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已定,寒飛做了最後的調整,分給了那名做爲嚮導的萊茵士兵一匹馬,而受傷昏迷的老兵、年輕戰士、暮暮則安排給了騎術出類拔萃的幾名騎士,至於傷疤男和回力鏢士兵雖然清醒,但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雙臂都受了損傷了,所以這兩人也只得與榮耀傳承騎士團的騎士同乘一匹馬。
在最後的調整已經結束後,傷疤男做爲先一步撤離的部隊的嚮導,指引着那一百五十名騎士往牧神城的方向退去了,而寒飛和暮暮則帶領着餘下的五十名騎士所組成的小分隊向着號角聲最響的方向進發,但速度卻是不快不慢。
“聽好了!”在行進中,寒飛忽然大聲地向着身後的騎士喊道,“等一下看到獸人的部隊,不許冒進,一切聽從我的指令!”
“是!”五十名騎士異口同聲地應道。
寒飛之所以重申這點,是因爲寒飛並不想與趕來的獸人部隊死磕,因爲自己這邊的騎士雖然都是青年才俊,但畢竟是真實的作戰經驗十分匱乏,尤其是根本就沒有與獸人戰士對戰過,並且己方這支分隊也不過是五十三人而已,一旦陷入與獸人的戰鬥而不能退出的話,情況可就危險了,如果真的發展成這種狀況,那麼寒飛所帶領的這支這支小分隊有可能就要全滅在這裏,所以寒飛想要先探查出對方的再作打算,如果對方出動的都是步戰軍士,那麼寒飛肯定就果斷下令撤退,反正那些獸人步戰軍士是不可能追上全部都爲騎士的寒飛部隊的,但對方如果有狼騎士的話,那麼寒飛就要考慮一下了,因爲自己的另一支部隊中,暮暮、年輕戰士和老兵正在昏迷之中,並且年輕戰士斷裂的肋骨與老兵那還未輸完的血液都使得那支騎士部隊不能以最高速前進,只能勻速前進,所以寒飛必須帶領着這支小分隊儘可能拖延住狼騎士的追擊,爲那在撤離中的騎士部隊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出現了!
遠方終於出現了一排排的黑影,寒飛注意到這個情況,連忙下令部隊放緩速度前進。而他自己則從掛在馬背上的行囊中掏出一支千里鏡,用它來向那邊觀望。
可惡呀!形勢真的如寒飛不希望的方向發展去,對面的獸人部隊大概有四五百人,雖然其中大概有八成是半獸人戰士,但其餘的兩成中就有狼騎士的身影,他們正在整支獸人部隊的前方行進着,忽然,狼騎士們幾乎同時啓動,向着寒飛這支小分隊衝去。
“他們是發現我們了吧?”一名騎士看着遠處快速移動中的黑影,連忙說道。
“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只不過在剛剛他們發現我們的人數大概對他們過不成什麼威脅,所以才先派狼騎士對我們進行解決的!”另一名騎士給了他正確的解釋。
寒飛此時還再用千里鏡觀望,大致確定了狼騎士的人數,應該在一百人左右,這可是不可小覷的戰力呀,寒飛可不認爲自己這五十名騎士可以攔住一百名狼騎士,如果真的與狼騎士發生交戰,那麼很有可能自己這支小分隊會被狼騎士隊伍死死纏住,只要狼騎士再拖到後面的半獸人戰士趕到,最終的結果幾乎就是寒飛分隊全滅在這裏。
寒飛自然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因爲這支分隊中有着榮耀傳承騎士團中的五十名騎士,這些人可能就是以後騎士團發展壯大的中堅力量,還有克倫希爾帝國三大名門之中凌家的掌上明珠,並且還是水系大魔導師艾澤西爾斯的唯一弟子,難得一見的魔法天才凌靈,她的重要性顯而易見。至於那名萊茵士兵也是不能輕易失去的人,在這茫茫的萊茵草原上,如果沒有知曉地理的萊茵人做爲嚮導,僅憑着分隊中的地圖、指南針之類的尋路工具是很難到達目的地的,尤其是現在這樣獸人軍隊分佈不明的情況下,寒飛並不排除自己會帶着分隊一頭撞進獸人所佈防的地域中去。
並且寒飛通過手中的千里鏡還發現半獸人的隊形中還有着其他的兵種,但地精出品的千里鏡雖然能使視野增加,可是終究比不上面對面那樣清晰可見,所以寒飛只能看出來那不熟悉的獸人兵種大致的外貌,雖然他們的相貌比半獸人要好上許多,但依舊比人類差一大截,但他們的身高看起來可一點也不矮,比之半獸人還要高出去一頭呢。
在這個緊急時刻,寒飛當機立斷,命令分隊不要直面衝擊狼騎士,而是向側方撤去。
聽到寒飛的命令,這些平時可以說是眼高於頂的年輕的精英騎士展示了良好的軍事素質,繮繩一帶,胯下的烏淵獸沒有半點拖沓地向側方轉去。凌靈也沒有一絲怠慢,幾乎在寒飛的命令剛下的同時就向側方轉去,如果凌風天易等人看到凌靈如此地服從命令,那麼他們肯定會朝天感慨着,‘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不讓我看到母豬上樹!爲什麼不讓我看到莫林羞澀!竟然讓我看到凌靈聽話!啊!讓我從睡夢中醒來吧!’當然了,這樣的感慨是不可能在凌靈身旁說出來的。
寒飛之所以下這個命令,與之前護送部隊遇到計劃進攻漢拔城獸人軍隊時,天易所做的指令幾乎是相同的,也是要吸引對方的注意,將獸人部隊引開,爲己方的其他部隊爭取撤離時間。
狼騎士看到那支剛剛還在向着自己這方衝來的人類騎士卻忽然改變方向,他們肯定認爲人類看到獸人部隊的數量而是懼怕他們了,所以纔不敢對抗,反而改變方向撤離了。
狼騎士們對人類騎士的這種不戰而逃舉動很是瞧不起,紛紛揚起手中的單手寬刃大刀,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喝聲,他們用這種舉動來表示對人類騎士的蔑視,當然,除此之外,他們還加快了荒野之狼的速度,想要快點追上那支不戰而逃的人類騎士隊伍,然後讓他們知道什麼纔是戰士應有的血性,至於狼騎士用什麼方法來‘教導’人類騎士,不用想也知道,那便是血與生命。
對於狼騎士的追擊,寒飛帶領的這支小分隊並不在意,他們所騎乘的戰馬可是上等的烏淵獸,比之荒野之狼的速度不分伯仲,所以狼騎士想要追趕上來也絕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的,所以騎士們都表示壓力不大。但寒飛卻不這麼認爲,因爲他知道身後的那些騎士都忽略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那就是直線距離。
因爲寒飛顧忌那支向牧神城趕去的本方部隊,所以他不敢命令現在所率領的這支小分隊向後方撤去,因爲這樣就會暴露了,而寒飛他們也就不是引誘敵人到他處了,倒是成爲給敵人帶路了。基於這個原因,寒飛只好向側方撤離來引誘狼騎士,但這樣一來,狼騎士只要以四十五度角直線追擊就可以將雙方之間的距離差縮短很多了。
對於寒飛這支小分隊的不利的因素還不僅僅是這個,他們騎乘的戰馬也照狼騎士有了一定的劣勢。雖然烏淵獸屬於戰馬之中的良駒,在草原上奔行的速度也與荒野之狼難分伯仲,但要考慮到,寒飛在護送卡卡村村民之後就便快馬加鞭地向範切爾思泰城趕去,其間的休整時間可以說是很少,即使是有良駒之稱的烏淵獸也有些疲憊了,更主要的是,烏淵獸這一路行來的草料可是相當的不足,可別以爲烏淵獸只是在草原上啃些青草就可以了。就算普通的軍馬的草料都是要配置得當纔可以的,其中除了必要的草料外,還會放入大豆等東西,這樣才能讓戰馬保持最好的狀態,而烏淵獸這等良駒的草料自然是得比普通軍馬還要好上很多纔行。可是寒飛所帶領的這支部隊中的烏淵獸呢?一路上只是在休整的時候才能喫些地上的青草充飢,戰馬的狀態早就已經隨着時間而越來越大幅度的下降了,比之普通軍馬可能在速度上還要早有一定優勢,可是現在負責追擊的坐騎可是養精蓄銳好幾天的荒野之狼,看樣子騎乘着荒野之狼的狼騎士追上寒飛的小分隊並不需要太多的時間。
其實烏淵獸的狀態也怨不得寒飛,因爲寒飛他根本就不懂戰馬的餵食,也不清楚草料對於戰馬的狀態有着多麼大的影響,畢竟寒飛是劍士出身,在極北冰原的北方蒼狼騎士團中的時候,學的幾乎都是步戰武技與知識,而且北方蒼狼騎士團中主力的騎士兵種是雪狼騎士,那些雪狼每天都是喫肉的,哪有草料這麼繁雜。當然了,寒飛不清楚,那些騎士不可能對自己忠實夥伴的狀況不瞭解,在出發的時候就有騎士向寒飛提出這點了,可是爲了趕快到達範切爾思泰城與天易部隊和易流雲部隊會合,寒飛的這支二百人的部隊實在是承載不了太多的草料,只能如此奔馳。
可是寒飛和那些騎士絕對沒有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萊茵防線第一部分的區域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