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勝尷尬地答道:“總寨主嘛怎麼說呢?”
魯不敗牛眼一瞪,不屑地看了王常勝一眼道:“王兄,枉你平日還自稱是半個秀才,連個長相都說不清楚。大小姐,你聽好了,我們總寨主長得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頭大如鬥,方臉大耳,豹眼闊口,聲若洪鐘,渾身上下好一副銅筋鐵骨!”
王常勝和黑風四傑齊齊抹汗。方小路兩眼發直地問:“魯大叔,你確信你是在說我的乾爹嗎?”怎麼聽也不像是在說一個人,倒比較像廟裏供着的那些天王。
魯不敗嚷道:“那當然,我們總寨主神功蓋世,那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英雄好漢!”
隔壁桌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男人冷笑了一聲道:“不就是江南綠林道上的一個不入流的小賊?牛皮吹得都快捅破天了!”
魯不敗拍案而起,怒道:“小子,你說什麼?敢瞧不起我們七十二路水寨的總寨主,我看你是活膩了!”
那小個子男人又陰陽怪氣地道:“韓剛有什麼了不起?那種只知道傻練外功的廢物,連給我們二爺提鞋都不配!”
王常勝,魯不敗和黑風四傑同時臉上變色,齊刷刷地站起身來,眼看着就要打起來了。與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男人同桌的一位白白淨淨的武士打扮的男人站起身來,怒道:“老七,韓大寨主古道熱腸江湖聞名,七十二路水寨的兄弟皆是重義氣的好漢,你這是說的什麼渾話?還不快向幾位七十二路水寨的兄弟道歉!”
說着。這男人又轉過身來,對着幾人抱拳一禮道:“我這兄弟說話不不識禮數。多有得罪,還請各位海涵。”
這男人一邊罵自己兄弟。一邊又狠狠地捧了一把對方,,倒是讓王常勝等人不好發作,只得勉強應道:“不妨事。”
一直坐在旁邊無聊地轉酒杯的江天羽突然懶洋洋地開口:“喲嗬!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怎麼把華山派的嶽梁兄給吹到安定城來了?”
嶽梁聞言,笑了笑道:“武當派的江兄又是被哪陣風給吹來的呢?”
“哈哈,彼此彼此!”江天羽假假地笑道。
“哦,原來是華山派的嶽少俠,真是不打不相識。”黑風四傑的吳老大抱拳回禮。
嶽梁的眼睛在江天羽和方小路身上轉了轉,又似不經意地說:“莫非江兄此來。是準備入贅七十二路水寨。”
“你胡說什麼?這是我師兄!”方小路本來還對這看起來白白淨淨的男人有些好感,聽到他說的話含沙夾刺,心裏便有些不舒服。
“嶽梁兄,作爲江湖有名的華山二君子之一,你這話說得有些不厚道。”江天羽冷笑。
嶽梁作勢陪禮道:“對不住,江兄,不知者不罪,剛纔是我冒失了。”
“江師兄,我們去逛街吧。”方小路越看這位嶽梁越覺得有些假惺惺的。心中嫌惡,根本不想和他多搭話。
嶽梁卻不停地打量方小路,然後對江天羽笑道:“沒想到武當派的女弟子,一個比一個漂亮。倒快把峨眉派給比下去了。”
“嶽梁兄真會說笑話。”江天羽皮笑肉不笑地答了這句,便拉着方小路往外走。方小路回過頭來,對着尚在發呆的王常勝等人招招手說:“叔叔伯伯們。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你們去吧。”魯不敗忙擺了擺手。讓他這樣一個莽漢去陪着小女孩逛街,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痛快。有江天羽陪同。他們根本不擔心方小路會出什麼意外。
等到江天羽和方小路走出客棧後,吳老大向嶽梁說了聲:“失陪。”便和王常勝等人回到後院的客房。
“我怎麼看大小姐也不像有病的樣子。”寇老四坐在椅子上說。
“四弟,關大小姐不會說沒根據的話。而且,江天羽也那樣說,他總不會咒自己的師妹短命吧?”吳老大捋着花白的鬍鬚說。
王常勝長嘆一聲道:“唉,好不容易找到大小姐,大小姐卻得了連神醫都治不好的怪病,總寨主知道了肯定很傷心。”
魯不敗也跟着嘆氣:“總寨主肯定傷心,那丫頭怪招人疼的!”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魯不敗已經有點喜歡這個愛嘰嘰喳喳的小姑娘了。
方小路和江天羽走在街上,蹦蹦跳跳地甚是開心。安定城雖然不比長安,規模卻也不小,至少算箇中等城池。街上車水馬龍,販夫走卒往來其間,有的是好玩的和好喫的。
江天羽無可奈何地抱着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東西,沒好氣地瞪着走在前面美滋滋地舔着糖葫蘆的方小路,小聲嘀咕:“怎麼這丫頭買起東西來比青竹師叔還瘋狂?”
“江師兄,付錢,拿着。”方小路又在一個賣荷包的攤子前停下,笑嘻嘻地舉着一個繡着粉色同心結的荷包。
江天羽翻翻白眼付了錢,悶悶地走在方小路身後,心裏暗暗發誓,打死也不要再陪方小路逛街。
方小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個師兄好像很有錢的樣子,這次一定要買個高興反正也沒多久好活了!
黯然的神色在方小路眼中一閃而沒,路人看見的仍然只是一個白衣女孩笑得比盛開的桃花更燦爛的俏臉。
“嗝!”方小路在往肚子裏塞進了半隻燒雞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江天羽好笑地說:“方師妹,這裏還有半隻,你一併喫了吧,你看師兄我都拿不下了。”
方小路看看江天羽手中堆積如山的紙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道:“江師兄,辛苦你了,呃我去解個手。一會兒就回來。”
江天羽眼睛一掃,見街角正好有個茅廁。心裏更是好笑:這丫頭喫得多拉得多,連廁所都找好了!
方小路臉紅紅地低着頭往茅廁跑。江天羽則無聊地蹲在街邊,嘴裏哼哼道:“今天這丫頭花掉的銀子,等那醋龍清醒了,還得問他還。”
方小路上完廁所出來,突然一個黑衣人堵住了去路。方小路抬頭,看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大叔,有事嗎?”方小路惴惴地問,心裏沒來由地有些害怕,又有點莫名的憤怒。
華尹嘯震驚地看着方小路。心裏說不清是怒是喜,怒道:“不準叫我大叔。”
“不叫大叔叫什麼?”方小路偏着頭問。她看見江天羽已經扔了手裏的大包小包,閃電般往這邊衝過來,心裏踏實了不少。
江天羽顧不得驚世駭俗,在街上行人的驚叫聲中,展開輕功飛快地來到方小路身邊,斜睨着華尹嘯道:“喲,老妖怪,你還沒死?”
“班門弄斧!你以爲你那點小毒就能對付我?”華尹嘯身上突然散發出濤天的殺氣。整條街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行人紛紛避走,就剩下江天羽、方小路和華尹嘯三人。
江天羽咧嘴笑道:“知道毒不死你這隻老毒蟲,但你今天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未必!”華尹嘯冷冷地瞪了江天羽一眼。然後接着道:“江天羽,今天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那你來做什麼?”江天羽嘴角掛着懶洋洋的笑意,將臉色發白的方小路拉到自己身後。
華尹嘯森然道:“江天羽。我警告你,你最好別碰她。她是我的女人。我今天來,就是要帶走我的女人。”
方小路突然聲音抖抖地道:“江師兄。這個大叔我認識,他是壞人,你快打他!”
“聽見沒,她叫你大叔。老妖怪,你別以爲喫了點藥就可以裝成少年郎,妄想染指我師妹,門兒都沒有!”隨着“嗆啷”一聲,江天羽腰間懸着的長劍出鞘。
“你是壞人!你是壞人!我記得你,就是你殺了小裳!”方小路腦中突然湧出許多殘破的片斷,其中,有一個女孩在不停地向眼前的人磕頭,邊磕邊說:“少主,請你饒了少夫人吧!是小裳該死,是小裳帶着少夫人逃跑的”然後,畫面一閃,又是那個女孩口吐鮮血,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懷中,斷斷續續地說:“少夫人快求求少主他就不會殺你了!”
“小裳!小裳!對不起!”方小路突然抱着頭痛苦地大叫,眼淚洶湧而出。
“把她交給我。”華尹嘯往前踏了一步,眼中是毫不隱藏的殺機。
江天羽二話不說,揮劍便刺,怒道:“老妖怪,今天小爺要替江湖除害!”
華尹嘯彎刀出鞘,和江天羽刀來劍往,打得不可開交。整條街的人都早跑光了,躲在遠遠的地方觀望,生怕自己被誤傷。
方小路抱着頭蹲在地上,腦中一片混亂,恍惚間,方老夫子,紀芙蓉,冷炎龍,江天羽,李叛,關逸雪,青塵,青竹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掠過,許多雜亂的事情紛紛浮現。
“爹,師父冷大哥,大哥江師兄小裳”方小路痛苦地低喊,頭痛欲裂,並且似乎有一股熱熱的暖流正從後腦衝出來,順着血脈流向全身。
“好熱呀”方小路的小臉越來越紅,突然軟軟地倒在地上。
“方小路!”江天羽在打鬥中一回頭,正看到方小路倒地,以爲是華尹嘯暗中施毒,心裏不由大急。就這麼一個疏忽,華尹嘯的刀光和一篷毒針同時襲來,逼得江天羽手忙腳亂。
“老毒蟲,今日小爺定要撥光你的毒牙!”江天羽怒罵。若是比武功,華尹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對方層出不窮,放之不盡的毒藥和暗器卻讓人防不勝防。
“哎呀,那個姑娘怎麼倒下去了?”
“怕是被誤傷了,你看打得多兇呀!”
“我們再退遠點,這些江湖人咱們是惹不起的。”
遠處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一個黑衣人飄然而至。突然鼻子輕輕地動了動,驚咦道:“幽冥果?不好!”說話間。黑衣人飛身而起,躍過圍觀的人羣。直撲打鬥的中心,往方小路身邊落下。
“李兄,你快幫我看看小路是不是中毒了。”江天羽認出來人,心裏鬆了一口氣,轉身安心對付華尹嘯。
李叛抱起方小路,出手如電,連封了她身上幾十處穴道。
華尹嘯對付江天羽已經頗爲喫力,見對方又來了幫手,心知今日想將方小路搶回去已經不可能了。恨恨地撒出一把毒粉後,沖天而起躍上屋頂,轉眼不見了蹤影。
江天羽心繫方小路的安危,也無心追敵,收了劍掠回李叛身邊,急急地問:“李兄,她是不是中毒了?”
李叛將方小路交到江天羽手中,淡淡地道:“你速將她帶回去,關姑娘能救她。”
江天羽抱起方小路。展開輕功如飛般地向如歸客棧掠去。李叛略一遲疑,也跟着追了上去。
江天羽衝進如歸客棧,直往樓上奔來,闖進冷炎龍房中大叫:“逸雪。你快看看,小路她這是怎麼了?”
冷炎龍這時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和關逸雪說話。聞言大驚,掙扎着坐起道:“她受傷了?”
關逸雪快步走到江天羽身邊。只看了一眼方小路的臉色,便神色大變。簡單地診脈之後。關逸雪神色凝重地說:“天羽,這是怎麼回事?你找回幽冥果了?”
“沒有呀,我們出去,在路上遇到了華尹嘯那個老毒怪,他想搶小路,我就和他打了起來,哪曉得打着打着,小路突然就暈倒了,我懷疑是那老毒蟲又暗中使了什麼毒。”
“看來我們上當了,幽冥果還在華尹嘯手中,小路妹妹肯定是接觸到了幽冥果的氣息,纔會變成這個樣子。”關逸雪嘆氣。
“關姑娘,枝枝不會有事吧?昨天在破風堂她也接觸到了幽冥果氣息,怎麼只是睡了一覺就好了?”朱淮等人是被江天羽的大呼小叫引過來的。
關逸雪搖搖頭道:“這次不一樣,這一次她接觸到的幽冥果份量比上次重,千年靈芝的藥力已經被徹底激發,並且衝破了淤血阻礙,已經流進了她的身體經脈裏。”
“她的臉怎麼這麼紅?身上也好燙呀!”冷炎龍已經強撐着下了牀,江天羽便將方小路放到了牀上。
關逸雪道:“這就是至陽的千年靈芝藥力衝進血脈造成的。幸好天羽你及時封住了她的主要穴道,靈芝藥力纔沒有侵進心脈,要不然,神仙也難救了!”
“不是我封的穴,是方師妹的那個大哥。”江天羽現在已經不那麼慌亂了,便又開始文縐縐地喊起了“師妹”。
“咦?李兄沒有跟來嗎?真是個怪人!”江天羽這會兒才發現李叛並沒有跟來。
“不是你封的?嗯,看來他倒還真是個大行家。”關逸雪細細查探了一番就此被封的穴道後,微微有些驚訝。
“壞大叔你還我小裳臭大叔壞蛋死色老頭”方小路皺着眉頭含含糊糊地嚷嚷。
屋中的人看向方小路的眼神都有些怪異都已經病成這樣了,還沒忘記罵人!
“逸雪,現在怎麼辦?”江天羽急道。
關逸雪眉頭輕蹙,嘆息道:“如今千年靈芝的藥力已經蔓延,再也沒辦法將它封回去,我們只好用內力助小路妹妹疏通血脈,並儘量壓制靈芝的藥性可惜她吸入的幽冥果氣息還是不夠,根本不足以抵消她體內的靈芝藥力。我們也只有姑且一試。至於能不能保住性命,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某妖:你猜,方小路會不會死呢?
某親:(扔過一板磚外加白眼)要是女主都死了,你還寫個屁呀!不要問我這麼沒水準的問題!
某妖:(摸着頭上的大包,抹淚)其實我也想當一回後媽。
某親+某親+:(同時摸出雪亮的飛刀,眼露兇光)你可以試試看。嘿!嘿!
某妖:(驚嚇地抱頭)啊!我還是做親媽,我是親媽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