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堅並沒回答,徑直走上去一把捏住了梁歡歡的鼻子。她剛準備掙扎卻發現哪裏不對勁,於是也就不再折騰了。
就這樣,在茫茫的雪地裏,梁歡歡站在那裏任由王堅捏着鼻子,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整整十五分鐘,王堅沒有動彈一下,梁歡歡也沒動彈一下。按照常理,一般人如果被捏住鼻子這麼長時間,而且也不張開嘴呼吸的話,那會屎掉的這無可置疑。
但梁歡歡在這十五分鐘裏,除了不呼吸之外,眼睛照樣滴溜溜的亂轉,臉色如常表情也不見痛苦,這呼吸有沒有都似乎沒有影響。
沙諾娃剛想發問,王堅另外一隻手伸出來果斷的捏住了她的鼻子。不過她顯然不像梁歡歡那麼抗折騰,在大概三分半之後就漲紅了臉甩開了王堅的手。要知道她也是習武的人,這肺活量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可饒是這樣,三分半之後她也覺得特別難受,雖然多少還能再堅持一下,可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掉了,哪有梁歡歡這麼神色如常。
王堅在捏了半小時梁歡歡的鼻子之後,輕輕放下了手並揚起了眉頭:“感覺怎麼樣?”
梁歡歡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我完全感覺不到缺氧!而且能感覺你的手上的血液流動這是什麼意思?”
“呼吸對你來說,只是習慣而已了。”沙諾娃到底是搞科研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滿臉羨慕的看着梁歡歡:“我曾經做過類似的試驗,但現在世界上的任何技術都沒辦法完全替換呼吸系統。”
王堅看了看她,然後笑着問道:“那你知道衰老是什麼過程嗎?”
“就是一個氧化過程,就像鐵生鏽。”沙諾娃想都沒想。直接給出了王堅想要的答案,而在她自己回答完之後,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她現在根本不接收氧氣了?”
“不,其實主要機能應該還是沒變的。”王堅拽過樑歡歡的手,搭在她的手腕處:“只不過她如果不做劇烈運動,她體內會形成一個內循環,而她的脈搏和心跳也會自然減少到原來的百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百萬甚至千萬分之一。再加上她的皮膚會直接濾過空氣中的氧氣供給她的循環,所以呼吸對她來說沒必要了。”
“那你的意思”沙諾娃瞪大了眼睛:“這就是長生不老的根源?”
“其實也不是。”王堅伸手捏了一下還在消化信息的梁歡歡的臉:“等她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身體之後,她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一年一次或者兩年一次,而你也知道,人的心跳是有固定次數的,那麼這個數字我算不出來”
“平均二十五億到三十”說到一半,沙諾娃突然驚訝得連自己也說不出話來了:“我的天!”
梁歡歡也呆逼了。她搬起手指在算着:“等等你是說我能活多少年?”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能和天地同壽。因爲你還是在不停的氧化。不過至少我兒子的兒子的兒子的兒子是看不到你二十六歲的模樣了。”王堅有些無奈的看着梁歡歡:“幾萬年?幾十萬年?誰知道呢。”
“操,那我不成老妖怪了?”梁歡歡的臉色也變了:“那時候你們都不在了,我怎麼辦?”
王堅抬起眼睛看着遠處的天空:“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路。你是你,我們都是你的過客。你會不斷有新的人生新的過客,總有一天。你不會記得我們是誰。”
這話讓梁歡歡有些憂傷,她揚起眼睛看了王堅一陣,然後頭髮一甩:“那我可不能把你這個混蛋給忘了,以後定期扎個紙人來戳幾遍。不然連是誰把我變成怪物的都不記得了,那是種悲哀。”
說完,她突然一個激靈:“我能生孩子嗎?”
王堅就地坐在一塊青石上,輕輕的點點頭。而旁邊的沙諾娃卻補充道:“但你不會想生的,至少我不能忍受我的孩子比我先離開人世。”
“這個不能遺傳?”
“對不起。”王堅默默的搖頭:“不能。除了給那個人也喫下同樣的東西,可我不確定我還有沒有那麼血來放。藥人的藥方已經不可能配出來了,我應該,是最後一個藥人了。”
沙諾娃扭頭盯着王堅:“你的意思是每一代的掌門都是你這樣的人?”
“沒錯。”王堅輕輕一躍,跳上了一顆光禿禿的樹杈,在脆弱的樹枝上來回走動:“我想這也是爲什麼泥菩薩會把歡歡吸納進來的原因,因爲只有她才能讓門派亙古長存。而我,明天開始就不再是掌門了,你們知道泥菩薩選的掌門是誰嗎?”
沙諾娃默默的轉頭看着梁歡歡,而梁歡歡也一臉莫名的看着用手指着自己:“我?”
王堅點點頭:“我來之前,泥菩薩就已經告訴我了。至於受罰嘛,這個得門主說的算。”
“說個屌。”梁歡歡摳了摳鼻孔:“我是門主是吧?朕赦你無罪。”
“現在還是我。”王堅呵呵的笑了笑:“你很得意是吧?過了明年你就哭吧。”
“爲毛?”梁歡歡大大咧咧的坐在石頭上:“現在誰敢動老孃?老孃以後挖丫的墳。”
王堅壞壞的一笑:“你有足夠的時間來學東西,那麼”
“我操!你們玩真的?”梁歡歡的臉當時就白了:“你沒看我開後門都只弄了個專科麼?你讓我學東西?”
“是啊,那些牆上的絕技,你都得學!趁着我們都還活着。”
梁歡歡差點崩潰,哭喪着臉道:“你別告訴我這是真的。”
“恐怕真的是真的,梁小姐。”王堅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當時簽單的時候沒仔細看看?”
“看個球啊,我要早知道我能籤?”梁歡歡雙手捂着頭:“完蛋我他媽被坑了。”
而王堅背起雙手,慢慢的沿着雪地上的腳印往回走:“第一個教你的人,是我,接着是無憂和阿玲,然後是阿狗和我老丈人,最後其他人會輪番上陣。師門失傳和沒失傳的一共一百七十門,可以直接教你的有三十二術,剩下的得等我開門之後。”
看着王堅的背影,梁歡歡欲哭無淚,而沙諾娃也只是笑了笑,淡淡的留下一句“好好享受人生”就小跑着跟上的王堅,小心翼翼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而剩下樑歡歡一個人站在雪地裏看着王堅和沙諾娃遠去,想說什麼,但卻突然特別成熟的笑了一下,默默的退了回來。
確實,她是喜歡王堅。可自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梁歡歡了,就像王堅剛纔說的,這個世界對她來說都只是過客了。而她在之前也試驗過了,哪怕是用槍對着自己來上一槍傷口都能在十秒鐘內快速恢復。而自己也開始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一種迷茫和落寞。
“大概這就是成熟吧。”小金不知道什麼出現在梁歡歡的身邊:“你該長大了哦。”
梁歡歡撇撇嘴:“我啥時候不大了?現在好像王堅的感知真的不行了,我都感覺到你來了,他都沒感覺到呢。”
“還不是因爲你,我家老王成普通人了。不過好像”小金呵呵一樂:“他更厲害了。”
“是啊,殺氣他居然能感知殺氣了。”梁歡歡摸摸頭:“那是啥”
“我哪知道,我跟你說,以後我要是生了孩子,你可得幫我照顧他一輩子。”
“萬一照顧出感情咋辦?”梁歡歡其實還是挺開朗的:“那可不就算亂倫了。”
小金呸了梁歡歡一口,挽住了她的手,小聲的說:“以後等我長大了,你就要叫我姐姐了。等六年之後,小你六歲的我就跟你同年了。”
梁歡歡有些哀怨的看了小金一眼,有些感傷:“我不忍心”
“沒什麼的,以後我走的時候你送送我,偶爾來我的墓上掃掃墓就好了。”小金十分開朗的笑着:“對了,月姐幫我找到了那個王莽消息,我明後天就會過去。”
“我也得查查是他媽誰敢害我,把我弄成現在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梁歡歡雙手捏拳:“同去!”
一路上,小金問了許多梁歡歡關於身體體驗上的問題,梁歡歡大多一一作答,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自己的癒合能力還有抗擊打能力,因爲一顆步槍子彈按照常理能直接打斷梁歡歡的一條胳膊,但是她剛纔很大膽的試了試7.62的步槍彈僅僅只能在她身上穿透不到三公分,這種強度應該趕上特種橡膠了。
“我聽我師父說,以後還有更多驚喜等着你。”
“你師父是哪隻?”
“老王的丈人”小金尷尬的摸摸頭:“我是他的關門弟子。”
“那你這麼屌,他知道嗎?”
小金白了梁歡歡一眼:“他親女兒比我屌多了。好了,別廢話了,我們還有最後的幾十年可以相處了,別浪費時間了。趕緊睡覺吧,我今天要摟着你睡。”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粘人了?好惡心。”
“因爲你死過一次了,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疼的快要死掉了,後來我突然感覺我的世界不再只有老王一個人了。”小金低下頭:“其實我也是有朋友的,對吧。”
梁歡歡低頭看着小金,用力的捏着她的臉蛋,笑吟吟的應道:“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