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國英在醫院住到月中便再也住不下去。每住一天都是錢哪!
周子惠看母親這一段時間恢復的還不錯,精神狀態也挺好。徵詢李主任的意見,他也覺得沒必要繼續在醫院耗着,回家慢慢休養也不錯,只要出院後三個月到半年過來複查一下確定沒有復發就行。
何陸雲也是這個意思。
周子惠這纔沒了顧慮,抽了個休息的時間跑去給母親辦理了出院手續後,便將父母一起接到了自己的租屋。
郝國英出院的那天,何陸雲剛好出門診幫不上忙。沒辦法只有又讓仇霖去出這個風頭,仇霖接到任務時,用鄙視的語氣對他說:“你特麼的爲追個女人都濫用私權了。”
何陸雲這個時候脾氣好得很,哈哈笑着說:“反正你沒什麼事,幫幫忙怎麼了?”
仇霖說:“你就不怕我撬你牆角?”
何陸雲非常誠懇地對他說:“我相信你的人品。”
仇霖嗤了一聲,說:“稀罕!”
那天何陸雲本來想中午早點下班,抽個時間過去看看情況的。偏偏又禁受不住病人們的各種求告,硬是多加了二十多個號,等看完門診,都已經一點多了。
他餓得頭暈眼花去喫飯,心想,這個時候要是周子惠來個電話或是就在眼前該多好。不過自從他宣佈要追她之後,周子惠就拽的不得了,從來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或是找過他。
山不來就他,只好他去就山。
喫飯之前,他給周子惠打了個電話,問她把兩位老人都安頓好了沒有?
周子惠說:“都安排好了。”
何陸雲說:“你那個屋子只有一間臥室,住的下嗎?”
周子惠說:“當然住得下,我爸媽睡臥室,我睡沙發不就行了。”
何陸雲不懷好意地說:“你睡沙發啊!那多不舒服,不如搬過來跟我一起……”
話沒說完,便聽周子惠在那邊罵他:“不要臉……”一邊說一邊就掛了電話。
他正要給她再打過去,便見俞寧修手裏捏着雙筷子一屁股坐在了他對面,對着桌上的飯菜嘖嘖有聲:“喲,小何同志這是要誰搬過來和你一起睡?嘖,喫的還挺豐盛!”
因爲何陸雲來的太晚,餐廳裏的套餐都賣光了,他只能來喫小炒,他炒了一葷一素,還燒了個湯,看着是蠻大一桌的。
“你一個人喫得完啊?”俞寧修又說。
何陸雲先還有點尷尬,聽見他說這句,頓時警惕起來:“當然喫得完。”
“喫得完個屁,帶我一個!”俞寧修說,“今天加塞加了十多個,差點沒餓死了。”不經何陸雲招呼,說着話人已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何陸雲氣的瞪着他看了好半天,可是要去重新炒菜就又得等,他實在是不想等了,便也就將就着和這厚臉皮的搭頓夥。
“你一看下半身的居然也有來加塞的?”
“可別看不起咱這看下半身的。”俞寧修一本正經地說:“下半身的健康直接影響着上半身的幸福指數……”
眼看他就要長篇大論地闡述,何陸雲忙制止了他:“打住,再敢說你就去別的地方坐去。”
俞寧修看在午餐的份上,只好悻悻地閉了嘴,端起碗只管大喫起來,等到喫得差不多飽了才又說:“你別說,現在下半身不健康的實在太多了,不孕不育、陽~痿早~泄什麼的實在太多了。”
何陸雲抬頭冷冷盯着他。
俞寧修便剎住話頭,過了會卻又說:“我好像聽說你最近在狂追消內的一個小姑娘,怎麼樣,追到沒有?”
何陸雲倒沒想到外面的傳聞竟是這樣的,啞然片刻,道:“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好歹我是你師兄,你要是追不上女孩子,我臉上多難看,是吧?”俞寧修說,“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能幫你出點主意的!”
何陸雲瞟了他一眼,說:“你能出什麼主意?”
俞寧修說:“往她肚子裏種個娃,不就什麼都搞定了?”
何陸雲正喫着飯,差點沒被噎住:“你這是什麼鬼主意?”
俞寧修說:“我說的是實話。”
何陸雲說:“哦,我明白了,嫂子就是這麼被你搞定的是吧?”
俞寧修嘿嘿笑了兩聲,說:“你嫂子那可是自覺自願的。”
何陸雲哼道:“信你纔怪。”盡出些low主意,還種娃!那也得有機會種纔行,問題是他和周子惠現在連拉拉手都不容易,就更別說那麼高級別的身體碰撞了。想到身體碰撞,何陸雲就覺着有些熱,也就越發懷念那些能夠自由碰撞的日子。
下班後他特地跑去老城區他新買的房子裏去看了一眼。蘇勤說已經差不多裝修完了,讓他去過過目,他這一陣子忙的連回家的時間都沒,還沒去看過。
進去看了看還行,等晾一陣就可以搬過來了。雖然只是個套二,空間有點小,不過裝出來效果還挺不錯,最重要離周子惠住的地方近,跨過兩個街口便到,只要五分鐘不到的時間。
看完房子,何陸雲順路去了趟周子惠那裏。周家剛好做好晚飯,何陸雲就又順便蹭了頓晚飯。現在他已經跟周家兩位老人很熟了,飯桌上大家都很隨意,郝國英一會給他夾這個菜一會兒給他夾那個菜,不一會他的碗就冒了尖。他雖然有個怪癖,也已經被周子惠給治療的差不多了,不過這也太多了。
他只有踢踢周子惠的腳向她求救。
周子惠側轉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用眼神問他什麼事?
何陸雲忙朝她使眼色,意思是讓她勸勸郝國英,不過周子惠卻沒什麼反應。倒把郝國英看迷糊了:“怎麼了?”
“哦……”何陸雲只好自己開口,“阿姨,我是想說您不用給我夾這麼多菜。”
郝國英說:“多喫點沒關係的,你們當醫生的都辛苦,不把身體養好怎麼行啊?”
何陸雲也覺得老人說得有道理,今中午他不就差點給餓暈了?想到這便給周子惠夾了塊魚肉,說:“您說的是,周醫生也多喫點。”
郝國英看看他,又看看周子惠,呵呵地笑了。
周子惠瞅了他一眼,嘀咕道:“我媽又沒說我。”
何陸雲笑吟吟說:“阿姨說的醫生,你不也是醫生?所以你也得多喫點。”
飯後何陸雲自覺主動的要去洗碗,卻被攔下了,周明說:“讓子惠去洗,何醫生坐着休息就好。”
其實何陸雲是想跟周子惠一起去洗碗的,這樣兩人也好有個獨處的機會。周明顯然不懂他的心,也可能懂,所以有意不遂他的願。
有兩位老人在,何陸雲也不好呆太久,等周子惠一洗完碗便馬上起身告辭。
他的算盤打的很好,本以爲周子惠肯定能送他的,結果又被周明破壞了。
周明沒讓周子惠送他,他自己親自出來送的何陸雲。
何陸雲算是體會到了得罪未來老丈人的苦處了。周明明顯在防着他,所以纔不給他機會和周子惠在一起。
到了樓下,周明又向他道謝說:“這次多虧何醫生的關照,不然惠惠她媽手術的事不會那麼順利。我們一家人對何醫生都非常感謝。”
何陸雲也知道周明出來送他,肯定是有什麼話說,忙說:“周叔真是太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周明又說:“不管怎麼樣,都得感謝你。”
何陸雲聽他這說話的語氣,心裏就是一咯噔,總有些不妙的預感。
果然,周明嘆了口氣,話鋒一轉說:“我聽說何醫生跟悅然處過?”
何陸雲頓時就有些頭大,不管怎麼樣,這確實是他的不對,便說:“家裏是有意撮合過,不過我和郝小姐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關係了。”
周明說:“何醫生對子惠的心意,我也知道。只是我和悅然的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何陸雲馬上就明白了:“周叔是擔心兩家人以後關係不好處是吧?”
周明點點頭說:“老郝倒沒什麼,悅然媽媽和悅然就難說了。另外何醫生家恐怕不是一般人家吧?我們傢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我和子惠媽媽都是沒什麼文化的鄉下人,跟你們家差得很遠,要是講究門當戶對的話,那肯定是配不上你的。”
何陸雲越聽就越是汗顏,老人家一番話說得他有些無地自容:“周叔……您別這麼說,沒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
周明說:“話是這麼說,可你家老人也未必能同意啊!”
這話明擺着是鬆了口,何陸雲當然要表明態度:“您放心,我父母都很開明的,要不改天您和他們見見?”就廖敏對周子惠的態度來看,他媽那裏應該是沒什麼問題。至於他爹何維清也就對他哥何陸遠的婚事比較關注,對他的個人問題至今爲止還沒發表過什麼意見,一副唯妻命是從的狀態。
周明“哦”了一聲,搖頭說:“還早,惠惠是個什麼意思我還不知道呢!”
何陸雲頓時石化,他還以爲老人家能說這些話必定是周子惠也表了態的,鬧半天原來周明是在自說自話,害得他白高興了一場。不過,只要老人家能不反對,就已經很好了。
看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回去的路上,何陸雲抑制不住興奮,給周子惠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說:“剛剛周叔同意我們的事了。”
那頭卻是嗡嗡嗡一陣響,隨後便聽郝國英在那頭說:“是何醫生嗎?惠惠在洗澡,你有什麼事我幫你替她說。”
何陸雲這個尷尬,耳熱面燙的,簡直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阿……是阿姨啊,我……我我就是想問問您喫藥了沒,其實也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