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睿銘伸手握住她顫抖的手,微微一笑,“放寬心,沒什麼事。”
一句話解除了夜未央心底的害怕,她如餓狼撲食一般的快速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裏的文件,顧睿銘將所有的資料都整理的很整齊,從那天在島上的事情,到後來fbi的行動,以及西林門發生的事情,不管大大小小,都很清晰。
這些夜未央都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唐鬱南,是唐鬱南去救喬尼以後有沒有事,爲什麼到最後沒有來找她。
可是看到最後,夜未央也沒有看到這方面的消息,她心中頓時一沉,抬眸,目光中帶着一種深沉難測,她緊緊的盯着顧睿銘,似乎是在控訴什麼。
顧睿銘知道夜未央最想知道的事情上面根本就沒有,在夜未央準備發怒的時候,他一把輕輕握住夜未央的手,討好般的笑說,“央兒,你別生氣,唐鬱南他沒事,我的人現在還查不出來他在那裏,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海倫不可能讓唐鬱南死。”
“海倫?”夜未央心中驚疑,忍不住問出口,可是想想也是,海倫對唐鬱南的心思,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如果說唐鬱南沒死,那他現在在哪裏?爲什麼從來沒有聯繫過她?
她在那裏等他,他說一定會帶她離開,可是她等來的卻是牢獄之災,如果他沒死,他爲什麼不來救她,他知不知道她在倫敦所受的一切,那是牢房,那是沒有一點人性可言的牢獄啊。
夜未央心中滋生出一種痛恨,她怨,她怨他對她的不管不顧。
顧睿銘握着夜未央的手,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顫抖,他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勸解道,“我並不能查出來唐鬱南到底怎麼回事,但是有一點,fbi第一督查最近出行很奇怪,我派人跟蹤過,但都查不出來消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鬱南應該在海倫那裏,不過我想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不然海倫不會這麼處心積慮的瞞着。”
“那他爲什麼不來找我,銘少,你知道嗎?他當初爲了救喬尼,把握扔在島上,我在等他帶我離開那個噩夢一般的地方,可是我等來的的卻是倫敦警方的盤問和逮捕,我的牢獄之災都是拜他所賜,可是到現在,他卻生活在溫柔鄉,你說我怎麼能接受。”夜未央竭斯底裏的掙開顧睿銘的手臂,抬手將手裏的資料扔得滿地都是。
顧睿銘一時惶急,生怕夜未央會有什麼激動的舉動,抓着夜未央的手臂不肯鬆手,用力將她拽進懷裏安慰着,“你別激動,這些事情我會幫你再查,也許他有苦衷,央兒,你別傷了身體。”
夜未央並沒有想要怎麼樣,眸中一陣空洞,她伏在顧睿銘的胸膛上,淡淡的苦笑了一下,“銘少,謝謝你,什麼都不用做了,我也什麼都不想知道了,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顧睿銘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好像夜未央會出什麼事,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突然這麼想,但是這種感覺好像越來越強烈,他想要抑制心中的感覺,可是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夜未央很乖巧的靠在顧睿銘的懷裏,他的懷抱寬大溫暖,卻不是屬於她的,那個屬於她的男人此時也許正抱着另一個女人,她不嫉妒,也不再怨恨,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當初做了那麼多傷害唐氏的事情之後,她就應該想到,有一天她和唐鬱南救回形同陌路,其實他們之間就不應該有交集,他們之間有着無法化解的仇恨。
那麼多條人命,父母,孩子,悠悠,夏家伯父伯父,這所有的關係都橫在她們之間,解不開理還亂。
“好,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央兒,留在我身邊,讓我好好照顧你,好嗎?”顧睿銘再次提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對夜未央真的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無關愛情,卻想要好好保護。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這樣的感情,所以他並不想這樣的放她離開。
夜未央抬眸微笑,笑靨如花,眸中閃着一抹晶瑩的美麗,似乎帶着一種深深的蠱惑,看的顧睿銘心中微微顫動,她仰頭輕聲說,“銘少,我餓了,我們出去喫飯吧。”
顧睿銘下意識的點頭,良久才明白夜未央說的話,微微怔了一下,看着夜未央身上的衣着,微微搖了搖頭,夜未央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好像是去打了一個電話,回來卻並沒有說什麼。
“你想喫什麼?”顧睿銘沒有提及自己的電話,回來站在夜未央面前,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蹙眉問道。
夜未央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隨意就好。”
“我記得你喜歡口味重的,我這就去定一家湘菜活着川菜?”顧睿銘看似問話的口吻,卻是已經做好了決定,他對夜未央的口味還是比較清楚的,所以一般很少需要問夜未央的意見,而且夜未央也沒有什麼意見。
然而今天,顧睿銘的話剛說完,夜未央就出口反駁,“還是口味淡一點的,法國餐廳也可以。”
顧睿銘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夜未央一直都是喜歡重口味的菜色,什麼時候改喫清淡的了?他想問,卻還是沒問出口。
他又去打電話定了一家法國餐廳,剛回來,就聽到門鈴響,開門,是祕書將一些衣服送來了,夜未央看着來人,三進三出,講一堆衣服都搬進她的房間,顧睿銘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夜未央知道看來是剛剛銘少打電話幫他準備的衣服了,她這纔想起自己連一身衣服都沒有,昨天的衣服還是在倫敦的時候,那些警官借來的,一下飛機,她根本就不知道該去哪裏,只能來找顧睿銘。
一時間,她心中微微的感動,這個世界上,除了唐鬱南,也只有他一個男人會這麼對她了,幫她做所有的事情,幫她準備所有的一切。
那些人離開,夜未央眼睛中充滿感動,似乎想要說什麼,顧睿銘卻是微微一笑,輕輕揉了一下她的發心,“快去換件衣服,我等你。”
夜未央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去換了衣服,有些時候,有些人,你什麼都不用說,也不需要說,說了反而是對對方的一種侮辱。
顧睿銘也換了衣服,心情似乎有些惆悵,其實夜未央這樣的反應他應該高興的,至少她現在不再想着唐鬱南,或許她會考慮他的提議。
顧家是歐美貴族,雖然她的身份想要嫁進顧家有一定的難度,而且她還是緋聞界的人物,但是他只要堅持,父親左右不了他。
但是爲什麼他心底卻並沒有覺得開心呢,似乎感覺好像有點什麼東西堵在心裏,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只是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