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聽了這話沉默了一瞬間,你就這麼的狠心?這是一句讓林雲心中痛楚的話,他實在是不想要自己從前的妹妹變成這個樣子。可是,即便是不這個樣子,他又能夠如何呢?他不知道自己能夠如何,他只能夠是沉默,繼續沉默。
孟瑤見着這樣子的林雲,卻是覺着自己是不是又有了希望?林雲的沉默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覺着自己從來是沒有看出來過。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親手把我送給其他的人?難道你是因爲和狄公遠的關係,所以纔是迫不得已將我讓給狄公遠的?”
林雲搖頭,他聽出來了孟瑤聲音之中的那一抹希望,他沉默着,而後纔是開口說道:“孟瑤”他的聲音嚴肅而又認真、低沉。
他抬起頭,眼睛之中似乎是有着星光一樣:“我從來是沒有愛過你,哪怕是喜歡都是沒有。我對你孟瑤從來是隻有這一點點的兄妹之情,可是這一點情誼在你跟着費伊一同打上天山,殺死了我的師叔祖,破滅了天門之後,就是消失了”
林雲抬起頭,江風陣陣吹起來他的那一頭長髮,他轉過頭,不再留戀,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走去。
“之後,我對你照顧是因爲我的大哥,在臨死之前讓我幫忙照顧你,除此之外,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情了,即便是兄妹之情也是親自被你葬送了”
他猛地回過頭,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她輕輕的開口說道:“你知道麼?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是在那個客棧裏面,那個時候,我初出茅廬,總覺着自己是個大俠,所以纔是救下來了你。並不是英雄救美,而只是很純粹的大俠的橋段”
說到這裏,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似乎所有的大俠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我自然也是不能夠例外,可是漸漸地我總是覺着大俠不應該是這樣子的。這樣子的大俠算是什麼大俠呢?”
他語氣低沉:“所以,之後我就是慢慢地改變,我很想問你,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個虛幻縹緲的大俠的幻影?”
孟瑤有些許癲狂:“我當然是喜歡你?我難道喜歡什麼人,喜歡什麼東西我都是不知道麼?你實在是太小看我了!!!!”
她這樣子說着,臉上的瘋狂之色更加濃重了。
林雲回過頭,嘲諷的笑了笑:“行了,孟瑤,你也是不用在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是真的不喜歡你,這是真的,所以你也不用在試探我,也不用做其他無用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點都沒有喜歡過你”
話語聲落地,林雲便是回頭就走,朝着自己的軍營裏面走過去,似乎即將到來的飯點,比應對這孟瑤讓林雲歡喜多了。
孟瑤站在這林雲的身後,臉上帶着點點的猙獰,他這時候是真的很害怕這林雲真的就不回來了,或許他早就是該知道的,林雲根本不喜歡他。可是她並不在意,喜不喜歡他有什麼重要的?只要是能夠得到,這便是好了。
強扭的瓜不甜,可是,她孟瑤本來就是不在乎這個瓜甜不甜,她在乎的僅僅只是這個瓜能不能夠被扭下來,這纔是最重要的一個事情。
她猛地從自己的懷裏面拿出來一個匕首,衝着遠處正在緩緩走着的林雲開口說道:“林雲,你再不回頭,我就捅死自己!!!”
林雲聽了這話,停頓了一下腳步,正當孟瑤覺着自己看見了希望的時候,林雲卻是繼續往前走,他的聲音之中帶着點點的魔力,令孟瑤徹底的絕望:“如果你開心,那麼,你便是自己捅吧”
說着,他繼續往前走。
孟瑤毫不猶豫的一刀捅在了自己的胸口,數不清的鮮血流淌下來,那溫柔的海風帶着這一抹充斥着腥味的鮮血飄蕩着,林雲自然是問到了這個味道,但是他並沒有停下來,他僅僅只是往前走着,而後抬起頭看着遠處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孟瑤在後面,看着這樣子的林雲,心中痛楚無比,她心口的傷痕比他身上的傷痕更要命。
她細微的哭聲傳蕩在這一片的江畔,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能夠怎麼做。
這時候,江畔又是划過來一條小船,那條小船上有着一個人,那個人身上穿着白藍色的道袍,看起來和林雲有五六分的相似,甚至是他身上的衣服,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和林雲無比的相似,若是說這是林雲的親兄弟也是有人相信的。
他走了過來,走到了孟瑤的身邊,輕輕地把自己的道袍拿了下來,披在了孟瑤的身上:“瑤兒,我們回去吧,我給你包紮傷口”
孟瑤抬起頭,看見的就是朦朧之中與林雲有幾分相似的面孔。
這張臉真的是和林雲無比的相似,除了這一雙眼睛之中對她有着數不盡的愛意。而林雲的那一雙眼睛,看着她的時候,永遠的就是隻有冷淡和默然。
她抱住了這個人,而後什麼都是沒有再說。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過了會兒說道:“真的是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做出來這種傻事,走,我們回去了”
說着,便是抱了起來孟瑤,而後走向了那一條船隻,他們兩個上了船,那與林雲十分相似的人劃着船,慢慢朝着遠處的方向走過去。
林雲已經是感覺到了那一抹血腥氣消失了,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方纔他差點是忍不住回過頭,他本來就是一個心軟的人。
可是,他及時地感覺到了那個人的到來,那個人應該是會勸解孟瑤的,那個人應該是抱着孟瑤的,那個人會代替他的,也會比他更好的。
狄公遠交代的事情,他已經是完成了,那個和他很相似,甚至一模一樣但是命運卻是截然相反的人啊,一定是會好好地對待孟瑤的。
…… ……
飄飄蕩蕩的小船上,那個人放下手中的漿。
他走向孟瑤,輕輕地吻了上去。
孟瑤沒有反抗,並且是主動地湊了上去,她的眼神一刻沒有離開這人的臉。
這人不在意,只要人是他的就可以了,他願意,一輩子做一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