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今日糊塗,豬油蒙了心纔會衝撞了昭儀,皇上恕罪啊!”事到如今妙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哭喊着求李煜饒了她畢竟從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妙玉就已經跟在他身邊了,她只求皇上可以念念舊情,不至於趕盡殺絕。
“夫人也不比太過自責。”李煜溫柔地將她扶起來,“受了傷就應該好好養養。不過朕看來夫人的傷勢,似乎並沒有說的那麼嚴重啊!”
看吧看吧,陛下在乎的還是自己。妙玉見李煜絲毫沒有嗔怪的意思,立時又驕橫起來。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裝腔作勢道:“臣妾見雲昭儀這麼撲過來也會有所警惕啦,只是這個賤人……”見李煜臉色不是很好,妙玉小心翼翼地改正說,“只是這個雲昭儀心腸歹毒,竟然這麼對待臣妾,皇上要爲臣妾做主啊!”
“這麼說來,夫人受傷根本就不重了?那還敢戕害朕的妃子?”李煜勃然變色,“還要朕饒了你?真是做夢!”
說罷不給妙玉任何解釋的機會就下令道:“夫人既然說自己傷的不嚴重,你們就加把勁,給我把腿打折了除了封號送到冷宮去!朕不想再見到她!”
突如其來的打擊着實嚇懵了妙玉,以至於被拖出了好遠才聽見她大呼“萬歲饒命”的聲音,沒有沒再理會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夫人,也沒有人能看見,在她的右側手腕內,一朵明豔的花朵,正在悄無聲息地綻放。
醒來的時候手指已經不疼了,相反還能感到一絲清涼的氣息沁入,舒適的很。我左顧右盼地四處張望,回到自己的地方了嗎?我是怎麼回來的?
“皇上送你回來的,這裏當然是離宮啦!”紅衣女子幽幽的聲音忽然冒出來,依舊漫不經心,“書墨張羅着煎藥去了,這會兒就你一個人。”
“哼!”我一扭頭,擺明了不想和她說話,早知道苦肉計這麼痛苦,我怎麼也不會答應魅姬的計劃。
“別這樣嘛!我不也犧牲了自己鑽到了妙玉的身體裏面?要控制她也是浪費了本姑娘不少精氣神呢!”魅姬嘴一癟,似有不服。
“你還好意思說!差點就穿幫了!”我拍拍腦袋懲罰她,“知不知道你看見我流血的時候有多陶醉!簡直就是想撲上來了!”
“那人家控制不住嘛!再說,自己的血更不能浪費啦。”她嘟嘟豔紅的嘴,振振有詞道,“不然下次咱們換!看你的演技有多好!”
“換就換!”我氣呼呼地開口,卻忽略了她話中的重點。還有下一次,魅姬看起來,勢要將這個後宮攪得雞犬不寧了。
五日前,離宮中。
我放下手中殷紅的胭脂,還沒從魅姬剛纔的話中緩過神來:“爲什麼要對妙玉下手?我們一向進水不犯河水。”
“那是以前,礙於你的身份不敢與你爲敵。但如今不過是個小小昭儀,人家要下手,簡直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頓了頓她又道:“答應我的事情,難道忘了嗎?”
這個藉口蒼白無力,不知爲何對我來說,卻像中了邪一樣,愣愣地點頭答應。雖然事後也想過要拒絕,但經過了書墨的事情以後,又萌發了好好教訓妙玉的衝動,制止行動不了了之,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我舉起手左看右看,雖然包的和糉子一樣,但手卻感覺不疼了,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靈丹妙藥?有些困了,我翻了個身舒服地靠在軟榻上喃喃自語:“明天一定要讓那個神醫來見見,這麼好的傷藥可要多拿一些來備着以防萬一呢。”
隨着我躺下去的身軀,魅姬妙目一眨,換了身衣服,飛身從窗口躍出去。
冷宮中,格外的淒涼。妙玉住的這間屋子,陳嬪曾慘死在橫樑龐的臺階上,此刻她一動不動地呆坐在椅子上,腰部以下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沒有太醫來給自己看傷,更沒有人來送飯。那個男人,何曾狠心到這個地步?一想到雲昭儀,妙玉更覺得氣憤,她哪裏是個宮女?簡直是個妖女!連皇上都被這妖女迷住了不惜以重刑對待自己。是了!她點點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個妖女!
“妖女?這個綽號我喜歡。”魅姬換上了紅衣,妖嬈的表情格外明豔動人。可在妙玉的眼裏,卻是雲昭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冷宮之中,蒼白的臉上還噙着詭異的笑容,右手的繃帶還沒拆掉,人卻生生地立在了她面前。
冷宮有不少被廢黜的妃嬪貴人,因爲受不了被廢后的悽慘生活瘋癲失常或是自盡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歷來冷宮一直都被認爲是後宮中怨氣最深的地方,常有住得近的宮人聽到宮內傳出永無休止的嗚咽和喊叫咒罵聲,神祕的冷宮甚至在一些好事者的添油加醋下,成了飄忽的白影遊蕩的集聚地。
如此一來,妙玉就更覺得奇怪了。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膽大,不怕那些……穢物嗎?
“怎麼是你!還嫌害的我不夠慘嗎?”她眼中滿是駭人的光芒,似乎要將魅姬生吞活剝了一樣。
“花奴,何必這麼激動呢?”魅姬環顧四周,答非所問道,“這屋子,原來住的是陳嬪呢!不過她來了一天就死了。你知道嗎?喉管被人生生掐斷了,舌頭吐得老長老長,就連臉都是紫紅色的,有趣的緊呢!”
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怖的消息,妙玉害怕地往椅子上縮了縮沒有說話。
“雖然如此,沒有人再去查這個案子了,可是陳嬪卻是先中了毒,後再叫人殺掉了。這麼說來,下毒的那個人真應該感到慶幸呢!你說是嗎?”
“哼,那個賤人該死!”妙玉臉上漸漸浮現出憎惡,厲聲尖叫道,“那個賤人算什麼好人?我這麼長時間沒有身孕,到底是拜誰所賜!”
妙玉與陳嬪一同嫁給李煜時還都是豆蔻年紀,一個生性活潑開朗,另一個則溫柔嫺淑。年少的李煜是比較喜歡妙玉的,畢竟是愛玩的年紀,陳嬪的性格比較沉悶,相反妙玉的天真使她成了一個很好的玩伴。三人相處着倒也相安無事,陳嬪年紀稍長,一直被當做是好姐姐。直到一年以後李煜外出時,妙玉在太醫的診斷下發現有了身孕。這是王子的第一個孩子,她歡歡喜喜地等着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夫君,不料沒過幾天,因爲陳嬪送來的一碗糖水,葬送了自己做母親的機會。
她怎能不恨?多年來尋覓一個可以將陳嬪置於死地的機會。無巧不成書,就在自己即將大功告成之時,有人先她一步下了手。果然大快朵頤!不用以命抵命,從此安心做她的夫人,等着皇上的寵幸。
但如今……
妙玉的衣衫破亂披頭散髮,指着魅姬又哭又叫:“都是你這賤人,非得哄得皇上把我關進來!若是有一天我出的去,下藥毒死你!毒死你!”
“出去?”魅姬一挑眉,“花奴,你還有命出去嗎?還不乖乖聽主人的話?”
她的聲音瞬間充滿了誘惑力,強大的氣場朝妙玉壓過去,她的瞳孔立時就放大了,原本張牙舞爪的手腳也安靜了下來。眼前像是綻放出成千上百朵花,而她置於花叢中,恍若仙境。
“主人有何吩咐?”她伏下頭,乖巧而機械地詢問。
“明日清晨,希望可以聽到夫人懸樑自盡的好消息。”魅姬滿意地拍拍她的頭,朝窗口走去。冷宮中四哥人,有誰會關心呢?恐怕……也只有那人的親屬了吧?魅姬低頭思索着離開,月光下,她胸口的花朵紋刺,顏色竟然在逐漸的加深,從原來的玫瑰色變成紫紅色,妖豔異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