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局面被孔梅化解了,小蘭很快和幾個女人有說有笑地聊起來,我插不上話,索性逗着幾個孩子玩兒。
女人們說笑了一會兒,小蘭建議大家出去走走,看看煙花。她的話音未落,孩子們立刻歡呼雀躍,紛紛開始穿衣戴帽。
農村過年要比城裏有氣氛,家家戶戶掛起紅燈籠,主街兩邊的小樹上和牆上零星掛着串串彩燈,屯子中心地段最熱鬧,孩子們都集中在這裏放煙花,燈光,月光,還有煙火發出的光照亮了一張張喜氣洋洋的臉。
“小姨,那是什麼?”女兒站在賣糖葫蘆的小車前,仰着臉問趙敏。
那是用自行車改造的小三輪車,前面兩個輪子,後面一個車輪,人可以騎行。前面兩個車輪上安裝了一個玻璃箱,箱內插着一串串糖葫蘆,有山楂的、海棠果的、葡萄的、桔子的,被箱內的燈光照得五顏六色,非常好看。
“那是糖葫蘆,小姨給你買一串喫,想要哪個?”趙敏說着抱起女兒挑選。
女兒指着玻璃箱裏最好看的一串說:“要那串。”
這是一串用桔子、山楂和葡萄混合串成的糖葫蘆,上面掛的糖漿拉出很長的絲。
趙敏把女兒放在雪地上,伸手到口袋裏面掏錢。我剛好走過來,衝她擺擺手說:“我來付錢,孩子們每人挑一串吧!”
女兒拿着糖葫蘆,愛不釋手,捨不得喫,只是舔舔上面的糖漿,“好漂亮!”
正在這時侯,旁邊跑過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一把搶走了女兒手中的糖葫蘆。
“還給我!”女兒哭喊着追上去。
趙敏猛然轉過頭,發現幾米遠的地方,那個小男孩兒帶領的一條大黑狗正向女兒衝過來。情急之下,趙敏大叫一聲撲向女兒,剎那之間她擋在了大黑狗前面,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女兒,大黑狗恰好撞在她的屁股上,張開大嘴咬住她的屁股。
趙敏大聲呼救,雙手抓住女兒的肩膀,彎起一條腿向後踢去,那條大黑狗又大又兇猛,撕咬着她的棉褲原地轉圈,就是不鬆口。
片刻的遲愣之後,我瘋了似的衝過去,恰巧大黑狗屁股甩過來,我雙手抓住狗尾巴用力向後拉,大黑狗疼的“嗷嗷”亂叫,趙敏才得以逃脫,抱着女兒躲到賣糖葫蘆小車旁邊。
大黑狗窮兇極惡,張開大嘴企圖回頭咬我,一股急勁,迫使我用盡全身力氣掄起大黑狗,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圈,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大黑狗慘叫了兩聲,躺下不動了。
人們發出陣陣唏噓聲,紛紛圍攏過來,搶糖葫蘆的小男孩蹲在大黑狗身旁哭起來。
我顧不了這些,跑到趙敏和女兒近前。女兒嚇得一直在哭,趙敏的褲子被撕壞了,屁股上流出了血,小蘭、孔梅和秦羽拉起她,帶着孩子急急茫茫往家裏走去。
我從賣糖葫蘆的大爺手上借了把剪刀,從狗身上剪下一撮狗毛,隨後趕上趙敏等人。
回到家裏,母親幫助趙敏清洗傷口,把狗毛燒焦捻成灰敷在傷口上止血,然後包紮好,這是農村孩子被狗咬後的慣用辦法。
孔梅拉拉我的衣服說:“這也不是辦法呀?農村的狗肯定沒打過疫苗,所以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時以內打狂犬疫苗,否則太危險了。”
秦羽也附和着:“是啊!還是打了疫苗才能放心。”
父親一直躲在臥室裏不方便出來,此時見趙敏的傷口已經處理完才走出臥室,對我說道:“明天一早你開車拉着小敏回市裏,先去醫院打疫苗,然後多陪小敏的爸爸媽媽幾天,彆着急回來了。”
“爸說的對,明天一早就走。”孔梅也急着說。
“不讓小姨走!我也要去!”女兒顯然受到了驚嚇,一直哭鬧不止,聽說趙敏要走,哭的更厲害了。
秦羽邊哄女兒邊說:“要不然明天帶上思羽吧,給她買點兒鎮靜的藥喫,這孩子是離不開小敏了。”
“小姨沒白疼你,思羽和小姨最好了,是不是?”趙敏向思羽擺擺手,女兒掙脫了媽媽的懷抱,乖乖地爬到她身邊坐下,不再哭了。
秦羽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心裏是沒有我這個媽了,看來我要帶不走了。”
“帶不走就留下唄!我養着女兒你還不放心嗎?”趙敏笑嘻嘻地看着秦羽說。
“就是啊!留下來你還能減輕點兒負擔,再說趙敏那麼大的家業將來還不都是你女兒的嗎?”我在一旁笑着幫腔。
秦羽立刻推了我一下,“去你的!趙敏的家業和我有什麼關係,還不都是你們陳家的?”
“對對對!你們的家業都姓陳了。”我的話惹的大家一陣大笑,氣氛隨之活躍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開着車,帶上趙敏和思羽趕往A市。
一路上趙敏和女兒說說笑笑,親熱的程度遠遠超過一對母女,我暗自感嘆秦羽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進了市內,我們先去醫院打狂犬疫苗,女兒受了輕微驚嚇,醫生給開了一盒琥珀抱龍丸。
離開醫院,天空中飄起雪花,一絲風也沒有,片片雪花自由地漫天飛舞,落在樹上、屋頂上、人們的身上。冬天捨不得離去,又在綻放自己的美麗,形同昨夜的煙花,在向過去的一年告別,她們都在怒放着自己,冬去春來,大自然的一切都將換了顏色。
女兒突然指着路邊喊:“糖葫蘆!”拉着趙敏的手跑過去。時間不大,拎回來一大兜,坐進車裏,女兒興奮地問我煊耀着。
回到嶽父家,老兩口十分驚訝,尤其對思羽的到來更覺得奇怪,得知趙敏被狗咬了,又是一頓數落。
女兒前幾天已經來過一次,一點兒也不覺得陌生,圍着嶽父嶽母“姥姥、姥爺!”叫個不停,弄得老兩口暈頭轉向,樂得合不攏嘴。
趙敏側臥在沙發上,美滋滋地看着二老一小,突然開口說道:“爸、媽,我想把思羽留在身邊,做我的女兒,你們同意嗎?”
嶽母瞪了她一眼,“大白天說夢話!我們倒是同意,秦羽會同意嗎?虧你想的出來。”
“秦羽倒是會同意,只是小敏以後再找對象嫁人就困難了。”我無意中的一句話又惹惱了趙敏。
“你什麼意思?誰說我要嫁人了?”她的娃娃臉頓時脹得通紅。
我這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急忙道歉:“我錯了,算我沒說,行吧?”
趙敏輕蔑地哼了一聲,“你不用害怕,我不嫁人也不會賴着你的。”
“別說沒良心的話呀!我這不是爲你好嗎?”我裝作生氣的樣子。
“用不着!別擺出救世主的樣子,好象你多偉大似的。我嫁不嫁人還用你管?你是我爹還是我媽呀?”
趙敏的話音剛落,嶽母一巴掌打過去,趙敏一躲,打在她的肩膀上,“越說越不象話了,不知好歹,小治對你不夠好嗎?動不動就惡語傷人。”
女兒爬到趙敏身旁,愣愣地看着嶽母:“姥姥不許打小姨。”
嶽母抱起女兒親了又親,“大寶貝外孫真懂事兒,咱們走,不管他們的閒事兒。”說着進了臥室。
嶽父一直眉頭緊鎖,“小敏啊!你年紀也不小了,說話要考慮別人的感受,這樣不管不顧會讓人傷心的。”起身嘆了口氣,也回了臥室。
我湊到趙敏耳邊,嘻皮笑臉地說:“又捱罵了吧,活該!誰讓你傻了?”
“你才傻呢!”趙敏抬起手打我,被我抓住,攔腰抱起走進了她的房間。
趙敏掙扎着,“放我下來!”
“說你傻你還不服氣,其實我剛纔的話是說給你爸媽聽的,沒聽出來嗎?”
“啥意思?沒聽出來。”趙敏不再掙扎,縮在我的懷裏,仰起臉看着我。
我刮刮她的鼻子,“大笨蛋!如果你留下思羽,爸媽會怎麼想?如果他們想讓你再嫁人結婚,就不會同意留下思羽,我這樣說出來就是要試探他們的真實想法。”
趙敏翻着眼睛想了想,露出了笑容,“就你心眼兒多,大騙子!”伸手摸了摸屁股說:“膠布好象沒粘住,你幫我看看。”
褪下趙敏的褲子,白白的大屁股跳了出來,心裏陣陣發癢,突然有了一個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