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看着這個狗狗, 小狗很可愛正在拿着無辜的眼睛看着舒雲, 伸出粉紅的舌頭對着舒雲做出要抱抱的樣子。面對着這樣可愛的小東西,舒雲心裏一片柔軟,抱着小狗狗親親。皇帝得意洋洋的說“朕有一次看見皇後身邊的嬤嬤拿着那個東西, 多問了一句,才知道是皇後給自己晚上抱着玩的。既然皇後喜歡一隻小狗, 那個不值什麼,叫貓狗房進上來就是了。想着是皇後害怕麻煩不肯說, 朕仔細看了皇後做的那個, 和這隻小狗長得很是想象的很。皇後要怎麼謝朕?”
聽着雍正這一番得意洋洋的話,舒雲差點崩潰了,前一段時間自己看見那個用來出氣的四大爺狗狗髒了, 摘掉了上面“主人我錯了”的牌子交給身邊的嬤嬤叫清洗乾淨, 誰知竟然被雍正看見了,幸虧是沒看見那個牌子, 不過四大爺的神經很粗, 竟然沒有發現那個狗狗生氣的樣子和自己很相像?不過雍正這個人一向是自我感覺良好的,一定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就是了。
舒雲正想着說什麼表示感謝,安撫一下皇帝的自尊心,皇帝是誰?八荒四合唯我獨尊,給自己送東西那就是天上出綠色太陽的事情, 舒雲正要轉身表示自己的感謝,感到自己腰上的胳膊一使勁,舒雲被轉過來面對着雍正, 接着眼前一花,嘴脣被狠狠地親吻住了。
那隻可憐的小狗被舒雲抱在懷裏,被兩個人擠壓的忍不住發出不舒服的哼哼聲。舒雲趕緊推開皇帝,抱着小狗檢查一下,看着小狗沒事,舒雲對着皇帝說:“臣妾多謝皇上的厚愛,剛纔聽着好像是開科取士的事情。臣妾身在後宮,這些事情也是幫不上忙,只是孩子們的婚事,皇上有什麼打算?”
說着舒雲叫了身邊的小丫頭抱着狗狗出去,雍正拉着舒雲的手逍遙的靠在炕上的靠背上,對着舒雲說:“玉榮和雅柔的婚事,朕已經想好了,今年蒙古巴林部進京朝貢,博爾濟吉特觀音保,朕看着和玉榮還算是般配。皇後看着意思如何?”
舒雲聽着這是要給廢太子的六格格指婚了,不過那個觀音保聽着還算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人怎麼樣,還是看看再說。畢竟玉榮也不容易,小小年紀跟着胤i關在那種地方,能活下來都是幸運的事情,不要是最後亂點鴛鴦譜鬧的一輩子沒一天的好日子過,要是那樣自己身世罪孽深重了,自己當時想着不要十三一家子難過,可是也不能真的害了玉榮不是。於是舒雲想想對着雍正說:“皇上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玉榮那個孩子,皇上是知道的,現在養在裕妃身邊麼,每天同着和敏來請安看着很是聽話懂規矩溫柔嫺淑的樣子。在廢太子身邊玉榮這個丫頭生活可能是不能和現在一樣,這纔是沒幾天好日子,就要遠嫁了,叫人看着不像樣子,臣妾在深宮只是聽着觀音保是個不錯的。皇上巴林那裏天高地遠的,觀音保的人品到底怎麼樣還是仔細看看。不如叫了進來,叫玉榮自己看看,孩子願意以後纔好過日子不是。”
“皇後想的很周全,等着過幾天叫了觀音保進宮見太後和皇後謝恩,到時候皇後看着安排就是了,不要失了體統就是了。觀音保的行事爲人聽着地方上官員上奏還是很不錯的。再者公主出降都是有規矩的,巴林那個地方也不是很艱難,離着京城還算是近的,不算是虧待孩子。”雍正覺得自己很偉大,給廢太子的女兒安置這樣一個好歸宿。
舒雲聽着點點頭,雍正想起什麼對着舒雲說:“眼看着弘晝和弘曆已經是長大了,朕準備着叫兩個孩子跟着辦事歷練一下,朕在這個時候都已經跟着你阿瑪上戰場了。弘晝那個孩子每個安靜下來的耐性,整天的滿世界的亂跑,還是叫弘晝跟着十四去軍營裏面經歷一些事情。磨掉他一身的浮躁。弘曆這個孩子唸書倒是很好,整天引經據典的,好像是今年開科取士叫弘曆跟着幫忙就是了。孩子們都是大了,明年選秀的時候看着合適的秀女,弘晝和弘曆的婚事要想着一些了。”
舒雲聽着皇家的孩子最好不要長大,男孩長大了要想着辦差事,在皇帝和大臣面前表現自己的實力,女孩子長大也就是要談婚論嫁,準備爲了政治利益犧牲自己的婚姻了。雍正叫弘晝和十四在一起跟着上軍營裏面,舒雲覺得問題不大,弘曆這個孩子跟着這些主考官開科取士,舒雲有點不願意了。開科取士是讀書人最大的夢想,十年寒窗,從鄉試一級一級的升上來,最後等着皇帝在京城進行最後的會試和殿試,成爲萬人敬仰的狀元探花什麼的。作爲就算是以後主考官官職沒有學生高,學生也是對着考官畢恭畢敬的。主考官是對着官員最大的獎賞,這是一個意想不到擴大自己聲望的機會。等着這次考試完畢,放榜之後那些考中的舉子全都要拜主考官做老師的。官場上講究的就是這樣的師生關係,一羣文官見面先寒暄一下,你是那一年的進士,你是那一年的榜眼,誰知那一年的主考官,立刻不少人上前親親熱熱的叫着老師。
考中的進士們現在看着頂多是個翰林院的庶吉士,可是誰能肯定這些人不是未來的上書房或者是軍機處的紅人?舒雲覺得現在弘曆越來越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了,這樣的好機會給了弘曆不是很糟糕?
可是舒雲不能表示出來,只是對着皇帝的那排表示了同意,接下來的時間,舒雲和雍正說着雅柔的婚事,舒雲心裏一邊盤算着等着明天叫了弘暉來見見自己,商量一下。雍正和舒雲商量了雅柔的事情,還是在京城找一個世家子弟給雅柔,不過現在雅柔的身份犯不着真的找一個能夠飛黃騰達的人做女婿的,反正親生的阿瑪是十三,皇帝最寵信的弟弟怡親王,還是皇帝的養女,這樣的身份確實是不需要一個很有能力的女婿給自己擡高身價了。和雅柔能夠好好地相處是很重要的一個標準,當人也不能是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還要知書達理的。這下可真是有點頭疼了。又不能自由戀愛,舒雲想着自己哪裏找這樣的男孩子。雍正對着十三真是好,叫人把京城世家子弟的簡歷全都找出來,給皇後挑選做比較。
第二天弘暉進來給舒雲請安,看着自己兒子漸漸變得成熟的樣子,舒雲一陣感慨,嫺雅現在又懷孕了,算起來,弘暉要有第三個孩子了。年頭的時候弘暉的庶福晉給弘暉生了一個女兒,現在自己的大兒子算是兒女雙全了。面對着弘暉院子裏那些越來越多的女人,嫺雅還是很有當家主母的氣派的,把後院管理的井井有條,舒雲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兒子後院花花綠綠的,可是雍正和太後可不是這樣想的。好在弘暉自己很明白,身邊的女人除了以前自己的通房丫頭現在成了格格,就是皇帝指給的兩個一個側福晉,一個庶福晉,不過這兩個女孩子都是舒雲仔細挑選的,絕對不是喜歡扎刺的人。加上嫺雅在弘暉心裏的地位和自己大家子出來的手段,弘暉的生活還算是很平靜的,並沒有聽見妻妾相爭的事情。
顯然弘暉已經知道弘曆的事情,也明白自己的額娘叫了自己來是什麼事情。舒雲先是問了嫺雅的事情,接着舒雲看着弘暉的眼睛慢慢的說:“你皇阿瑪想着叫弘曆和弘晝都已經大了,叫你五弟和你十四叔去軍營歷練。這些事情皇額娘不擔心,不管如何有你十四叔和星德他們在弘晝喫不了虧,只是弘曆竟然是跟着忙開科取士的事,你怎麼想?”
“弟弟們長大了能幫着阿瑪分憂是好的,弘曆這次的差事簡單的很,以前一向是皇阿瑪叫弘時跟着上書房這些大臣管這些事情的,今天早上兒子還看見三弟往國子監去了,說是今年的冬天欽天監說風雪大,叫人看着號房,那裏需要修補的先修補上省的到時候叫考試的人受罪,好歹都是讀書人,不能有辱斯文不是。弘曆還是第一次辦差事,也就是跟着看看就是了。那些考生不敢明着巴結皇子的,御史們不是喫素的,正等着抓住那些考生舞弊,教主考官臉上無光,自己成名天下聞呢!”舒雲想明白了,這些考生自詡都是讀聖賢書的,那裏真的拉下面子和皇子混在一起,就是混着也是和弘時這樣的已經辦事的阿哥在一起,不是弘曆這樣的菜鳥。這些年弘時不得皇帝喜歡,弘時反正是和雍正對着幹上了,每次雍正教訓弘時,弘時都是態度良好的聽着,等着雍正口水橫飛的教訓完,一轉眼,弘時又和八阿哥在一起了。
好在現在八阿哥還是老實的很,雍正也不管這些了,只是盯着弘時辦事情,沒事有事的敲打一些八阿哥就算了。
“既然是這樣,額娘相信你,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平常心對待,這幾天你跟着你十三叔爲了什麼事情整天的忙着?”舒雲看着自己的兒子真是心疼,以前雍正做皇子的時候也是這樣整天的辦差事,可是舒雲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對着雍正,舒雲覺得本來就是這樣的,可是面對着自己的弘暉,舒雲有點心疼了。
“兒臣想着火耗的事情,這個事情難辦的很,那些官員誰肯把進嘴的肥肉吐出來?又不能加俸祿還真是難爲人。”弘暉覺得有點難辦了那些齷齪的官藉着收稅的名義使勁的加上不少的折扣,鬧的百姓上交一兩銀子甚至要加上一半的銀子的損耗,朝廷沒有錢,百姓多繳稅,結果全都叫這些官員給佔了便宜了。
舒雲想着還是稅務制度不清晰的事情,舒雲拉着弘暉慢慢的說着:“這些事情聽着很深奧的,額娘實在是不明白。不過仔細想想,你看那些開生意的,也是分號遍天下的,爲什麼那些掌櫃的不敢貪污?固然是這些掌櫃的盡忠職守,不過那些商號的經營方式還是可以借鑑的。有些事情不能着急,你們不要官員收火耗,這是斷人財路,他們如何善罷甘休,在地方上爲官也是有自己的難處的,換個位置想想要是要在地方上做好官還要不受窮,不收火耗該怎麼辦。這不是慢慢的就有了辦事情的輪廓了。”
對自己的孩子舒雲很有信心,弘暉聽着舒雲的話點點頭,深思的說:“多謝額孃的提醒,兒子這就回去了。”舒雲拉着孩子囑咐一些話,看着弘暉出去了。
過年之前,年氏的福慧還是沒有保住,終是夭折了,雍正忙着事情很多,聽見這個消息也是難過一下,也不親自去安慰一下年氏還是接着幹自己的事情了。舒雲倒是因爲是皇後,只好帶着這些嬪妃看看年氏,安慰一下失去孩子的年氏。
紫禁城的冬天真是枯燥無味的很,年氏的哭聲叫大家聽着心裏煩悶得很,現在年氏還在住承乾宮的正殿裏面,不過年氏已經被雍正降爲嬪了,雖然還是妃子的用度不過是看在福慧的面子上。舒雲想着福慧剛夭折要是自己立刻就給年氏換地方,皇帝聽見了未免顯得自己涼薄了,於是安慰了年氏幾句話,也不提這些事情。
齊妃這些人看着年氏成了現在的樣子心裏雖然高興,可是未免兔死狐悲,想着這就是做妃子的下場,不知什麼時候觸怒的皇帝,那個時候真是生不如死!舒雲明顯感到這些女人的負面的心思,對着年氏說:“你不要傷心了,你年紀輕輕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在生小阿哥。好生養着身子,現在皇上降你的分位焉知將來不會再升你的分位?還是好好地養着身體自己保重吧。前些時候皇額娘還說這個宮裏好久都是沒有小孩子了,年氏可要努力。”說着舒雲殷勤的吩咐了年氏一些話,給了一些綢緞什麼的走了。
聽着舒雲的話齊妃這些人對年氏的同情立刻煙消雲散了,什麼還等着年氏在生孩子?這些女人看着年氏,恨不得現在年氏和福慧一起死掉。
舒雲很輕巧的將後宮女人心裏的怨恨和傷感加在年氏身上,不是舒雲很狡猾,沒有辦法,自己是皇後,這個位置已經是很顯眼了,爲了減少自己的阻力,舒雲只好轉嫁一些眼光和壓力了。既然年氏喜歡出風頭,舒雲自然很配合的。
這年的新年京城顯得很熱鬧,一些進京參加考試的舉子有的早早的進京了,那些客棧什麼的都是能看見這些讀書人的身影,雍正點了楊名時做了主考官,副主考官也是竟然是指李紱出來,加上弘時和弘曆兩個在一邊幫着辦事情,因爲有了兩個皇子在一邊看着,不少考生也不敢走動門路了。真是京城因爲多了不少的人看着街上比起往年熱鬧多了。
太後身體還是那個樣子,不過生病的頻率高起來,十四因爲戰場上的功勞,雍正很大方的給了十四親王的爵位,看起來和十三一樣的受皇帝重用。現在十四整天都是忙着整頓軍備,完全不再理會以前那些種種的事情了。弘晝不是個安靜性子的人,聽見雍正叫自己跟着十四練兵,高興的一晚上睡不着覺,第二天一早上急匆匆的找十四去了。看着弘晝那個興奮的樣子,十四哭笑不得的狠狠地踹了弘晝的屁股一腳好笑的罵着:“你這個孩子簡直是缺心眼,只知道自己高興能出去了,也不想想皇後和太後這幾天擔心的睡不着覺?!滾回去收拾東西,你小子以爲軍營和你的重華宮一樣?要什麼有什麼?好生收拾了東西春天的時候纔出去,這一會急什麼?”
弘晝向來和十四在一起玩笑習慣了,以前就是沒大沒小的,現在還是這個樣子,弘晝也不生氣,坐在十四對面賴皮賴臉的說:“多謝十四叔的提醒,我是高興瘋了,終於是能從哪個大籠子出來透透氣。整天的唸書請安的,鬧的我心裏面都長草了。十四叔這一回咱們可是要按着以前說定的,練習□□隊和火炮隊的,這樣不管是準噶爾還是別的什麼安南(越南)還是和卓什麼的,都是小菜一碟。”
十四不動聲色的看着這個已經是長得快和自己一樣高的孩子,心裏暗自驚訝,這個弘晝還真是會裝,外表上看弘晝不如弘暉成熟,有魄力能辦事情,比不上弘時辦事仔細認真,就是和弘曆比起來,一般人都是喜歡一臉好學生樣子的弘曆,這個弘晝完全是被慣壞的孩子,以前皇阿瑪在的時候就是淘的出奇,後來還是這個樣子。誰知竟然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面藏着的竟然是橫掃八荒的野心。
看着弘晝,十四忽然一笑,親切的拍着弘晝的肩膀說“好小子有志氣,比弘明和弘春還要強些,以後弘明和弘春要靠着你照顧他們了。咱們現在先將就一下計劃,等着商量好了,就上摺子。”
至於弘曆和弘時是怎麼回事,舒雲倒是沒聽見什麼消息,好像弘時對弘曆忽然出現一點反應也沒有。弘曆似乎並沒有做很多事情只是在一邊看着,還是每天在書房唸書。
過年的時候太後看着自己這些已經長大成人的孫子,感慨着說:“這些孩子都長大了,明年是個好年份,前朝皇帝要開科取士是國家的掄才大典,後宮要選秀,弘曆和弘晝也不小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聽着這話,熹妃的眼神一閃。
舒雲在一邊和太後說笑着,一邊商量着選修的事情,彙報着兩個公主的婚事,玉榮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觀音保長相和言談舉止什麼的都是不錯,皇帝叫人仔細考察了,也算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一個蒙古貴族,對着朝廷很是忠心的。等着皇後召見觀音保的時候,玉榮按着舒雲的安排事先悄悄地在屏風後面看了,臉上飛起一陣紅霞,也算是願意了。
雅柔的婚事還沒定下來,不過嫁妝什麼的一起準備起來省事一些。太後忽然想起什麼看看自己身邊,對着一邊的嬤嬤說:“晴兒這個丫頭哪裏去了?可是聽着這些家務事厭煩了?”
太後身邊的方嬤嬤說:“剛纔還看見晴格格還在這裏,一轉眼想事出去了。奴婢看見晴格格和熹妃身邊的丫頭出去了。”太後聽着點點頭,“罷了整天和哀家這個老婆子在一起,也疏散一下。”說着太後和舒雲接着商量這些事情。
晚上舒雲回了自己的翊坤宮,身邊兩個大丫頭上來給舒雲梳理頭髮,桂嬤嬤進來看着舒雲說:“晴格格對着太後侍奉還是盡心的,太後對着晴格格也是寵愛有加。今天晴格格好像和熹妃身邊學規矩的兩個女孩子出去的,在慈寧宮的花園裏站一會,說一些話就散了。”舒雲點點頭想着晴兒和紫薇和金鎖還是有話說,不過都是小姑娘,反正現在紫薇不是以前的紫薇,自己也不擔心晴兒和肖劍私奔的。
春天的時候,會試正式開始了,只是這次的考試兵部順利竟然鬧出來考試題泄露的事情。等着消息傳到了後宮,舒雲正在太後跟前說事情,聽見這個消息,兩個人都是大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