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天和媽媽從太婆婆的老宅子回來後,就總是失眠,晚上總做夢。
“幹嘛,幹嘛,又在偷懶……”領導數落着正在聊着QQ的我,“嘿嘿,剛做完工作,休息一小會兒的。”我趕緊以最快的速度,關閉QQ界面,隨手抓來一本文稿,開始亂翻,臉上掛着不情願地內疚的微笑,“上點兒心做事,下不爲例啊。”領導仍瞪着那要喫人的眼睛,以最得意的姿勢,緩慢的消失。終於緩過神兒的我,又開始和我的好閨蜜QQ、微信。
對了,忘給大家介紹我了。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80後女孩,沒喫過苦,沒走過什麼彎路,短暫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除了經歷了一場關乎全家命運的高考和兩次以折磨自己和折磨他人爲主要目的的戀愛,就這三段經歷還算曲折,因爲我爲此,熬夜、絕食、流過淚、掉過肉。就連工作也是自己不知道是撞了大運還是怎麼回事兒,還沒畢業就應聘上了這個環境、待遇還算不錯的公司做上了我覺得很滿足的工作---文員。你要問我爲什麼喜歡做文員,我要告訴你,因爲我不喜歡對任何事情負責,做做這種端端茶、訂訂機票、複印文件、整理材料……就是人們常說“傻子活”,我覺得很快樂。我的人生格言就是:快樂,快樂,再快樂。雖然我豪情滿懷,其實我的生活總是陰雨濛濛,快樂很少眷顧我,似乎早已把我遺忘。
這不,芳齡7的我正爲自己愁嫁着,苦惱着,和好閨蜜訴苦衷腸。現在,我的年齡和性別成了人生中最難逾越的高山,似乎你是女生,你超過5歲,你尚未有適齡男友,你就是衆矢之的。上到公司領導、公司同事、父母雙親、兄弟姐妹,就連路邊遛彎兒的小狗,都會厭惡的朝我“怒吼”。“露露,你說我媽是不是更年期加老年癡呆加狂想症,我是快瘋了,待不下去了,那個喪失愛的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敲打着鍵盤,“知足吧,親,我媽不在身邊嘮叨,可手機轟炸也是家常便飯了,你還過着公主日子呢,我可是啥都得靠自己呢,這不,快下班了,晚飯還沒着落呢,苦逼呀!”露露連發幾張哭泣的動畫小臉。你父母不在身邊自由自在,不知道多麼快活,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嘟囔着小嘴心裏想着。視線偏離了顯示屏張張窗外,無限廣闊的天空,到我這兒,僅剩下了不到六七平的地方,藍啊,藍得死板。我搖搖頭,準備下班,“籃板”裏什麼東西在晃動,是我臆想嗎?我趕忙揉了揉眼睛,果真一個東西忽上忽下的晃動着,我飛般地把椅子移到窗邊,一個風箏,美麗的風箏。
風箏顯然是斷了線,隨着風飄到了辦公大樓的牆角,它不算多精緻,但還算漂亮,看得出來非生產加工的,是手工的。而且定是一個孩子的“傑作”,紙面上點綴着房子、太陽、花草樹木。可它卻是固執的,一上一下,半個身子倚着牆壁,風不算兇狠但也毫不手軟地毀壞着它的身子,逼它墜落,它掙扎着,用不夠堅硬的身體,抵擋着風,它嚮往藍天,雖然無法再次回到藍天,我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看着這隻風箏。我沉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