身上。

可是哦!該死的!再怎麼樣他們兩個人也比我好。我還無法下馬。呃!我的屁股快痛死了!我以前還不曾側坐在馬鞍上。

杉森看到我的表情像是要爆笑出來可是又勉強忍住了。我瞪着杉森簡直像是要把他喫下去似的。杉森則是用過分鄭重的動作低頭看對我說:“這趟遙遠路途您辛苦了修琪莉亞小姐。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哦……天哪。修琪莉亞!他也太會取名字了吧!

沒錯。我在胸部塞了兩大團的棉花用繃帶綁緊之後還戴了一個非常嬌豔的胸罩。腰上則是穿了一件束腹在束腹下面還用吊襪帶穿了絲襪。媽的我在刮掉腳毛的時候還不小心刮傷到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而且我還穿了一件樸素但很漂亮的白色洋裝。洋裝!我的天啊!我老爸要是看到現在的我一定絕對會不認我這個兒子了。這就是卡爾所說的‘竭盡所能’嗎?

我天哪男扮女裝了!

真想一頭撞死!

※※※

卡爾一站到大門前就立刻有一個門房跑了過來。那個門房從紗窗般的鐵門縫裏看了看我們說道:“請問你們是……”

那個門房還沒有把話說完就一直失神地看着我。哦不行。

雖然太有魅力是我應該承擔的宿命但是也請不要用這種噁心的目光看我真是的那個門房可能是看到我的一頭紅纔會如此驚訝。很漂亮吧?這可是亞夫奈德千辛萬苦才做出來的傑作喲!一頭的紅!如火花般妖豔無雙且突兀的顏色煞是迷人吧?

我的天哪!我原本就有這種傾向嗎?我低頭不語像是看到門房的目光感到害羞似的表情低頭看着下方。卡爾說:“喂。聽說這個家族在找紅的丫頭是吧?”

卡爾的說話聲音很粗暴而且完全都沙啞了。真酷的語氣啊……卡爾可以說簡直就像是在某條後巷混了很久之後剛纔不久前纔出來的語氣。那個門房呆愣地看着卡爾隨即卡爾又再說道:“是吧?不是?我從北方林地把她帶到這裏不是要來聽你說不是。嗯?”

“是是的。請等等一下。”

那個門房立刻跑到裏面不久之後又再跑出來打開了鐵門。

“請進來。”

卡爾立刻抓着曳足的馬繮走了進去杉森則是一手抓着流星的馬繮。另一手抓着傑米妮的馬繮跟在卡爾的後面。至於我呢?當然是低頭不語窈窕淑女般高高在上地側坐在傑米妮上面。我完蛋了!

我們橫穿過長長庭院的時候周圍的模樣盡是秋天的情致寂靜且莊嚴。庭院兩邊有二座非常大的噴水池可能是季節所致裏頭都沒有水。可是庭院裏有許多大樹落葉漂亮地覆蓋着地面鋪着石頭的路上卻不見任何落葉。在落葉之間立足的擺置非常地精巧。銅像大多是龍的模樣。雖然不如實際的龍那般巨大一在當場就要吼叫着朝我奔來然後對我喊着‘你根本不是女的!’哇啊不要掐我的脖子。

我們沿着那條路一直走接着就看到了主建築物。

我們一到達主建築物前面立刻有馬僮和其他傭人跑出來。杉森看到馬僮跑過來先是對我投以猙獰的視線然後到我的馬鞍旁邊跪下之後伸出手來。他可真是周到啊!媽的!我小心地踩着杉森的手走下去。那些馬僮隨即就將我們的馬帶離開了。他們的度好快我想原因應該是卡爾和杉森出的味道所致吧。

那些傭人引領我們進到裏面去。這建築物真是金碧輝煌!可能是因爲建築物的牆上施了油膩法術所以建築物的牆上一塵不染閃閃亮着。主建築物正門上方有一個巨龍臉孔模樣的浮雕。

我試着儘量低頭走路(卻不是件容易的事。真是的皮鞋太小了啦!)。我一進到裏面就看到大廳寬敞的模樣。大廳的地板鋪着磁磚正前方是通往二樓的大樓梯而兩旁則有一些門。我看到天花板的那一瞬間嚇了一大跳。

天花板上有巨龍的頭骨所做成的吊燈掛在上面。哇啊!巨龍的頭骨!真不愧是三百年間與龍同甘共苦一路走來的家族纔有的氣勢。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讓自己的嘴巴不要張開可是杉森卻一直張大着嘴巴。

有一個看起來可能是執事的人物走了出來看着我們。他是一箇中年的男子半白的頭全都往後梳去。他雖然對於我們散出來的那股噁心味道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很沉着地說:“我是負責哈修泰爾家族事務的魁海倫。請跟我來。”

卡爾很鄭重地說:“啊真是榮幸。我叫卡爾。”

執事魁海倫露出稍微不悅的表情之後又再嚴肅地說:“不過您們是從哪兒聽到我們家族在找紅少女的?”

“什麼?啊是喬告訴我的。”

魁海倫一聽到卡爾亂七八糟的答話顯得有些失去冷靜的模樣。

“喬……他是誰呢?”

“啊。是我的朋友。喬帥哥喬。那傢伙是這麼說的說有一個哈修泰爾家族在找紅丫頭的呀!”

“那位名叫喬的人是從那裏聽到的呢?”

“叫什麼來着?啊對了他說他是從瑪莉那裏聽到的呀!”

“……瑪莉是誰呢?”

“我只知道她是喬這傢伙不知在哪兒交到的酒女還跟她一起睡過。那傢伙實在是很會拐騙女人!功夫好得不得了。不管是哪一個女人只要是他看上眼的那天就得解開裙帶了。要說到這傢伙的功夫……”

魁海倫執事鄭重地舉起手阻止卡爾繼續念個不停。天哪卡爾。你真的好厲害呀!執事說道:“請各位先進來這裏。”

他引導我們進去的地方是位在大廳旁邊的一個會客室。這不太好耶!如果能到二樓去豈不是很好可是偏偏卻在一樓。不過卡爾面不改色地用力邁步跟着執事走了進去。

那是一個滿是美麗裝飾的華麗的會客室卡爾很是用力地坐到沙上隨即杉森更是用力地像是會壓壞沙似的坐了下來。卡爾還在沙上用屁股一直咚咚地跳着。

“呵!這東西好軟耶!”卡爾……哦拜託。連杉森也無法跟着他這麼做。可是卡爾肆無忌憚地對執事魁海倫不停地嘮叨:“在牆上的那個東西是真的金器嗎?哇啊這副肖像畫得真好看。應該很貴吧?這窗簾很白耶!比丫頭的內衣還要白吧!咦?你的內衣是不是也是白色的?”

執事魁海倫以人的自制力忍了下來。就連他看到卡爾把剛纔和茶一起端進來的銀茶匙藏到袖子裏之後又掉出來的模樣他也依舊保持溫和的態度。坦白說我真想拍手稱讚他呢!卡爾表情尷尬地把茶匙放到桌子上。

“請問這少女的來歷是怎麼樣的呢?”

魁海倫如此鄭重的問話卻得到全然不鄭重的解答。

“噗哈!來歷?問來歷幹嘛這麼鄭重?嗯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是我在做牛隻生意的時候。喂杉森!你還記得吧?唉那時候是我意氣風的時候呀!我趕着牛如果經過北部林地每家酒店的酒女都會爲我癡迷!個個都翻開裙子歡呼不已!你剛纔是問什麼來着?啊對了。是在我從北部林地的委拉姆特村趕牛上來都的時候那是多久前的事呢?反正來這裏之後就撿到這丫頭了。幼小的她在市場地上哭哭啼啼的模樣叫人看了覺得實在是太可憐了。所以我就把她帶回我們家給她喫給她穿的把她養大。”

卡爾的這番謊話好像讓執事魁海倫極受感動的樣子。雖然魁海倫因爲那股臭味不敢接近卡爾但他還是用很真誠的態度問道:“那正確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呢?”

“我不知道!喂!修琪莉亞!你幾歲了?”

我很文靜地回答:“我今年十七歲。”

執事魁海倫對於我的答案好像非常滿意的樣子。十五到二十歲、紅、孤兒出身條件全部都符合。哈哈哈。

“請各位稍微等一下。”

魁海倫帶着十分擔心茶匙的表情走了出去。卡爾一等到他走出去就立刻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費西佛老弟沒有時間了立即行動。”

杉森不一語地點了點頭之後立即站起來。他打開會客室的門走了出去隨即在外面大聲喊着:“喂!喂!我尿急要撒在哪裏好?”

天哪他可真敢講!

杉森一走出去我們就很輕鬆地看看天花板和四周牆上的裝飾鑑賞一下掛毯。掛毯的花紋大多是龍的模樣。如果可以讓我幫這個宅子取名字的話我會取名爲龍之神殿。

不久之後門被打開了。我以爲可能是杉森結果一看不是杉森而是執事魁海倫。在他後面站着另一個人。我在那一瞬間趕忙把頭低下來可是我怕他起了疑心所以我眼睛往上睜着頭往下低垂用這個姿勢偷看他。

那個人正是哈修泰爾侯爵。雖然他還是像上一次看到時的凌厲臉孔但是現在是僞裝之後見到他的所以我一看到他的目光之後不禁讓我想拉肚子。我今天早上喫了什麼呢?他可真令人害怕!

卡爾以呆愣的目光看着侯爵。執事魁海倫雖然用眼神表示請卡爾站起來但是卡爾還是一點兒也沒察覺到的樣子很輕鬆地說:“我的名字叫卡爾請問您是?”

侯爵用冰冷的臉孔盯着卡爾執事魁海倫趕緊跟我們說:“這位是哈修泰爾侯爵。請起立吧!”

然後卡爾便緩慢地起身。侯爵打量了一下卡爾隨即皺着眉頭然後轉向我這邊。卡爾像是有些不滿似的嘀咕着說道:“嘿。小姐的香味好像比較合你的意哦?”

天哪卡爾。你真的……你真的酷斃了!魁海倫聽到這句唐突的話臉色都變了可是侯爵並不理會卡爾他看了看我。

“就是這個女孩嗎?”

魁海倫趕緊點點頭。接着侯爵大步向我走來。哇啊瞬間感受到天大的危機!我試着努力讓臉變紅可是我的臉色卻變成蒼白的樣子。侯爵凝視了我一下說道:“把頭抬起來!”

死死定了!我稍微抬起頭看了一下侯爵之後又趕緊低下頭。侯爵正在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了似的盯着我看。突然間侯爵伸出手來抓了我的手!

不不行!槽糕。如果摸我的手……哇哇幸好。因爲我有一陣子都戴着opg我的手很少照到太陽光所以變得很白。不過比起少女的手還是太粗糙了。然而如果我把手抽回去恐怕會被懷疑少女的力氣太大所以我不敢太用力做出想把手抽回去的動作。

侯爵握着我的手站了一會兒之後把手放下。接着他突然拿出手巾開始擦拭他自己的手。這是什麼意思?今我覺得很不高興!我看着侯爵的腳咬牙切齒。侯爵冷淡地對魁海倫說:“把我屋子裏這些臭的東西清掉!”

“咦?”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接着侯爵就轉身走出去了。卡爾的臉色變得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看着出砰一聲的門。接着魁海倫說道:“好了各位請出去吧。還有一個人到哪裏去了?”

“喂喂!你們這是在幹嘛?我們從那麼遙遠的北部林地來到這裏你們居然這樣就要把人趕走?”

“有誰說過要邀請你們來嗎?請趕快出去吧。”

“***!你們簡直是在玩弄人嘛!不行!我們不能這樣就出去。至少要給我們旅費纔對!我從那麼遠的地方來這裏耶!”

“請不要開玩笑請出去吧!”

卡爾開始在那裏耍賴隨即魁海倫就開始提高嗓門。卡爾開始兇狠地胡亂說一些下流的話。隨即魁海倫生氣地叫進來一些傭人。

那些傭人緊抓着我們往外拉出去。卡爾不斷大聲高喊並且尖叫這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摻雜着罵人的話。大約被拉到大廳中間時杉森跑了過來。

“咦?怎麼了這是在幹嘛?”

杉森用糊里糊塗的表情說着想叫住那些傭人。可是傭人們一看到杉森就開始連他也抓着拖出去。杉森他開始不斷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們是在開什麼玩笑!把人叫到這裏又趕人走!”

“誰叫你們來?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你們不是說在找紅少女!我們快累死了才把她帶來的!爲什麼這樣趕我們走?媽的像那種貨色就算只是放在牀上看也不錯不是嗎?”

“你這傢伙嘴巴怎麼這麼不乾淨!”

“那個丫頭已經長得不錯了!該翹的翹該凸的凸!而且又是你們要的紅色頭不是嗎?你們侯爵到底還想要什麼呀!”

杉——森——你你死定了呀……!傭人們個個都覺得很荒唐似的喊着:“這個傢伙!你以爲我們侯爵大人是在尋找隨便跟人上牀的丫頭啊!”

“是你們大人喜歡才叫我們來的所以我們才把她帶來的呀!”

杉森和卡爾兩人很露骨地把事情說成是以爲侯爵喜歡女孩子纔會去尋人。你們可真愛鬧。可能也有在戲弄我的成份吧!然而知道侯爵是在找女兒的那些傭人聽起來卻是非常啼笑皆非的話。

他們只差還沒有出拳頭而已就在雙方幾乎快打起來的時候我們被趕了出來。我們的馬也被一起趕到外面卡爾和杉森兩人還搖着鐵門破口大罵了好一陣子我則是離他們遠一點兒只是低頭站在那裏。

卡爾和杉森兩人一邊罵一邊後退去騎馬連我看了都覺得很誇張。我趁機會悄悄地靠近杉森小聲地耳語說:“回去之後……杉森你給我小心!”

杉森卻只是一直在微笑。走着瞧!我很文雅地上馬側坐之後低着頭雙手緊握在一起。我簡直快要忍受不住心裏頭的那股怨氣了!可是卡爾好像不怎麼關心我的慘痛遭遇對杉森投以詢問的目光。隨即杉森稍微點了頭。很好也就是說順利放好了嘍?

我們回到了獨角獸旅店。

※※※

“嗯尼德法老弟。不要再掐費西佛老弟的脖子了……”

“那我勒腳好了!”

“嗚呃!”

卡爾看見我坐到趴在牀上的杉森背上勒他的腳他嘆了一口氣。杉森一面慘叫着一面用力捶着房間地板。

“不要裝模做樣了!我現在又沒opg我會勒得多痛呢?”

“那換你躺!我來勒你的腳!看看會不會痛……”

“誰會笨到把腳交給食人魔!”

卡爾用很費力的表情對我們說:“兩位。你們繼續吵鬧的話亞夫奈德先生就無法開始了。”

我不甘心地把杉森的腳放下杉森咯咯地笑了幾聲。他確實是不怎麼痛的樣子。

“對了什麼時候可以再看到那副模樣啊?嗯修琪莉亞小姐。回故鄉後再打扮成那副模樣遊街的計劃……”

我立刻衝向杉森我們兩個同時失去平衡跌落到牀鋪後面。

砰!隨即艾賽韓德大聲喊道:“你們兩個真吵給我稍微安靜一下!”

我們嘟嚷着上到牀鋪呆滯地坐着。亞夫奈德嘆了一聲然後準備好施法的事前準備。他表情焦躁地看了看吉西恩隨即吉西恩點了點頭。

“如果是貴族家一個小時後應該就是用餐時間了。”

“呼……很好。那麼我要開始了。大概會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可是我不曾試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正確。”

“你沒有試過?”

“伊露莉小姐曾經好心地教過我之後我成功地召喚過我的巫師隨從。但是還沒有試着和它心靈同調感應過。”

卡爾笑着鼓勵說道:“既然你曾經成功召喚過那麼也一定可以感應成功的。”

“那麼我要開始了。”

亞夫奈德看起來神情很緊張但他還是用巫師那種沉着並且熟練的動作開始準備。先他從揹包裏拿出一些鐵棍組合了起來在我們房間中央立起一個像是大三腳架的東西。他把旅館老闆借給他的鍋子放在三腳架上面。嗯確實是三腳架沒錯!

杉森從一旁準備好的桶子裏把木炭倒到鍋裏。裝滿木炭之後亞夫奈德用虔敬的動作在木炭上面覆蓋一層香然後點了火。

木炭一面出微弱的火光一面燒了起來。緊接着亞夫奈德命今把房裏的蠟燭全都熄滅掉。滅了燭光之後房裏只剩下從炭火之中出的微弱紅光。

所有人的臉孔全都變成淡紅色的。亞夫奈德舉起形狀奇怪的鐵棍開始橫向攪動在炭火上面冒着的香的煙霧。他嘴裏念着我所聽不懂的奇異的起動語。

他唸了很長的一段咒語。偶爾傳來像是要結束了似的喃喃自語聲但是卻又一直不結束。鐵棍隨着說話聲的高低節奏奇異地被移動着有時候亞夫奈德用激烈的動作捏起一把香像是用扔的動作撒在炭火上。每次都會濺出火花煙霧瀰漫。

艾賽韓德他那張矮人的臉孔在暗紅色的火光之中看起來更像矮人。緊雙又小又圓的眼睛正閃閃光着。卡爾的臉就好像是堆着深沉苦惱的人類模子做出的一些很是暗沉的陰影。杉森正張着嘴巴吉西恩則是緊閉着嘴。他並沒有吵嚷——是端雅劍也沒有在吵嚷。

不知不覺間喃喃自語聲已經停了。

聲音已經停了嗎?我看了看亞夫奈德的臉。在那一瞬間我倒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往上翻正在凝視上方。其他人都不安地看着他可是沒有一個人懂魔法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是處在什麼樣的狀態。施法失敗了嗎?有沒有危險性?

突然間他的嘴角往上輕輕地移動。

“看到了!”

卡爾的臉色一下子亮了起來。所有人都安心地籲了一口氣的時候亞夫奈德像是在嗚咽似的繼續喃喃自語。

“天花板冷冰冰的……下去吧。對。往門那裏……悄悄地推開……不要出太大的嘎吱聲……注意腳指甲。看看四周圍……確實是用餐時間沒有錯……”

那是吉西恩所建議的。他主張不管平常傭人如何來來往住在用餐時間是絕對不會走來走去的。他並且說貴族家裏在用餐時間是不會去製造吵雜的腳步聲的當然一方面也是因爲傭人也要喫東西所以纔不會走來走去。因此吉西恩主張用餐時間移動以免引人注意。當然啦如果是像人那麼大的東西移動一定會引人注意可是現在我們的情報員並不是人類。

“這是樓梯啊……很好。輕輕地……做得好。”

亞夫奈德像是要飛上去似的把腰身往上抬。可能現在他已經和宅邸裏的巫師隨從完全合爲一體了。他像是下到地上的彎着身體。

“很好……沒有人……好去中央的房間……對……”

亞夫奈德彷彿是在悄悄走路似的做出要往前走的動作。吉西恩緊張地抓住他纔沒有生踢到炭火的事。被吉西恩這麼一抓亞夫奈德搖了搖頭然後又再低聲說道:“差點就錯過了。沒錯。對……不要慌……就是那一間。對……感覺到一股刺痛的氣息。確實施有魔法……這是永久魔法的力量……推開。嗯?真是的……好。掛在天花板。”

亞夫奈德做出往上飛掛在天花板的姿勢這又再一次讓吉西恩嚇了一跳。被吉西恩扶着的亞夫奈德搖了搖頭。他的眼睛轉爲正常的眼神亞夫奈德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擦乾額頭上的汗珠。他環視了一下四周開心地微笑並且簡短地說:“感應過程很順利。”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得到!”

卡爾大聲地拍了拍手。其他人也跟着拍手隨即亞夫奈德不好意思地說:“現在那隻蝙蝠掛在那個房間前面的天花板。應該可以清楚聽到房間裏面的說話聲。蝙蝠的聽覺是很不錯的。”

卡爾嘻嘻地笑着。一副很滿意的表情。

這是伊露莉在雷諾斯市教亞夫奈德的法術:尋找巫師隨從。亞夫奈德拜伊露莉所賜把那個法術變成了自己的東西。他所選擇的巫師隨從則是蝙蝠。

現在亞夫奈德已經跟我們今天白天藏在侯爵宅邸的蝙蝠成功地做了完美的感應。我們高興地互相看了看艾賽韓德甚至還豎着大姆指表示他很滿意。

“他真不愧是個巫師!哈哈哈!我一直都相信他這次一定會成功!”

“謝謝。可是還沒有結束。我還不確定侯爵喫完飯是不是會上三樓。”

“那麼需要一直和那隻蝙蝠做感應嗎?”

“是的。不過既然成功過一次現在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做感應了。可以拜託伊露莉聯絡……”

亞夫奈德說到一半怔了一下。我驚訝地圓睜着眼睛問道:“蝙蝠的名字是伊露莉?”

亞夫奈德的臉都漲紅了。他一面猶豫着一面說:“啊。有感激的含意……才取那個名字。”

杉森驚訝地張大嘴巴馬上又閉上嘴巴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把蝙蝠取名叫伊露莉好像有點奇怪。”

“噗哈哈哈哈!哦真是對不起啊亞夫奈德可是你竟然把蝙蝠取名爲伊露莉……噗!”

艾賽韓德開始抓着肚子爆笑了起來亞夫奈德的臉也就因此漲得更加紅了。

※※※

我們一直處在緊張的狀態下而且非常地飢餓。可是我們又不知道侯爵到底什麼時候纔會進那個房間所以我們慌忙地喫完晚餐之後趕緊再回到房間裏。老闆黎特德對於我們的喫飯度好像相當地感動。

亞夫奈德躺在牀上閉着眼睛用這種姿勢繼續不斷和他的巫師隨從也就是蝙蝠伊露莉一直在做感應。我們怕會妨礙到他連呼吸都沒辦法正常但還是得無聊地等待下去。

杉森低聲地說:“好長的一夜!”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接着吉西恩就拿着酒瓶和杯子要大家喝酒艾賽韓德則是拿出菸斗抽着。所有的人都以靜悄悄的動作或者喝酒或者吸菸鬥或者像杉森那樣地單調嚼着從廚房要來的麪包。

我們因爲安靜等待而在無聊透頂可是亞夫奈德才辛苦呢!他必須持續就是說必須一直施法。所以他纔會那樣躺着等待!

杉森把麪包全都喫完了還喝了好幾杯酒最後無聊到擰我的鼻子然後讓我咬手背無聲地慘叫了一聲在卡爾的瞪視下做出尷尬的表情還想從桌子底下踢我的腳結果踢到艾賽韓德的膝蓋之後被用斧頭柄打了一下就在他無聲地慘叫第二聲的時候“有人上來了……”

亞夫奈德說道。如果是在平常時候他說得這麼小聲大概不會有人聽到。但因爲我們全屏息靜待着所以都聽到他這句話了。

大家表情緊張地看了看躺着的他。

“好像是侯爵……慄子色的頭有些斑白對嗎?”

“沒錯。”

卡爾答道。

“好……他從樓梯走上來了。嘿嘿。人們通常都不知道自己家的天花板掛着什麼東西……嗯。好。原來門是鎖着的。轉動鑰匙……嗯進去。全部安靜!現在要說起動密語……”

我們一聽到“全部安靜”緊張得幾乎要停止呼吸了。亞夫奈德好像也非常緊張他甚至以躺着的姿勢上半身稍微抬了起來。

他閉着眼睛咬緊牙齒。

他就以上半身稍微抬起的姿勢緊握拳頭整個人繃在那裏。過了一會兒他整個身體攤在牀上。此時四名男子和一名矮人的大口呼吸聲簡直要把天花板給掀開來。

亞夫奈德緩慢而且用無力的聲音命令着:“很好……從窗戶飛出去吧對。直接飛出去。去休息。你辛苦了。”

亞夫奈德睜開眼睛並且起身。我們個個都望着他的臉。亞夫奈德說:“我聽到了。”

“起動密語是什麼?”

亞夫奈德搖着頭說:“唉我太過虛脫連話都快講不出來了……起動密語是‘移動吧’。”

大家都用呆愣的表情像在合唱似的說道:“移動吧?”

“是。那些施法的龍可能相信越是平凡的東西愈難以被想到所以才用這個起動密語吧。”

“是嗎?哈哈。很好。那麼我們知道起動密語了!”

卡爾微笑着把那句簡單的密語寫在紙上。咦?有可能會忘記那句密語?不管怎樣涅克斯給的那張地圖的二樓上面被寫了“移動吧”這幾個字。

※※※

“咦?各位要在深夜裏開會?”

卡爾表情溫和地說:“是的。可能會花費不少的時間吧。”

大暴風神殿的那名祭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可是我們是已經接受高階祭司託付任務的人物並且高階祭司也答應提供開會所需的房間所以他沒有拒絕我們的要求。

“好的。”

o7

今晚是一個夜空籠罩着雲層而且沒有月光的漆黑夜晚。一連好幾天都是厚雲密佈。亞夫奈德點點頭伸長脖子往圍牆裏面看。

我對他說:“你還好吧?”

“嗯?哦我很好。別擔心。”

亞夫奈德雖然是這樣回答但是他的肩膀卻正在抖個不停。他並不是因爲冷纔在抖的。是因爲他現在非常緊張的關係。他撫摸着他騎的那匹移動監獄的脖子。原本不知該怎麼處置溫柴騎的那匹移動監獄今天晚上的這次行動剛好讓亞夫奈德騎着它。

圍牆並不是很高而且再加上是這種暗夜所以不會引人注目就能翻牆過去。然而問題是那面牆的後方有從異次元來的幽靈犬正在監視着。哼。那些傢伙連透明的東西都看得到所以黑暗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亞夫奈德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看着艾賽韓德說道:“艾賽韓德先生請您小心。”

我也回頭看了艾賽韓德差點沒爆笑出來。

艾賽韓德現在正騎着伊露莉的馬理選。哇哈哈!艾賽韓德說他絕對不能騎馬但是今天的計劃卻不得不讓他騎在馬匹上面。艾賽韓德一邊抱怨、嘀咕、咒罵自己很倒黴之後就騎到了理選的背上。

我們會選擇理選給他騎的理由是因爲那匹馬最爲溫馴而且曾經是精靈的坐騎所以可能具有不讓騎士落馬的智慧與關懷的心……這是我們毫無根據的說法。可是艾賽韓德根本不信這種說法反而想出一個維護自身安全的裝置。那就是把自己的身體綁在馬鞍上。

他以這種綁在馬匹上的姿勢昂然地說:“不要擔心!你自己纔要小心。巫師一向都是因爲緩慢行動屁股挨一刀你可不要變成那副模樣哦!”

亞夫奈德聽到之後噗嗤笑出來他好像不再那麼緊張了。

艾賽韓德一說完話就開始雄糾糾地沿着牆壁走去。當然啦雄糾糾是指理選而他則是在緊緊捆綁之下身體還是稍微在打顫着。

接着吉西恩和杉森也開始動作了。兩人向我們做出很有信心的手勢便各自走遠了。

艾賽韓德是負責建築物的東邊杉森負責西邊吉西恩則是負責北邊。大門所在的南邊剩下我、卡爾和亞夫奈德。站在我旁邊的卡爾點了點頭說道:“小心亞夫奈德。還有尼德法老弟你也小心。你要謹記你已經沒有opg了所以連一個平凡的戰士都打不過。我很擔心你負責的那個任務……”

“請不要擔心。再怎麼說也是我最會跑不是嗎?而且我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個死法不要爲我擔心。”

“死法?你是想到哪裏去了?”

“我會一面死一面想着大6上最美的一百個大美女雲集爭相要摸我的衣角而我就在這極度的混亂之中充滿幸福地死去。”

“……那你可能永遠都死不了哦!”

卡爾這樣回答我之後開始站好位置。我和亞夫奈德則各自站在大門的兩旁準備隨時行動。亞夫奈德一直在不停地深呼吸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其實我也是緊張地要命甚至覺得肩膀有被壓痛的感覺。我把手放在肩膀上握着次覺得沉重的巨劍劍柄。雖然沒有opc我也不會因此就丟棄自己的劍好我一定可以做得到。

我們的計劃是從艾賽韓德那邊開始。

“呀喝!”

從建築物的東邊爆出了一聲大吼。隨即宅邸裏就有狗吠的聲音震耳欲聾地傳出來。這狗叫聲簡直是到了天地爲之震動的程度(這句話好像有點奇怪)。

艾賽韓德用他宏亮的聲音開始吟唱悲傷的矮人歌謠。

我當然記得晝夜最初交替的時候低頭望着湖水之中你的倒影你是天空最深邃的露天礦場裏星星點點鑲嵌着的寶石。

星星啊美麗的你神祕的你在我眼前閃爍吧!

我開鑿大地堅硬的巖石當牀鋪。

我揮動錘子用鑿子挖掘仔細察看細心探尋。

在大地的懷抱裏尋找我的星星。

寶石啊降落到地上的星星啊!

在我眼前閃爍吧!

可能是因爲這歌充滿着矮人他們無限的**所以艾賽韓德的歌帶有沉重強烈的節奏但同時也有着無限的淒涼。然而這歌對哈修泰爾宅邸那些幽靈犬而言可以說像是一堆胡言亂語。艾賽韓德每次唱到“在我眼前閃爍吧!”這一句它們就更加大聲地狂吠。汪汪汪!

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同時庭院裏開始有提燈的燈光閃動可能是那三十名戰士已經開始出動了的樣子。燈光往宅邸的東邊圍牆方向移動之後我立刻聽到這些戰士大聲叫道:“你這個矮胖的礦工混蛋!你把這裏當什麼地方了?在亂叫什麼呀!!”

“三更半夜的這是什麼行爲呀!你以爲這裏是你們的地洞啊!”

這一類叫罵的話不斷傳到我們的耳邊真是可怕但是艾賽韓德卻因此更加提高他的歌聲。他可真厲害!隨即那些戰士們就更大聲喊叫。就在這一刻。

“呃啊啊啊!是幽靈犬啊!”

一聲悽慘的叫聲從遠遠的地方傳來。是從宅邸的西邊傳來的。

隨即戰士們立刻驚愕地喊道:

“有人擅自闖入!”

哼嗯。杉森真的很會叫耶!杉森他並沒有進到裏面去而是在外面喊叫的。可是戰士們以爲有人闖進去被忠誠犬攻擊了所以驚嚇地往他那個方向跑去。我還聽到杉森仍不斷喊着:“呃啊!救命啊!是幽靈犬啊!真是的!呃啊!”

“在我眼前閃爍吧!”

宅邸的東邊和西邊都有非常大的喊叫聲此起彼落。忠誠犬好像對於一直喊着要寶石來照亮自己的艾賽韓德相當不滿的樣子。另一方面那些戰士以爲忠誠犬全都在東邊但是西邊則是有入侵者被幽靈犬追趕他們就以絕對不是要去救人的那種步伐跑去西邊。那一瞬間在遠遠的北邊吉西恩開始行動了。

“小偷啊!”

戰士們一聽非常慌亂。

“什麼呀?天啊連宅邸後面也有人闖進來!不對這是聲東擊西的手法!”

就在這一刻亞夫奈德和我很快地開始爬上鐵門。

可能是因爲爬上去的度太快我聽到褲子被刮破的聲音。嘶!

我們幾乎像是用滾下去的似地跳落在鐵門後面然後翻滾了一圈再往前跑去。呀啊!戰士們未免也太快就察覺到我們聲東擊西的手法了吧!我們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從大門跑到主建築物那裏。

亞夫奈德和我可說是拼死拼活地跑了過去。左邊有狗羣的吠聲右邊則有戰士們的大喊聲而在這中間我們像是快把腿給跑斷了似的狂奔好不容易才跑近主建築物的入口。好現在輪到我了!

我二到那裏就立刻迴轉身體然後稍微深吸一口氣之後奮力地喊道:“哎呀該死門打不開!”

“呃啊啊!在主建築物!”

從我的左邊傳來戰士們慌亂的大喊聲。我想也不想就立刻開始往前跑出去。我開始在心裏喃喃自語:“我疲憊靈魂的安息地啊!”

“你是誰?給我站住!”

你們叫我站我就站嗎?我又不是瘋了!連狗羣也開始對我狂吠起來。媽的!“在我眼前閃爍吧!”雖然艾賽韓德的歌聲聽起來幾乎是在拼命地高亢可是那些狗現在都不理艾賽韓德了。狗羣的叫聲漸漸愈來愈大。我死命地全力奔跑。

“我現在要奔向你了。”

“給我站住!該死的馬上停下來!”

你們應該鄭重一點請我停下來這樣或許我還會想停!

媽的我可不想被你們的牙齒碰到!

“我美麗的高貴仕女!”

我終於看到大門了。可是戰士們的腳步聲實在是近得恐怖。真該死!忠誠犬怎麼都沒有腳步聲可是叫聲卻近在咫尺。是因爲它們是幽靈犬所以纔沒有腳步聲嗎?我聽到從我左後方傳來了大叫聲。

接着我就聽到戰士們的慌亂喊叫聲。

“這這是什麼東西?!”

“是弓箭呃有人在射弓箭!我的手臂被箭射中了!”

那好像是卡爾射了一箭的樣子。很好那麼戰士這邊就會暫時先落後一點可是忠誠犬呢?這時候我聽到我的右後方有咆哮聲。

這是什麼呀?可惡我被咬了一口!眼前就是鐵欄杆我拼了!

我的身體整個飛跳上去可以說是很勉強地成功攀住鐵欄杆。

我幾乎是沒有踏鐵欄杆就爬到門上面了。從我後面跑來的幽靈犬撲了個空結果還來不及減低度就這麼撞上了鐵門。砰!哎唷幽靈犬好像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哦!我非常快地越過鐵門接着滾落到地上。在地上滾動的我耳邊聽到馬嗚聲。咿嘻嘻嘻!

卡爾他騎着曳足而且還拉着傑米妮來到我身邊。我翻滾一圈抓住馬鞍連氣也沒喘一下就騎上馬了。隨即卡爾向宅邸裏面用力喊道:“失敗了!趕快逃吧!呀啊!”

“***!竟然失敗了!怎麼會失敗?爲什麼會失敗?太不甘心了!”

我非常強調“失敗”這兩個字之後還加了幾句髒話就用飛快的度跑掉了。在我後面宅邸那裏有些戰士破口大罵着說抓到我們一定要痛打我們一頓之類的話。可是我們根本沒有往後看只是一直努力地逃。因爲我們企圖闖入的這件事必須用這種失敗來落幕纔可以。

我跑到小巷道的時候就和卡爾以及吉西恩會合了。過了不久驚惶失色的艾賽韓德也出現了。我們全都稱讚艾賽韓德的騎馬技術很好。因爲他嚇得沒辦法好好奔馳卻也能正確地和我們會合真是不簡單。不過艾賽韓德精神尚未鎮定沒有餘裕接受我們的稱讚。

不管怎麼樣我們跑了很遠一段路之後確定沒有人追過來然後卡爾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很好。各位都沒事吧?”

“是的。應該是沒有人追過來。”

“好。那麼現在就靠亞夫奈德一個人了!”

呼呼。我簡直快喘不過氣了臉頰燙得辣乎乎的。不管怎麼樣現在纔要真正地開始呢!

警備兵們如果要報告有關入侵者的事主建築物的門就會被打開來。至少裏面的人也會想知道是生了什麼事而把門打開。然後呢就在報告和調查引起一陣騷亂的時候使用了隱形術的亞夫奈德就可以通過開着的門悄悄地上去二樓。我們用的策略其實是另一種聲東擊西的手法呀!亞夫奈德已經知道啓動密語了所以當然也就可以悄悄地上去三樓。

到此爲止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會有問題的是亞夫奈德對三樓的情況全然不知!艾賽韓德雖然綁在馬上但還是緊抓着理選的馬鞍回頭去看後面。

“唉亞夫奈德他的本領並不是非常強。”

卡爾像是要讓他心安似的用很溫和的語氣說道:“他說他有自信。您就相信他吧。”

“哼嗯。說的也是我們就是因爲相信他纔開始進行這個計劃的。也只能這樣了。對了真的太高了!現在可不可以下馬啊?”

卡爾搖了搖頭。

“我們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沒有人追上來。我們知道您這樣很不方便但是請您再等一下吧。”

艾賽韓德嘟嚷着把頭抬得高高的以免看到下面。呵走路走到都的矮人敲打者竟然在都騎馬!我喘完氣之後看到他的模樣想要爆笑出來結果居然開始打嗝。嗝!嗝!

※※※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

一直望着天空的杉森說完這句話之後卡爾表情詫異地說:“雲層厚成這副樣子你看得到星星嗎?”

“我不是用看星星來判斷時間。我是從剛纔一直在心裏唱歌。唱五遍了應該時候也到了。”

“是嗎?真是有意思的方法。很好那麼走吧!”

藏在黑暗巷道裏觀察動靜的我們悄然地走了出去。哈修泰爾宅邸那裏可以說是熱鬧滾滾。宅邸全都亮着燈庭院裏也到處有人拿着火把走來走去。遠遠地就看到這副模樣的卡爾詫異地說道:“呵。他們好像不認爲我們已經失敗逃跑了的樣子哦!”

那麼我們的手法失敗了嗎?可惡!我們那樣拼死逃跑的理由就是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已經失敗了可是這些人居然到現在都還在騷動着。有一些人走出門外到處跑來跑去。他們是在做什麼呢?

就在這時候。

“噹噹噹噹噹……!”

突然間建築物的三樓正面傳來了很大的鐘聲。宅邸裏面則是傳出嚇人的慘叫聲。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三樓有人闖進去了!在正面窗戶!”

“在哪裏?在哪個地方呀?”

我們驚訝地互相望瞭望。哎呀一定是亞夫奈德!吉西恩大聲喊道:“是警報術!那麼說來他是想從窗戶出去?”

難道他是想打開三樓窗戶跳下去嗎?真是的現在庭院裏有很多人在那裏。從三樓跳下來就算還活着也逃不掉啊!杉森做好了突擊的準備隨即綁在理選上面的艾賽韓德露出像是把自己的靈魂交給卡裏斯。紐曼的表情。杉森喊道:“我們衝上去!一定要救他……”

“從後面過去!”

卡爾的喊叫聲更是大聲。我們驚訝地看了看卡爾不過卡爾早就開始騎馬往前衝了。

“呀啊呀啊!”

卡爾奔馳的方向是往宅邸後面。我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跟着跑。宅邸雖說是很大但是騎馬跑的話一瞬間就到了。我們在瞬息間來到宅邸後面卡爾很快地說:“吉西恩杉森!快越過圍牆這是在做掩護!”卡爾一面說一面把馬靠在圍牆旁邊站在馬鞍上面然後站上圍牆。動作竟然如此敏捷!吉西恩和杉森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還是糊里糊塗地暫時先越過圍牆再說。這時候

“RopeTrinetbsp;是亞夫奈德的聲音!接着從宅邸三樓的後方窗戶落下了一條繩索直立在空中。噹噹噹噹噹!那是我在雷諾斯市看過的法術。繩子像是被綁在空中似的直挺挺地立着。接着我又看到從三樓窗戶跳出來一個黑黑的東西。

跳到空中的正是亞夫奈德。他拼命緊抓着繩索而那條繩子已經用魔法直立住了所以一動也不動。他緊抓住繩子之後往下骨碌碌地滑下去。他的袍子整個都鼓脹了起來。

遠遠地主建築物前面方向傳來了喊叫聲。

“我們被騙了!他們在後面!”

“到後面!到後面去!”

吉西恩和杉森用很快的度跑去做掩護亞夫奈德則幾乎是用垂直落地的度下到了地面。他立刻跑向我們這一邊。

就在這時候他們可能已經在包圍宅邸了從宅邸的兩邊拐角開始出現火把的火光。吉西恩和杉森跟在亞夫奈德的後面跑了過來。

卡爾開始拉起弓箭。咻咻咻!

“呃啊!是弓箭!”

卡爾正在瞄準宅邸的牆壁用很快的度集中射擊那棟大建築物。咻!咻咻!他就這樣把那麼大的建築物當做是靶子隨便射了起來。我們還聽到玻璃破掉的聲音。匡當!每破一扇窗戶就一次警報術傳來騷亂的鐘聲。噹噹噹噹噹!

火光突然間變低了。可能是戰士們怕在黑暗之中被飛去的箭給射中所以他們或者彎下腰或者趴在地上的樣子。而亞夫奈德、吉西恩和杉森他們繼續一直在跑着。艾賽韓德很緊張但是也沒有辦法終於他們越過圍牆了。卡爾則是剛好把箭筒裏的箭給射光了。一轉眼間大概射了有三十箭之多的樣子。

三人一越過圍牆就各自騎馬開始拼命奔馳。這一次肯定會有人追上來了吧?吉西恩大聲地喊道:“請跟我來!”

※※※

吉西恩開始帶着我們在拜索斯皇城的複雜小巷道裏穿梭。一會兒彎這邊一會拐那裏就這樣繞了好一陣子我們都已經搞不清楚哪裏是哪裏了。可是突然問吉西恩從公牛身上下來低聲地對我們喊道:“請各位都下馬。”

我們就先下了馬。艾賽韓德因爲綁在馬上所以沒辦法很快下馬。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下馬之後吉西恩開始慢慢地牽着公牛走。

他用彷彿像是在散步的步伐。慢慢地走。

我們像這樣安靜地走了一會兒之後走進了很偏僻的巷道。那裏連一盞路燈也沒有。吉西恩乾脆停了下來靠在牆上站着。

“請各位安靜在這裏等待。”

“是。”

然後艾賽韓德開始解開身上的繩子在杉森的幫忙之下好不容易才以保持體面的方式下了馬。他隨即拿出菸斗銜着。亞夫奈德靠在牆上氣喘吁吁着但也是一副不要再走的姿勢。我不知所措地問道:“我們不知道有沒有人追過來可以就這樣在這裏等待嗎?”

“嗯。我們在這裏等待宅邸的那些傭人和戰士們應該會一直追到城門去。”

追到城門?啊哈。原來如此。他們以爲我們會逃到城外去所以會追到城門因此我們只要在這裏靜靜等待就可以了。同樣也已經下馬的卡爾看了看亞夫奈德問道:“你沒事吧亞夫奈德?手有沒有怎麼樣?抓繩子溜下來一定受傷了。”

“我沒事。呼呼。我是手拿手帕溜下來的。”

“啊沒事就好。”

亞夫奈德等到不那麼喘之後冷靜地把手伸到袍子的衣角之間。

再把手伸出來的時候手上拿着像書的東西。太暗了實在看不清楚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本書的表皮是什麼顏色的。

“是藍色表皮的書。”

“成功了!”

杉森很高興地拍了拍亞夫奈德的肩膀。艾賽韓德因爲手夠不到無法像他那樣做所以他握着亞夫奈德的手高興地搖着。亞夫奈德不好意思地笑着說:“啊。對了我很好奇一件事。各位怎麼知道我會從後面出去呢?雖然我一直祈求各位能猜得到但是沒想到吉西恩先生和杉森先生真的就跑來了。那時我簡直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聽到他的問題我們都看着卡爾露出讚歎的表情。卡爾微笑着說:“因爲你是巫師啊!”

卡爾說完之後艾賽韓德放聲笑了出來。杉森嚇得趕緊用手把艾賽韓德的嘴巴堵起來他才停住笑聲。

“喀喀喀!沒錯!他是個巫師!可是卡爾你呢?呵呵你是可以輕鬆猜出巫師謀略的怪物哦!喀喀喀!”

亞夫奈德也點了點頭。他把書交給卡爾。卡爾無法在黑暗的巷道裏看內容所以直接就放進了馬鞍上的袋子裏。

※※※

哈修泰爾宅邸的人向城門警備兵詢問之後就會知道我們並沒有出城。那麼他們鐵定會立刻去每一間旅館找我們所以我們早就帶着行李出來了。我們大概走了一個小時的巷子路然後全都分散開來走。我們就這樣每組一個人或兩個人地走到了大暴風神殿。

因爲白天已經跟他們祭司說好了所以修煉士們並沒有說什麼就讓我們進來了。我們一進到高階祭司配給我們的房間才感到一股很深的疲憊感。

然而還沒有人要睡。所有人都揉着眼睛圍坐在桌子周圍卡爾拿出亞夫奈德所偷出來的那本書。他開始用疲倦的聲音唸書皮上的字。

“書名是。《拜索斯皇城旅客值得一遊的酒店》……”

大家都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杉森用呆愣的聲音說:“這是不是涅克斯想喝酒的時候會需要用到的書啊?”

可是亞夫奈德看起來並不怎麼驚訝。而且卡爾也是他只是平淡地笑着說:“有祕密在裏面的書通常書皮是假的。我看看。”

卡爾翻開書本。他的臉上浮現出困惑。他開始快地翻着書頁。一下子就翻到了最後一頁然後又再從後面翻到最前面的一頁:“咦?怎麼全部都是酒店的名字?”

我們嚇了一大跳全都看了一遍那本書的內容。是真的。每一頁的最上面寫着酒店的名字那家酒店的老闆名字還有引以爲豪的酒名這一類的內容。我甚至還找到一頁寫着純天堂的名字而且寫說在那裏可以嘗得到拜索斯皇城最好喫的酥皮濃湯。我們全都愣住了。

可是那本書最後拿到亞夫奈德的手裏時亞夫奈德微笑着說:“這裏有祕密書頁。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咦?”

“有幾頁插放了幾個文件。而且用魔法讓文件內容看起來和其他書頁一模一樣這就是祕密書頁。”

“是嗎?那麼必須用魔法來解開嘍?”

“不。只要知道哪裏有祕密書頁接下來要找內容就簡單多了。

可以仔細讀內容之後去找出前後不一致的書頁但是這樣太花時間了。嗯艾賽韓德先生?“

“嗯?”

“在這裏應該是艾賽韓德先生的手最靈巧吧?”

艾賽韓德用自豪的表情點了點頭。說的也是矮人的手當然是最靈巧的。亞夫奈德把書拿給艾賽韓德並且說道:“請您閉上眼睛摸書頁。如果用讀的會被騙。所以請您閉上眼睛用感覺來察看是不是有不一樣的書頁。”

“是嗎?知道了。”

艾賽韓德一接到書就閉上眼睛一頁一頁地翻用手撫摸書頁任誰看到了都會懷疑矮人的手上是不是長了眼睛。艾賽韓德好像對自己的感覺很有自信似的可以說是大致掠過去似的很快地翻過每一頁。我們有點擔心他未免也摸得太輕了。可是過了不久艾賽韓德把其中一頁折了起來。是那一頁嗎?艾賽韓德繼續翻頁有時偶爾會折一頁起來。他以很快的度摸到最後一頁。然後睜開眼睛。說道:

“亞夫奈德你說得沒錯。我折起來的就是感覺不一樣的書頁。”

亞夫奈德嘻嘻笑着說:“您真不愧是矮人。”

然後杉森拿出小刀把書本上的細繩割開將折起來的書頁抽出來。真是令人驚訝的一幕!書本原來一頁頁的都是密密麻麻列着酒店名字可是把書頁拆開之後文字完全都變了。今我們看了都個個讚歎不已。

在文件都還沒有湊齊之前卡爾就已迫不及待地看第一頁的內容。除了在抽書頁的杉森以外大家全都專心地看着卡爾。

卡爾的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他用呆滯的表情說道:“這是……有關拜索斯的軍團編制與軍長的調查報告書啊!”

“咦?”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吉西恩慌張地伸出手卡爾就把文件遞給他看。吉西恩很認真地看文件的內容。

“天哪……這是軍方的機密!”

卡爾等到杉森把書頁都抽出來之後趕緊把那些紙張都看過一遍。他面帶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哎呀這是軍隊的補給計劃表!補給線以及中間集結地都標示得一清二楚!”

我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所有人都爭相去看文件。內容全都是屬於軍事機密。拜索斯軍隊補給計劃表、人事表、配置圖、基本戰術與應用、作戰短期計劃、長期計劃!吉西恩實在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虛脫地笑着說道:“天啊傑彭軍隊爲了這個東西一定可以不惜一切。”

除了艾賽韓德其餘的人都呆愣住了。艾賽韓德好像對拜索斯的軍事機密不怎麼有興趣可是我們卻都屏息專心地看文件。

這時候突然間卡爾大聲喊了出來並且整個身體都往桌上靠過去把文件收起來。

“各位!不要看了!”

卡爾很兇悍地喊了出來我們都被嚇得身體一震。卡爾毫不猶豫地。像是要用搶的似的把我們手中的文件拿走了而且急促到差點就撕破文件。卡爾趕緊一邊收文件一邊說:“這些這些是絕對不可以外流出去的文件!”

我們全都嚇了一大跳把文件丟了出去。所以卡爾得以一下子就把文件都收齊他一面收着文件還努力做出自己也不看的動作。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似的喃喃自語着。

“萬一我們也有可能會說漏嘴所以我們絕對不可以看內容。”

大家都贊同他這句話。杉森表情呆滯地說:“那麼我需不需要按原本的樣子再放回去?”

卡爾大口深呼吸之後說:“不不可以。這份文件爲什麼會在哈修泰爾宅邸還有爲什麼涅克斯要偷這份文件在知道這些事之前我都不能給任何人了!”

卡爾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嘆了一大口氣做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隨即吉西恩說:“把它給燒了吧!”

“咦?”

“這份文件不可以流入任何人手中。所以把它給燒了吧!”

卡爾看起來像是在考慮這樣做適不適當。可是吉西恩不等他考慮就把自己面前的蠟燭拿起來向卡爾伸出手要拿文件。卡爾一時不知所措用慌亂的語氣說道:“這樣會不會太過性急了?”

吉西恩搖了搖頭。

“軍隊裏沒有所謂的性急。行動一定要即刻去做纔可以。”

“不不可以。這份文件應該交給國王陛下。”

“交給國王陛下?”

“是的。然後由國王陛下召見哈修泰爾侯爵追究這件事情。查出爲什麼哈修泰爾侯爵會有這個東西。”

吉西恩的臉看起來像是很苦惱的樣子。他說道:“那麼明天即刻去進行吧。一定要在天亮前到達皇宮。這份文件在我們手中愈久就愈危險。”

“您說的很對。”

“先救妮莉亞。”

卡爾一說完我就說了這句話接着吉西恩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連忙說道:“請先救妮莉亞。涅克斯如果真的是盜賊公會會長一定很容易就知道我們去皇宮的事。因爲都佈滿了他們的情報網。那他大概也會猜出我們已經搶到了文件。這樣一來妮莉亞就危險了!”

我一說完吉西恩就皺起了眉頭。他突然很兇悍地說:“媽的。這份文件關係到拜索斯的安危……”

吉西恩並沒有把話說完。我們全都一副很不安的表情。過了不久吉西恩嘆了一口氣說直:“修奇你的意思是要把這份文件交給涅克斯嗎?”

“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當然不可以把這份文件交給他。可是我們應該先救出妮莉亞。救出妮莉亞之後再把這份文件呈給國王陛下。”

“要怎麼救妮莉亞?”

怎麼救?那份文件一定要交給陛下可是救出妮莉亞之前不可以交出去。但如果要救妮莉亞就得把文件交給涅克斯。然而如果給涅克斯就無法給陛下。怎麼會這樣呢?

卡爾搔了搔下巴然後就把這複雜的情況給簡單化了。

“涅克斯要的是藍皮書所以只要把書拿給他就行了。讓他在想喝酒的時候可以用得到就可以了。”

哇啊卡爾說得可真是簡單耶!連吉西恩聽了也點點頭。可是亞夫奈德說:“如果他知道文件有漏失的地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又不是巫師。”

“是但是我們並不確定他知不知道書的內容。他應該是知道書的內容纔會覬覦這本書不是嗎?所以他應該是有辦法確定是不是”應該是的。嗯現在我們要苦惱的就是這個了。亞夫奈德你會用‘祕密書頁’嗯你會用這個法術嗎?“

“我是會用但是今天我沒有做記憶這個法術的動作。”

“那麼明天早晨做記憶咒語就可以了是嗎?”

“是。是的。”

“好。那麼你現在去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早晨再記憶這個法術。”

“那麼真的要做一份假文件嗎?”

“是。我現在開始來製作一份假文件。雖然無法騙得很久但是至少可以拿來救妮莉亞。”

“啊那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亞夫奈德也贊同這個方法。接着吉西恩從位子上猛然站起身說道:“好。那麼您來做假文件我來守夜。這文件在我們手中的時候即使此處是大暴風神殿還是不能太過安心。”

隨即杉森也點點頭說:“是我們輪流守夜吧。”

於是我們開始做後續的動作。

先把有關酒店內容的書頁按原樣湊好然後那份文件另外收在一處。可是要交給誰保管好呢?我們苦惱了一會兒。亞夫奈德說他可以將自己的揹包全部清空之後把文件放進去再施以魔法。他花了一些時間把揹包裏的所有東西都掏出來又搖又甩而且還喃喃自語了一下然後亞夫奈德擦了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除非是很厲害的巫師要不然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是無法打開這個揹包的。”

吉西恩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把亞夫奈德的揹包用途轉變成坐墊。他就這樣把揹包墊在下面表情兇悍地把端雅劍當做手杖拄在那裏以昂然的姿勢坐着。看起來彷彿像是在喊着“在我死之前誰都不可以動我屁股下面的東西!”的表情。卡爾說道:“尼德法老弟?拿出紙、墨水、筆。”

“好的。

卡爾立刻坐在桌子前。吉西恩仍然還是一副兇悍的眼神盯着沒有任何人走進來的房門亞夫奈德則是走向牀鋪。卡爾對我還有杉森說道:“你們會不會想睡?”

杉森呵呵笑了出來然後說:“沒關係。可是我們要寫些什麼呢?”

“我們寫一些乍看之下像是軍事機密的東西。這樣你們會寫吧?”

“這個嘛。要寫些像軍事機密的東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不用寫得很正確。只要乍看之下像就可以了。如果沒有自信那寫什麼都好但至少要看起來像是什麼文件之類的東西。只要不是亂寫的都行!”

“我們知道了。試試看吧!”

我和杉森立刻一起參與僞造文書的作業。艾賽韓德說他對寫字沒興趣但是他又不想去睡覺就索性在一旁看我們工作。而吉西恩仍然還是一副怕世人關心那份重要文件的樣子臉上帶着像是要用他堅硬的屁股來守護文件的堅決表情坐定在那裏。呵在這種天氣裏坐在地上一定會很辛苦吧!

可是我們也差不到哪裏我們的頭開始痛了起來。媽的到底該寫些什麼好呢?

我偷看了一下杉森可是他像是不讓我看似的用手臂圍起來寫字。哼算了!我不看我不看!那麼我想想。我偷偷看了一眼卡爾。

卡爾正在快筆疾書着。

“從上述的例子可以推測出的結論如下:各個軍長對於戰力配置的差異大致如同賀滋裏的著書所提及的是根據此軍長早餐食用的食物的不同而有變異。此乃無庸置疑之真理。然而軍長攝取早餐飲食時所使用的湯匙筷子的形態的多元性以及是否伴隨有深奧的考察的結論如果稍微不慎就會……”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然後也拿起筆來沾了墨水。好如果是用那種方式寫的話就好辦了。我一句一字地用心寫而且是用充滿正式文件式口吻的字體寫出來。

“因此主張戰略的最優先堡壘是位在賀坦特領地內的沙凡山此爲理所當然不需懷疑之主張。倘若分散於沙凡溪谷的薄荷的形態與其配置爲最優先考量的先決條件則其後可能會伴隨出現的條件是對暗號爲巴亞賀洛薄荷採集團的祕密部隊賀坦特警備隊的完美調查。賀坦特警備隊是由以容易錯認爲人類的外貌、飲食形態及對飲食的恐怖貪慾推測得知無庸置疑地分明是個食人魔的戰士杉森。費西佛所領導指揮的恐怖部隊……”

“噗哈哈哈哈!”

艾賽韓德捧腹大笑出來於是杉森看了看我寫的文章。不久之後我們就在地上翻滾互相不惜攻擊對你的身體彎折對方的關節。

然後在卡爾的乾咳聲之中才以尷尬的表情一面拍打身上的灰塵一面站起身再恢復冷靜地去寫文章。

過了不久艾賽韓德看了杉森寫的文章之後瘋狂笑於是我看了看杉森寫的內容我不禁慘叫了一聲“那天晚上修奇。尼德法將純真少女傑米妮灌醉之後拉她至樹林間此等卑鄙下流的……”

“杉——森——!”

接着我們又再滾落到地上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之中獨自努力堅守森嚴氣氛的吉西恩的模樣真是令人覺得有點遺憾。

※※※

亞夫奈德表情擔憂地看了看我們。杉森和我全都累得趴在桌上卡爾則是用非常紅腫的眼睛慎重地在檢查我們寫的假文件。我的手指頭剛纔一直握着筆現在像是要掉下來似的疼痛着。哇!在暮秋夜晚的寒冷之中那樣無精打采地寫文章當然會從頭頂到腳底都在疼痛。

“呃呃呃呃呃……”

杉森稍微移動手臂出累壞了的聲音。我連移動的力氣也沒有以臉頰趴在桌上的姿勢看着吉西恩。

吉西恩雖然努力忍着但是因爲我們熬夜寫文章而沒有和他換班造成了後遺症他現在是一副很難受的表情。他在亞夫奈德的扶持之下好不容易從地上起身。他以驚人的自制力沒有出任何呻吟聲而且依然還是那副謹嚴認真的表情他的腳則是難看地抖動着。他看起來像是快要昏倒了一走到牀上就整個人倒了下去。

可是卡爾還是面不改色地在檢查文件還挑了其中幾個錯的地方。

“嗯好了。”

卡爾把那份假文件交給艾賽韓德艾賽韓德則是用手細心地分解書本把假的那份文件插進去之後用小刀把外圍多餘的邊正確地剪掉。他那既粗又短的手指頭怎麼會如此巧妙地移動呢?真令人想不透。艾賽韓德緊抓着書本手再慢慢移動了之後現在任誰看來都無法區分原來的紙張和插進去的紙張。

卡爾把那本書遞給亞夫奈德。

“現在輪到你了。”

“是。”

亞夫奈德把原本放在揹包裏的其中幾個袋子和幾罐藥瓶子拿了出來就開始在書上灑一些粉末把一些東西往上擲、往下丟打碎之後弄得亂七八糟的。他的臉上一直不斷流汗嘴巴一刻也不停歇地念着咒語。

“secretpage!”(祕密書頁!)

他用很激烈的動作指了書本一下。他哆嗦的手指尖雖然指着書本但是什麼事也沒生哎呀?怎麼了?失敗了嗎?真是無可奈何!

可是亞夫奈德立刻放下手用平穩的動作翻書。在他的臉上透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把書遞給卡爾。

“請您找看看吧。”

卡爾開始翻書隨即露出了微笑。紅腫着的眼睛露出微笑看起來真的不怎麼好看啊!

“你真是太厲害了!”

卡爾說完之後也把書拿給我們看。我們一直翻來翻去怎麼看都和昨天一樣看起來只是一本介紹酒店的書。卡爾一面起身一面說:“好了!那麼我們出去盜賊公會……等一等!”

卡爾彎着腰一副無法伸直的樣子站在那裏。他那個姿勢既不是站也不是坐很痛苦的模樣。躺在牀上的吉西恩說道:“現在……真的沒辦法去啊!”

“我們先休息一下再去吧!”

接着我們就全都各自倒下。五個小偷在艾德布洛伊的加護之下睡着了。亞夫奈德已經睡飽了所以他守着我們還有那份文件。

我躺在牀上看到他正在微笑看着那本藍皮書。嘿嘿。

“你對你的本事很感到自豪吧?”

“嗯?哦你還不睡嗎?”

“好像太累了反而會睡不着覺耶!”

“啊是嗎?”

亞夫奈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書放回桌子上。我把臉貼在枕頭上。有些音模糊地說:“亞夫奈德你真的很厲害。”

“嗯。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法。像祕密書頁這種法術是很初級的魔法。”

“不管是初級還是高級需要的時候派得上用場就是最厲害的魔法。”

“是嗎?謝謝你修奇。”

“哼嗯你真的愈來愈厲害了。對了等你厲害到可以取個別號的時候叫做最頂尖的巫師你覺得怎麼樣?說實在的如果叫**師實在是太多人用了。”

“你這小子真是的好了不要再開玩笑了。那是我那時年輕的愚蠢不要再開我玩笑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怎麼樣?就叫做頂尖魔法師亞夫奈德。不錯吧?”

“頂尖魔法師?這樣太令人啼笑皆非了。”

雖然他對我說的別號嘟嚷個不停但是看起來不像是討厭的表情。我看着他的微笑入睡了。唉沒有了我的opg我感覺好像更加疲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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