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生意的第一天平靜的過去了。
隔天一早,又是喬管家來到齊巧的門前,叫起了陳辰。喫過早餐,兩人便出去了。不過,這次不是走着去,而是坐馬車。
上了古代的馬車,陳辰有些小興奮——這可是古代的“寶馬”啊!只見馬車內並沒有那麼好:鋪着棉被,不是特別厚實;空間很小,隔音不是很好;四周也只是木板,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各種無聊啊。走起來更是噶噠噶噠響,特顛人,個子高的還要小心別撞到車頂。
一路上顛着,好不容易到地方了,陳辰基本上就要散架了,更可惡的是:他居然暈車了!
喬管家是在陳辰後面下的馬車,看着他扶着路邊的樹幹,一副“我要屎”的表情,即使還面癱着一張臉,陳辰也覺得他周身有一種愉悅的氣場。
“……喬管家……想笑你就笑吧。”陳辰很是無奈。太丟臉了!在現代的時候都不暈車的說!
喬管家抿了抿脣,過了一會兒,纔開口道:“老爺,這次我們是要瞭解一下我們名下的酒樓等地方的進貨地點。”
陳辰壓下噁心嘔吐的感覺,認真的聽着喬管家對蔬菜、肉食、水果等進貨、價錢的介紹,以及哪家好什麼的基本情況。兩人就這麼邊走邊說。等陳辰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小村子。
“這是趙家村,我們的蔬菜都是從這裏買的。”
進了村子,發現這裏的房屋都不是很高,是泥坯房,老百姓穿着打了補丁的衣服,但身體都比較強壯,地裏種着蔬菜、糧食。
“喬管家,這裏的蔬菜很好嘛?”
“恩,這裏的蔬菜很可口。”對打招呼的村民輕點頭,“而且這裏的百姓都比較窮,人很樸實,種出來的蔬菜很好。”
陳辰點點頭。他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對這些有所瞭解。
倆人來到一戶農家前。
“呦!這不是喬管家嗎?怎麼今天有空兒過來?是菜不夠了嗎?”一個皮膚黝黑的大漢從木門裏面走了出來。
“不是。今天帶着陳老爺出來看看。”
“哦?”大漢驚訝又好奇,“是那個撿到繡球的人?”
喬管家不說話,只是向陳辰看了一眼。
大漢看着陳辰,感嘆道:“陳老爺好福氣啊!這十裏八鄉誰不想搶到繡球啊!卻沒想到讓陳老爺撿到了,真是命啊!”說着還不禁感嘆的搖搖頭。
陳辰尷尬的笑着。
“好了,趙強。帶我們去地裏看看。”喬管家發話,誰敢不從。
“好嘞!跟我來。”轉身向自家的地裏走去。
不一會兒,就到了種滿蔬菜的地裏。
看着地上一片片翠綠鮮嫩的蔬菜,陳辰忍不住笑了。
“你看,我的菜是整個村子裏最好的!”大漢驕傲的說:“個大!水靈!肥足!絕對好喫!”
看着那恨不得擰出水來的黃瓜,陳辰問道:“我能嚐嚐嗎?”
大漢也不回答,伸手就揪了幾根下來,雙手一擼,把上面的刺弄下去,就遞給了陳辰和喬管家。
“喏,喫!很好喫的。”說完自己就拿起一根喫了起來。
陳辰和喬管家先後接過,咬了一口。
滿嘴清香,嘎巴嘎巴脆!咬掉的地方甚至流出了汁水,滴到了地上……真好喫啊!在現代淨喫催出來的蔬菜的陳辰覺得此刻太幸福了!
喫過黃瓜,還喫了西紅柿,看了看其他的蔬菜,兩人這才離開。接下來又去了果園、養豬、雞鴨鵝的農戶家,喫了不少的水果和雞蛋,看了肥肥的哼哼直叫的大肥豬,還被厲害的公雞、大白鵝追的滿院子跑了一回。
好不容易上午結束了,陳辰直接解脫了。然而中午兩人根本就沒怎麼喫午飯,稍作休息就又登上了馬車。
搖搖晃晃的走了一個多小時,兩人來到了海邊。望着面前波瀾壯闊的大海,聞着海風裏帶來的鹹鹹水汽,陳辰整個人都精神了,連暈車都好了很多。
“怎麼來到海邊了?”陳辰不認爲是來玩的。
“帶你看一下海產。”喬管家舉步前走。
陳辰連忙跟上。
“這裏的海產很豐富嗎?”
“恩。”繼續走,連目光都不帶調轉的,“濰城離海很近。”
“那豈不是很危險?漲潮什麼的怎麼辦?”
喬管家看了他一眼,“不會,這裏是個港灣……”
聽着喬管家細數的描述,陳辰覺得這個海的地理位置有些像現代的渤海海灣,但卻又臨近暖溼流海水交匯的地方,海產很是豐富。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蓋着簡單棚屋的漁村前,看到十幾人在把魚從船上卸下來,而那些魚有的甚至比人還大,最小的也有成年人的小腿那麼大。
陳辰這回驚訝了,“明明那麼多魚,怎麼就這些人打啊?”
喬管家又看了陳辰一眼,這才解釋:“海魚不好做,還很貴,很少有人願意去打,而且大部分人都喜歡喫河魚。要不是隻有咱有廚子會做,我也不會收購這些。再說,出海打魚終究是很危險的,要不是爲了生計,又有誰願意去。”
陳辰這才明白。尤其是看到那些穿着破破爛爛衣服、臉色臘黃的人們,陳辰心裏不禁觸動,他們都是在用命換錢!
那些人將魚小心的裝好,將好些皮皮蝦、龍蝦、海螃蟹、海膽、牡蠣什麼的貝類或長的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
陳辰瞪大了雙眼,“他們……他們怎麼把那些都扔掉了?”
“那些沒辦法喫。”
“怎麼會沒辦法喫?很好喫的!”
喬管家看着他,淡淡的說:“有人喫過,咬不動還特難喫,而且有很多人喫完後都得了痢疾。”
“那是他們不會弄!那些東西真的很好喫!”看到那麼多昂貴的美味被扔掉,一向節省的陳辰心疼了。
喬管家看着他,依舊淡淡地說:“如果想要自己就去買,錢我出,但我不會幫你做。”
“好的,我這就去!”
幾步跑到那十幾人面前,陳辰指着那些被扔掉或者將要扔掉的東西,對他們說:“這些,我買了。”
那些人驚訝的看着他。
一箇中年人勸道:“小夥子,這些是不能喫的!你買了也沒用。”
陳辰笑了,“沒關係,我會做,可以喫的。”
那幾人依舊驚訝的看着他,“你認錯了吧!這些真不能喫!我們都喫過,還得了病呢!小夥子,你別買了!”
陳辰覺得好笑,心裏卻又覺得溫暖,這些人真的很善良很樸實。
“沒事的,相信我,真的能喫。謝謝幾位的好意!”
幾人見拗不過他,就把那些給了他,也沒收錢,說本來就是要扔掉的,不值錢。
陳辰沒辦法,收了一大袋,決定下次做好了給這些人嚐嚐,以表感謝吧!
喬管家這時走了過來,讓後面的小廝把那袋子東西先運回齊府,他們還有事要做。臨走前,陳辰囑咐小廝,讓他回去後用加了少量鹽的水泡着,等他回去了就做給大家喫,不要別人碰。小廝表示照辦,然後帶着麻袋離開了。
見小廝走了,那邊打漁的也走的差不多了,喬管家才帶着陳辰在海邊溜了起來。
“這片海域都是齊家的,”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座小山,“那些也都是齊家的。”
陳辰驚了!這齊家真是富豪啊!這麼大片的地方都是他們家的!太有錢了!
“怎麼會……這麼多地方都是齊家的?”
“這些都是齊老爺的太爺爺——那位大人備下的,爲後人準備的。”
“……真是了不起啊!”
陳辰咂舌,這位辭官歸隱的大人可真是厲害,太有遠見卓識了!佩服啊!
喬管家暗暗觀察陳辰的表情,見他只是感嘆加敬佩,並無貪婪豔羨之色,忍不住心裏點了點頭,又肯定了陳辰一分。
在把海邊的大片土地簡單溜了一遍後,兩人就離開了。而再次登上馬車的時候,陳辰的表情瞬間苦逼了,一副恨不得敲暈自己的模樣。
馬車又搖晃着回到濰城裏,不過這次不是出來的那條路線了。
在一處民宅外停下,喬管家指着沒有人住的宅子對陳辰說:“這是齊家的。”
來到一片大的空地,喬管家指着說:“這是齊家的。”
一路上就看喬管家指着某處說:“這是齊家的”“這是齊家的”……
陳辰直接變成了豆豆眼。你妹的!這齊家太有錢了!
曾經作爲一個哪怕還在學校裏就愁房子的大學生,這真的是傷不起啊!太刺激人了!都想報復社會了有不有!!!
看着一副被深深打擊了的表情的陳辰,喬管家終於良心發現似的不再說“這是齊家的”,改說“這是和齊家合作的。”
如此,陳辰就這麼虛無縹緲的聽着,一副魂歸舊裏的樣子,飄忽忽的一路路過。終於在傍晚時刻回到了齊府。腳底發軟的下了車,連暈車都沒顧上,他就飄着回了齊巧的房裏。
齊巧看着飄進門的陳辰,好奇的走過去,關心的問:“怎麼了?我聽爹爹說喬管家帶你去熟悉生意的事情了,怎麼……這幅表情回來?出了什麼事?”
陳辰慢慢回過頭,看着齊巧說:“……沒事……齊巧,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齊巧眨眨眼,點頭。
“……你家有很多地產嗎?很有錢嗎?”
齊巧眨眨眼,回想了一下,乖乖地回答:“恩。我們齊家是這濰城第二大戶,而這濰城是大慶朝第三大城。聽爹爹說,我們家就算出了敗家子,還能敗兩個呢,應該是很有錢吧!……啊,爹爹還說了,我們家有的金子就算蓋不了一座莊子,還是能蓋十來間屋子的。”
咔!!!!!
一個大雷劈到了陳辰的頭頂。
太尼瑪的有錢了!這讓人森森的仇富啊!!!在現代累死累活,結果剛到古代就遇到的豪富,太傷人了!!!
複雜的看了眼齊巧,陳辰有氣無力的問:“那你們爲什麼穿的不是那麼奢華?住的也不是那麼豪華啊?”
齊巧又眨了眨眼,“祖訓說的,要低調,要財不露富。”
“唰”的一下子,陳辰對齊家老爺子的太爺爺就充滿了綿綿如長江流水般的崇拜!
太強大了!太牛x了!誰說古人傻的?誰說古人笨的?丫的,滅了他!這是何等的高山遠矚啊!!!佩服啊!!!崇拜啊!!!!
就在陳辰抒發着對古人、對齊家先祖的崇拜之情時,一個小廝跑了進來。
“老爺,廚房讓小的問一下,那些長着殼的東西怎麼處理啊?”
長着殼的?
殼?
殼……
忘記了!!!
陳辰僵硬了一下,看到齊巧迷茫不知的雙眼,忍住臉上火上火燎的感覺,快步向廚房走去。他得趕緊把那些東西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