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最新章節
洗完澡的懷特回到臥室就看到陸屹琛靠在牀頭,膝蓋上放着電腦,正聚精會神地盯着屏幕。
懷特湊過去發現他竟然在看的原著小說。
一般來講看這部小說的時候人的表情大多應該是很豐富的,或是因爲恐懼或是笑得不能自控。
懷特記得某著名論壇還曾經就這個問題做過一個讀者調查,內容就是你看書時嚇到過誰?無數人列舉了這本來證明自己是個蛇精病。
因爲看書看得掉下牀鋪,嗆到水,狂笑不止引人駐足的事情多到數不清。
懷特靠過去問他,“你之前看過這本沒?”
“沒有。”陸屹琛停下來,“我一想到這是宋臻寫的就……”
“就覺得很奇怪?”懷特哈哈笑起來,“之前我身邊都沒有人搞文學創作,想一想也是,熟悉的人寫出來的故事自己看着老覺得有代入感。”
陸屹琛點頭。
“那爲什麼現在又想看了?”懷特問。
陸屹琛想起白天拍戲時有人嘴快提起的隔壁片場的事情,面無表情地掃了眼懷特又低頭開始看原著。
“喂,理我一下。”懷特撞撞他的肩膀,陸屹琛伸出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髮,他揉弄的力道比較適中,懷特白天拍了一天戲也確實很累,摸着摸着人居然就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陸屹琛側頭看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又繼續滾動頁面。
在一個單元故事結束後,讀者的留言也跟着冒了出來。
“傾天大大絕壁是故意的,君則和孔卻不是一對我就從世貿大廈上跳下去。”
“你跳啊你跳啊,樓頂沒蓋蓋子,到小說結束他們也不是一對呢!”
“哼,愚蠢的凡人,傾天大大隻是爲了寫後文好嗎,你以爲這系列書就這樣結束了嗎?他還會有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所以小勺和孔雀肯定有後續!”
“喂喂,不要隨便看什麼書都把主角弄成一對好不好。”
“我已經開始期待影版了怎麼破,雖然現在還沒有官方的定妝照,但是林白和顏樞的顏值超出水平線了啊,一想到他們兩個搭配我就超期待!”
“1”
“2”
“……嗚嗚嗚,我家的陸神爲什麼不出演,爲什麼!”
“樓上的……”
“ls……”
“爲什麼陸神總是跟林白扯在一起!”
“你說反了吧,是林白搭着我們陸神的名聲好麼”
……
陸屹琛眉頭動了動,儘量忽略那些不和諧的留言,又翻了下一個章節。
選秀比賽的冤鬼事件結束後,邵君則和孔卻因爲意外成了房東與房客的關係,而邵君則像是被開啓了新世界的大門,走到路上都能碰到阿飄跟他打招呼。晚上爲了睡個好覺不得已要去孔卻的房間。爲了爭奪牀鋪的使用權,用搖色子來決勝負已經成了兩個人的日常。
“你想睡到我的牀上?”
“誰他媽想睡你的牀了,這是我家,我的房子,我的牀。”
“那你是想跟我睡一張牀?”
“誰他媽想跟睡一張牀了!”
“哦,那你可以出去了。”
“姓孔的!”
“呵~”
“呵呵個鬼啊,要不是我天天見鬼,我能這樣嗎?說出來還沒人相信,今天我幫柳青煙化妝的時候還看到她身邊跟着個烈焰紅脣的女鬼啊,竟然就是她前段時間意外過世的經紀人,那個女鬼一直跟在她身邊,我裝作看不見我容易嗎!到最後她居然還跟我打招呼……”
“讓一半牀給你。”
“兄弟!”
“明天繼續搖色子。”
“……”
陸屹琛合上電腦放到一邊,伸出手捏了捏懷特的耳垂,懷特睡得不安穩往前一倒睜開了眼。
“看完了?”他伸手按了按脖子,剛剛歪了半天痠疼痠疼的。
“邵君則跟孔卻真的沒感情?”
陸屹琛的問題讓剛剛小睡醒來的懷特有些懵。
“什麼?”
“邵君則和孔卻。”
“哦。”懷特想了想,“原文裏確實挺曖昧的。不過書的最後目前只寫到邵君則前世是百年老店廣濟藥房的少爺,他偶爾做夢的時候會夢到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也會出現孔卻的臉。至於他們後來怎麼樣,到底有什麼牽扯,邵君則的死是不是跟孔卻有關就要看宋大少怎麼寫了。”
陸屹琛嗯了一聲,隨口問了另一個問題,“片場裏顏樞似乎很粘你?”
“啊?”懷特愣了愣,看到陸屹琛一臉認真連眉頭都微微皺起來的樣子不由笑起來,“誰說的啊,你知道他之前給我找過好幾次麻煩了,上次你不還出手了嗎,怎麼就變成粘我了?”
陸屹琛看着他慢條斯理地說,“不是就好。”既然林白覺得不是,他也沒必要挑明瞭講。
陸屹琛伸手幫他揉起脖子,“還酸嗎?”
懷特左右動了動,“好多了。”
“那睡吧,明天還要拍戲。”
“嗯。”懷特躺下來,吻了吻他的脣,“晚安。”
前幾個單元的故事發生的地點都很都市化。像是第一個單元的電視臺,第二個單元的片場,第三個單元的大學。導演和編劇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影視城的戲都拍完再回市區。第三個單元的拍攝地點選擇什麼學校他們討論了一陣子,最後定了s市的影視學院。因爲影視學院表演系的人多,拿來當羣演最方便不過了。而s市的影視學院恰好是顏樞的母校,早上得知消息後他就表現得很興奮,難得的跟懷特多說了幾句話,之後又像是記起來兩個人關係不好剛說完就憋着臉跑了,連助理叫他都沒回頭。
懷特想起頭天晚上陸屹琛跟他說的話,心裏頓時有些微妙。
午休的時候小季捧着個盒子從外面進來,不少人看到了好奇問他。
“是chad哥讓我給林哥帶過來的新鞋子,林哥昨天那雙不是踩泥地裏了嗎,洗了一時半會兒都沒法幹,現在就一雙鞋在這邊了,所以多買了一雙替換。”
等把盒子交給懷特時,才小聲偷偷跟懷特講,“林哥,鞋子是陸哥送的。chad哥說不能到外面張揚所以我才說是他讓帶來的。”
懷特點點頭,接過來打開鞋盒,果然是他常常穿的牌子。
“林哥,陸哥對你真好。”小季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我哥就從來不會注意我這種小細節。”一旁的大季聞言開口說,“不可救藥。”
“啊?”小季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大季卻一句話都不說了。
懷特見狀笑吟吟地看了大季一眼,大季一愣,朝他點了點頭。
懷特就沒說什麼了。大季是個聰明人,既然是陸屹琛找來的,他倒也不需要操心太多。
小季的嗓門不小,但換一雙鞋子本來也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結果到了下午,懷特跟顏樞演完一場對手戲對方的戲服溼了不得不換的時候,懷特纔看到顏樞腳上穿了一雙跟他一個牌子的鞋。除了顏色不同,款式幾乎一模一樣。
顏樞被他看到了也沒遮掩,反而抬起頭說,“我新買的,很巧吧。你也喜歡這個牌子?”他揚起下巴看着懷特,表面上看着是挺肆無忌憚的,眼神裏那絲絲縷縷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卻藏不住。
懷特心裏喊了一聲糟,表面卻笑着點點頭,一如往常地走開了,心裏卻打定主意要保持距離了。
不過想是挺容易的,邵君則跟孔卻的對手戲實在太多了,簡直就是躲都躲不開,而顏樞的演技也漸漸得到了導演的肯定。
“就是那個眼神!看起來平靜其實微妙得很,平靜下面的寵溺柔和把握的很好!”導演哈哈大笑。
懷特只能在心裏不斷重複,這年頭拍戲真是一點節操都沒了。
間隙時又聽到外面傳來的喧鬧聲,導演立刻笑呵呵地迎出去了。
的劇組光明正大地來探班了……走在最前面像是被自動打了光的那一位就是圈內圈外衆多人心中的男神陸影帝。
導演樂得搞搞宣傳上上頭條,自然早就跟對方接洽好了,還特意放了幾個媒體進來。
大家你拍拍我拍拍,互相都高興得不得了。
此時站在片場中央的懷特正好對上一臉微笑的陸屹琛。他鬆開了放在顏樞腰部的手,嘴角抽了抽,還能好好地演戲嗎?
顏樞看了眼懷特又看向陸屹琛,若有所思。
“小林,過來打個招呼。”導演笑眯眯地把懷特叫了過去。宋臻不在,現在片場就導演最大了,懷特無奈上前。
“不用這麼客氣,我跟林白熟得很。”陸屹琛笑得溫和,一點架子也沒有,頓時讓不少人生出聞名不如見面的感覺。
懷特咳嗽一聲,看着裝模作樣的陸屹琛,也擺正了態度,很瀟灑地笑了笑,“那是,我跟陸哥是老朋友了。”
“嗯。”陸屹琛走到懷特身邊拍了拍他的背。
陸屹琛的助理給整個劇組的人買了下午茶,此時各個都興高采烈地喫起來了,導演也樂呵呵地和沈大導演交流,“我們兩個這次能碰上實在是有緣哪,上次咱們合作還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吧,什麼時候再合作一回啊?”
“行啊,我肯定歡迎。”
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地客套上了,懷特跟陸屹琛坐在另一邊。兩個人肯定不可能在片場說什麼私密的話,就是很正常地交流,但就是這樣正常的交流也不知不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圍在他們附近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邊氣氛正好,顏樞那頭看着陸屹琛和懷特的眼神卻越來越奇怪了。
探班歸探班,戲還是要拍的。
下午的戲要在酒吧拍,劇組的人之前就聯繫了一家周邊的酒吧,酒吧那邊也很高興能免費宣傳,特意清空了場地連晚上的營業都取消了。
這是場羣魔亂舞的戲。
邵君則的圈內好友徐靜遭遇潛規則跑到酒吧買醉,邵君則接到消息後到酒吧找人。酒吧瘋狂又迷亂,到處都是舞動的人羣。邵君則穿過層層舞動的人時免不了要跟人有身體上的接觸,一開始有人碰到他他還並不覺得奇怪,與abo屬性無關,他本身是個在這方面很粗神經的人。但漸漸的,他感覺到碰到他的那隻手很涼,而且不是擦碰,而是整隻手放在他的背上,甚至在他擦過人羣時那隻手也漸漸往下滑動,姿態粘膩,一直從背部撫摸到了臀部以上。
邵君則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這段時間與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接觸多了,他本來已經草木皆兵了,現在這樣他簡直嚇得肝膽俱裂,偏偏連想昏都昏不過去。
陸屹琛他們聽導演說了戲後紛紛表示想要留下來看這場戲的拍攝,導演很爽快地答應了。一羣人很快挪到了酒吧佈置好了場地。而懷特頭一次覺得鋒芒在背。
陸屹琛即使站在場邊,那個存在感那個眼神也太讓人難以忽略了,更何況他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即使他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這傢伙簡直比alpha的傾略性還強,他真的沒生錯性別?
詭異的想法在懷特腦中一閃而過。
等到真正開始拍,他才知道說鋒芒在背都是輕的了。
在飾演厲鬼的年輕人把手放到他的背上時他真的反射性地往前挺胸,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而他背後的那個年輕人化了妝的臉上更是白紙一樣。
其實鏡頭是不會打到他的臉的,他的手纔是關鍵。懷特只穿了一件薄襯衣,分明感覺到對方手上的汗意,現在還是初春,居然都冒汗了?
“卡!”這場戲顯然比想的要艱難,導演瞪着那個年輕人,教訓的話到了嘴邊又一繞。外面的人都看着呢,他只好說,“好好演,剛剛那麼僵硬哪裏像厲鬼了?”
年輕人連忙點頭,差點要哭出來。哪是他不好好演,他從前都是做配角的,這次單元劇的主角是他演過的最大的角色了,但是現場這麼多人,還有陸影帝一直站在那。他總覺得對方一直在冷冷盯着他,根本沒辦法集中精力,壓力實在太大了。
懷特反而比他先調整好,還轉頭去跟他說了幾句,但是再開拍的時候依然是“卡”。
越是叫停,對方的動作越是僵硬,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要不我來試試?”站在導演身邊的陸屹琛突然開口說。
許多人的目光都對向他,他卻絲毫不在意。
陸屹琛笑了笑,“反正只是手入鏡而已,應該沒什麼關係。”
陸影帝都這麼說了,導演肯定不會拒絕,說不定拍攝結束後還能弄到花絮裏去宣傳。
演厲鬼的年輕人滿頭細汗地退了場,反正就是一個鏡頭而已,他自我安慰了一番,跑去旁邊壓驚了。
陸屹琛被工作人員帶到一邊去做手部的化妝。剩下的懷特看着他的背影無奈,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