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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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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購買比例不夠可能會看到重複章節,6小時後會替換, 麼噠~  “……都切成丁了還怎麼能證明它是大蝦?”老爸有些不滿。

“你沒有味覺嗎?”晏航拿了自己那盤邊喫邊說。

“沒有。”老爸很快地回答。

“那就蝦丁蛋包飯。”晏航感覺應該安排老爸跟初一來一場嘴炮決鬥。

“嗯, 可以接受了, ”老爸點頭, 愉快地喫了起來, “一會兒去上班是吧?”

“十點半。”晏航說。

“我去探班?”老爸問。

“饒了我吧父皇, ”晏航嘆了口氣,“我們老闆是個男的, 你換個目標怎麼樣?”

“不換, 我可以去跟他比帥啊。”老爸挑了個蝦丁出來放到嘴裏很認真地嚼着。

“他沒你帥。”晏航說。

“聽得出來這個評價很真誠。”老爸拍了拍他的肩, 拿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老爸看的是本市新聞臺, 無論他到哪裏,屋裏一定得有電視, 然後基本只看本地新聞。

晏航不太明白他爲什麼這麼愛看本地新聞。

大城市還湊合, 小城市的本地新聞都是些鄰里糾紛, 要不就是這裏的路爛了, 那裏的燈不亮了, 要是在縣城就更別提了,全是雞零狗碎的內容, 彷彿坐在路邊乘涼的老頭兒老太太邊兒上。

但老爸就是愛看,要不是村裏沒有自己的電視臺, 他們之前住村子裏的時候老爸估計也得看本村新聞。

這家的牛喫了那家的苗, 這家的雞攆了那家的鴨, 這家的公狗強了一村母狗……

“我走了啊。”晏航穿上外套。

“拿上154的卡, ”老爸說,“萬一你們那個店不管午飯,你可以去旁邊裝一個逼,咖啡店的服務員午餐喫日料。”

“……哦。”晏航應了一聲,開門走了出去。

出門走了一段,晏航發現路上碰到好幾個學生,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週末了,又拿出手機來確認了一眼。

他每天都會用很多次手機,但日期和時間他基本注意不到。

他的生活裏這兩樣東西大多數情況裏都是可有可無的,有時候他甚至不能確定年份。

不過每次像現在這樣猛地注意到日期和時間的時候,他都會拿出手機認真地確認一次。

有時需要要這樣一個動作來讓自己有踩在地上的感覺。

因爲是週末,咖啡店裏的人比來面試的時候人要多一些。

晏航換了工作服出來的時候碰到了老闆,老闆姓李,是個很有裝逼藝術家氣質的中年人,服裝道具都很貼合人設,就是不知道爲什麼想不開去弄了個bobo頭髮型。

“幾道啊,”李老闆一看到他就招了招手,“正好,你去烤點兒餅吧?今天人多,不夠了。”

“嗯。”晏航應了一聲,心裏罵了老爸起碼二十秒。

弄這麼個名字,要不是他反應快,差點兒都想回答不幾道呀。

晏航忙活了一通,把餅烤好了,回到了吧檯。

偶爾幫個忙還是可以的,但如果老闆想用服務員的工資請個廚子,那就不可以了。

他會乾脆利落地走人。

就是這麼視金錢如粑粑。

大概是這麼多年來跟着老爸到處跑,老爸似乎並不存錢,所以他對存錢也沒有什麼概念,錢呢,夠路費夠房租夠喫飯就可以,有多的可以去喫頓好的,沒了就去弄。

他弄錢的方式就是打打工,老爸弄錢的方式他並不清楚。

也不太願意弄清楚。

“給我做杯拿鐵打包。”一個小姑娘拿着手機走到吧檯,一邊說着一邊準備掃碼。

“稍等。”晏航很利索地開始做咖啡。

咖啡機剛開始打豆子,小姑娘“啊”地喊了一聲。

晏航看着她。

“先別做了別做了,我手機……沒電了。”小姑娘說。

晏航沒說話

“我沒有現金。”小姑娘有些尷尬。

剛過來的時候他看到下面有個充電器,估計是別的服務員充電用的。

他彎腰往吧檯下面摸了摸,把充電器往小姑娘面前一放,指了指旁邊的插頭:“去那兒充。”

“……哦。”小姑娘有些喫驚地看着他,拿了充電器走到了旁邊,一邊充電一邊往他這邊看着。

咖啡做好之後晏航打好包放到吧檯檯面上,衝小姑娘招招手:“來結賬。”

小姑娘拿着充了一丁點兒電的手機掃好碼,結完賬,然後捧着咖啡一溜小跑地走了。

“可以啊。”李老闆在旁邊抱着胳膊說了一句。

“什麼?”晏航轉頭看他。

“我第一次看到能把強買強賣做得這麼瀟灑自如理直氣壯的。”李老闆說。

“我……就是給她個充電器。”晏航說。

“說了買又不買,信不信我抽你,”李老闆說,“表情非常到位。”

晏航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剛纔忘了微笑了。

“下次我注意。”他說。

“不用注意,挺好的,”李老闆說,“這不就多賣了一杯咖啡嘛,挺好,就要有這種每一分錢都要努力賺到的精神。”

“啊。”晏航點頭。

忙活到下午下班,晏航感覺自己的腿有點兒發僵,不知道是不是店裏一直開着空調,他腦袋也有些發悶。

他今年一直沒打工,略微有些不適應這麼長時間站着了,跑步跑兩個小時他也不會有多累,這麼站着幾個小時才累人。

換好衣服走出咖啡店的時候他甩了甩胳膊,打算跑回去,活動一下身體。

每當他感覺到累的時候,情緒都會有變化,而且這種變化往往來的猝不及防,沒來由的煩躁等他覺察到的時候經常已經很澎湃,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同事跟他打招呼他都假裝沒看見。

這種狀態,他一般都會用跑步來調節。

跑一個小時出點兒汗,洗個澡往沙發上一窩,就很舒服了。

不過這個時間想要跑步不是太容易,這會兒是週末,大街小街的人都不少,在不迷路的情況下……大概只有河邊那條佈滿坑洞的爛路。

一想到要在那條路上跑步,他頓時就更不爽了。

不跑不爽,跑也不爽。

他找到沿河那條路的路口時,也還沒決定到底要不要在這兒跑。

路口是一座橋,橋上倒是車水馬龍的挺熱鬧,但順着橋邊又窄又破的臺階下去沿河那條路卻很不起眼,完全沒有“我是一條種滿了樹的沿河小路”的意境。

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晏航還是決定從這兒跑回去。

不過下了臺階往前跑了也就十多米,他又停下了。

從欄杆這兒看下去,滿是淤泥和垃圾的河灘上居然有一個人。

而且看上去正彎腰找着什麼。

尋寶的?

晏航被自己的第一反應逗樂了,連帶着煩躁情緒都被沖淡了一些,他走到欄杆旁邊想看看那人在幹什麼。

一秒鐘之後他愣住了。

尋寶的人是初一。

昨天初一對他表達了謝意並且婉拒了他的正義使者身份之後,他就想着找個時間把那十塊錢保護費還給初一,也不打算再繼續跟這個小孩兒有什麼來往了。

沒想到再碰見初一會是這樣的場面。

他跨出了欄杆,站在河沿上盯着在下面河灘上拿着根棍兒專心翻找的初一。

看了五分鐘,初一還是那個姿勢,似乎沒什麼進展。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那天晚上跑過的時候還沒太明顯的感覺,今天站在這兒,風一吹,他聞到了河裏飄過來的餿味兒。

“哎!”他衝着下邊兒喊了一聲。

初一沒有反應。

結巴還耳背。

晏航蹲下,又衝下邊兒吹了聲口哨。

初一拿着棍兒來回挑的手猛地停在了空中,過了兩秒,他猛地直起身轉過了頭,然後就那麼站在了原地。

“你幹嘛呢?”晏航問。

初一看着他沒說話。

“上來!”晏航喊了一聲。

初一低頭看了看腳下,猶豫着。

也就是這會兒,晏航纔看清了他的鞋有一多半都已經沒到黑泥裏了。

“我靠,”晏航有點兒無法忍受,“上來啊!你們火星人這麼不講究麼!髒不髒啊!”

初一居然笑了笑,又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地往旁邊走了過來。

看着他走到河沿下面的石頭上了,晏航才皺着眉問了一句:“你找什麼呢?”

“東,東西。”初一仰起頭看着他。

“你這個廢話回答得很標準,先上來。”晏航往兩邊看了看,左手幾米遠的護堤上有一架鐵梯,初一應該就是從那兒下去的。

初一有些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河灘,這才往鐵梯那邊走了過去。

鐵梯下半段鏽掉了,得用手抓着鐵條蹬着牆才能上得來,下去倒是不難,跳下去就行,上來就不容易了,特別是初一的個頭兒……

晏航正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拉他一把的時候,初一原地蹦了起來,抓住了鐵梯最後一格,然後腿一收,往牆上蹬了兩下,沒等晏航走到梯子旁邊,他已經翻過欄杆回到了路面上。

“你……身手不錯啊少俠。”晏航有些喫驚。

“過,獎了。”初一說。

“你找什麼東西?”晏航走到他身邊又問了一遍。

“筆。”初一回答,看上去有些鬱悶。

晏航想起了他新買的筆記本,破本子掉下去了還找?是記了重要的東西在上頭?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初一把話說完。

他只得替初一補充:“筆記本啊?”

“筆。”初一稍微提高了一點兒聲音。

“哦,筆啊?”晏航這才反應過來。

紙和筆這種東西離他的生活相當遙遠,只能猜測大概筆要比本子值錢點兒?

但是……

“你就爲一支筆?”晏航簡直不能理解他們火星人的腦回路。

“嗯。”初一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躲個屁啊我還能揍你麼。”晏航感覺自己的煩躁都讓初一給震沒了,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欄杆上。

“有,有味兒。”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哦。”他應了一聲。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默了一會兒晏航看了初一一眼:“你筆怎麼能掉到那兒去的?”

初一笑了笑沒說話。

“被人扔下去的吧?”晏航問。

初一還是沒說話。

“是那幾個同學嗎?”晏航繼續問。

初一低頭跺了跺鞋上的泥。

晏航在兜裏摸了摸,摸到一包中午喫飯的時候同事給他的溼紙巾。

“給。”他把紙巾遞了過去。

初一接過去,抽了一張出來,拿在手上來回看着。

“你們火星沒有溼紙巾嗎?”晏航說。

“來地,地球以後沒,見過。”初一蹲下慢慢地擦着鞋上的泥。

晏航看着他,其實這鞋擦不擦也就那麼回事兒,非常舊的一雙鞋,看款式還很古老,地攤貨還得是鄉鎮集市上的那種地攤。

“初一。”晏航叫了他一聲。

“嗯?”初一抬頭。

“他們爲什麼跟你過不去?”晏航問。

初一低下頭繼續擦鞋,擦黑了三張紙之後才說了一句:“討厭我唄。”

“爲什麼討厭你。”晏航從欄杆上跳下來,蹲到了他對面。

“我結,結巴。”初一說。

“就因爲這個嗎?”晏航皺了皺眉。

初一擦鞋的動作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

放屁呢。

晏航斜了他一眼,沒再問下去。

雖說因爲結巴就被欺負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兒,十來歲的小孩兒討厭一個人有時候可能都找不到原因,別人都討厭,就跟着討厭了,別人都欺負,就跟着欺負了,生怕自己步調沒跟大部隊統一而被劃到對立面去。

但初一的反應很明顯不單單是結巴這一件事。

只是晏航也不想再問了,跟初一溝通太費勁,這小孩兒爲了減少口喫的頻率,基本就沒有超過五個字的句子。

耍貧嘴的時候倒是例外。

……這樣的人居然還能耍貧嘴,晏航忍不住又盯了他一眼。

非常神奇。

初一擦完鞋之後就走了,走之前還衝着河灘愣了一會兒神。

晏航都想問你那支筆是不是金筆啊。

這架式鍍金的都打不住,得是四個9純金的。

他在原地又待了一會兒,估計初一已經從這條路上走出去了,才活動了一下,順着路往回跑。

今天天還亮,他沒扭腳,還把這條路大概的樣子看清了。

一般城市裏這樣的小路,都挺髒的,喝多來吐的,找不着廁所來解決的……但這條路居然還算乾淨。

一路跑過來他還想再看看初一的那個樹洞,不過沒找見。

到家的時候老爸已經做好了菜。

一菜一湯。

大白菜葉煮湯,大白菜幫炒大蝦。

“看到沒,這才叫大蝦,感動吧,”老爸說,“喝兩盅?”

晏航點點頭,非常感動。

老爸對於未成年人飲酒是否合適從來沒考慮過,晏航都已經不記得自己第一次喝酒是多大了,總之記憶裏老爸只要說,喝兩盅,他倆就可以坐下來喝兩盅。

今天老爸的心情似乎不算太好,喝酒的時候一言不發,只是悶頭喝。

晏航也不出聲。

一直到電視新聞裏說了今天的日期,他纔回過神。

早上出門的時候看日期他都沒想起來。

每年這個日子,老爸都會消沉一兩天。

他沒問過,不過一直猜測這個日子大概跟自己完全沒有印象的媽媽有關。

這兩盅因爲老爸喝悶酒,他倆一杯一杯的喝得有點兒多,晏航暈乎乎地倒在牀上的時候,感覺到了久違的正點來到的睏意。

他閉上眼睛,一覺睡到了第二天老爸來叫他起牀。

早點已經買好了,豆漿油條。

“沒再配個大白菜湯啊?”晏航打了個呵欠。

“晚上給你煮。”老爸說。

“晚上我做飯,”晏航說,“你別做了,大蝦都死不瞑目。”

老爸叼着根油條樂了半天。

晏航溜達着去咖啡店的時候摸到兜裏的十塊錢,昨天又忘了把錢還給初一了。

爲了一支筆能到垃圾堆裏翻的人,十塊錢挺是個錢了。

他邊走邊拿出手機,打算給初一發個消息,約個時間把錢給他。

手機還沒摸亮了,就聽到旁邊有人聲音不高但是怪腔怪調地喊了一聲:“老大哦——”

晏航順着聲音偏過頭看了一眼。

路邊的公交車站那兒有兩個人,他看過去之後,這倆人都迅速轉開了頭,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晏航認路不行,認人還湊合,何況已經碰過兩回面了。

小雜碎一號和二號。

一想到初一踩在垃圾和黑泥裏找筆的樣子,他就有點兒煩躁,爲初一這個憋屈的性子,更爲這些沒事兒就拿他找樂子的同學。

他停了下來,轉身往這倆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裝着看站牌的二號用胳膊碰了碰一號,倆人同時偏了偏頭,大概是看到了他。

在晏航離他們還有幾米遠的時候,他倆同時轉身拔腿就跑,而且是往兩個方向狂奔而去。

“我操?”晏航迅速挑了小雜碎一號,追了過去。

廢物!以爲打架打不過,跑步就能跑得過了嗎!

一號被這一聲吼嚇得在跑的過程中連着往前蹦了起碼三步。

晏航停了下來,樂得都沒法跑了。

一號回頭看了他一眼,扭頭又繼續狂奔。

“讓你二十米!”晏航喊,“加油!”

“我操|你大爺!”一號邊跑邊怒吼了一聲。

“去啊,我給你帶路!”晏航邊樂邊喊。

衚衕在前面有個拐彎,晏航不熟這裏,所以他吸了口氣,猛地往前再次追了出去,他要在拐彎之前把一號放倒。

一號的爆發力大概只夠他狂奔五百米,晏航在拐彎的地方追上他的時候,他速度已經比之前慢了。

晏航在他身後吹了口哨。

一號頓了頓猛地停了下來,估計是因爲知道跑不掉,他轉身對着晏航就一拳掄了過來。

晏航衝得猛,慣性讓他不可能馬上就停住。

他也沒打算停。

抬起胳膊架住了一號掄過來的拳頭往旁邊一撥,接着就抓住了一號的肩,往下一壓,再藉着慣性一膝蓋頂在了他肚子上。

鬆手的時候一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一膝蓋他根本沒用力,用的全是慣性。

老爸說過,打着玩的,疼就可以了,不用傷人。

所以一號沒受傷,但是很疼。

肯定還很想吐。

“你剛叫我嗎?”晏航站在他面前。

一號沒出聲,緩了兩秒又跳了起來,看樣子是要直接撞過來。

晏航在他剛跳起來的時候抬腳往他肩上蹬了一腳,把他蹬回了地上坐着。

“我問你話呢。”晏航說。

“問個屁!”一號這次沒有再起身,而是對着他褲襠一腳踹了過去。

晏航迅速側身,一拳甩在了他臉上,這次出手比較重,兩分鐘之後就能看到一號發紅的眼眶,然後青個幾天。

“要臉麼?”晏航問,“你他媽要臉嗎?”

這種打不過就下三路偷襲的行爲簡直讓他無語。

“你到底要幹什麼!”一號吼了一聲。

“玩啊,”晏航看着他笑了笑,彎下腰,輕聲說,“你平時不也這麼玩嗎?”

“我什麼時候這麼打人玩了!”一號瞪着他,喊得唾沫星子都噴到他臉上了。

“你失憶了?”晏航臉上的笑容慢消失了。

“要幫初一出頭是吧,那你打啊!打啊!沒錯我把他要送人的破筆扔了,怎麼着!你牛逼你替他出頭啊!”一號喊着,“你打……”

晏航應他的要求,一巴掌甩到了他臉上,把他說了一半的話給打沒了。

“我不替誰出頭,初一算個屁,能讓我替他出頭?”晏航冷着聲音,“我告訴你,我揍你就是健身運動,懂了麼?你見着我少他媽嘴欠,麻溜兒繞着走。”

一號瞪着他沒有反應。

“聽懂了嗎!”晏航湊到他鼻尖那兒吼了一嗓子。

一號沒想到他會這樣,驚得瞳孔都猛地一縮。

“走吧,”晏航拍了拍他的肩,直起身手往兜裏一揣,“繼續跑,鍛鍊身體,保家衛國。”

看着一號一邊跑一邊回頭罵罵咧咧地從衚衕口消失之後,晏航愉快地吹了聲口哨,活動了一下胳膊,慢慢溜達着往咖啡店走過去。

今天的這一大早的就發泄了一通,心情可以說非常棒了。

順着一號跑的方向走出去,繞了兩個彎,從衚衕裏出去的時候已經在大街上了。

右邊是去咖啡店的路,左邊不到一百米是那座橋。

晏航雙手插兜思考了幾秒鐘,轉身往橋那邊走了過去。

從臺階下去,順着小路走到那天初一尋寶的地方。

送人?

河灘還是老樣子,黑色的淤泥裏夾雜着成片的垃圾,從垃圾縫裏蜿蜒流過的水,迎面一陣風吹來……算了吧。

晏航轉身離開了。

回到大街上,他戴上口罩,拿出了手機,先在圍脖上發了一條“來玩呀”,然後開始直播。

這個時間沒幾個人看,特別是這種突然開始的直播,不過他完全無所謂,他直播是因爲他想直播,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原因。

-我來了!

-我是第一個嗎

居然還有那麼幾個粉絲進來了。

“我去上班。”晏航舉着手機往四周拍了一圈,中間換手的時候攝像頭從他面前晃過。

-眼睛

-啊啊小天哥哥眼睛太好看了

“一個咖啡店,”晏航沒有接屏幕上的話,“老闆是個留娃娃頭的中年鬍子君。”

-2333333

-想看

-小天哥哥今天穿的什麼啊

“穿的衣服和褲子還有鞋。”晏航回答,把手機往下晃了晃。

-又是運動褲

“那下回穿裙子。”晏航說。

就這麼邊聊邊溜達,到咖啡店門口的時候他退出了直播,上班時間嘛,還是要認真的。

剛把手機放回兜裏,他就聽到了店裏有人在喊。

“我哪知道怎麼回事!我又沒惹他!”這個聲音莫名的耳熟。

晏航走進店裏,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吧檯旁邊一手拿着冰袋捂着眼睛的……小雜碎一號。

“你真沒惹他你報警啊!”李老闆站在吧檯後頭,“不想報警你打回去啊!我當年跟你這麼大的時候……”

小雜碎一號轉臉看到了晏航,眼睛瞬間放大了兩倍:“我操|你……”

“你再操一個!”李老闆手往吧檯上一拍,瞪着一號。

“就是他!”一號從吧椅上跳了下來,指着晏航,喊得聲音都破了,“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們的朋友小哪吒。

晏航忍不住在心裏唱了一句。

“就是他!爸!就是他!爸!”一號繼續吼。

晏航看着激動的一號,有一瞬間以爲一號是在叫他,想說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李老闆有些喫驚地看了過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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