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草飛散,遮擋了女孩的視線,那柄細劍也因此刺了一個空。
原來天易在蹲在草堆上時,一隻手暗暗地解開了捆紮乾草的繩索,爲了不讓那個女孩發覺,天易才說出那樣的話,將女孩激怒。在女孩將細劍刺來的時候,天易及時地解開了繩索,又把上層的乾草揚起,給自己創造了極佳的逃脫條件。
“混蛋!”女孩撥落飛散的乾草後,天易已經跑出快五十米了。
女孩盛怒之下,又添了一把火,提劍向天易逃跑的方向追去。
“你這個色鬼混蛋快給我站住!讓我殺了你!”女孩的速度本就不慢,再加上因爲盛怒而使潛力爆發,竟然和天易之間的距離沒有一點增大。
天易怎麼可能乖乖地聽那個女孩的話停下來呢,反而是加快步伐,向前飛奔,口中還嚷嚷道:“別追我了,你要認識到,我們是不可能的,你還是找別人嫁了吧。”
“混蛋!我一定抓住你!先把你的嘴撕爛了!再把你的舌頭給切斷!最後我讓你跪着求我把你殺了。”女孩現在的情緒已經不能單單用盛怒可以形容的了,說話也沒有經過大腦,舌頭都被割掉了又怎麼能求饒呢?而且她手上細劍的金屬劍柄都已經被握出了裂痕,足可見女孩怒氣到達了怎樣的一個高度。
而天易現在雖然看似逃得狼狽,但其實還是挺悠哉的,畢竟在這樣寬闊的學院中,他可以自由地選擇逃跑路線並調整自身的步頻,反正身後的女孩發揮出最快速度也趕不上他。
“啊!身後的那個美麗的女孩,明明知道相愛不能在一起,爲什麼還要堅持着相隨?是習慣了歡笑時的陪伴?抑或是委屈時的呵護?分開吧,分開吧,會有人替代我繼續疼愛你的,因爲你生命中的那個守護天使註定不是我。”
天易還有心情即興作詩調侃那個女孩,雖然沒啥文採,但足夠讓女孩怒得要發瘋了。
天易這麼做並不是因爲他刻薄,而主要是因爲他認爲自己太冤了,還有那個女孩竟然完全不聽他的解釋,不分青紅皁白地就要殺了自己,這也太過分了。
天易剛剛做完一首詩,感覺意猶未盡,又張口來了一首:“啊!身後的那個美麗的女孩,明明知道緣分已經走到到了盡頭,爲什麼還要苦苦追隨?何必要在乎天長地久,只需珍惜曾經擁有,因爲流星的光輝只在那一瞬,彩虹的美麗也停留不了多久。”
天易這兩首小詩一出,可謂是震驚兩旁的學員,並且還有幾個學員連忙拿出本子記了下來。
“嘿!哥兒們!再來幾句,我留着以後甩人的時候用。”一個長相帥氣的青年向天易招呼着。
這青年身旁的一個很斯文的學員撇撇嘴:“這年頭人們怎麼都喜歡這麼爛的詩,品位太差了吧。”
天易也是詩興大發,再一聽那帥氣青年的話,心中狂喜不已,引以爲知音,接連出口。
“你我的相遇本就是一個錯誤,何必要錯上加錯呢?”
“我喜歡你,很久了,等你,也很久了,現在,我選擇要離開你,比很久很久還要久。”
“分手就是不愛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想讓對方好過,而是想讓自己好過點!所以我,不解釋。”
“原來那麼愛我的你和那麼愛你的我都停滯在曾經的時候,愛情就結束了”
“再見了心愛的夢中女孩,對着你的影子說聲珍重,假如我永遠不再回來,就讓月亮守在你窗外。”
天易果然是文思泉湧,出口成章,不過這倒是把那個女孩的怒火已經盛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了,但她卻沒有半點氣力可以分到說話上。
無法反擊的女孩被天易說得竟然流下眼淚來了,不過可以確定地說,不是被天易那所謂的小詩感動的,完全是被天易給氣的。
天易在邊吟誦邊飛跑時回望到了那個女孩臉上盛怒的表情連帶她那兩道未乾的淚痕,也不好意思再氣她的了,馬上閉上了嘴巴,但腳下卻沒有一絲停頓,要真是被那個女孩追到,可不是鬧笑話的。
皇家學院中,很多人都在同一個時段看到了以這樣的一幕。
一個神情尷尬的少年在前面飛速奔跑,而一個美麗的少女則是帶着淚痕追趕着那個男孩。
“哇哇!竟然能看到這一幕,太狗血了吧!”這是年輕男學員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哼!那個男的太不是東西了!肯定是負了那個女孩。”
“咳!那個女孩真癡情,真可憐。”
這兩句是年輕女學員說得最多。
其間有幾個老成持重地導師看到這一幕,紛紛搖頭嘆氣:“現在的這些孩子太,咳!”
而一名上了年紀的導師看到這一幕,感慨道:“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的事了?好像自從那個臭小子出了學院後,皇家學院就沒有出現這一幕了,咦?那個孩子還真有點神似當初的那個臭小子。”
“阿嚏!阿嚏!阿嚏!”身處貿易市場的易弛昊沒來由地連打了三個噴嚏,“這又是哪個小妹子想哥哥我了?”
“是罵你的吧?”身上揹負着兩個重重麻袋的莫林插口道。
“胡說!”易弛昊順手在莫林的腦袋上打了一下,“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莫林很不滿地說:“我就是因爲相信你的人品才這麼說的。”
“你”易弛昊瞪着莫林,“看來你今天的訓練程度還不夠呀!夫都老哥,再給準備五十袋貨物!工錢照舊呀。”
“好咧!”經營煤炭買賣的夫都老闆樂呵呵地應道,要知道在帝都勞動力可是很貴,難得易弛昊天天帶着莫林來幹活,雖然實際上幹活的只是莫林一個人,而工錢都落到易弛昊衣兜了,但夫都老闆可不管這些,因爲易弛昊提出只要其他人三分之二的工錢,這樣自然是莫林幹活多多益善呀。
“”莫林可憐巴巴地抬起髒兮兮的小臉,訴苦道,“我不就是因爲天天背這玩意兒還拿不錢心裏不滿嗎?發泄一下也不行?”
“不行!”易弛昊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是在訓練你打掉牙往肚裏咽的這種美好品德,想想,你以後到了軍營裏,肯定會受大大小小的很多委屈,到時候你想訴苦?屁!一個擾亂軍心罪就能把你給砍了。”
“哦!原來是這樣!”莫林恍然大悟,體會到了易弛昊的良苦用心,連忙不再發牢騷,任勞任怨地搬運那些裝着煤炭的麻袋。
易弛昊看着莫林揹着麻袋的背影,無奈地搖頭嘆息道:“這麼容易就騙到他了,太沒成就感了吧。”
場景回到皇家學院。
天易已經不知道這樣奔跑多長時間,但饒是他體力不錯,此時雙腿也有些不停使喚,可是身後的那個女孩還在咬着嘴脣堅持追趕着,天易也不敢停下。
呼哧,呼哧,天易大口地喘着氣,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氣力一絲絲消失着,幾乎再跑出去不遠雙腿就靜坐罷工了。
此時的天易不得不佩服身後的那個女孩,他知道那個女孩早就已經體力透支了,之所以現在還能保持和天易幾乎相同的速度追趕,完全是因爲女孩的意志在支撐着。
天易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道,在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不被殺死也得累死,而且那個女孩也更不用說了,因爲我是一個好人,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女孩因我而死,所以我還停下吧。
天易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地理由,不過他沒有直接停下,他是要到一個人多的地方纔肯停下,因爲那樣纔能有人站出來調解一下,而自己不至於被那個女孩手中的利劍給刺死。
那裏!天易發現一個教室正敞開着門,從門外也可以看到裏面可是有着不少的人。
天易奮起自己最後的氣力,向教室內衝去。
“救命啊!”天易也不管丟不丟人,衝進去就大喊救命,然後跑到教室後面的一個角落裏,癱坐了下去,貪婪地呼吸着空氣。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那個女孩也衝進了教室,敏銳的直覺讓她直接發現了癱坐在角落裏地天易。
“你,你,你”女孩雖然發現了天易的位置,但卻挪不動一下腳步,也如同天易那樣癱坐在地上。
這是
坐在教室中學員看了看天易,又轉頭看了看那個女孩。
難道
那個男孩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似的,一臉苦戚地表情,眼睛也不敢正視那個女孩。
而那個女孩則是一臉悲憤,而且,衣衫不整。
這時的女孩身上雖然不是那條被單,但由於時間緊迫,她也只是匆忙地套了一件皺巴巴的衣服,再加上一路的奔跑,那件衣服早已凌亂不堪了。
這兩人的神態落在有心人的眼裏。
“嘿嘿,嘿嘿”在場的都是男學員,而且都同時發出這種只有男人之間纔有的默契笑容。
天易雖然比較單純,但也能看出那些學員爲什麼發出那樣的笑容。
天易連忙解釋,但由於還沒有恢復過來,說話斷斷續續的:“其實事情並不是你們想得那個樣子,我們”
“甭解釋!甭解釋!我們理解,男人嘛。”衆學員異口同聲道答道。
天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