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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五章 一步踏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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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淚眼朦朧,滿含悽楚,張秋池深深地望着他滿是不信漸現慌亂的眼眸,“對不起!我已經對不起我爹了,不能再對不起無憂。對不起對不起”

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滿目悽然梨花帶雨的容顏,聽着她那悽然的話語,夏侯澤緩緩轉眼看着盯着那已空了骨瓷碗,良久才又轉過眼看着她,只沉聲問出三個字:“你害我?”

眸中不停地滾着熱淚盯着他已然隱現殺意的幽暗雙眸,張秋池緩緩搖着頭,卻已說不出話來。

“她怎會害你?也只不過是在你的剛剛喝下去的東西裏,加了些軟骨散而已。”靜着臉看不出喜怒,門外的人邁着穩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一雙眸深邃如夜卻又燦若星辰。

“來人!”見他已走到了面前,夏侯澤才恍然一般,急切地大聲呼喊起來。然而一連三呼卻也不見有人過來,那努力保持着的沉靜頓時瓦解,眸中慌亂驟現。

負手而立,傲然而視,看着他表情的變化,夏侯沐的脣角露出一抹譏笑:“來人?來什麼人?我既然能站在這裏,你還指望會有什麼人能來?”

“賤人,你害我!”猛然一聲厲喝,夏侯澤眸中驚懼頓消,瞬間漲滿憤恨的怒火,一眨不眨地盯着張秋池,緩緩站起已漸痠軟的身子。

“殿下!”悽然一聲呼喚,傷心欲絕。張秋池順勢跪了下去挪到他腳邊,扯着他的袍角,昂高了頭盯着他。那本是如水一般的眸已然哭紅,聲音哽咽,“臣妾臣妾從爲有過害你之心,臣妾只是隻是要贖罪而已。爹那死不瞑目的悽慘模樣,每每思來都讓都讓臣妾夜不能寐,噩夢連連。臣妾”

“閉嘴!”無情打斷她的話,夏侯澤眸中的殺意已是濃如一團墨,轉眼看着面無表情靜如夜般的夏侯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自回京。信不信本宮立時可以派人砍了你的腦袋!”

“信,怎會不信?你恨我入骨,早就想要我死無葬身之地。五年前若非我命大,早就暴屍荒而野無人知。”說起那年的那場殺戮,夏侯沐的眸中頓時閃過一抹厲色,瞬間蒙上一層寒光,“夏侯澤!大哥!可現如今,此時此地,你還有那能力派人砍了我的腦袋嗎?”

心中一顫頓時一陣心虛,可夏侯澤還是那麼瞪着他:“本宮是太子,明日便會登基稱帝。莫非本宮還不能砍了你的腦袋!”

“哼!”抑制不住地一聲冷笑,夏侯澤眨着那瞬間深地看不見底的眼眸,似是要把他看穿一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憑什麼登基?你有傳位詔書在手嗎?”

眸中的怒火漸漸滅了下去,夏侯澤緩緩瞪大了眼眸,那隱去不久的慌亂再次不自覺地從眼底顯示出來,心裏的那絲不安的驚懼悄然擴大佔了滿心。

“殿下殿下,您就放手吧!”依舊跪在他的腳邊扯着他的袍角,張秋池輕緩地搖着頭勸說着他。

“閉嘴,賤人你給我閉嘴!”慌亂地瞪大了眼眸,夏侯澤語氣惡劣,對着她就是一腳。然而也因爲這一腳,自己也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卻依然不甘地嘶喊着,“本宮是太子,本就該是本宮即位。你這個被貶的庶民,還不快給本宮滾出皇宮,滾出京城!”

“殿下殿下”被他一腳踢到在地上的張秋池,慌亂地爬到他身邊,“殿下,臣妾求您了,別說了好不好?您不要再頂撞王爺了好不好?”

本就滿心怒火的夏侯澤,聽見這句話後更是瞬間怒到了極點,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打在她臉上,頓時語無倫次起來:“朕是皇帝,是皇帝!是他不該頂撞朕纔是。你這個賤人是非不分,一派胡言,該和賤民一起拖出去凌遲處死。來人來人”

捂着臉,看着他已癲狂一般的模樣,聽着他這些胡言,張秋池低聲抽泣着卻是緩緩爬到了夏侯沐的身邊:“王爺,我求您。求您看在你們是親兄弟的份上;求您看在我幫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他一命可好?我求您了”

聽着她一聲聲帶着濃重哭腔的“我求您了”;看着她不停地磕着頭,夏侯沐那本是閃着寒光的眸子漸漸露出些許不捨,猶豫了片刻還是蹲了下來拉住了她的胳膊:“值嗎?他對你如此,你還如此對他,值嗎?”

緩緩抬起頭,那滿目悽然的眸中漸漸露出一絲柔和:“夫妻之間,哪有值與不值的說法。我既已嫁給了他,整個人、整條命都是他的,本就已對不起他,又和去想值不值!”

眉頭蹙緊,夏侯沐盯着她的眼眸,忽然覺得她過得也是那麼地苦。那一年查出放火的那個人是她時,他按兵不動等着他們下一步的動作,誰曉得等到的卻是易相的慘案。那時候他就準備不再苦忍,找到她揭開了她所有的祕密。可沒有想到,她當時說的第一反應卻是哭着求他不要讓易無憂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那時候,他就決定了用她對易無憂的這份姐妹之前,以達到監視夏侯澤的目的。如今,她幫着他做到了一切,他卻從來不曾考慮過她心裏的那份煎熬與掙扎。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知道當她往夏侯澤的碗裏下藥時,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雖然只不過是會讓人失去勁力的軟骨散而已。

“王爺,求您了,放過他可好?”等了許久不聞他的回答,張秋池輕聲再問,已是有氣無力,“我求您了,可好?”

“姐姐!”堪堪回過神,夏侯沐卻驚訝地發現眼前的人,脣角已溢出一粒粒豔紅的鮮血,滴答而落染紅了衣袖。隨着易無憂而叫的一聲姐姐,終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扶住了她已搖搖欲墜的身子。

“王爺,我求您了可好?”意識已有些模糊,眼神也已有些渙散,可張秋池依舊凝着眸中最後的一縷堅毅的幽光,滿目期頤地看着他,“可好?”

可好?可好?心中自問,夏侯沐心裏矛盾萬分。轉眼看着眸中漸現癲狂的夏侯澤,過往種種一一在腦中閃現而過。黑暗的童年,弟弟與母親慘死麪前的情景,即便是隔了這麼多年也依舊不曾淡去分毫;而後的處處針對,事事爲難,都那麼清晰地刻在腦海之中;還有後來他對易家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刻骨。易家的事,本與他無關,可因爲易無憂,因爲這個深深藏進了他心底,即便是失憶三年也沒能忘懷的人,讓他覺得夏侯澤所做的一切是那麼地罪不可赦、死不足惜。

可聽着着聲聲懇求,他的心裏卻猶豫了。如果此時易無憂在,她一定是毫不猶豫地應了她的懇求;如果此時她在,她一定是滿目悲愴,淚流滿面地滿心悔意。想着易無憂,看着氣力漸失的張秋池,掙扎片刻,夏侯沐終是重重一點頭。

面上頓時露出些許欣然的笑意,無力地眨了眼,張秋池的眸中瞬間溢滿了濃濃的愧疚:“王爺,告訴無憂,我對不起她,對不起爹,我不求她原諒我,只求她不再那麼恨我就好!替我告訴她,這一輩子我最高興的就是認識了她這個妹妹。”

抱穩了她已然無力軟癱了下去的身子,聽着那越漸低矮的聲音,夏侯沐心裏也升起些許歉疚,認認真真地點了頭,就見她緩緩用力歪過頭去看着那已平靜了下來的夏侯澤。

努力地伸出手臂朝夏侯澤伸過去,張秋池忽然一陣猛烈地咳,越來越多的血水從口中溢出,讓她本就近乎耳語般的聲音聽起來更是那麼地含糊:“殿下臣妾臣妾,從從不曾生過害你之心,也從不曾悔過悔過所做的一切。您和無憂,在臣妾的心中,都是都是最親的人,都是都是一樣的重要。臣妾對不起您更對不起無憂,所以,臣妾唯有一死,才能彌補曾經犯下的所有罪過殿下殿下”

話到最後,又是忍不住地一陣重咳。隨着她的咳,一口口的鮮血溢出來,髒了她那足以顛倒衆生的絕色容顏。直到那最後一聲咳止住,張秋池才緩了過來,卻已然是出的氣比進的多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來,可依舊還是那麼伸着手臂滿目悽然地盯着夏侯澤,希望他能牽住了自己的手。

等待!自從嫁給這個人以後,就是在這等待中度過的。他有着衆多的嬪妃,不會因爲自己而駐足,他有着他的雄心霸業,有他的大事要做。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在他疲累的時候給他安慰,讓他舒心。等待!這是最後一次等待了,還能等得到嗎?

靜靜地看着他;靜靜地等着他,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張秋池終是一笑。這一生,怕是等不到了;這一等,就是一生!

“秋池”直到那本是觸手可及的素手,猝然從面前跌落下去砸在地上;直到那本是深深凝望着他的水眸緩緩闔上,夏侯澤才從那呆愣中緩過神來,跌跌爬爬地挪動着痠軟無力的身子一把從夏侯沐懷中搶過那個已不再會給他任何回應的人,一聲聲地呼喚着她的名字,不停地摸着她的臉,卻是讓那本就染了血跡的臉上胡亂了更多的鮮血,不再絕美卻顯森然。

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夏侯沐眸光復雜,心裏更是有些亂無章緒。是他把這個女人逼上了絕路,而這個本讓他覺得冷血無情的哥哥,似乎也有着深情的一面。有情無情!情之一字,到底以和爲據?

“該是時候算算你我之間的賬了!”隔了半晌,等到夏侯澤漸漸平復了情緒,夏侯沐也在瞬間換上了本來那漠無表情的面孔,冷冷地看着他。

哎~~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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