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香一直在做夢,夢到被一隻小鹿一直在跟着她,一直在跟着,怎麼甩都甩不掉,後來,一直追到了海邊,她想都沒想就跳了進去,然後就很悲催的被一隻墨魚和一個魷魚給纏上了,讓她出不了水面,呼吸甚是困難,都快窒息了,逐香大汗淋漓的驚醒。醒來後才發現,原來是臉被被子給矇住了。
逐香拍着胸脯,好可怕啊!好可怕。
早晨喫過飯,墨止就過來了,逐香一見着他就想起了那悲催的一萬零一兩白銀,那是銀子啊!白花花的銀子,逐香無意識的就皺起了眉,嘟起了嘴。
墨止見她這般,輕輕的笑了出來,他這麼一笑,逐香的臉色更不好看了,感情不是你銀子你不心疼了。
“還生氣呢?我還以爲一個晚上夠你消氣了的呢!”墨止笑道。
“我纔沒生氣,我是在心痛,心痛啊!”逐香做西子捧心狀。
“看來,我是來對了。”墨止掏出來一打的銀票,推到逐香面前。
逐香看着銀票兩眼放光,果然,還是她家的止止好,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激動的捧着那些銀票。
“還是這般,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地。”墨止寵溺的說道。
逐香像沒聽見一般繼續傻乎乎的捧着那一打銀票。
“把你那個象牙拿來吧!”墨止說道。
這句話成功的轉移了逐香的注意力,“止止,不帶你這樣的,你是想用錢買我的象牙啊?”
墨止笑笑,“你這個小財迷,你的東西我怎麼能弄到手呢?我是想把那象牙給你做成筷子。”
逐香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笑嘻嘻的誇她家止止好,閒談了一會,墨止說是有事要忙,就帶着象牙就走了。
這下好了,不但沒賠錢,還白白的得來一個象牙,她賺了,好開心啊!女子嘛,心情一好,總是要找點事情做的吧!於是乎,逐香決定出去逛街,購物。好吧!她承認她很大衆的喜歡花錢。
揚州因爲這個金秋大會來了好多人,街道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操着各地的方言讓她有種‘這是揚州嗎’的質疑。
其實,說起來,逐香在揚州呆的時間不是很長,她五歲的時候就被師傅帶走了,每年纔回家一次,她都不一定有那些外來人熟悉這座古城。
綠水依依,煙雨小橋,竹筏輕蕩,青石街跫音脆響。揚州,美的像是女子。
商業街更是人聲鼎沸,綾羅綢緞莊,金釵首飾店都被逐香席捲了一遍,胭脂水粉齋更是見着一家就進一家。
只不過,到了最後,她一件東西也沒買。千萬不要想着逐香高尚的知道‘逛街的樂趣是在於逛’,她是在享受樂趣。其實,事實是這樣子滴!不是她不想買,而是她買不起,出來的時候急了些,她發揮了她丟三落四的特長,忘帶銀子了。
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飾都不能買,這是對身爲女人的她多麼大的折磨啊!
茶館,客棧,不出百步就有一家。逐香也逛的渴了,遂想着去喝杯茶吧!還好,喝茶的錢,她還是有的,就是沒有也是不妨事的,熟人在此,是不用勞煩她掏腰包的,只是,她不好意思虧欠人家罷了。
她最喜歡的那家茶肆叫‘竹林深處’,一片竹林,翠綠的修竹上掛着青色的幡子,上面‘竹林深處’這四個字寫的文質淡雅,是出自那個老闆娘之手。
早年,這‘竹林深處’剛剛開業的時候,人還比較少,逐香算是最早的那一撥客人了吧!當時,她對這個茶肆的環境甚是喜歡,想這個茶肆的主人必然是風雅是人,於是,就主動去結交了老闆娘,老闆娘三十出頭,極是淡雅的一個人,長得不算是美貌,倒也算是清秀。只是那給人的感覺特別的好,就像是一縷清風,不經意間就能舒服了人的心,別人叫她徵娘,她與逐香交好,又兼年齡差的也不是特別多,就讓逐香叫她青徵了,這名倒是合了她的人。
逐香煮茶的功夫,有好些還是青徵教的呢,青徵也算是她半個師父吧!
而今的‘竹林深處’已然不可同往日同日而語,現今,已經成爲了揚州最受追捧的茶館之一,那些文人雅士是偏愛竹子的,附庸風雅之事必是要在風雅之地纔可以附庸的。遂,‘竹林深處’經常出現一些讀書人和一些附庸風雅的商人,無論什麼人,只要是客人就好。
來參加金秋大會的人大多是江湖中人,風雅之事他們大多是不喜好的,‘竹林深處’的生意就不如其他的茶肆那般火爆了。
青徵見逐香來,萬年不變的臉上掛上了些久違的笑容。逐香心下想道,這麼多年過來了,青徵竟然還保持着她第一次見她的那般模樣,不知道是她的記憶混亂了,還是怎麼回事。
“想來,你是快來了,我那龍鳳糰子給你留了好長時間了。”青徵熱絡的同她說道,收拾上煮茶的器具,點上文火,開始煮茶。
“龍鳳糰子,你從哪得來的?”這龍鳳糰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珍貴的很。
“我相公帶來的。”青徵淡淡一笑,很是幸福的樣子。
“你相公?”逐香一般時候是不打聽別人的家事的,雖是與青徵交好,約莫是知道她是在等待一個人,倒是不知道那人竟然是她相公。
“嗯,等了這麼多年了,他終是回來了。”青徵輕輕說道,這些年的等待終是沒有白費,還好,最後,他們在一起了。
“你看起來很幸福。”逐香說道。
“愛我的正是我愛的,現在又在一起了,我是挺幸福的。”青徵把茶倒入杯中。
得一知己,夫復何求。幸福就好。
“好了,嚐嚐如何。”青徵把被子端到逐香面前。
逐香聞了聞,輕抿一口,細細的咂了下,然後又喝了一整口。
“跟你以前煮的茶不一個味道。”逐香說道。
“是好了還是壞了。”青徵問道。
“退去了青澀,多了溫厚。”逐香又品了一口說道。
青徵聽她這般說,笑了笑,算是默認了吧!
兩人談笑間進來一男子,那人極是美貌,看慣了美男的逐香也不由得驚歎,人間竟有這般的人物?仿若是畫中來。同是美貌,怕是尤憶也未必比得上吧!
男子走到她們面前,青徵微笑着介紹。
“我相公,顏兮。”逐香愣了,沒想到青徵的相公竟然是這般美貌的男子。
青徵轉過頭對顏兮說道,“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逐香,我的半個徒弟。”
“多謝逐香小姐對內子的照顧。”男子清冷的聲音一如他清冷的人,雖是感謝,卻也看不出什麼感謝的表情。
“應該的,應該是。”逐香傻傻的回道。
“你還是回去吧!看把這孩子嚇得。”青徵笑道。
逐香沒想到青徵竟會這般說話,以前的她,可是清冷的很呢!果然,愛情滋潤的。
“你們聊。”那男子說完就走了。
“他就這個樣子,不喜歡同別人說話,你別介意啊!”青徵歉意的說道。
“不妨事。”逐香呵呵一笑。
兩個人又聊了些,見天色已晚,逐香就告辭了,走的時候青徵送了她五團龍鳳糰子。看來,她的相公對她挺好的,雖然是清冷了些。逐香也爲青徵高興。
回來的路上,看見街邊上有賣富春包子的,逐香的肚子很適時的‘咕咕’叫了,就用身上的所有的錢買了兩個包子。
在外行走慣了,早就沒有了大家小姐的那股子嬌嬌勁了,何況是易了容的,也不怕被別人給認出來,逐香乾脆就邊走邊喫,還不時的到街邊上的小攤兒上去看看。
一手拿着包子,一手去翻那些小飾品,逐香很是優哉遊哉。
忽然一隻修長的手和她同時抓住了一把刻着並蒂蓮的梳子,逐香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陸離。
逐香嘴裏正叼着包子,這般與他對視,還真是有點兒尷尬,她的僅存的那點兒形象啊,是徹底的毀了。
兩人走在回沈府的路上。
跟陸離在一起走時真的有壓力啊!到處橫飛的眼神啊,隨風而來的絲帕啊,還有一不小心摔倒了的小姐啊!哎,果然,大部分女人都是外貌協會的。不過,陸離的這張麪皮的確是不錯,等哪天她有時間了也要做幾張陸離的麪皮,帶着它出來招搖撞騙來。
“我去找你,聽說你出來逛街了,我就出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被我碰見了。”陸離說道。
“那你運氣還不錯。”逐香隨口說道。
“不然,是我夠努力,我已經從早上逛到現在了。”陸離輕輕的說道,是的,他一直在努力,努力走進她的心裏。
“幹嘛要見我?”逐香轉頭對着陸離問道。
“諾,給你,當是爲了昨天的事兒賠罪。”陸離從腰際扯下了他平時戴的那塊白玉。
價值連城的東西,竟然隨手就送給了她。
她逐香是個小財迷,可是,這並不意味着她會在錢的面前迷失心智,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她還是知道的。
“謝謝了,不過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逐香沒有接,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揚州的鬧街上僵持了。
“爲什麼他給的東西你就收,我給的你就不收呢?” 這話說得很是可憐,像是被拋棄了。
“你怎麼知道我收了墨止的東西。”逐香詫異道。
“以你的性格,若是喫虧了,是不會有心情出來逛街的,你出來了,只能有一種解釋。”陸離慘淡一笑,寥寂之情溢於言表。
“那還吧!我收下還不行嘛!”實在是看不得他那副被拋棄了的摸樣。
陸離把玉放在逐香是手裏,一路上再沒什麼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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