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見方芳沒有應答,剛好點的菜也陸續上來了,他先輪番嚐了一下,最後笑着說道:“嗯,這個湯也不錯哦。”
方芳回過神來,看着李勇的笑容,不知爲何自己也感到有些滿足,點點頭道:“那你多喫點,我喫不了多少。”
“你的胃口不會比敏敏還小吧?”
方芳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方敏現在還在給李勇做“家教”。
基本隔兩三天李勇就會來找方敏一次,以這種頻率,兩人沒一起喫過飯纔不正常。
方敏是典型的小貓胃,喫不了多少,方芳肯定是不會跟她一樣,怎麼說也算是幹體力活的。
其實就從兩人的身材,身形上也能看得出來,方芳的身高體重,同等的消耗都會更大,喫得多一點也是正常。
只不過她跟李勇加起來才兩個人,本來方芳自己點的時候還沒幾個菜,但李勇後面又給加了兩個菜一個湯,這樣除非硬撐,不然肯定是喫不完的。
方芳其實想到瞭解決辦法,直接把剩下的打包回去就行了,但又想到這畢竟是請李勇的,算起來他纔有決定權。
這時卻聽李勇問道:“我們是不是想到一塊去了?我覺得喫不完的等下你打包回去好了,省得浪費了,你覺得呢?”
方芳愣了一下,笑着點點頭,心裏鬆了口氣。
李勇便又說道:“我呢,其實沒有你想得那麼高高在上。可能多接觸幾次,加深一下瞭解,你就會知道了。放鬆點啦,我只會食飯,又不會食人。
方芳被他的動作語氣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下是想不放鬆都不行了。
“方芳,帶朋友來食飯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插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和諧的氛圍,也將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李勇看了眼旁邊走過來的三四個陌生面孔的男子,問方芳道:“這是你朋友?”
方芳想也不想地搖搖頭,說道:“我不認識他們!”
也就是在李勇面前,她莫名有種有人能夠幫自己撐腰的感覺,不然這話多少會帶點遲疑,甚至就不會這麼說。
“喂,方芳你什麼意思啊,翻臉不認人是吧?”
“等等,”李勇伸腿攔住了咄咄逼人的男子,沒好氣道:“沒聽到她都說了不認識你們嘛,再多靠近一步,我就報警了。”
“報警?”
這話在幾人聽起來卻好像是個笑話,對視一眼後全都捧腹大笑起來,有人甚至笑得身體後仰快要成九十度了。
就在這時,李勇突然動了。
距離最近的一個人被他攥住手腕用力一拽,身不由己地撲向了面前的桌椅,湯湯水水灑了一身,又燙又油,刺激得他尖叫連連。
後面的人纔剛反應過來要有動作,卻見李勇鬼魅一般閃到自己身前,下意識揮出一拳,卻沒想到李勇自己肘擊上來,腦袋帶着身體一起橫飛出去,下巴直接脫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只剩哀嚎。
最後兩個人都嚇到了,一個應激似的嗷嗷叫着衝上來,卻沒想到踩到地上的水跡一滑,不用李勇動手他就先倒下了;另一個乾脆嚇得轉身要跑,但李勇抽出一根筷子像要飛鏢一樣甩出去,正中他的腿彎,膝蓋一軟單膝跪地,
然後雙手撐住地面纔沒有倒下。
但他已經嚇破了膽,翻過身也沒有抵抗,又不敢再逃,只能哀求道:“我錯了,放過我,大佬,求你放過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方芳驚訝地眨了眨眼,看了看李勇,見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回頭卻去找老闆結賬,才反應過來,趕緊也跟了上去。
周圍的食客剛剛都紛紛站起來躲避在一旁看熱鬧,這會兒才圍上前來,對着那四個被打倒在地的古惑仔指指點點。
最後那個男子受不了了,眼見李勇似乎沒注意自己這邊,起身就想要跑。
至於地上爬不起來或裝作爬不起來的三個同伴,他就顧不上了。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他們本來就只是酒肉朋友,所謂的義氣不過是嘴上說說,誰真信了誰纔是傻子。
“我讓你動了嗎?”
哪知道他剛邁出兩步,李勇的聲音再次傳來,緊隨而來的還有第二根筷子。
他再次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因爲在倉皇逃跑的過程中,重心偏向前,這一下直接往前栽倒。
前面的人羣趕緊往後退,根本不想和他沾上,也讓他沒了緩衝,直接摔到地上,雙手支撐了一下,才避免了臉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不過樣子還是顯得很狼狽,更增加了心理陰影的面積。
與此同時李勇看着老闆,笑着說道:“這下剛好,一雙筷子了。”
方芳在一旁聽得都有些無語了,一開始她還以爲李勇是來埋單,所以想過來搶着把帳結了。
說好了是她請客的嘛,沒想到李勇只是在和老闆商討賠償的事宜。
打翻的桌椅、餐具不說,甚至連影響的客流都要算上,然後就是這前後兩支湊成一雙的筷子了。
關鍵是,這些他全都算在了那四人頭上,只是當做自己先墊付。
既然如此,他作爲債主肯定是不能輕易讓這幾人任何一個跑了的。
“先生你好,一共是......”
李勇聽完點點頭,又指着身後的方芳道:“飯菜她結賬......”
方芳本來都以爲沒有自己的“戲份”了,聞言上前跟老闆結賬,“嗯,我們點了......”
然後回頭一看,李勇卻已經走遠了。
她一路小跑着追上去,路上經過那幾個古惑仔時,還是遲疑着放緩了一些步伐。
但見李勇不爲所動,而且這四人似乎都已經被嚇破了膽,至少在李勇完全離開之前,他們應該是不敢再爬起來了。
方芳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法管,也不想去管,只能繼續跟上李勇。
至於其他的圍觀羣衆,從那四個古惑仔找上兩人開始,他們都只是看熱鬧,後面看李勇輕鬆解決了四人,也不敢上來打招呼,等李勇離開的時候,還主動讓出了路給他走。
只是其中少不了眼熟方芳的,同一個廠裏做事的,這回頭還不知道又會怎麼傳了。
本來她剛來的時候,就揹着關係戶的名頭,好不容易擺脫了一些,這回又要增加什麼,怕不是會覺得她被包養了?
不過就算是也沒轍,她不可能突然朝着衆人大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或者讓李勇跟他們解釋。
何況就算解釋了,他們就會聽,會信了嗎?
直到上了車,看着李勇準備點火啓動的時候,她才忍不住問道:“勇、勇哥,那我們就,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李勇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大排檔的老闆和服務員們已經開始整理場地,有幾個熱心的圍觀羣衆也上去幫忙了。
至於報警什麼的,大家都沒這想法。
畢竟他們跟李勇不一樣,不是住在附近就是在周遭工作的,對那四個地頭蛇敬而遠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何況李勇自己都沒想要報警,大排檔的損失也賠償了,甚至還買單了,別的也不重要了。
當然,他們應該跟此時的方芳有同樣的疑問:“那幾個人,我們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