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還早,要回教室麼?
結束了在衆多視線注目下的午餐,易文疲憊的走在校園內,看看通訊器上的時間,大概是中午11點50分左右。
多利安根據每天的課程不同,上下午的放學時間也是浮動的,例如今天,上午11點就早早的放學了。
反之,如果有強制教學課程,那多半就要晚上很長時間。
到了和茉莉分開的那個走廊上,易文不自覺的碰了一下裙子。
他現在才明白茉莉當時是在說“奔跑的時候裙子飄起來了”。
你說裙子飄起來又怎麼了?
裙子飄起來了,當然裏面的東西就會露出來了。。。
話說洛淺的內褲是純白色,和她倒是挺配的。
該死!我在想什麼啊?
他舉起拳頭用力錘了胸口一下,沒想到用力過猛,趴在牆邊咳嗽了起來。
女孩子還真是麻煩。
咳嗽完直起了腰,晃晃悠悠的走向教室,這身體也太弱了。
說起來洛淺的胸也不算小,怎麼一點保護作用都沒有?
虛按着胸口,易文慢慢的走到了教室外,卻發現裏面有一個女學生在哭,旁邊的幾個朋友正在勸着她。
“別哭了,大不了我們一起陪你去好了。”
“就是呀,他還能喫了我們不成?”
“嗚。。。不要,那個人真的很可怕的。”
哭泣的女生擦着眼睛,眼眶紅紅的說道。
易文臉色發白的走進了教室,剛纔的那一下還沒有緩過來,想要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這時幾個女生髮現了“洛淺”,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本來是想直接走到座位上去的,但是感覺到身後的這股氣氛有點詭異,無奈的扭過頭,對她們說道:
“出了什麼事麼?”
“沒。。。沒有。”
女生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一直在哭的那個女孩子則急忙低下頭道歉:
“對不起,我們太吵了。”
我的天啊,洛淺難道是女魔王嗎?你們一個一個都這麼小心翼翼的。
易文覺得有些頭疼。
“不可能吧,你看你,都哭成這樣子了。”
他走到那個女孩子旁邊,拿出了另一塊手帕,放到了桌子上。
擦勺子還可以,但是給女生擦眼淚,他的心理承受力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不過話說回來,洛淺身上的手帕還真是多啊。。。
“這是洛淺大人的好意,你就接受吧,露露。”
離她最近的女生拿起手帕,遞到了她的手裏。
“是。。。謝謝洛淺大人。”
不知不覺中,女同學們的稱呼都改了,這一點她們自己也許都沒注意到。
“剛纔七年級的前輩來了,送了一張測試表到我們班上,是給涼東的。”
旁邊的一個女生說道。
“那個前輩看到露露一個人在教室裏,就讓她給涼東送過去。。。”
“就算是前輩,也太過分了。”
最先說話的女生憤憤的道:
“她難道不知道涼東是什麼人嗎?竟然讓露露這麼膽小的女孩子去給他送東西!”
“放到他的座位上不就好了嗎?”
易文說。
對方提到了涼東,這讓他有些意外。
“今天下午很多人都有年度測試,涼東大概不會來教室的,這個測試表是很重要的東西,沒有它就進不去那裏,因此必須要在中午送到他住的地方去。”
讓女孩子去男同學的家裏麼?
這確實有些過分。
易文想了想,反正自己現在也沒事,便對她說道:
“測試表在哪裏?”
那個女生急忙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張合成紙,雙手送到了他的手邊。
簡單的看了一下,易文發現這個測試表和賽連老師給自己的那張有所不同,準確的說,是少了很多項目。
看來大家族的子弟和貧民區出身的學生在多利安高層的眼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他暗歎一聲。
“好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易文甩了甩手中的紙,把它收了起來。
這些女生實在太敏感了,涼東那傢伙又不是怪獸,有什麼可怕的。
對面的女生們今天第二次驚呆了。
“洛淺大人。。。”
露露眼睛紅紅的抬頭看着他,語氣中充滿了感動。
“涼東住在哪裏?那個前輩總應該留下地址吧。”
易文受不了這種少女自下而上的視線,尷尬的把臉扭到一邊,說道。
但是這個動作卻被理解爲不願意被人感謝,當下女生們更是激動的一塌糊塗。
多麼體貼的人啊!爲了一個並不熟悉的女同學,竟然願意去和那個惡魔涼東會面,還如此的高雅謙遜!
“地址是七十二街區的206號。。。”
一個女生懷着崇敬的語調說道。
咦,涼東不是在貧民區麼?
算了,這也不是什麼非探究不可的事。
對着她們點了點頭,易文收起那張紙轉身走出了教室,留下了那些眼睛裏冒着小星星的女生們。
“洛淺大人。。。好帥氣。”
露露把雙手合在胸前,癡癡的說道。
如果讓易文看到這個表情,不知道會不會摔個跟頭。
“七十二街區。。。有點遠啊。”
易文走出校門,左右看了看,最後向都市巴士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他剛一出大門,一輛黑色的豪華懸浮車就駛到了身邊。
“大小姐,您要去哪裏?”
易文驚訝的扭過頭,懸浮車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裏面一個有着棕色長髮的美麗女性。
“你是。。。安利美亞?”
他上下打量着這個女人,對方的頭髮突然間變長了,這讓他差點認不出來。
“是的,大小姐,請問您是否要用車呢?”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平時的暱稱,安利美亞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恭敬的問道。
看着這位昨天受了重傷瀕死的女司機,易文猜測對方是用了可以讓細胞快速生長的醫療裝置,不然頭髮不可能一夜之間變得這麼長。
“這個。。。就不用了吧。”
易文現在最怕和洛淺熟悉的人打交道,萬一對方看出什麼破綻來就糟糕了。
“我今天突然想坐環城巴士,到處去轉一下散散心。”
說完易文轉身向巴士站走去,沒有給她再次詢問的機會。
看着他冷淡的樣子,安利美亞心中猶如刀絞一般。
洛淺小姐。。。難道是在怪我沒有保護好她嗎?
即使是這樣,這也都怪我自己。
因爲我實在太沒用了。
想起那個手中拿着長刀的可怕女人,她現在的心中還有一絲戰慄。
突然,彷彿打定了什麼主意,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這樣,無論用什麼方法,我都要變的更強!
易文並不知道身後的安利美亞的心情,快速的乘上了一輛開來的巴士。
這種環城巴士也是舊社會文化的遺留物。
原本懸浮車和快速通道就完全可以解決交通問題,但是現在距離第五紀已經過了300多年,很多人緊繃的神經已經從末日的陰影中脫離出來,轉而投入到了各種物質和精神上的享受中去。
環城巴士這類可以慢悠悠的欣賞都市景色的古董工具,正好是人們不錯的選擇之一,再加上乘坐是免費的,因此問世後大受市民的歡迎,聯盟議會那些提出此項措施的官員至少因此提高了10%的支持率。
由於古蘭節會持續好幾天的緣故,易文上的這輛車的座位早已滿員,他便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扶着護欄站着。
站了一會後,易文突然覺得周圍的視線有些刺人。
這也難怪,免費的環城巴士屬於人員比較雜亂的地方,而且只有一般市民纔會乘坐,上流社會的人們自然有專用的車輛和線路。
洛淺本身長的就很漂亮,再加上那種氣質和衣着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小姐,因此和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大概是今天已經習慣了被人這麼盯着,易文多少有些免疫,當下把臉扭向窗外,不去理會那些看着自己的人。
洛淺難道天天都被人這麼矚目,可真是受罪啊。
沒想到他不去理會別人,卻有人來找他。
沒過一會,就覺得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後,站在了離自己很近的地方。
易文雖然失去了武者的身軀,但知覺還是很靈敏的,立刻就發現了對方的異常。
那是一個呼吸粗重的男人,噴出的鼻息中帶着淡淡的酒氣,似乎喝了點酒,巴士其實還有一半的空間,但是對方卻偏偏站到了自己身後。
小偷?
易文抬頭看了看巴士內的監視器,發現這個角度正好擋住了那人的動作。
很快的,就覺得一隻手貼上了自己的腰際。
目標是側面的口袋麼。
易文的心裏冷笑一聲:
想要偷自己的東西,這種手法還嫌粗劣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