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負責
“你還好意思問”老奎趨步上前,點着小夜的鼻子道:“你知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好事?”
“不知道。”小夜很坦白,不過就是用浴火冥芝換了顆闢雷珠麼。
看小夜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老奎氣的七竅生煙,“青崖那老王八拿了浴火冥芝,就能恢復功力了你知道不?”
小夜微微擺了擺頭:“不知道。”
“哎你這娃兒……”老奎氣急敗壞的說道:“那老王八一旦恢復了功力……可就大事不好了”
小夜靠在坐塌上,支着腦袋看老奎,聽他這意思,是說青崖受了傷,需要用浴火冥芝這種東西來療傷,而她和秦列將浴火冥芝給了他,是幫他恢復了功力,但是他恢復功力卻不是件好事。
難道老奎和青崖有仇,所以才這麼不希望青崖恢復功力?可是以前聽老奎提起青崖的那神色,並不像是與青崖有什麼仇怨似的。
原本以前她對這些神人之間的糾葛還是十分好奇的,但是現在卻沒了多大興趣,不過既然老奎是她師父,不論怎麼說,她也得意思性的關心一下,“什麼大事不好了?他恢復了功力,就要殺你?”
“不是殺老夫”老奎瞪着小夜:“他跟那蒼央有仇,他恢復了功力肯定要去找那倉央尋仇的”
蒼央?小夜挑起眉梢,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聽過或者是見過,只是隔的太久遠,一時記不起來了。不過,既然是需要青崖大神恢復了功力才能尋仇的對象,那肯定也是位神人了,這上雲除了老奎和青崖,也就只還有一位神人——妖族的主上。
“蒼央修爲應該和你差不多吧?”小夜神情淡漠,不以爲然的說道:“都是化神真人,蒼央未必就打不過青崖,你要是怕青崖將蒼央打死了,你去幫那蒼央一把不就是了?”
老奎驚愕的瞪了瞪眼,伸手指着小夜罵道:“你這什麼餿主意你想氣死老子?你也知道他們都是化了神的真人,老子自然不是擔心他們誰打不過誰。”
老奎一怒之下由‘老夫’變成了‘老子’,小夜仍然不以爲意:“那你擔心什麼?”
老奎道:“蒼央這麼多年一直將浴火冥芝藏着,就是不想跟青崖打,現在可好,你們搶了浴火冥芝給他,他功力一旦復原,肯定要來找蒼央,他這一找,兩人肯定免不了大打出手,他們都是化了神的,這一打,上雲就完了,唉,是老夫當年沒有告訴你們。”
小夜這才微微露出點驚訝的神色,但是轉瞬即逝,“你也是化神真人,你勸他們別打就是了。”
“老子勸的動他們,這上雲都不會出現”老奎沒好氣的說道。
小夜稍稍沉默了片刻,偏着腦袋懶散的說道:“你都知道動起手來這上雲要完蛋,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是神,上哪兒打架不行?你去跟他們說說,曉以利害,勸他們到別處去打吧。”
“嘁你以爲他們都像老子這麼有愛?他們打起架來纔不顧後果”
小夜覷了他一眼:“那浴火冥芝早七十年就已經給青崖了,他們要打早就打了,也用不着等到現在吧?說不定青崖不知道蒼央在什麼地方呢?”
“哦”老奎一拍腦袋,伸手就來拉小夜的手腕:“快跟老子走”
“去哪?”小夜沒動。
“去找青崖那老王八。”老奎說道:“他那丹藥就要煉製二十多年,療傷至少也得幾百年,現在肯定還在療傷,我們去阻止他。”
“怎麼阻止他?趁他療傷的時候偷襲他,讓他走火入魔經脈具斷?”小夜依舊沒動:“要偷襲他也是你去,我去有什麼用?我這修爲也打不動他。”
“不是要你去打,是要你去找。”
“找他?他是神人,我上哪去找他?”
“當然不是要你滿世界的找,老子知道他躲在哪兒,不過那地方老子進不去。”
“你都進不去,難道我進得去?”小夜又靠回坐塌上,硬是不動,對老奎所說的事情並不怎麼上心。
“你有鑰匙。”
“我有鑰匙?”小夜奇怪的問道。
“嘖”老奎有些不耐:“就是那項鍊啊”
“哦,那不是上雲大陸上封印‘靈介’嗎?”介是指媒介,就是說那項鍊是承載上雲大陸封印法術的媒介體。
“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老奎露出絲驚訝:“那項鍊確實是遮天禁制的陣基,但是它不僅僅只是遮天禁制的陣基。”
小夜也驚了下,將那黑色的項鍊取出來看了看:“它承載了兩個禁制?”
“那是當然”老奎指着那黑色墜子道:“這個可是要經過幾萬年甚至是幾十萬年才能形成的龍息石,上雲大陸上能有嗎?這東西原本就是青崖那老王八的,在我們八個化神真人當中,也就只有他纔有這麼一塊。”
小夜很是驚愕,難怪當年那位妖族主上也就是蒼央大神,看到她手中的這個項鍊會那麼驚訝,原來這龍息石的項鍊是青崖的東西。
“當年他受傷落到上雲,就霸了塊地,用這玩意結下了個禁制,躲在裏面療傷,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這玩意落到別的真人手中,又用這玩意結下了遮天禁制,所以這玩意就成了現在這樣子。”老奎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小夜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抬手將那項鍊扔給老奎:“既然是這樣,你就拿着這東西去找他吧。”
“我說你這娃兒是怎麼了?”老奎將項鍊接過來看了看,很是驚訝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毫無反應的?上雲完了你還活的了嗎,你怎麼就一點都不擔心呢?”
“擔心有什麼用?”小夜淡淡的說道:“我擔心那青崖大神就會不去找蒼央大神了麼?我擔心他們就不會打架了麼?我擔心這上雲就不會被他們連累了麼?拯救上雲這麼大的事,是我擔心的來的麼?那是救世主的事情,而這上雲的救世主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所以你趕緊去吧。”
老奎傻了。
小夜往坐塌上一躺,擺了擺手:“別去晚了叫他們打架連累了我,你可就我這一個徒弟了。”
老奎石化了好半響,才說道:“你怎麼變這死德性了做人太冷靜太聰明就沒勁了,你懂的。”
小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無動於衷。
老奎氣得跳腳,又伸手拉了小夜的手腕拽她:“沒你不行的,趕緊跟老子走,這龍息石符籙不完整,還得靠你把它湊齊了纔有用。”
小夜賴在坐塌上:“什麼靠我,你去找不就行了。”
“老子找得到,還非逮着你這修爲不濟的傢伙去?”老奎怒斥,“當初是你拿着這項鍊找到上雲的,說明你的靈氣跟這石頭的靈氣相融合,所以才非你不可,懂?”
小夜甩開他的手:“哪那麼多講究,你要是使用不了這張符,你就直接去將那禁制炸了不就行了,你是化神真人,這點事都辦不到?”
“狗屁他的陣術無人能及,老子炸不開。”
“哦,青崖大神挺厲害的,又是鴻宇最強的神級煉丹師,又是陣法無敵,都是神人,你怎麼就不行?”
“嘁誰花個億萬年時間學件手藝,都能成神”
“那你怎麼就沒有?”
“老子是沒學”老奎氣的跳腳:“你少唧唧歪歪轉移話題,做人要有責任心,東西是你們給他的,你得爲自己做的事負責你,懂不?趕緊跟老子走”
小夜推脫不掉,便說:“我不是不想負責,不過我有事,走不開。”
“什麼事?”
“太阿門的事。”
老奎張口破罵:“太阿門的事能跟上雲大陸的事比嗎?再說這不是有秦列那小子嗎?那小子呢?”
“不在。”
“去哪了?”
“天極之淵。”
“什麼地方?”
小夜無法,只得簡單的跟老奎解釋了一下。老奎聽完之後,恍然大悟的指着小夜說道:“難怪你這一副死了沒埋的相搞了半天是因爲那小子,不就是去個幾百年嗎?你至於嗎?”
小夜白了他一眼,沒做聲。
“幾百年快的很,再說又不是去了不回來,你鬱悶個啥?就算去了不回來,也不至於像你這樣吧?真人就是要看得開。”老奎狀似安慰的說道。
小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就看不開。”
“嘖”老奎煩躁的抓了抓蓬亂的頭髮:“你這娃兒怎麼就這麼……老夫跟你說,這修真界可不比凡界,飛昇化神那是個人的事兒,就算是夫妻,也是個人有個人的機緣,不會像凡間夫婦一樣能夠朝夕相對長相廝守的,他這一去,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你要是爲了他影響自己的心態和修爲,那你就得不償失了,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還要老夫來說你,真是”
小夜瞥了他一眼,懶懶的說道:“道理人人都懂,但不是所有懂的人都能放得開,我就是那放不開的其中一個。”
“哎我說你這娃兒”老奎沒給小夜嘔的吐血,“那你坐着等不也是沒用?要是上雲完了,秦列那小子還回來的來嗎?”
小夜這才坐了起來,不慌不忙的說道:“你不是說青崖療傷要幾百年的時間嗎?這才七十多年,你急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