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一個叫李勇的,看了看手錶,苦着臉的對張揚說:“老大,你看快十一點了,老婆還等着我回家過生日,再有一會這個生日也別過了,咱們今天要不然就到這吧,大家都辛苦一天了。”
沒等張揚說話,臉上帶着垃圾桶裏灰塵的方言搖了搖頭:“不行,明天早上九點,垃圾車就會陸續把城市裏的垃圾桶裏的垃圾裝走,然後進行焚化,到那個時候,屍體的線索就再也找不到了,今晚必須把它們全部找出來。”
“這……”李勇知道方言說的沒有錯,一時間語塞。
張揚想了想,看了看桌子上的袋子:“如果死者是小孩的話,這個重量應該差不多,但是從羅麗的屍檢報告來看,從骨骼來看,應該是一個成年人的骨骼,所以這些還不夠。”
方言說道:“最關鍵,的是腦部頭顱,這個我們還沒有找到。”
李勇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張揚笑道:“還有誰今天有特殊情況的?都說出來。”
其他人搖了搖頭,張揚果斷的一拍桌子說道:“好了,李勇回家陪老婆過生日,剩下的人今天都留着,咱們出去到沒有去過的街道再找一遍。”
“那謝謝老大了!”李勇很高興,但還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方言,查案雖然重要,但也輪不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來對他指手畫腳。
一夜無眠。
所有的警車都熄滅了警燈,還有自己的私家車,在沒有去過的街道上開始搜尋,就像是鬼魂野鬼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遊蕩一樣。
張揚開着車,一根菸接着一根菸,車裏嗆的已經待不住人了,但是坐在他身邊的方言卻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到了一個垃圾桶,方言就帶着手套下車,開始翻找,沒有就繼續回到車上,呆呆的坐着。
張揚吸了一口煙,把剩下的菸蒂彈出車窗外,好奇的問道:“方言你說說看,這個兇手到底是什麼心理呢?爲什麼殺了人,還要把人切成小塊,煮熟之後再拋屍呢?”
方言搖了搖頭,他不敢想象。
準確的來說,是他現在還無法代入這個兇手的心理,這種殺人拋屍的手段太過於反常,張揚幹了二十年刑警了,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肉質成白色,只能說明,死者在死之前,大量的失血,被煮熟之後,肉裏的血液又失去了一部分,所以只能說,死者死之前或者死的時候,身體的血液大量流失。”方言皺了皺眉頭說道:“至於爲什麼要分割成一樣大小的肉塊,我想應該是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
路燈的光影隨着車子向前,不斷的落在車內,又快速的消失。
“什麼樣特殊的原因纔會讓他這樣做呢?”張揚好奇的說道:“如果我是兇手,我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拋屍,或者直接把屍體焚燬,這樣做不是更好嗎?”
方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現在我還沒有想明白,不過這個兇手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直到天亮,刑警隊二十幾個人一夜奔波,到了早上九點之前,陸續返回了刑警隊的法醫室。
小姑娘羅麗朦朦朧朧的從法醫室自己住的房間睡醒,一看這麼多人:“呦,今天怎麼怎麼這麼早,還這麼多人?”
沒人吭氣,或者是說折騰了一白天,又熬了一夜之後,累的精疲力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喏,基本上都找來了,就等你了。”張揚朝着金屬桌子的方向點了點頭,羅麗順着看過去,金屬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放着的全都是那種黑色的塑料袋。
“都找到了?”羅麗挨個翻看了一下。
“沒有,頭部沒有找到,其他的部分應該是差不多了。”方言的臉色很白,一夜沒有閤眼,加上噁心和嘔吐讓他覺得很煎熬。
“好,等着!我檢查一下屍體,加上化學試劑反應的話,最遲結果中午出來。”羅麗捋了捋耳邊的碎髮,把黑色的頭髮放在腦後紮了一個丸子頭,然後帶上手套用推車把這些袋子推進了裏面的房間開始化驗去了。
回到辦公室,加上昨晚找到的,一共有四十來個黑色塑料袋,爲了防止遺漏,張揚早上開了個例會,他給方言還有自己都泡了一杯濃濃的熱茶。
“都坐下,開會!”張揚拿着本子往桌子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響聲,然後張揚坐下來,先給方言扔了一根菸,然後自己點了一根,吸了兩口,然後向後仰了仰脖子活動了一下頸椎:“今天繼續上班,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李勇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李勇笑嘻嘻的伸了伸手,昨晚他沒有參加集體的搜查活動,心裏有點愧疚。
“你去打電話,告訴所有垃圾場的人,讓他們焚燒垃圾的工人都注意點,有裝着肉的那種塑料袋,立刻給我們打電話。”張揚夾着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好收到,我現在就去辦。”李勇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電話去了。
“下面該怎麼辦?都說說自己的意見吧。”張揚拿過來菸灰缸,熬了一晚上,他頭疼欲裂,眼睛裏面泛着猩紅的血絲。
“應該讓各個管轄區的警員加強巡邏,特別是晚上,說不定能找到這個兇手。”一個警員說道。
“不對,應該先確定死者的身份。”方言看着眼前的白紙和筆,淡淡的說道,周圍的警員都看着方言,方言是一個新人,這麼愛出挑的新人可並不常見,要知道辦案子,尤其是兇殺案,是需要很多經驗積累的。
“方言,你說。”張揚熟悉方言,知道方言的辦案方式,一旦有了案子,方言是一個爲了揭開真相而活着的人,人情世故就會變得很冷淡。
“我認爲這個兇手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方言皺了皺眉頭,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那張白紙反射着清晨的微光:“他拋屍之後,心裏肯定會擔心,所以在一定時間內,他不會再出現再人多的場合,所以加強夜間巡邏,是沒有必要的。”
方言把手裏的煙滅了,繼續說道:“所以想要查清楚這個案件,我們想要查出來死者的身份,根據死者的身份,我們纔能有進一步的線索。”
一些老刑警點了點頭,方言說的不錯。
現在這個案子,想要直接找到兇手,如同大海撈針。只有想辦法查出死者的身份,再根據死者的生活圈子調查,看有沒有仇家,或者與人產生過糾紛,這纔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不少老刑警點了點頭:“我同意方言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