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被這動靜吵醒,他睜開眼,只見篝火的陰影裏,安妮爾走了過來。
“你先下去吧!“安妮爾對守衛說道。
守衛的士兵立刻應和一聲,低頭反身離開。
“你”雷納坐直了身體,一個你字剛剛說出口,卻忽然忘了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安妮爾看着雷納,“你還好嗎?“她問。
“如果不是手上還帶着這個框框作響的鐐銬,只怕我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成爲了一個階下囚!“雷納把手裏的鐐銬抖了抖,笑着說道。
安妮爾也是忽然展顏,她從懷裏摸出一個鑰匙,走到雷納身前,彎腰幫雷納把手上的鐵鐐銬解了開來。
少女的長髮繚繞在眼前不到半英寸的地方,髮香撲鼻。雷納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便感覺有那麼一股淡淡的香味從鼻尖一直沁到心肺深處。
叮噹兩聲,安妮爾將雷納手上的鐐銬解了開來,丟到地上。
“你走吧!”安妮爾說,“在北邊五百米外的小樹林邊上,我給你準備了一匹馬!”
雷納看着安妮爾,良久,才慢慢說道:“對不起!”
安妮爾搖了搖頭,“我早就應該知道的,你是薩里昂的人,和我們帝國從來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只是”安妮爾忽然微抬起頭,看着雷納的眼睛問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和我分屬於不同陣營,爲什麼又要,一而再,再而三搭救我和我妹妹呢?爲什麼每次我們遇到危險,總是可以看到你挺身而出呢?”
安妮爾的話讓雷納不得不好生想了想,確實,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確實似乎太過巧合了一些。
從席藍小鎮開始,雷納一邊回想一邊說道:“在席藍的時候,我正被阿迪曼家族的騎士追捕,他們派人守在了小鎮門口,我正找不到怎麼離開方法的時候,你的車隊正好出現了,我藏在你們馬車裏的車廂上面的隔板間混出了城,卻沒想到“
“卻沒想到我們會在路上遇到拜蛇教的襲擊!“安妮爾說道。
雷納點點頭,“所以說第一次的時候,我不僅僅是在救你們,同樣也是在救我自己!“
安妮爾笑了笑,繼續問道:“那第二次呢?當時你爲什麼要替我們隱瞞身份,直接跟那些光輝十字騎士指認出我們不就行了嗎?最後又爲什麼要繞回來把看守我們的光輝十字騎士騙走,放我們離開呢?”
“當時我可沒想那麼多爲什麼,只是覺得戰爭只是男人的事情,和你們這些女人有什麼關係。”
“戰爭真的就和我們女人沒關係嗎?你難道沒看到有多少女人失去了他們的丈夫,又有多少女人被抓去成爲了奴隸!”安妮爾看着雷納,“要是每個人都能像一個騎士一樣,不欺凌弱小,不殘害婦孺,那這個世界該會變成什麼樣的呢?像一個真正的騎士那樣“
“每個人心裏都應該心存道義,心存善良,如果潘德大陸上的每個人都能如此,那麼“雷納臉上露出幾分憧憬的模樣,但是他卻忽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是這又怎麼可能呢?奧斯丁騎士曾經跟我說過,人類不同於動物的地方便在於我們有思想,而整個潘德幾千萬人,每個人都有這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慾望,又怎麼可能讓每個人都來自動自覺的來按照某中規則來行事呢?“
“而且如果沒有了壞人,好人又怎麼成爲好人呢?如果每個人都有着一份善良的準則,那麼騎士又爲什麼而存在呢?“雷納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第三次呢?難道也是意外?”
“第三次?”雷納想了想,說道:“這一次卻不是,伊修斯騎士長邀請我到他們總部去,但是我急着返回薩里昂,就拒絕了他的邀請,然後他跟我說你們兩個人被他們關了起來”
“然後你就來救我們了?”安妮爾追問道。
“算是吧!”雷納說。
“什麼叫算是?”安妮爾問道:“這次又是爲什麼呢?”
“其實真的沒有那麼多爲什麼,或者,或者是因爲反正已經兩次了,再多一次也沒有什麼!”雷納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就是這樣嗎?”安妮爾不依不饒的問。
“就是這樣吧!”
安妮爾忽然心裏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失落,“你在想什麼?你又希望告訴你是爲了什麼呢?”安妮爾在心底問自己。
內心的變化讓安妮爾感覺到一陣害怕,“那你快些走吧!”安妮爾催促道。
雷納看了看周圍,默然的點了點頭。
就在離這裏不到百米遠的地方,裏蒙帶着兩個親信騎士正眼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就在安妮爾支使看守雷納的衛兵離開之後,早就被裏蒙叮囑過的士兵立刻將這件事情報告給了他的直屬長官裏蒙。
“大人,我們是現在衝出去把他攔下來,還是等公主殿下離開之後再把那小子抓住!”一個護衛問道。
裏蒙搖了搖頭,“就讓他走吧!總團長吩咐過,如果公主殿下放那人離開的話,我們誰都不許阻攔。”
說完,裏蒙回過頭,卻忽然看見安妮爾公主衝進了雷納的懷裏,和他抱在一起。
“該死的,這是什麼?”裏蒙在心底大喊着,他藏身在看守雷納地方旁邊一棵大樹的陰影裏,只能看到兩人,卻聽不到他們的說話。
雷納呆住了,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呆住,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回過神的時候,安妮爾的臉忽然湊上來。
安妮爾的嘴脣輕輕的印在了雷納愕然的嘴巴上。
原本有些冰涼的雙脣忽然變得火熱起來,連帶着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許多,邊上的篝火輕輕跳動着,林間的晚風一吹,忽然高高的跳了起來,像是有着一大羣躁動的火焰精靈在裏面扭動起她們妖嬈的身軀,跳起了最熱辣的舞蹈。
唔,斷更的深藍不是好深藍,大家鄙視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