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靜謐,帶着冷風吹過,林天身子不由得打了哆嗦,他望向易行,心中有百般疑問,在他的認知裏,通靈大陸上實力達到吞魂境界,生命便可長久永生,可是他從未聽說過有吞魂境界的人可以開天裂地,那根本不是人力可爲。
“是不是我說的話打破了你的一些認知。”轉頭看了一眼林天,易行站起身,望着滿天繁星,此刻顯得是那麼的神祕。
沉默了片刻,林天抑制不住心中疑惑,開口問道:“不是傳說實力達到吞魂境界就可以永生了嗎?”
易行笑了笑,漠然說道:“那是因爲通靈九天的生靈達到吞魂境界已是頂峯,吞魂至尊境界生命只能苟延殘存五千年,辰靈界的最高無上強者壽元也超不過萬年,就連遠古神魔都不敢輕易奢求,想要達到永生何其之難。”
“在通靈大陸,世人皆以爲達到吞魂境界就可以長生了,殊不知達到吞魂也只是剛剛開啓長生的大門,當然也是踏入死亡的開端,通靈九天千萬年來,沒有一個吞魂境界的人能延存至今,達到吞魂界也只是死的更快一些罷了。”
林天神情木然,無法鎮定,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張口卻吱吱唔唔的沒有說出一個字來,他不明白易行爲什麼告訴他這些東西,這些與他何幹,他如今想變強,只是想保護他要保護的人而已,他從沒有想過永生。
看了一眼不以爲然的林天,易行搖頭嘆了口氣,本就佈滿皺紋的老臉顯得更加蒼老,聲音中透着深深的無奈,道:“通靈九天本就是個牢籠之地,我們皆是他人用來達到長生的養料罷了,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你們林族也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越聽林天越覺得不明所以,易行帶給他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時讓他難以消化。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告訴我這些到底是爲了什麼?”
易行渾濁的老眼中驀然神採奕奕,肅然道:“因爲我看不到你的過去,更看不清你的未來?”
林天此刻不鎮定了,易行這個人太過詭異了,被他看着,林天只感覺身上彷彿沒有了一絲祕密,甚至靈魂都被他看的通徹。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人,對我到底有什麼企圖?”
這已經是林天數次問及易行的身份,可是易行卻依然不予回答,他笑了笑,略顯神祕看着林天,忽而問道:“你想不想知道關於你林族的真正祕密。”
“你說吧。”林天嘆了口氣,洗耳恭聽。
“世人皆說你們林族是通靈九天的罪人,甚至就連後來的你們林族也可笑的認爲自己是通靈九天的罪人,甚至爲了贖罪在破碎的世界中抵抗辰靈界萬年之久,戰死無數英靈,殊不知你們林族本就不是通靈界的人,只是在荒古大戰的時候無意中闖入了通靈界,通靈界的林族之人也只是荒古林族的一個分支而已。”
“怎麼會是這樣,我們林族被冤枉了。”林天臉上帶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這與他認知的截然相反。
易行頓了頓,哼了一聲,接着說道:“說你林族是九天罪人是有點過了,因爲你們林族本就不是九天之人,但是你林族並不冤枉,如果不是進入通靈界的你族先人吞噬了破碎世界的天魂吞天獸,也不會使得破碎的世界變得動盪不安,乃至於被辰靈界數次打通通道,使得通靈九天生靈塗炭。”
“你是不是感覺越來越迷惘了。”易行看着林天不時轉變的臉色,道。
“其實進入通靈界的你族之人吞噬吞天獸並不是爲了抵抗辰靈界,而是因爲你族發現了通靈九天的祕密,一個關係到九天萬千生靈生死的祕密,一個可以達到真正長生的祕密,不然千萬年來,你族強者也不會盡皆戰死在破碎的世界了。”
“你說吞天獸是破碎世界的天魂,它身上到底隱藏着九天什麼祕密?”林天驚疑道。
易行搖了搖頭,道:“你沒有完全理解我的話,吞天獸只是一個破碎世界的天魂,它並沒有什麼祕密可言,說起它這個小畜生還真是可笑的很,一個破碎世界的天魂化身卻妄想吞噬其他九層天的天魂,它簡直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此時第三層天一處農院之中,一個與其他家禽格格不入的禿毛雞本來就蔫蔫的身子猛地一個哆嗦,它呆滯的望向天空,張開利嘴,竟吐出人言,大罵道:“他妹的,肯定有人在背後說老子壞話,老子已經夠倒黴了,林小子,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對是你把老子害的這麼慘的。”
“誰在說話?”這時農院的堂屋中走出一個老婦人,提着油燈打量着院裏,當她看到院子裏一隻神態蔫蔫的禿毛雞時,老眼中滿是嫌棄的神色,轉頭對着堂屋喊道:“老頭子,我們好久沒有熬過雞湯了,那隻雞看起來快要死了,我們還是趁早把它宰了,別等它死了,就不好喫了。”
“正好,我也嘴饞了,你就把它宰了當晚飯吧。”屋中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
看着走過來的老婦人,那隻本來神態蔫蔫的禿毛雞豁然挺直了雞頭,一下子變得雄赳赳氣昂昂的,撲騰着翅膀上飛下跳的圍着院子亂竄,躲避着老婦人的追捕。
“真是累死老婆子我了。”
看到滿頭汗的老婦兩手空空的走進屋裏,坐在一旁的老頭皺着眉頭問道:“怎麼,又沒逮住那隻雞?”
老婦人點頭,用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那隻禿毛雞還真是怪了,就像能聽懂人話似的,每次說要宰了它喫的時候,本來要死不活的樣子突然就迴光返照似的,上飛下跳的圍着院子亂跑,我是抓不住它。”
老頭嘿嘿笑了笑,說道:“下次你抓它的時候,你不會不說話了,趁着明天一早餵雞的時候,你一把抓住它的脖子不就行了。”
老婦聞言不斷點頭,頗是贊同老頭的話,道:“好,下次就這麼辦。”
屋外門口的那隻禿毛雞聽着屋裏那對老人的對話,身上本就沒有多少毛的它全都站立了起來,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撲騰着翅膀就向院子的大門外跑去,邊跑便咯咯的叫着道:“林小子,老子絕對是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