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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情滿洞庭 第五卷 孤身亂世 第三十二章 女子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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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孤身亂世 第三十二章 女子姻緣

楊幺一眼看去,這客店竟是被官兵圍得水漏不通,上上下下總有二三百蒙古人,看穿戴竟都是王府怯薛,親王的近身侍衛!

“王爺,就是這個女子,近來頻頻出入官牢,煸動反賊,圖謀不軌!”楊幺還未回過神來,突然聽得熟悉的聲音在店門口想起,頓時轉頭看去。

只見那色目獄官正爲深深躬腰,頭不敢抬,極是恭敬地對着身邊的蒙古人說着話。  楊幺定睛一看,這蒙古人約摸三十多歲,鷹目獅鼻,雙目炯炯,頭戴水角簪金梁冠,腰束紫金苧絲帶,足蹬阜皮靴,身上穿着竟是一身四爪龍紋的紫金窄袖寬袍。

楊幺嚇了一跳,她也知這蒙古人的規矩,除了皇帝無人能用龍鳳之紋,所謂龍紋仍是五爪二角金龍,此人袍服上既有四爪龍紋,品級之高只怕不下於威順王!再者這一身華服質地精細,裝飾華麗,也是她平生僅見,卻不知是哪裏來的王爺?

楊幺心時愣神,那王爺慢慢走了進來,立時有人擡出一張交椅供他坐下。  這王爺方一坐下,楊幺便臉色鉅變,原來此人身後竟跟着一個喇嘛,因身材矮小,起先未看到,此時現出身來,雙目正死死地盯着她,面露喜色!

怯薛百戶上前稟道:“王爺,這女賊已是拿到,還請王爺審問!”話音未落,那喇嘛趨前,附在王爺身邊,一臉得意說道:“義王爺。  您這一趟回湖廣當真是來對了!”

聽得“義王”兩字,楊幺眼睛大睜,上上下下打量着這位威順王的三王子,報恩奴地親哥哥,當今天子的寵臣。  那義王不過瞟了她一眼,便歪頭笑道:“昆達英,怎麼說?”

那叫昆達英的喇嘛笑道:“咱們在汗八裏找了多久都沒見着一個合適的佛女。  沒料到在這小縣城裏卻遇上一個,您看。  這女子面目姣好,元陰純厚,生懷媚骨,體態****,正是難得的佛女資質!”

義王一愣,轉頭打量楊幺,疑惑道:“怎的不像個女賊。  那些個賤民女子能有這種舉止氣度?”

那喇嘛也是一呆,轉眼又笑道:“管她是什麼來頭,不過是個漢女,難道還能比王爺來的來頭大?既是皇上急着要地,便是蒙古郡主也得進宮。  ”

楊幺此時已是面色慘白,那喇嘛突地一笑道:“看她神色,倒也聽得懂我們的蒙古話,這女子果然是大家出身。  王爺,你可以問問她。  ”

獄官聽得如此,急忙道:“原是一位萬戶大人攜此女子來此,但這幾日她揹着那位萬戶大人時時探獄,自她來後反賊們暗潮湧動,極不安份。  小人已派人去江夏城報信,原不敢驚動王爺。  ”

義王揮揮手,道:“是我懶得再動,想在這客店住一晚,既是有此疑犯,自然要拿住問問。  ”看了怯薛百戶一眼,問道:“可搜到什麼可疑之物?”

那百戶急忙道:“在行李中搜出了萬戶官印。  ”說罷,奉上一顆銅印。

義王接過一看,卻是一愣,抬頭打量楊幺。  道:“竟是真印。  你是潭州路義兵萬戶地什麼人?”

楊幺慢慢鎮定下來,深吸了口氣。  用蒙古語答道:“啓稟義王爺,下官正是潭州萬戶楊幺。  ”

衆人俱是大驚,昆達英斥道:“你不過一介女子,怎的敢自稱萬戶?”義王卻是眉頭深鎖。

楊幺笑道:“大師,下官萬戶的官職是威順王爺親口所封,湖南道元帥府下的詔令,皆是有案可查,下官怎敢冒認?”

那獄官聽得此話,不禁面色大變,顫抖道:“你頻頻入牢,爲的是……”

楊幺也不看他,只是盯着義王道:“只因拉章大師奉威順王爺之命在江夏城修建歡喜堂,急需死囚,下官奉命在武昌路各處的官牢清點人數,以備不時之需,還請王爺明查。  ”楊幺不知此事如何結尾,怕連累玄觀,只得含糊措詞,嘴裏絕不提玄觀兩字,幸而那獄官似也不敢提玄觀手令,她一心想着如何把懷中玄觀的手令給銷燬,要人拿不着鐵證。

義王爺不動聲色坐在堂上,昆達英猶豫半晌,附在義王耳邊道:“王爺,此女實在難得,您看……”

義王站起,圍着楊幺慢慢踱了幾步,轉頭笑道:“既是如此,此事也不忙定案,今日也不在此歇息了,上船回江夏城問問玄觀罷,父王和小七怕是等得急了。  ”說罷,在衆怯薛侍衛地簇擁下出門而去。

昆達英眼睛在楊幺身上一轉,“嘿嘿”連笑,也自去了,楊幺被怯薛百戶押着緊跟,心頭大急,知道這王爺想把她抓去做佛女的心還未死,雖知那官印是真,卻不肯承認她的身份,這幾日在船上也難保會如何。

但她此時被捆得結結實實,又能有什麼辦法,只得隨着衆人在蒲圻縣赤壁口上了船,沿長江向江夏而去。

樓船離岸後,義王似也不怕楊幺在江上能逃走,命人解了繩索。  昆達英喇嘛制了她的穴道,讓她無法行功後,將她送入一間艙房。

艙房中極是華麗,她方一進門,便有四名豔婢迎了上來,齊呼:“貴人。  ”也不管她如何解釋,擁着她洗浴更衣,上上下下打扮了一番,穿上蒙古寬袍,皮靴。

楊幺身上無力,只能忍耐,任人擺佈,尋個時機把玄觀的手令給扯了,方纔安心。  等她收拾完畢,便有婢女來請,只道王爺請她去飲宴。

楊幺暗暗咒罵一聲,無奈隨之而去。  這樓船俱是一般的格局,還未進外艙大廳。便聽得樂聲大作。  進了門,迎面暖香襲人,整個房間竟是作了蒙古包裏地擺設,義王倚坐在厚厚的毛氈上,身前是珍饈美酒,身邊盡是漢族、高麗、回回、蒙古各族美女,滿屋子鶯鶯燕燕。  撲鼻地脂香粉味。

楊幺不免看得眼暈,不知不覺被人扶着在一旁坐下。  方回過神來,見得這滿屋子只有義王一個男子,衆女似皆是他的妾婢內寵,頓時冷汗直流。

那義王也不管她,只是與美人嬉戲,肆無忌憚,無所不至。  過得半晌。  酒酣耳熱,便按着個金髮碧眼的美人**,嬌吟喘息聲大作,衆女似是見慣,齊聲嬌笑,yin聲豔語,不絕於耳。

楊幺嚇得全身發抖,忍着抱頭蜷縮的衝動。  一動不動坐在原地,便是那義王連御了兩女,尤不滿足,赤着身子,摟着個全身赤luo的高麗美人狎玩,身邊地一衆美人皆是**半露。  春風撩人,楊幺也是不動聲色,只如未見!

待得那義王終是忍不住將那高麗女子推倒在毛氈上,大動了起來,楊幺反倒鬆了口氣,暗忖這蒙古人再如何,一天三女也是到了極限,自家雖是污了眼睛,但好歹不用擔心這蒙古人對她亂來。

過得片刻,義王悶哼一聲。  伏在高麗美人兒身上喘息。  自有寵侍上前,爲他淨身穿衣。  捧上美酒解渴。

待得打理完畢,義王身披常服,愜意地靠在皮毛枕上,慢慢呷着美人手中地美酒,突地盯着楊幺笑了起來,揮揮手,衆女便悄然退下。

楊幺口乾舌燥,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但絕也不敢碰這屋子裏地酒食,見得義王一直盯着她,只得陪笑。

義王見她尤能訕笑,冷哼一聲,拍了拍手,昆達英笑着走了進來,施施然坐下,睨着楊幺,對義王道:“確是個處子,只是這份膽量倒也難得。  ”

義王眼睛一直未從楊幺身上移開,聽得此言,慢慢喝了口酒,問道:“既是萬戶,可上場拚殺過?”

楊幺吞了口吐沫潤喉,陪笑道:“曾跟隨湖廣平章鐵傑大人攻打天完。  ”不到萬不得已,她自是一個字都不敢提報恩奴,免得轉手就被送到他府裏去。

義王慢慢點頭,又問道:“可曾受過傷?”

楊幺低頭看了看左腿,微微一嘆,道:“傷過左腿,差點斷了。  ”

昆達英笑了起來,道:“沒料到還真是個統軍女萬戶,一身的功夫原也是不弱。  ”轉頭看向義王,義王沉吟一會,給了昆達英一個眼色,昆達英微微點頭,和聲對楊幺道:“楊大人,可知當今天子第二皇後奇氏?”

楊幺一愣,微微點頭,道:“下官自然知道。  ”心下卻是暗喜,知道這兩人承認了自家萬戶的身份,雖不見得能憑此保全,好歹也比無名無姓的孤女安全一點。

“奇後不過是一高麗貢女,憑姿色得寵於聖上,生下皇子,得封第二皇後之位,我大元開國以來,還未曾有蒙古女以外之人得封皇後,由此可見,這女子若是有姿色,又懂順應情勢,卻是比男子更易顯貴。  楊大人,你說可是?”

楊幺自是明白他言下之意,乾笑兩聲,不敢搭話。  昆達英繼續道:“楊大人雖是漢人,但出身定是世家顯族,既是想榮耀家族,以你女子之身,何必上戰場拼殺受罪,尋一個高枝,借勢趁風,豈不是更便宜?”

楊幺退無可退,見着義王臉色,知道再不說話已是不行,微笑道:“大師,下官已是訂親。  ”

昆達英哈哈大笑,道:“那裏的夫君又能比得上汗八裏宮中的當今天子?楊大人,以你的資質,想是不止貧僧一人青睞於你,但今時不同往日,你母親家、夫家或是在湖廣之地有些勢力,但若是讓當今天子不喜,怕也是難地。  ”

楊幺聽他語帶威脅,已是心中猶豫,是否要把報恩奴祭出來擋災,半晌仍是吭哧道:“大師,下官從小戀家,不願遠嫁,除了湖廣之地,哪裏都不想去。  ”如此回答,已是有破釜沉舟之心。

昆達英臉色一變,似要翻臉。  卻見那義王擺了擺手,瞅着楊幺笑道:“也罷,你若是不想進宮,那就進王府罷。  ”

楊幺與昆達英俱是一愣,昆達英看看義王,突地大笑,連連點頭道:“楊大人。  進義王府確也比進汗八裏皇宮要好,王爺雖是時時隨侍在天子身邊。  在江夏城中也有宅子,你既不願意離開湖廣,呆在江夏城裏不正合你的心意?”

楊幺大喫一驚,終忍不住面上變色,此時那昆達英一臉笑意,站起身來,臨去前突地回頭道:“王爺。  雖是資質上佳,但若是帶回威順王府,交給太一教地玄觀****幾日,怕是更加**。  ”

義王輕輕一笑,擺了擺手,那昆達英悄然施禮退下,艙中只餘義王與楊幺兩人。

楊幺全身冒汗,暗恨自家這借來地身子奇異。  明明是個早該死去的病體,卻竟是惹得人人覬覦,平日藉着色相雖是能得些好處,不過也是運氣,想到此處,越發覺得玄觀良言在耳。  痛悔不及。

還好那義王今日似是已足,再聽了昆達英地話,不過看了楊幺半晌,微微一笑,便喚人將她扶回了艙房。

楊幺餓得不行,料着這義王今晚不至如何,大着膽子把房中桌上的茶水點心喫了個半飽,不顧女婢們的三催四請,只在外間圍着桌子踱步,深更半夜尤不肯****休息。

她憂心如焚。  想要自救卻不知如何行動方能保全。  進一步。  說出報恩奴,只怕立時送到府上成婚。  退一步,留在這義王身邊,過得幾日也逃不了被污。

“難不成又要表哥設法搭救?”楊幺暗暗低語,這王爺如是打算把她送到玄觀手上****,她倒還有機會見着玄觀,只是因着玄觀地態度****,她心中極不願意再承玄觀地恩情,一時氣餒,伏在桌上不語,突覺身邊的四婢突然安靜下來,轉頭一看,心裏狂跳。

只見那義王站在門口,四婢正悄然從門口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門。  楊幺強自鎮定,沒讓自家原地蹦起,慢慢起身,緩緩向義王施禮,道:“義王爺。  ”

義王瞅着楊幺,隨意道:“還未睡?”

楊幺暗喜,正要回答“馬上就睡”,卻見着那義王直趨而入,走到內間,大馬金刀在牀上坐下,扯過靠枕斜斜倚坐,頓時轉了口,結巴道:“還未……未有睡意。  ”此話一出口,又後悔不已,生怕這王爺趁着大家都未有睡意時,又起色慾。

義王看着楊幺僵立在外間桌邊,笑道:“你坐下說話。  ”

楊幺哪裏敢坐,內外間只隔着一張雕花圓門,門上只垂着薄滿地絹紗,哪裏又擋得住義王,乾笑道:“下官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

義王隔着絹紗睨了她半晌,突地打了個哈欠,也不招呼侍從,自已脫了外衣,皮靴,倒在楊幺的牀上,扯過錦被,便睡了。

楊幺看得目瞪口呆,左右看看,這房裏只有一張牀,又悄悄走到門邊,房門卻已是從外面關死。  再摸摸身上,匕首已是給了劉長淨,便是刀鞘都給了倪文俊,身無寸鐵,功力全失。

楊幺嘆息一聲,慢慢在桌邊坐下,伏在桌上,也睡了。

楊幺****數驚,便是那牀上微微動靜也把她嚇得半死,那義王一晚翻身三回,磨牙四次,說了夢話一句,都讓她如臨大敵,哪裏能睡好覺?只盼着這王爺快快起來,回自家的房間,她纔敢休息。

沒料到這王爺昨晚縱慾狂歡,日上三竿仍是酣睡不起,楊幺腰痠背痛,眼圈灰黑,終是支撐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這兩人睡得正酣,門外傳來一陣叩門聲,昆達英喇嘛在外咳嗽幾聲,喚道:“王爺,威順王派玄觀仙長來接你了。  ”

如此呼了兩回,楊幺方醒了過來,甩了甩暈沉沉地頭,聽得門外熟悉的清亮聲音響起:“王爺,貧道奉威順王爺之命特來覲見!”

楊幺狂喜,也顧不了許多,跳起來掀開圓門絹帳,跑到牀邊,方要去喚義王,卻被他一手抓住,拖到牀上,楊幺嚇得尖叫一聲。  掙扎道:“王爺,你要做什麼?”

那義王壓住楊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笑道:“真醜,誰叫你一晚不睡?”此時,玄觀又在外面喚了一聲,聲音難掩焦灼之意。

義王哼了一聲。  放開楊幺,打了個哈欠。  對門外道:“玄觀麼?進來罷。”

玄觀應聲推門而入,與昆達英站在外間桌邊,隔着圓門絹帳施禮,楊幺方要從牀上爬下,卻被義王一把摟住,無法動彈,不免又是輕呼一聲。

玄觀身子一僵。  勉強笑道:“義王安好,威順王爺與七王子聽得王爺要回湖廣,一直在江夏城等待,以爲您會走河南黃州直接過來,沒料想你居然從河南繞到了陝西,王爺和七王子等着心焦,特派貧道來接。  ”

義王哈哈一笑,一邊抓着楊幺推拒的雙手。  一邊道:“玄觀,你們坐吧,昆達英,上茶。  ”說罷,在楊幺耳邊道:“我知道你們漢人女子講貞節,你若是再動。  我就不客氣了。  ”

楊幺一驚,忍氣吞聲靜靜伏在了義王懷中,義王滿意一笑,一邊撫摸着楊幺地纖腰狹背,一邊向絹帳外地玄觀道:“本王也聽說了你對父王的忠心,便也不瞞你,河南的察罕貼木兒和李思齊兩人,雖是起了義兵替朝廷攻打紅巾,但也藉此爲名,擴張勢力。  他們原被封在了河南汝寧府。  聽說如今的勢力居然到了陝西行省,本王不放心。  便趁着這次回湖廣,繞到了陝西行省去看看。  ”說罷,低頭看了楊幺一眼,笑道:“從公安下了長江,不過在赤壁口歇了歇腳 ,倒讓本王遇上些有趣的事。  ”

玄觀一笑道:“方纔聽昆達英大師言道,王爺尋獲了一名絕品的佛女,倒是要恭喜王爺了。  ”

義王哈哈笑道:“玄觀,昆達英一向佩服你地手段,本王也想着湖廣這地界資質好地女子都讓你和小七網羅乾淨了,沒想居然漏了一條大魚!”伸手在楊幺地嘴角抹了抹,悄聲道:“看你流地口水。  ”

玄觀頓了頓,笑道:“既是資質上佳 ,王爺何不交給貧道****幾日,也好獻到宮中。  ”

此時昆達英笑了起來,道:“玄觀道兄,如今這名女子已是王爺府中的姬妾了,宮裏要的我們另外再尋罷。  ”

玄觀一愣,笑聲越發勉強,義王伸手摸了摸楊幺漲得通紅的面頰,道:“原也是要給你****的,不過本王正覺着好玩,過幾日再說罷。  你們先退下。  ”

玄觀無法,只得隨昆達英退出房去。

待得衆人退出,楊幺終是瞅着義王不留神,從牀上逃了下來,躲到了外間,那義王也不急,慢慢整衣穿靴下得牀來,掀開絹帳,看着楊幺道:“本王也不願意勉強,想必你也知道玄觀是什麼人。  你自已選吧,是做本王地人,還是去威順王府裏做十六天魔女?”

楊幺暗啐了一口,雖是急着想答應做十六天魔女,好逃到玄觀庇護之下,又怕弄巧成拙,慢慢道:“我要回去。  ”

義王冷哼一聲,撩袍坐下,喝了一口冷茶,漱了漱口,皺眉道:“你夫家是哪裏?這樣替他守着?”

楊幺自是沉默不言。  義王慢慢點頭道:“本王也是白問,料到你也不會說,我也懶得去查這些。  好罷,念在你也是堂堂萬戶,給你一天考慮。  今天晚上要不做本王地人,要不送你去玄觀那,本王可告訴你,若是你做了十六天魔女,終是還要上本王的牀,卻及不上單做本王女人風光。  ”

義王見得楊幺仍是沉默不語 ,怒哼一聲,拂袖而出。

楊幺見得他出門,長出了一口氣,癱倒在椅上,那四名女婢似得得了吩咐,只是守在門口,讓楊幺在房中一個人獨處。

楊幺在外間坐了半晌方有些力氣起身,慢慢走到內間去睡覺。

方一掀開簾子,便落入一人懷中,楊幺歡喜道:“表哥。  ”

玄觀緊緊抱着楊幺,嘆道:“你的運氣也太不好,他遠從汗八裏而來,明明可以從河南黃州直接到江夏,偏要繞到陝西,偏要從公安下江。  偏又要在赤壁口上蒲圻,偏又要去你在的客店休息,若不是黃石遞信,我還準備從旱路去接你,差點就錯過了。  ”

楊幺只覺滿身滿心皆已疲倦,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依在玄觀懷中道:“表哥。  你從哪裏進來地?”

玄觀攬着楊幺,指着背後的窗戶。  道:“我的樓船就在旁邊,他也知道有名有姓有官職,你不敢逃跑連累家族,只是他也太託大了些,居然也不去查一下你的出身?如今你可是和他弟弟報恩奴訂了親。  ”

楊幺冷笑道:“他不就是圖個****快活,哪裏還管我是什麼人?難怪大家都要反,我如今也是蒙元親封地義兵萬戶。  他們就敢這樣肆無忌憚,若是平常女子,哪裏還有活路?”

玄觀慢慢點頭,楊幺見他仍是緊鎖眉頭,知他憂心,急忙歡喜道:“他方纔說了,如果不肯做他地女人,就要把我送到你那裏去做十六天魔女。  表哥,到你那裏了,我就不怕了。  ”

玄觀一愣,也不禁笑了起來,面上愁容一掃而空,低聲道:“你看。  若不是你當初叫我好好藏着,如今如何救你?這便是因果。  ”

楊幺也不免慶幸,雖是怕外面婢女聽見,仍是忍不住咯咯輕笑,突然道:“表哥,當初你說我在外頭,不過仗着色相運氣方能一路過來,我實在是不服,如今才知道,你說地真對。  我在店裏被上百弓箭指着。  什麼本領都使不出來。  若不是還有這個色相,怕是還會連累你。  ”

玄觀聽她如此說。  語中盡是沮喪失意,笑着勸道:“我那時也是一時氣話,你想着,若不是你一身本事,楊完者哪裏會讓你入夥?他可不是那些好**地男人。  ”頓了頓又道:“便是報恩奴還有這位義王爺,也不會單看色相,總也是覺着你有些與衆不同地好處,方纔看上你。  你不用妄自菲薄。  ”

楊幺聽他如此一說,心中歡喜,看着玄觀越發順眼,拘着他地胳膊道:“表哥,楊嶽——楊嶽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玄觀一怔,看着楊幺,嘆了口氣,道:“倪文俊是個有韜略地,暗中在沔陽府已是聚集了幾萬舊部。  另外,義王爲什麼要下河南陝西探查?不過就是替皇上看看各地的軍情,惦量一下脫脫是用還是廢罷了,只要等得脫脫退位,我們捲土重來,楊嶽自然就會回來了。  ”

楊幺聽他雖說得容易,卻知其中變數極大,艱難險阻不知幾許,自是有些憂心,玄觀見她如此,欲言又止,終只是緊緊抱着她,默默無語。

兩人如此相擁站了不知多久,楊幺方恍然驚醒,看看天色,竟已是太陽西斜,楊幺方要開口說慶,突聽門外語聲,玄觀、楊幺俱是一驚,楊幺慌忙推他,“表哥,你快走,反正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了,我以後一定老實在你身邊躲着,再也不亂跑了。  ”

玄觀不禁失笑,叮囑一句“萬事小心”,便從窗戶出去了。

玄觀方出窗,楊幺的房門便被推開,義王慢慢走了進來,在圓桌邊坐下,楊幺被他隔着絹紗盯着,也是一陣膽寒,吞了口吐沫,慢慢走了出去,施禮道:“王爺。  ”

義王哼了一聲,低頭撣了撣繡着金線的蒙古紫苧錦袍,懶懶道:“怎麼樣,想明白了麼?”

楊幺陪笑道:“王爺不是說一天麼?現在天色還早……”楊幺話還未說完,立時被義王猛抬起來的鷹目瞪得說不出話來,義王連連冷笑,“什麼好什麼不好,原是明擺着,你竟然還要想這麼久,真是不知死活。  難不成非要本王去查你的出身方纔服貼麼?”

楊幺大驚,暗忖這義王起先說地難道不過是試探之詞,竟是沒打算把她交給玄觀,白讓她歡喜一場!

楊幺心中大怒,面上不僅露出惱意,那義王見她面色,以爲她是爲着家族擔憂,反是哈哈一笑,道:“罷了,本王說話算數,我再給你兩個時辰考慮,若是還沒有想明白,你就到玄觀的船上去罷!”說罷,轉身而去。

楊幺鬆了一口氣,歡歡喜喜地等着天黑,怎料得兩個時辰後義王連個影子都沒見,急得楊幺團團轉,捱到半夜,實在頂不住,倚在牀上睡着了。

楊幺正睡得半夢半醒,迷糊中忽覺有人進了房,還未待她從牀上坐起,一個黑影便壓了過來,濃重的酒氣和男女**後遺留的腥檀之氣撲鼻而來,讓楊幺噁心欲嘔,知道是義王酒後縱慾,慌忙從牀上逃下。

義王哪裏容得她躲開,一把抓住她,按在牀上,在黑暗中邊喘氣邊笑道:“想明白了沒,可願意做本王地女人?”

楊幺咬牙道:“我寧可去威順王府做十六天魔女!”

義王大怒,手上用力,便要去撕楊幺地衣服,楊幺一陣拳打腳踢,終忍不住一口狠狠咬在義王赤luo的肩脖之處,只覺滿口血腥!

義王痛叫一聲,一巴掌把楊幺打翻到地上,吼道:“該死地,你是自己找死!昆達英,把玄觀叫來,把這個女人送去給他****!”

昆達英應聲而入,也不敢多話,直接將楊幺扛起,走出了房間。

玄觀早早就到了義王地船上,直等得心焦,若不是知道義王正是和姬妾****,哪裏還耐得住,此時見義王方進楊幺房中便將她丟了出來,心中大喜,急急上去接住。

玄觀將楊幺抱在懷中,見她面色慘白,氣息微弱,似是受了內傷,心中大急,轉身便要回自家船上,卻被昆達英扯住。

昆達英附耳道:“玄觀道兄,依王爺的性子沒喫到嘴總是會惦記的,處子****成天魔女也費事,何必費那個功夫?你這幾日也不忙着****,免得王爺一時想起,我們倆都麻煩。  ”

玄觀一驚,含笑謝了,匆匆而去。  待回到玄觀船上,楊幺躺在牀上,終於鬆了口氣,便是身上的傷都不覺得疼痛,雖是無力,仍是歡喜地扯着玄觀道:“表……表哥,我總算是可以安心睡覺了。  ”說罷,便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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