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陽鬆開了這人的手,而後纔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來了?我等你許久了”
他說完這話,也是緩緩地上前去,眼睛之中帶着點點的哀愁,而後纔是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中現如今還是怨恨着我,但是,即便是你怨恨我,不想聽我說完接下來的話,我也是希望,你能夠真正的聽完我所說的。我接下來說的,並不是狡辯,也並不是爲了自己找什麼理由,他僅僅只是,我最初,最開始的真實想法”
緊接着,他便是抬起頭,看着那龍光似乎是要說什麼一樣,可是最後還是哽嚥了一下,然後停止了自己想說話的語氣,他知道,這時候,不管是自己說什麼,都是沒有什麼用處了,但是,他是真的渴望這龍光能夠聽一聽當年的事情。
出人意料的,這位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樣子的情緒,他僅僅只是淡漠着一對眼睛,看着孟陽。但是,那一雙冷漠的眼睛之中,竟然還是帶着一兩分的想聽。
事實上,龍光也是很好奇,當年的時候,爲什麼這羅仙君和自己的族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爲什麼會一夜之間,他們家族竟然是全部被這羅仙君殺光了,這是一個令人驚訝的事情,更是一個令人懷疑的事情。殺人償命,雖說是天理循環,龍光也不會因爲別的什麼事情放棄殺了這孟陽,可是,這並不代表着這龍光不想要知道當年的真實情況。
孟陽見了這樣子的情況,當即便是笑了笑,而後纔是緩緩地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便是說一說吧,也是希望你能夠聽一聽。我這一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這些事情之中,並不包括我殺了你們隱龍一族的全族這一件事情,我始終認爲,我沒有做錯,一直到現在,也是這樣子的”
這話很明顯的讓這龍光覺着很是憤怒,畢竟,這時候,這孟陽還不覺着自己錯了?這那裏是他能夠接受的,當年的事情,他雖說是不知道,可是,殺人全族,這種事情,實在是令人憤怒的,即便是別人做錯了,你殺了他也就是可以了,爲甚要殺了別人全族?
殺了別人全族這種事情,實在是令人不喜歡的。
孟陽卻是正了正神色,而後纔是開口說道:“我知道,現如今我說了這我從來是不後悔這個事情,你一定是會生氣的,但是,我真的是從當時到現在,這幾十年了,我都是沒有後悔過,或許,你可以聽一聽我接下裏說得,這個事情,這個事情,終究是已經纏綿了數百年了,到了我們這個時候,也該是終結了”
數百年?這個詞語一下子讓這龍光眼睛之中帶着點點的疑惑,據他所說,當年這羅仙君殺了他們隱龍一族到現如今,也只有這區區幾十年而已,當年的他,還是一個七歲的孩童,現如今,已經是而立之年了。
他帶着些許疑惑,而後纔是問道:“數百年?這是什麼意思?”
孟陽嘆了口氣,而後纔是說道:“自然是有意思的,你該不會以爲,當年我殺了你們全族,沒有之前的原因,緊緊只是我隨性而爲的吧?”
龍光猶豫着,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着,他自然是不會這樣子覺着的,可是,它終究是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理由,才能夠讓這位羅仙君,做出來那種事情。
孟陽往前幾步,而後坐在那石頭上,看着遠處的江邊,只是開口說道:“你過來過做,我們慢慢講,畢竟,這是一個很長的事情”
龍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坐在了這孟陽的身邊,而後抬起頭,聽着這人在說話。
“這個事情,說簡單,也是簡單,說是不簡單,也是很困難的,他是從一百年前要說起來了,當年的時候,我們蜀國剛剛建立起來,你知道麼,便是與你們隱龍一族有合作,這個合作的內容,便是不方便講了,畢竟,是當年祖先曾經做過的事情,我們後人,也是不能夠插言,說什麼的”
他停頓了一下,而後纔是探口氣說道:“可是,後來你的祖先,或者說你的父母那一代開始備齊了約定,你知道麼,當年你的父母背棄約定之後,蜀國付出了什麼樣子的代價麼?”
龍光有些許的無措,有些許的迷茫,而後開口講道:“什麼樣子的代價?”
孟陽嘴角勾起來一個嘲諷的笑容,而後纔是說道:“三十萬蜀國精兵,在加上這蜀國最厲害的血浮屠全體,不能夠離開這南蠻之地,一直在那邊守護者,也正是因爲如此,蜀國國力纔是會慢慢地變弱,也正是因爲如此,蜀國纔是會淪落到現如今的地步”
他的聲音平靜無比,可是,那隱藏在平靜下面的憤怒,卻是任何人都是能夠聽出來的,他的確是很生氣,若不是當年這龍光的父母背棄了約定,這南蠻之地說不定已經是拿下來了,就可以不用讓那三十萬的精兵駐守在那裏,若是三十萬精兵和血浮屠還在的話,蜀國如何是會淪落到現如今的地步?
他猛地站了起來,而後看着那龍光說道:“若是當年,你的父母能夠履行約定,而不是背棄諾言,現如今的蜀國就是不會被滅亡,當年,我的兄長死了,就是因爲你父母的婦人之仁,也正是因爲如此,我當年纔是會殺上你們隱龍一族,你的父母讓我領會到了唯一的親人死去的悲傷,而我,就是讓他們血債血償!!”
龍光一時之間竟然是沉默了,它終究是沒有開口,如實如同這孟陽所說的一樣,那麼,孟陽做出來那種事情雖說還是有些許的過激,但是終究是有他的理由。
他嘆了口氣,而後緩緩地開口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悵然無措,他終於是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它終究是不能夠不報仇。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他手中的刀,已經是隱隱約約的出竅了。
閃爍着寒光,而他的對面,孟陽彎着的腰也是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