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以爲能夠先和伊露娜她們匯合,現在會館恐怕是出不去了,那麼按照計劃……………”
“喚蝶笛”被夏德抽出,笛聲出現後紅蝶的幻影便浮現在了夏德的周圍。只是格蕾斯和海倫並未直接出現在這裏,紅蝶落在了夏德的肩膀上,隨後便是姑娘們的聲音:
“先生,蕾茜雅和多蘿茜已經和我們匯合,需要五分鐘時間徹底打開通道。”
這比夏德想的時間要短很多,雪山時闖入【僞人之家】耗費的時間遠比這要多。只是考慮到【皮物會館】中同樣存在時間特異性,所以她們具體還有多長時間能夠進來並不能確定。
不過情況比夏德想的還要好,因爲隨着建築本體的劇烈震顫,劇烈的要素起伏之中,夏德和薇歌面前的空間驟然碎裂,隨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空間裂痕中衝了出來,一下撞入了夏德的懷中:
“我!來幫忙了!”
艾麗在撞到夏德之前從獨角獸形態轉變爲了人類形態,而那道由格蕾斯與多蘿茜她們合力打開的空間裂痕也在她身後關閉了。
小獨角獸的出現像是一下掃清了薇歌在這處噁心地方積累的所有陰霾,看着那白頭髮的姑娘抱着夏德,她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制定計劃的時候,我還以爲就算是艾麗也沒辦法直接進來,這比我們預想到的最好的情況還要好。看來【皮物會館】的確比不上【僞人之家】,當初在雪山救援小莉安娜的時候,可是足足出動了一整支獨角獸隊伍。”
夏德像是撫摸小米婭一樣輕輕摸了摸艾麗的腦袋,不過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外部支援雖然很快就能到達,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此刻只能等待。
尋找潛在的盟友,幫助人製造更多混亂,這些都是此時可以做的事情。但夏德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艾麗,能幫忙找東西嗎?”
“可以!找什麼呢?”
要找的東西有很多,夏德相信艾麗的運氣:
“按照你的想法,去找我們最需要的東西。可以是協議,可以是皮物,甚至可以是敵人和朋友,什麼都可以。不過一會兒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跟在我和魔女的身後。”
艾麗雖然在對抗蛇先生時發揮了很大作用,但她的真實戰鬥力並不是特別高,蛇先生只是剛好被她完美剋制而已。九環的小獨角獸如果正面戰鬥,是絕對打不過伊露娜的,甚至連艾米莉亞都不一定打得過,所以夏德纔會提醒
她注意安全。
“好的!”
“那麼出發吧,既然目前的情況比制定計劃時預計的還要好,那麼就向着最高目標前進——覆滅【皮物會館】!”
他說這話時是真的生氣了,此處的一切見聞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隨後一個個泡泡被他吐出,附加了“光亮術”後環繞在三人周圍將整個場景全部照亮。薇歌看到夏德又對她伸出了左手,於是魔女輕聲道歉後便再一次咬了上去。
夏德血液的味道她如今已經完全熟悉,在吸吮血液的同時,她衷心希望這場即將走到終幕的與“皮物”有關的“戲劇”能夠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
她討厭這裏,厭惡這裏的一切,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皮物會館】從未被收容的歷史能夠截止到今天。
“這邊!”
艾麗很快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方向,帶領夏德和薇歌走了過去。穿過了艾麗指出的那扇門之後,門後的宴會廳中同樣黑暗而且沒有任何人。
但在三人前進的同時,越來越多戰鬥的聲音正從四面八方傳來。這絕對不是【皮物會館】有意製造出來用以迷惑夏德和薇歌的幻覺,而是真的有不止一個人正在【皮物會館】內與皮匠們大打出手。
戰鬥引起的要素的變化,以及會館本身因爲闖入者們的惡意而產生的變化,共同對夏德和薇歌的感知造成了更大的影響。
只是艾麗看上去受到的影響並不大,她以人形姿態走在最前面,不時會停下來嗅來嗅去,這習慣顯然是跟着小米婭學會的。
而在三人闖入了第四個宴會廳時,他們終於在一片黑暗中遇到了其他“人”。說那是“人”並不準確,因爲當月光照亮前方時,三人看到的是一大片飄蕩在空中的人皮共同看向了他們。
如果說皮物被穿戴着出現時,讓薇歌感覺到的是本能的噁心與厭惡,那麼此刻她感覺到的只有頭皮發麻的恐怖。不過她到底是十一階的大魔女,在那些飄蕩着的人皮向着一行人飛來時,她便和夏德一同發動了攻擊。
“月光斬擊!”
“混沌蠕動!”
絢爛的三色月光與那混沌色彩的光彈轟擊周圍,四根大罪鎖鏈則是搖擺着刺入敢於靠近的人皮的內部吸吮生命火種。
皮物理論上來說只有被穿戴着才能行動,而自主行動的皮物無一例外全都意味着遺物失控。飄蕩着的人皮體現出的特點不僅僅在於速度極快,它們甚至擁有了虛化自身的能力,並且少部分皮物甚至能夠施法。
不過僅僅這樣,還不足以給夏德和薇歌製造麻煩。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覆滅【皮物會館】,夏德便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
即使不用與血肉腐敗和血肉凋零有關的力量,僅僅是銀月的輝光也足以剋制它們。
而恢復全盛姿態的十一階的混沌大魔女更是能夠利用混沌屬性的力量對這些人皮造成巨大殺傷,隨着一次次的飲用夏德的血液讓自己恢復,薇歌也逐漸掌握了在巔峯狀態時的戰鬥方式。
很快飄蕩在黑暗房間中的人皮便被一掃而空,只是被擊破的人皮並未直接落在地面上,而是直接在空中炸成了粉塵消失不見了。
“不是幻象,我能夠從中抽取生命火種,這是最好的證明。這些失控的人皮,恐怕是【皮物會館】本身力量的具象化。”
戰鬥結束後夏德纔開口說道,將【守夜人】重新插回了劍鞘中:
“我們的速度要快一些了,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和我們一同進入這裏的那些人雖然也都對這裏有敵意,但大家目的不同,恐怕有人想要直接讓【皮物會館】失控。”
短暫的遭遇戰沒有讓薇歌消耗太多的靈,而進入戰鬥狀態後,她感覺自己的壞心情被一掃而空,剛纔所有的陰鬱和糾結都消失了,她現在只想通過戰鬥好好發泄一下自己因爲這鬼地方積壓的焦慮與憂鬱。
艾麗只負責尋路暫時不參加戰鬥,所以薇歌放心地將自己的“妹妹”交給了幸運的小獨角獸帶着,這樣她才能毫無顧忌地施法。
而在飄蕩着的人皮之外,繼續前進的過程中還有其他類型的敵人從黑暗中出現。就算是僞人和慾望給出的資料中,也只是記述了部分敵人的名字,更多獵奇恐怖的傢伙甚至有可能從未被外界的人們記錄過。
而令夏德印象最深的敵人是一條活體走廊,那是他們在艾麗的帶領下推開門後看到的第一條走廊。走廊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牆壁兩側一扇門也沒有,唯一的出口位於走廊的另一端。
但等到三人真的進入走廊後,牆壁、天花板、地毯全部蠕動了起來,隨後夏德和薇歌才發現這條走廊的四壁上覆蓋滿了皮物。或者說,這條走廊“穿”上了數量龐大的皮物。
各種哀嚎聲和咒罵聲化作真正意義上的詛咒,想讓夏德、薇歌和艾麗將自己的皮也留下。
於是蘊含着原初之火力量的火焰被夏德召喚了出來,在薇歌的“混沌迴音”的加持下化作了火龍引燃了整條走廊。走廊像是具備了生命,在火中依然咒罵,但很快又開始求饒,甚至操控皮物對着夏德一行叩拜。
但這並沒有什麼作用,火焰平等地焚燬了每一張皮,直至將整條走廊燒成了灰燼。
而在接下來的戰鬥和搜尋期間,好奇的薇歌也嘗試着使用了【守夜人】。這把武器只會對邪惡的目標有反應,薇歌是靈魂和身體有缺陷,這並不邪惡,所以【守夜人】可以被她安穩地拿在手中。
貨真價實的天使級遺物長劍薇歌之前也沒有見過,她使用這把儀式劍進行施法後,的確發現這武器非常厲害。只是長劍在薇歌手中發揮的力量,遠不如在夏德或者伊露娜手中發揮的力量。
薇歌自己並不在意這一點,因爲她很清楚不管是夏德還是伊露娜,都屬於善良與正義的角色。而她只在乎自己,於混沌中找尋善與惡的平衡,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守序善良陣營。這把劍能夠被她使用,在薇歌看來就已經足以證
明她的道德水平超越了很多人。
低語要素的混亂程度在隨後變得越來越可怕,夏德甚至一度認爲【皮物會館】已經全面失控。
但他們一路上雖然遇到了各種奇怪的敵人,卻唯獨沒有遇到任何一位皮匠。夏德一開始以爲這是【皮物會館】被其他人糾纏,暫時無法搭理自己,但隨後他又意識到也許這是艾麗的運氣發揮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