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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無上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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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山,別墅。

武斷禁絕,威壓如水,波瀾不興。

饒其芳的臥室瀰漫着馥鬱的暖香,一溜兒雪白的腿子齊刷刷的伸出喜牀之外,伴着鵝鵝鵝的嬉笑聲在李滄面前排開,帶魔法師閣下一整個被蒙成了包頭人,有饒其芳在,他在作弊這一塊屬實是有心無力,且可持續性的心有餘

悸着:“捏馬,大老王你timi沒偷摸混進去吧,你給老子記住了,你可是我這邊的!”

老王身上不光釘着小紅花,還大馬金刀斜跨着大紅綬帶,突出一個喜慶且莊重,不過說出來的話就不太有這一身行頭漂亮了:“你踏馬的,快點摸,老子是伴郎,誰家結婚你見過伴郎上孃家牀的,老子踏馬找鞋找的腦仁都

疼,這有一萬隻鞋,誰他娘能告訴我到底哪個是新娘哪個是伴孃的?不說是吧!不說老子可聞了啊!”

一片鬨笑。

“別理他,新郎官你快摸啊!”

“摸不出你結的是個什麼婚?”

“快點啊,到底哪個是蕾蕾姐?”

“e=('o `*)))”就知道這幫貨色沒啥好屁,事實上,吳毅松結婚的時候他就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命運,妹有偃旗息鼓,只有變本加厲,出來混最後都是要還的:“不慌,讓我想想...”

捉住一隻纖纖玉足,象徵性的摸了兩把,帶魔法師閣下的手呲溜一下順着腿子就往被面和裙子裏鑽去。

妹有驚呼,自然也妹有飛踹。

滿屋羣衆:ㄧㄚ

Bro,沒睡醒吧,但凡那坐牀上的你就說哪一個怕您這一手兒吧我請問了?不對,放眼基地,隨機給您撈幾打沒結婚的小娘皮過來那也都行不通啊!

叫?

誰要給你叫?

“喊~”

“完了完了,咱好像把老師折騰傻了嘞!”

“無妨,吳毅松結婚的時候比這還一頭二臂呢,沒頭蒼蠅似的團團轉嘿,滄老師他啊,這在我們新人裏算頂級理智的!”

“萬一...認錯了.....那人情世故可就要變成人情事故了哈....”

“不能夠!”

“爲啥?”

“噓,你要相信某不願透露姓名四肢末端控的職業水準,解剖級的,不對,顯微級的!”

李滄手搭在第二隻小巧玲瓏有點嬰兒肥的jiojio上面擺開架勢:“排好隊,你們不如實招來的話,那我可真就要摸了啊!”

“摸啊摸啊!”

“不怕你摸到不該摸的人,就怕你認錯不該認的人唷!”

“李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技師!”

事實上,根本沒啥懸念,厲蕾絲的腳很小,即使爲了增加難度連三小隻和厲清怡這種型號相似的都被趕鴨子上架湊上去了,但李滄從這邊往那邊一走,人一到厲蕾絲那就極其精準的停下了,沉默片刻,毫無徵兆的撈住腳,一

抻一帶,扛豬肉半子一樣扛起來就跑。

“啊啊啊,快攔住他!”

“想跑?”

“哪有這樣抱新孃的?”

溫泉山,別墅。

不一樣的時間,還是一樣的地點。

被婚禮殘忍折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李滄對着熹微的晨光嫋嫋的薄霧,咬牙切齒的戳了厲蕾絲一下子:“婚也結了,人也娶了,趕緊的,伺候上,先給老子叫聲好聽的來!”

厲蕾絲繡口一吐:“爸爸~”

“不是?你他媽?有點素質!懂點人情世故噢!叫老公!!”

“神馬?”

“老公!”

“誒~”

“???”

厲蕾絲的論據就很充分,這我家,這我媽,所以,讓你老孃一聲老公那是一點不喪良心,就咱這家底,就咱這家學淵源,就咱這盤正條順雪圓珠潤又勾勾又丟丟的架子,你就可勁造去吧你!

李滄目瞪狗呆,竟timi無言以對:“6,你牛逼!”

“嘿嘿...”厲蕾絲繃直了身子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一身紅妝忸怩了幾下,壓低聲音:“蓋,蓋頭...”

“啥?哦哦!”

“酒!先喝交杯酒!”

“哦...”

李滄拎着那個如意造型的金秤桿子的時候還在嘀咕:“我怎麼記得好像應該拜堂的時候走這流程來着...”

厲蕾絲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廢話,快點的!!”

面面相覷,略顯尷尬。

倆人足足大眼瞪小眼了半分鐘,李滄才下意識的撓撓頭:“那個,哥們,今兒,話說你還挺漂亮的哈!”

“個死鬼!”厲蕾絲白眼兒可大了,小心翼翼的去掉金花鑲珠翠的八寶鳳冠,解下五彩雲霞花鳥帔肩:“咋說您帶魔法師閣下那也是喫過見過的啊,那副沒出息的傻樣!”

李滄撥弄着她髮絲間僅餘幾支的銀簪,叮噹作響,作爲內心OS感慨萬千的bgm:“這娘們...emmmm...可真娘們啊!他媽的,老子怎麼就喫恁好!”

厲蕾絲愣了一下,手足無措,又沾點氣急敗壞,忽然的從枕頭底下摸到了什麼東西,抽出來一看,是一疊整整齊齊的刺繡綢子,頓時惱羞成怒,吧嗒一下直接甩李滄臉上了:“呸,你的好兒多着呢!”

色厲內荏這一塊。

李滄託起厲蕾絲紅裙掩映的蔥白腿子幫她褪下喜鞋,正所謂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那是曾經滄桑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厲蕾絲極罕見的含羞帶怯的小表情,鐵塔一樣的娘們身子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順勢倒了下去:“唉...”

“嗯?”

“關...關燈!”

“日上三竿了,哪兒有燈?”

“拉,拉一下窗簾?”

“拿來吧你!”

正是:捉襟見肘望其項背,諱莫如深空谷幽蘭,進退唯谷左右逢源上行下效。

正是:桂棹兮蘭漿,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厲婦。

翌日。

遍地紅妝鬢散亂,厲蕾絲身上照例只穿着頭髮,慵懶哼唧:“第二天了?你倒是不累!昨兒人家就該偷偷把繪繪蓁蓁也叫進來!嘖,那倆沒出息的玩意指不定得哭半宿呢!”

別的不說,不讓睡覺,那娘們就真是鐵打的也他媽遭不住啊。

“快點,媽她們都等着呢,讓人看笑話!”

“喊~”

厲蕾絲眼睛都沒睜開的伸出胳膊,李滄把這玩意從牀上抱起來放進浴池,洗澡,卸妝,伺候上,外面都等着呢,他丟不起那人。

“兒砸!”

“媽!”

“早啊饒其芳,大家也早!”

一羣人面面相覷,眼睜睜的看着厲蕾絲大剌剌夢遊似的從饒其芳手裏一把直接過她們提前精心準備的紅包以及其它瑣碎再從面前徑直飄過,再然後咚的一聲把額頭撂在飯桌上,小呼嚕直接就打起來了。

“嘖!”

“噗嗤!”

“鵝鵝鵝!”

饒其芳深吸一口氣,僵硬微笑,平穩氣場:“吸...呼...老孃以後和這玩意就是一家人了...要包容...要擔待...要婆媳關係……”

“去他孃的,死丫頭片子你給老孃起來,趕緊死起來聽見沒,掃地!!”

金玉其外。

物理意義上的金玉其外,滿地都是饒其芳她們精心準備的瑣碎金銀珠寶首飾,哦,還有基地的新鈔舊卡來着,滿心滿眼就等着新媳婦勤儉持家呢。

奈何自己生出來的這塊叉燒實在是比豬還懶。

厲蕾絲捱了幾個爆慄,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頂:“饒其芳你能不能別折騰了啊,老孃都要累死了,要掃你掃!”

“你...我...”

爲了避免慘案發生,最後是李滄來拾掇的,反正勤儉持家這一塊,估摸着他說第一也沒人願意當老二。

“去母留子!去母留子啊!”饒其芳從後槽牙裏擠出幾個字眼兒,慈祥的看向索梔繪秦蓁蓁段梨霍雯坎貝爾小阿姨傅錦心紅髮妞那一溜兒:“哼哼,下一個更乖!”

和合飯。

菜倒是花樣百出彩頭撲面而來,不過倆人面前就一個碗。

饒其芳金玉婧孔菁巧三大巨頭笑眯眯的捧着碗筷,可持續性的對新人投去注視的目光,端莊且慈祥,秦蓁蓁倒是有點坐立難安:“結婚,到底是什麼感覺?”

李滄這會兒其實也有點魂不守舍:“喜當爹!”

“?”

“咳...我的意思是吧...這個...那個什麼...責任感......就是責任感...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啊!更重了!”

“喊~”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的信條貫穿人生始終的大老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是忍得相當之艱難了,總之全靠小小姐扽着腰眼纔沒當場信口開河,不過一一

“咱也辦,半個更大的,更隆重的!”

"!!!"

太漪瞠目結舌的瞪着口出狂言的大老王,臉上迅速找上了一層嬌豔欲滴到了極致的嫣紅。

“誰,誰要跟你辦!”

“啥??”

比老王更震驚的是其它人,秦蓁蓁兇巴巴的白他:“你都沒求婚呢,怎麼就要跟你辦了啊,一點規矩都沒有,呸呸呸,嫌棄你!”

老王這才一拍腦門:“噢噢...抱歉抱歉...我的我的!”

呵。

對抗路出了個愣頭青。

太漪沒好氣兒的從這玩意身上移開目光,自顧自的喫着飯,不搭理他了。

金玉婧笑眯眯的看着李滄:“準備怎麼過這個婚假?我把金魚號借給你們吧,出去轉轉看看也是好的,趁着你們結婚這當口,世界線各地有的沒的來了幾百萬人,基地現在不合適你們待了,過一陣子要被他們煩死的!”

“還是金姨娘想的周到哈!”厲蕾絲扒拉着菜,漫不經心道:“光一聽幾百萬口子我老公都要斷氣兒了,李滄,你想上哪兒耍?”

“世界線還有哪兒是我們沒去過的啊?”李滄忽然靈機一動:“誒,咱去他想國怎麼樣,大神官現在手段多的是,好歹咱也瞅瞅幻夢界到底是個啥,咋說?”

“中!”

手段,多的是。

大抵有幾十條那麼多吧,總之就是熱鬧的很。

“如果老子沒記錯的話,你們這個是婚假,不是魂假,更不是拿給你們恣意揮霍魂飛天外的!”老王都寄吧無語了,這倆寄吧人,你們中了,老子們可不就是不中嘞:“神經病吧!他媽的去那種地方!照照克系輻音是吧!到時

候你們的小心他媽揣上個長尾巴長觸手的患!”

段梨疑惑且震驚於這二位的天打雷劈一樣合拍的腦回路:“讓你們去散心,怎麼還起殺心了呢?”

“就是就是!”

“小鐘說的是!幹嘛就非要去那種地方呢?”孔姨嗔怪的看着這倆沒溜兒的玩意:“再者說了,你們,已經爲這個世界做的足夠多了!”

霍雯和龍女巫小腦袋瓜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神情那叫一個嚴肅且崇拜:“嗯嗯!”

厲蕾絲思索片刻,大手一揮:“那就緹麗!都去都去,然後讓李滄把小阿姨那份兒先補上!”

喬莎莎手裏的筷子噹啷一聲撂在桌上:“啊?!”

傅錦心:“蛤??"

嘻嘻哈哈一片,饒其芳忽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盯着自家那塊叉燒的背影,不對,那頭會拱白菜的豬,慢吞吞的點了點頭,頗有些欣慰的意思,吾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死丫頭片子,現在終於也是通點人性了啊。

緹麗確實是個不錯的地兒,饒其芳早就想來了。

即使現在,即使一頭創飛了織屍娘孃的登神之階蟲族的血肉星體,這個祈願權限高到連帶魔法師閣下都要望而興嘆一嘴哈喇子的君主離線制龍興之地在純粹自然環境與風光這一塊依然能甩3/7基地百八十條街。

或者說...

各個方面,各種意義上,3/7基地都與緹麗毫無可比性,別說緹麗了,提鞋都不配啊。

人家緹麗那纔是李滄從一而終堅信的小崽子的命運寵兒,這個世界的主流空島就該是這樣子的,就timi不應該有什麼見鬼的駐泊系,然而很可惜,整整三條世界線,歸攏歸攏也就扒拉出來這麼一個緹麗。

數日後,緹麗。

“我嘞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秦蓁蓁大着嘴巴坐在張燈結綵的三足飛龍上面:“原來你們的小崽子是這樣的小幣崽子...噢喲這個祈願力場盾...從來沒見過這種強度...什麼....能抵抗一次空島級的全速撞擊?”

“人和異獸,還能用這樣一種邏輯和諧共處嗎?”

“緹麗看着也不算大吧...”

而對於這樣一個地方,金玉基本持悲觀態度,emmmm,沒法做生意,這地界就乾脆甭提什麼財富轉移了,甚至連所有人的命都是有主兒的好吧。

£=('o `*)))

金女士心善,見不得這種殘暴冷漠的剝削,太原始了,太落後了,您哪怕玩玩資本主義那一套呢。

三聖山腳下的緹麗原始城邦還是很有一些異域風情的,一行人看什麼都覺得新奇,玩的很是盡興。

然後....

饒其芳很敏銳的發現,這裏的人的平均水準,實際上實在沒法稱之爲強大,甚至於,普通,一般,乏善可陳。

李滄手裏端着一大桶厲蕾絲沒喫完的冰淇淋還有八杯各種口味各種溫度的奶茶果汁,有一搭沒一搭的撿着狗剩,喫着喝着,自顧自的跟自家親媽說:“媽,緹麗的強度不在於數值,而在機制,舉個簡單的例子,狗腿子論個體

實質上也相當普通,不過戰鬥邏輯一旦鋪開,它們所能獲得全方位無死角的加持是裏三層外三層剪不斷理還亂的,緹麗的戰士就好比是狗腿子,但負責給他們提供加持的嘛...”

“小幣崽子?”

“嗯,緹麗的一切都旨在承載小崽子毫無保留的力量,個體素質如何其實已經並不重要了,只要根正苗紅,無論何種危機,小崽子始終能保住緹麗的一絲火種,這種偏愛,是任何駐泊系和軌道系都可望不可及的。”

“唔...”

唯一的問題就是小阿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相應的,緹麗人對小阿姨的要求也近乎嚴苛:活着。

幾天以後,世界線各地最後一攬子在3/7基地那場婚禮上沒出現的駐泊系代表不請自來,貌似不大受歡迎的樣子,但他們也不多嗶嗶,畢竟已經是一瞅一個不吱聲了,聞着味兒畢至的羣賢各路的豪傑那種感覺就該怎麼形容

呢:量與國之物力,結緹麗之歡心。

3/7 基地乃至整個種花系列的抗災基地事實上完全可以視作一個散裝統合體,護國大陣所至,皆爲饒女士勢力範圍,那是人家的家,那是人媽媽,你他孃的再能舔那還能有他帶魔法師閣下能舔嗎,純靠舔一般是舔不來別人

媽的...

緹麗不一樣啊!

現如今緹麗或許只是結束第一個軌道週期的萌新,可能只是一個剛剛冒出來的,在此之前從未被更多人知曉的概念股,但毫無疑問,她是物理意義上的舉國飛昇,是真正有資格駛向外域星辰大海的旗艦。

我尊貴的母親!

帶帶我帶帶我帶帶我帶帶我!

您的好大兒迷途知返了呀兒臣已經錯過了一個媽錯過了一個媽又錯過了一個媽了呀可不敢再錯過一個媽了呀!

緹麗大婚,日益增長的認媽需求與有限的媽之間的矛盾與競爭直接白熱化被擺到了明面上,有媽可倚有媽必倚,實乃人間幸甚!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萬國來朝的空前盛況,喬莎莎乃至整個緹麗都被糖衣炮彈砸惜了,咂摸半天都沒回過味兒來....

不是...

你們這樣鬧,那師傅那基地系的能樂意嗎?

答案當然是樂意的!

因爲他們自己就在舔,而且舔的比誰都要歡,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的,老登目光深邃的面對着穹頂之上光怪陸離的世界外域,曰:“你們的徵程已經在星辰大海,而我們,會始終作爲你們堅強的後盾,會傾盡所有的爲你們提

供一切支持,向前看,星漢燦爛,回頭望,背後有家!”

嘖。

老登就是老登。

要說貝知這老銀幣水平有多高倒也不見起,背地裏指不定都得有多少人直嘬牙花子直撇嘴呢,但老貨運氣是真寄吧好,他這輩子做過多少乏善可陳的事那實在是乏善可陳,但其中最最最正確的一件無疑就是豕突狼奔跑路的

時候靈機一動冒着殺頭的風險撿了張破破爛爛豁牙漏齒的鹽川碎片。

是的,這玩意是真能吹一輩子牛逼。

有運氣的不一定有實力有實力的不一定有運氣運氣實力都有的不一定有良知敢冒險,E=('o`*))),該說不說,這回可能真得要專人給老逼登修史了。

他媽的...

史!

生命一文不值,但有些生命至高無上。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當然圓的也行,扁的也不錯。

當從屬者們所謂的世界試圖自主衍化意志時,其實就已經註定了這必將是一個難到謝天謝地的過程,並且也已經註定了這種無上的衍化必將招徠注視。

覬覦、貪婪、攫取,而他們,稱之爲喚醒、擢升。

足以衍化世界意志的水土一定是最肥沃的,或者說,是流淌着奶與蜜的膏腴之地,是天材地寶先來後到有德者居之。

自我喚醒,被動擢升,這是一種循環,那也是一種循環,這這那那,熬的過去成爲同類,熬不過去便是食物。

至於現在...

無上的先行者似乎遭遇一點小小的苦惱,祂正如同享用過的無數世界與世界意志至高生靈的殘骸遺蛻乃至本體那般,被同類漠然的注視着,漠然且畏怯。

祂的本體正被某種閾限所禁錮,而衍化祂的那方水土,也招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它們就如同嗅到血腥氣的鯊魚,如同見到了鮮嫩可口世界線的子嗣,蜂擁而至,它們繁衍,它們攫取,它們衍化、它們祭祀低語——

【無上的父,祝您牛逼】

祂根本無法想象,帶給自己這種麻煩的,甚至並非世界意志級別的至高生靈,同類新人,而是衍化的土壤中不起眼的寄生種。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蝗蟲!

還有你們!

一羣蟲豸,跟這樣一羣同道中人在一起怎麼能搞好至高意志呢?

我們可是同類,我們纔是同類!

爲什麼只是看着?

爲什麼不肯幫我?

這該死的規則,這涼薄如紙的人情世故!

作爲無上的先行者,祂指子嗣爲名,被冠以縻之音,但實際上又並不真的是拴着繩子的狗,祂也是有脾氣的,祂唯一能理解的語言就是同類的語言,而不是這種所有意義上的侮辱。

操起不知多少年未曾使用過的神言,他試圖溝通。

於是...

既七妹的古神低語後,他如願得到了李氏恆言。

嗯?

什麼叫孩子也餓?

什麼叫來都來了?

這是新殖民主義!這他娘是赤裸裸的侵略!

但...

沒用。

還是那句話,外擠內壓,外域與世界線之間的“氣壓”在那個吸血鬼的錨定之下徹底把祂錮鎖爲穩壓閥門,無論如何掙扎角鬥,祂的生命都在與外域擢升進程的紊流一道兒可持續性的向對方以及那方水土泄壓,而祂,只能眼睜

睜的看着祂與祂的世界分崩離析、被鯨吞蠶食。

祂的生命歷程已經走過無盡歲月,但從未如今時一般驚懼、恐慌,死亡曾經是一個多麼遙遠多麼不可預知不可揣測的字眼兒,而今,卻完全取決於對方什麼時候喫飽,那麼對方這種行爲又該作何通俗解釋呢,答曰:刨你家祖

墳。

是的,祂無法死亡,但會衰弱。

衍化祂的世界一旦毀滅,祂的生命層級必然層層分剝,乃至跌落塵埃。

祂哀求。

祂破口大罵。

那些姑且要稱之爲同事的東西吧,依然如同所謂的擢升每一方世界時那般冷眼旁觀漠然注視,他們之中,有些正在衰朽,有些或許即將走到了生命尺度的盡頭,這種外擠內壓的循環之下,從他們的世界被分食的那一刻起,

悲劇就註定上演,他們的凋亡就已成定局——

【或許,或許我們也該試試祂的味道,被喫掉的故土的滋味,我已久未憶起】

【現在嗎,還早了一點】

【喫了祂,我們能否找回丟失的東西,乃至活下去?】

【不清楚】

【誰在乎】

【小傢伙兒或許真的給我們帶來了一些曾經屬於我們但早已被忘卻的好東西,所以,這種情緒,它原來就是仇恨嗎,我甚至,甚至感覺自己枯朽的生機在悸動,我煥然一新】

【是的,很舒服】

千言萬語在一躬,橫跨多元世界的偉大奴役者,兩岸虛空的第二源意志、異端的審判者、神性的剝離者、優雅的帶魔法師閣下,滄·Lee,縻蟲族最嚴苛的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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