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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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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昊空

梵溟軒聽到「天後」的名字,更生疑惑:「爲何要是六十年?」愚大師肅容道:「六十年恰爲一甲子,正好窮天乾地支之數,氣運流轉,大變方生。」他越聽越感興趣:「卻不知是如何賭?大家比拼誰的武功高麼?」「賭的方式由敗方選擇,雙方各出二十人,自然是以武功爲主。呵呵,總不會是猜拳行令吧。」愚大師呵呵有聲,面上卻全無笑的表情,「起初幾次比鬥大多是以武力分出高下,但後來敗方爲求一勝均是不擇手段,不乏訂下些詭異之局。所以我四大家族中纔會對各項奇功異業、偏門雜學皆有涉獵,表面上似是不聞世情,怡閒俗事,其實便是爲了應付這六十年一度的天下豪賭……」

梵溟軒這才明白四大家族琴棋書畫、又緊張問道:‘機關消息等樣樣皆精,竟是爲此,忙人又緊張問道:「這一次卻是如何賭呢?」愚大帥臉色一沉:「這二百多年來我四大家族連勝四場,御泠堂必會絞盡腦汁想出一種賭法求勝,但不到最後,誰也不知他們會想出什麼名堂。」他再悵然一嘆,「再過得一個月,便是四大家族與御泠堂賭戰之時了。」

梵溟軒雖恨景成像廢他武功,但聽到四大家族連勝四場時卻也不禁握緊小拳頭,口中讚歎有聲,輕輕一拉愚大師的白鬍子:「上一次是如何勝他們的,愚爺爺快講給我聽。」愚大師聽他叫自己一聲「愚爺爺」,面露笑意,又瞬間逝去:「上一次賭戰時老夫尚是四大家族盟主,先是在行道大會中挑選出門下二十名精英弟子,然後便在這鳴佩峯中與御泠堂二十名高手殊死一戰……」他臉色變幻不定,似是在回憶六十年前的激烈戰事。停了良久,方緩緩道,「御泠堂上次提出的賭法是雙方二十名高手俱擠在一個山洞中,不許用暗器毒藥,然後封住洞口,互相拼殺一日一夜。之前誰先破洞而出便做負論,直到第二日哪一方剩下的人多纔算獲勝。」梵溟軒一呆,驚然不語。

「那山洞不過二丈寬闊,洞口一封,立時便是伸手不見五指,每個人都如做了瞎子般根本分不出敵我方位,只能使盡平生絕學,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一時四周兵刃的相接聲、人瀕死前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直到這麼多年過去,老夫似還常常在夢中聽到……」愚大師回想那慘烈無比的一戰,臉上猶有悸色,「御冷堂有備而來,二十名高手個個心懷死志,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而我四大家族的二十名弟子卻擔心會誤傷自己族人,初一交手便喫了大虧……」

梵溟軒越聽越是心驚。雖是明明見愚大師好端端地立在眼前,六十年前必是從那山洞中殺了出來,卻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四大家族享譽江湖,御憐堂能與之對抗數百年自也不弱,兩派爲求一勝定是高手盡出,這四十名絕頂高手在二丈方圓的山洞中1故拼死搏殺,一日一夜後能活着出來的怕也不過寥寥數人……

愚大師續道:「御泠堂能做我四大家族的宿敵,人才自是層出不窮,但在武學修爲上卻實是遜了我四大家族一籌,再加上數百年未能一勝,所以才孤注一擲定下這般賭法。不僅這二十名高手互有在黑暗中作戰的默契。更是算定我四大家族內多是秀逸之士,又一心眷顧同門之誼,難以在這等艱苦的環境下生存,也確是極工心計了……只不過他們卻漏算了一點:我四大家族弟子均是本門嫡傳,人數上雖不及御憐堂人多,卻個個忠心耿耿,視爲家族赴義是無尚的光榮,如何是他御憐堂良芳不齊的弟子可比?何況在那漆黑一片、生死一線的關頭,什麼陣法與配合全都使不上,靠的只是自身武功上的潛力與那份捨生取義的氣勢……」梵溟軒凜然,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下,縱有一方能剩下幾名高手,另一方恐怕便只能是全軍覆沒。

「御泠堂起先在一片混戰中尚能佔得些許優勢,待到分清敵我、局面僵持時便抵不住我四大家族的反撲,到第二日能出得洞口的,便只剩下老夫與兩名四大家族弟子了。」愚大師眼望天彎,神情木然,「這場賭鬥拼的已不是武功計謀,而就是一個‘義’字。其間過程雖是兇險萬分,畢竟是我方勝了。」

梵溟軒聽得驚心動魄,長長吁出一口氣:「這御泠堂也忒可惡,定下這麼一個賭法,分明就是要拼得兩敗俱傷,對雙方都沒有什麼好處……」愚大師沉聲道:「你不明白爲了這六十年一度的賭約,雙方平日都是韜光養晦、蓄精儲銳,力求畢其功於一役,決戰時自都是拼盡全力。雙方實力本就相差不遠,縱是勝了,亦只是慘勝而已……」他眼中閃過複雜至極的神色,驀然仰首長嘯,似是又重拾回當年的沖天豪氣,傲然道:「我四大家族雖元氣大傷,精銳幾乎損失殆盡,但經此一役,御泠堂至少亦數十年再無力染指天下。」

梵溟軒想了想道:「那爲何不趁勢一舉滅了御泠堂,以絕後患?」愚大師垂下眼瞼:「這賭約乃是天後所定,她老人家就怕雙方最後有違賭約,鬧得不死不休,所以才設下了一個護法。若有二方毀諾,面對的便是對方與賭約護法的聯手一擊。」

梵溟軒大奇:「這賭約的護法又是誰?」愚大師望定梵溟軒,一字一句地吐出三個字:「昊——空——門」

梵溟軒猛然一愣,旋即驚跳而起。他見愚大師能拿出《天命寶典》,便已猜到四大家族與昊空門定是有什麼關係,卻無論如何想不到昊空門竟然會是四大家族與御憐堂對決的護法。只是心中雖有萬般疑問,卻是張口結舌,真不知該從何問起了。

經過這許多的變故後,愚大師早是心如止水,語氣平緩如初:「昊空門祖師昊空真人乃是天後的方外至交,淵源極深,所以纔會一力擔承起這數百年來的護法之責。爲避嫌疑,昊空門平日與四大家族和御泠堂決不往來,上一次苦慧大師來鳴佩峯,還是因爲要給尚不滿半歲的少主相面……」

梵溟軒心境稍稍平復:「這少主到底是什麼人?」愚大師道:「少主便是天後的後人,此事更是我四大家族中最大的機密,除了幾個掌門與相關人等,無人知道少主的存在。」梵溟軒一怔:「那爲何要對我說?」愚大師正容道:「你或可謂是這世上惟一能對少主構成威脅的人。你想想若不是因爲少主,景成像何以對你下此辣手?不過雖然現在你武功被廢,但景成像如此逆天行事,誰亦不知是否會有什麼可怕後果。我對你說出其中緣由,只希望或能使事態有所改變。」梵溟軒再是一震,心頭對這尚不知名的少主泛起一種宿命糾結、難以言喻的玄奧感覺,喃喃道:「我一個小孩子能對他有什麼威脅?或許是你們搞錯了也說不定。」

愚大師神祕一笑,反問道:「你可知爭天下最重要的是什麼?」梵溟軒想了想,喃喃念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說的莫非是民心?」愚大師失笑:「這定是說書先生教壞了你,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不過是做皇帝的想將位子坐得安穩,才弄出的說辭。守業固然需要民心,可創業時需要的只有兩點:一是實力;二是明君」梵溟軒只覺愚大師所說的許多話都是前所未聞,一想卻也是道理,徐徐點頭。

愚大師續道:「四大家族與御泠堂豪賭天下,非是爲了讓自己做皇帝,而是爲了天後,哪一方勝了便可輔佐天後的後人少主以成霸業。只可惜天後雖有經天緯地之才,其後人卻少有她那樣的雄才大略,一連幾代皆是不成大器。我四大家族雖然承天後遺命,卻也不想弄個昏君上臺,是以這數百年來亦只能隱忍以待明主……」

梵溟軒笑道:「多生幾個總會出一個明主吧……」「你莫要打岔,聽我說完你自會明白一切。」愚大師一瞪梵溟軒,「天後極看遠見,更是見慣了父子、兄弟相殘的宮鬧爭權,早就定下遺命,每代只可有一位少主,面其三十歲後方可娶妻生子。」梵溟軒心想若是這獨苗少主未成親便一命嗚呼,卻不知如何是好?或是生下一雙孿生兄弟又該如何?但看看愚大師嚴肅的樣子;只得暗地吐吐舌頭,把疑問壓回肚中。

愚大師仰首望天:「昊空門精修《天命寶典》,深悉天道與相理,是以每次少主出世,皆會請來一查命相,看看是否爲明主。我與昊空門上一代掌門苦慧大師神交已久,卻直到四十九年前方第一次見面,同來的尚有他的兩個徒兒忘念與巧拙……」梵溟軒心想這少主原來已近五十歲了,只怕應該叫做「老主」纔對。口中當然不敢說出自己的念頭,聽愚大師說起巧拙大師的名字,更是專心致志,不敢稍有分神。

愚大師道:「或是天降大任的緣故,這一代少主自幼命舛,尚在十月懷胎中,父親便遇意外而亡,一生下來母親更難產而死。可他在出生半年中均不哭不鬧,顯見不凡,令我四大家族中人皆嘖嘖稱奇。只要苦慧大師能看出少主日後果能有一番成就,我等便可輔佐少主一平天下,一振這壓抑了數百年的雄心大志……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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