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起來冷淡的人,
越是會有極爲瘋狂的一面。
而且,還可以瘋狂的這麼迷人。
就像譚侃侃。
林沫眼神搖盪地望着面前的人。
在今天之前,他覺得譚侃侃的一切已足夠讓他着迷。特別是他超然的態度和不沾世俗的俊美。
而此刻,他覺得那些也只不過是他個人魅力的區區一角而已,
幸好不會有人見識到他被狂放之火灼燒的模樣,
不然,很多人會願意爲他而死吧。
特別是當他們翻越顛峯,進入不能自制的狀態,迷醉狂亂的眼神,林沫只需望上一眼,便會敗下陣來。於是,他每一次都會不由自主地跟着譚侃侃一同達到天空之城。
兩人因此出奇地協調與同步,
夜色早已濃的化不開,已經過去多少時間,他們都不能計算。只記得一遍又一遍的如在美麗草原上迎風急馳,內心從舒暢到狂亂的失去知覺,他們當中總會有一個人嘻鬧着要求再來。
林沫知道自己的血氣早已用盡。
可是當譚侃侃的手觸到他時,他就會再次去迎合,甚至還在索取。彷彿只要還有最後一點力氣,便要糾纏下去,不然便會覺得是浪費。
絢爛煙花在深遂高空散開之時,譚侃侃不再只是緊緊抱住林沫,狂浪之狀,彷彿主宰世界的神已發狂到要抒碎大地與山丘,將通往天庭的華彩注入愛人的內核。這種時候,他也不會忘記去愛撫林沫的寶貝,那裏一如即往的,會和他同步。
兩人最後攤軟在幸福的雲朵之上。
喘息漸平時譚侃侃笑道:
“你已經榨不出什麼了,不如求饒吧。”
林沫確實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拿不出來:“你……”
“總之你輸給我了。”
譚侃侃的一臉笑影,讓林沫分外幸福:“幾次了,你有沒有記得。”
“嗯。”譚侃侃湊過來吻林沫的耳朵:“多到會嚇死你。”
林沫的目光迷離:“你最厲害的紀錄是多少。”
譚侃侃愣了一下。
“說嘛。”
譚侃侃只是輕輕地笑:“你呢?”
林沫認真地望着他:“以前的……都不算數,不能拿出來和你相比,你呢?”
譚侃侃的笑容漸淡,他明白了林沫的用意。
“有了新歡就要把以前都一筆勾銷?”
林沫聽出了諷刺意味。
“沒有什麼舊帳要勾銷,你是我唯一自願的人。”
話說出口,林沫曾一度爲自己的坦白喫驚,但不後悔。
譚侃侃有片刻失神,眼睛望向別處,目光卻是空無一物,須臾他將林沫抱進懷裏,林沫莫名感覺到一種溫柔。
“我總覺得,語言是最破壞氣氛的東西。何必要講那樣絕對的話。用那些一時衝動的承諾,把自己的未來,禁錮。或者,再自己推翻自己。”譚侃侃輕輕地說。
林沫恍然明白,
是啊。這不也正是自己一直以來的觀點。
怎麼在譚侃侃面前,他竟然全部忘記,總想要一些堅決的表白。
擁有的時候就盡情享有,其實他們都是這樣認爲。
“是。”他輕輕地點頭,他贊同。“只活在當下!你還要不要。”
譚侃侃輕聲笑了:“難道你還能再來?”
“讓我們創造一個,你今生再也打不破的紀錄。”
“已經這麼多……難道你認爲這容易打破?”
“我想要的……想讓你的生命裏再不會有人超越我。”
兩人停頓片刻,譚侃侃猛然翻身把林沫碾在身下。
彷彿撲向獵物的鷹,自風暴天空俯衝而下。林沫的尖叫聲驟然響起,在房間裏迴盪,他一時承受不起這股兇狠,他企圖向後退。譚侃侃抓着他的腿,把他拉回來。
“不,不要這樣。”林沫終於不得不求饒,他不能理解譚侃侃爲什麼要忽然兇殘起來。
“以爲愛就只應該甜蜜?以爲它不會讓你痛苦?”譚侃侃竟是這樣說。
林沫從未缺少過痛苦,也許,他只是從未表現出來。
眼淚忽然就湧上來,他不再掙扎,他咬緊牙關,他望住面前的人,“怎麼會不痛苦。可是,我愛你,彷彿與生俱來。”
話音剛落,譚侃侃卻像受了刺激般地猛地將他抱起,於此同時,林沫大叫一聲。
這一聲,充滿驚恐,並不似是因爲身與心的感受。
譚侃侃立即停了動作。
“我弄傷你了嗎?”
他頗爲難過地抱緊林沫,“對不起,我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對你。對不起。”
林沫卻是輕輕地貼在他耳朵上說話:“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個人的?”
什麼?
林沫指指他們身後的屏風,譚侃侃回頭,透過旋轉的屏風偶爾出現的空隙,能看到外面的沙發上正端坐着的一個人影。因爲光線黯淡,並不能看清是誰。
兩人驚詫地對視一眼。
林沫想了想,提高聲音說:“傑克嗎?”
那人影並未答應,但卻站起來,向臥室的方向走來。
林沫急忙抓過牀單,遮掩兩人的身體,他特別地將譚侃侃包裹的嚴實。
那個人影竟能步履從容。走到臥室的門口緩緩停住,顯然他明白,那裏的光線已足夠讓牀上的人將他看的分明。
兩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