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道師境了。”
周笑內視而觀,在命輪上方,漂浮着一顆泛着紫色光波的道丸。
彷彿星辰一般璀璨奪目。
在星丸的作用下,周笑體內的紫色道能,自成軌跡,運行了起來,不僅增長速度加快,就連紫色道能的威能也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提升。
周笑心中一動,紫色道能雖然能夠完成越階挑戰,可太過穩定,始終維持在那個層次。
星丸的出現,帶給了紫色道能前所未有的變化,或許也是一個契機。
周笑體內的變化不僅僅只有星丸,除了星丸外,在命輪的上方,正在緩緩旋轉的血色光球,也明顯比之前壯大了許多。光球之中,血光遊走、奔騰,衝射如箭,釋放向四面八方,更加充滿爆發力。
周笑突然很想試一試,以他如今的修爲,壁壘之內,雙能合體,能夠釋放出怎樣的威能。
睜開眼睛,周笑看向李伊人。
一股道能場從他體內釋放出來。
李伊人也不遮掩,道能場宛如攀升的浪潮水壁,從身後湧出,掀起,迎向周笑的道能場。
轟!
周笑的道能場和李伊人的道能場一觸即分,僅止於試探。
試探修爲的結果,李伊人修爲仍然稍高於周笑,卻已很接近。
“就算我突破道師境,比起你北境傳人,也還是有一段距離。”周笑淡淡道。
周笑暗暗估量,李伊人的修爲,應當是道師中階,具體哪一階,尚無法確定。
可這卻是李伊人從一線潛入三線地區,經由國城壁壘壓制後所剩的修爲,她的真實修爲,極有可能是道師高階,甚至道君!而她和周笑一樣,同樣能夠爆發出超越修爲的實力,這一點,毋庸置疑!
周笑修爲提升越高,他越能夠體會到李伊人的強大。
“話雖如此,可你的提升速度,哪怕我宗萬年典籍上也未曾過類似記載。從我認識你至今,你幾乎一口氣完成了兩境十階的突破。從道徒三階,到如今接近到道師三階……才半年不到。我知道,這絕不僅僅是因爲太陽武靈。”
李伊人沒有看周笑,她生怕被這個奇異少年周身散發的那圈如日中天的能量場灼了眼……在很久之前,她從未想過,擁有太陰仙靈在北境天淵男弟子們口中綽號冰山聖女的自己,會因異性的“光芒”而產生困惑。
周笑沒有注意到李伊人這一瞬間的變化,面無表情,發出的聲音卻彷彿在笑:“你這是在探我的底?”
“我只關心太陽武靈,其餘的我並不在乎。”李伊人淡淡道,這一回她終於轉過頭正視向周笑,似乎已經不再困惑。
“太陽武靈,你一時半會兒是得不到了。既然其餘的你不在乎,那我們還能繼續做夥伴……別愣了,帶上孩子,我們出陣!”
周笑暗中接過八荒虎神君從潭底摘取的水靈芝和木靈芝,加上之前獲得的那株靈芝,周笑集齊三株靈芝,按照規則已經成功闖過“通天三問玄陣”。
自從出了怪潭,八荒虎神君便沒怎麼開口,很是反常。周笑明白,這定和八荒虎神君獲得的妖胎有關,至於這妖胎,周笑決定先不“打草驚貓”,等找到唐月仙,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做決斷。
李伊人一開始還在咀嚼“夥伴”兩個字,當她聽到“帶上孩子”後不由怔了怔,表情很不自然。
“你拿。”李伊人瞥了眼躺在地上道袍中的小謝王侯。
謝王侯變成“人胎”後,終於停止了倒退趨勢,逐漸恢復正常人的生長規律,此時也已成長爲嬰兒。他就和普通嬰兒一樣,在“襁褓”中鬧騰,時而哭泣時而咯咯傻笑,可有時他也會突然陷入某種沉寂,眸中流露出不似嬰兒的滄桑深邃,可怕駭人。
“哪有男人抱孩子的?”
周笑嗤之以鼻,一手聚攏三株靈芝,另一隻手向下輕輕一掃,紫光忽閃,道能湧出,搬運來五行之水,幻化出一隻形如實質的水影大手,拎起謝王侯,不容推脫地丟給李伊人。
“你……”李伊人咬牙接住。
沒等她抱穩,就被周笑一把攬住,向前騰空躍去。
突破道師境的另一好處,便是通過御使陰陽、搬運五行,能夠進行真正意義上的凌空飛行。
李伊人被周笑託住後腰,身體一僵,卻沒有抗拒,耳邊迴響周笑口中“夥伴”二字,低頭看了眼咯咯直笑的小謝王侯,心情荒謬。
轟隆!
兩人眼前的荒野巨潭崩塌粉碎,變化無數飛揚的粉末、殘渣,紛紛揚揚,凝聚在一起,組成一條時空斷橋,出現在周笑腳底。
周笑踏上斷橋,腳尖輕輕一點,騰飛而過,彷彿從一幅畫面中穿過一般,帶着李伊人飛出通天三問玄陣。
……
國道院,通天三問玄陣所在的瀑壁、巨山前,衆人盤坐在那塊巨型石坪上,默默等待。
國道院一方人多勢衆,代理院主蒙飛揚,紫衫、黃袍、白衣三大國運級長老,外加一衆老師、弟子盤坐在東邊,蒙飛揚和三老尚能沉住氣。可老師和弟子們則都按耐不住,不時向另一邊看去。
在石坪之西,只有兩人。
天殘藥師,以及被天殘藥師制住充當人質的一二線天才,方塵。
“都三天了,他們不會再出來了。”方塵沒有回頭,低聲說道:“實話告訴你,這通天三問玄陣,是由玄武天王府開發,賣給各級國道院。你或許不知道,玄武天王府可是一線地區……”
“我知道。”天殘藥師睜開雙眼,淡淡道:“小子,你不用班門弄斧,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想當初,我就曾在玄武天王府,進過此陣。”
“什麼!”方塵身體一晃,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可思議。
他能感覺得出背後那個一身燒鵝味的絕世美人,沒有說謊。
“哼,那你更應該知道,這玄武天王府上千年來,也就寥寥天才僥倖闖過。然而這些天才,都是一線地區的頂尖天驕,留名青史,修爲最弱也有道宗境。那個周笑,他算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和一線天驕相提並論?”方塵冷笑道。
身爲壁壘監察使,王辰大人的私生子,他能知道許多祕聞信息。
天殘藥師沒有說話,她凝望前方,目光飄忽不定。
身爲君家子弟,玄武天王府和通天山脈交換生的她自然知道通天三問玄陣的一切祕密,就連天涯帝宗的關門弟子,天霸拳宗謝王侯都折損在那個地方,後來雖有天才闖過那片深淵,可從來沒有人能破解深淵中的祕密。
不僅如此,天殘藥師通過祕密渠道得知,即便有天驕闖過通天三問玄陣,也都是九死一生,身負重傷。
除了國道院和天殘藥師外,石坪後方還有一羣人,那是風靈玄術府的三主,以及一些跟隨前來的玄術府弟子、學徒。
“都三天了,還是不見人影。若真是被蛇大人看中的天才,定然本領超凡,定能闖過此陣。”水主低聲道。
“這……還真說不準。”
風主託了託玄術寶鏡,鏡面閃過一道如電靈光,靈念傳音:“我適才偷聽了藥主和那個清壁修者之子的談話,這個通天三問玄陣來頭極大,就連玄術塔的正式弟子也極難闖過。即便周笑真被蛇大人看中,他也幾乎沒有可能破陣……”
火主輕嘆一聲:“看來,還得另尋方法來驗證此事。可若周笑真是蛇大人看中之人,因我等緣故被困殺於此陣,我等又該如何向玄術塔交待……”
火主話音未落。
嗡!
巨瀑不再垂直懸掛,轟然四散,水線和光霧鋪展開來,和三日前周笑三人消失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周笑率先走出,腳踩一顆水珠,懸浮半空。
李伊人跟在周笑身後,懷抱嬰孩。
哇!
恢復生長後的謝王侯第一次接觸到這麼強烈的日光,大哭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
一道道震驚、複雜的目光掃過周笑和李伊人,漸漸落向李伊人懷中的嬰孩,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張張面孔上寫滿了驚詫、古怪和荒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