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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這滴靈草露被寶兒舔了個乾乾淨淨,花如媚忙拿出一個小勺,倒了半瓶靈草露在小勺裏,小心地喂到寶兒嘴邊。寶兒嗅到這甜香味,小嘴一張,han住半隻小勺拼命地往嘴裏吞,嘴角自然也有乳白色的靈草露溢出。
一瓶靈草露轉眼就被寶兒喝得一乾二淨,花如媚又待開第二瓶,卻被一直在旁含笑觀看的張百變攔住道:“姑娘,這靈草露乃是吸天地之靈氣而成,一瓶已經足夠嬰兒一餐之需,姑娘只需再喂些白開水就行。”
花如媚聽了一想也對,自己還要上山去一趟,留着這兩瓶又可以頂得寶兒兩餐,心下十分高興,不由展顏一笑道:“謝謝前輩。”
寶兒喫完靈草露,又喝了小半碗清水,花如媚本想再喂寶兒一些先前調好的糕餅糊,誰想寶兒竟很堅決地閉上了嘴,似乎真的已經喫飽了。
看見寶兒生龍活虎的樣子,花如媚心情大好,連身上的傷痛也減輕了不少,微笑着對張百變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張百變自從見到花如媚展露笑顏後,便一直處於發呆狀態,這時聽得花如媚問話,忙謙虛道:“老朽可擔不得‘前輩’這個稱謂,別人都叫我張藥翁。”
花如媚一聽,便知道這是張百變有意隱藏身份,當下也只淡淡一笑道:“張前輩。”
“不知姑娘是”張百變心裏也對花如媚十分好奇。他曾經見過武林盟主關山月的夫人,那個號稱“武林第一美人”的易仙兒。不過,易仙兒雖然相貌不輸面前這女子,風姿卻是差了十倍不止。
花如媚淡然道:“晚輩華茹。”
“華姑娘,”張百變遲疑道:“請恕老朽多事不知以華姑娘重病之身,爲何還要上這人跡罕至的碧峯山來?”
花如媚無奈一笑道:“晚輩有不得以的苦衷,請恕晚輩無法相告。”
“哦!”張百變裝模作樣地捋了捋頜下稀疏的白鬍子,點頭道:“華姑娘如果有需要老朽幫忙之處,儘管開口就是。”
“不必了,萍水相逢,能蒙前輩不吝賜予三瓶靈草露,晚輩已經感激萬分。”花如媚眉宇間神色再次淡然。
“既然如此,老朽先告辭了,老朽在山下小鎮外十裏坡還有一茅舍,姑娘下山時如果不棄,可以過來坐坐。”張百變說完,將藥箱扔進大揹簍,背起揹簍緩緩地往山下走去。
看見張百變走遠的背影,花如媚低嘆:“原來這世間還是有好人的”低頭看着懷中寶兒烏溜溜的眼珠,花如媚臉上笑容如水般溫柔:“寶兒,等娘辦完了這件事,就帶你找你爹去他若再拖拖拉拉地娘便綁了他和我們歸隱去。”說到此處,花如媚水樣溫柔的臉上突然佈滿了煞氣,而一口鮮血,就這樣噴灑在旁邊的山石和草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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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說到此處,張百變突然罵起來,“如果當時知道她傷得那麼重,老子一定不會讓她獨自往碧峯山上闖!天大的事也得先把傷治一治再說!”
青塵和李千淵對視一眼,眼神都複雜無比。
“老子後悔呀,因爲偏愛易容,醫術只學了個半吊子,後來竟治不好她的傷!”張百變眼中有一抹痛楚的神色。
青塵面色微變,卻仍是淡淡地道:“二師兄,後來呢?”
張百變端起一杯茶,連茶葉一起倒進了嘴裏,一邊咀嚼着茶葉一邊道:“下山後,我回到了十裏坡的茅屋,他奶奶的,兩年沒回去,都快養出蜘蛛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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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花如媚抱着寶兒從碧峯山上下來。相比上去時,花如媚的神色更憔悴了幾分,而寶兒卻正在花如媚懷中安睡。
看看天色將晚,花如媚自語:“寶兒也餓了大半天了,說不得只好去一趟十裏坡找張前輩再要幾瓶靈草露。”語畢,一陣輕咳,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看着自己吐出的血,花如媚卻只是輕輕地蹙了蹙眉,坐到旁邊的一塊大石上略微調息了片刻。等到氣血稍稍平息,花如媚便站起身來繼續前行,手裏小心翼翼地抱着寶兒,生怕太過顛簸驚醒了她。
十裏坡離最近的小鎮有十裏,離這碧峯山卻是極近。花如媚走了半個時辰便看到了翠竹環抱的十裏坡。十裏坡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茅屋,就在十裏坡的半坡上。花如媚抱着寶兒一步步走到茅屋門前,只見柴門輕掩。透過縫隙往裏一看,卻是空無一人。
難道張前輩不在家?花如媚微微有些失望,正待轉身離開時,卻聽到一個粗啞的嗓門道:“姑娘,你找誰呀?”
花如媚轉過身來,卻見遠遠地走來了一個胖胖的婦人。花白的頭髮,圓圓的臉盤,細眉小眼,膚色倒很紅潤,手裏提着個竹籃,裏面裝着些瓜果肉食。
“不知婆婆你是”等這胖老婦人走到近前,花如媚遲疑地問,心裏已經作好打算,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立刻拼了命逃跑。
胖老婦人笑呵呵地說:“我就是這屋子的主人,不知姑娘是路過還是尋人?”
花如媚小心翼翼地問:“有位採藥的張藥翁前輩可是住在這裏?”
“原來姑娘認識我們家老頭子,快請屋裏坐吧。”胖老婦人雖然生得醜點,嗓音難聽了點,但態度卻很和藹。
花如媚卻不急着進屋,只戒備地問:“不知張前輩可在家中?”
“他呀”胖老婦人拖長了聲音,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啞聲道:“鎮北有個村子鬧瘟疫,請了他去了,怕是要十天半月纔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