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麗跟着衆人蔘觀完了車間,自己一個人走到了一旁,呆呆的發起愣來。
“顏工程師,能不能請你介紹一下廠裏安全設施的情況?”
不知道什麼時候,韓進偉走到了顏麗的身旁,他並沒發覺對方那有些不太對勁的臉色,直接開口問道。
顏麗聞言,猛地回過神來,伸手拂了拂額前的秀髮,掩飾了自己的那一絲慌亂,隨即邊走邊說道:“一般棉麻廠出事故,都是分爲三類,所以我們的安全設施也有三大類,那麼像成品庫房和非成品庫房那邊,像防靜電、防火、防雷等等消防設施都要全部到位,當年的.16大火就是因爲安全設施沒有到位造成的……”
“顏工。”顏麗的話還沒說完,後面的丁峯突然上前兩步,拉了拉她的衣袖。
顏麗轉回頭問道:“怎麼了?”
丁峯暗暗向她使了個眼色,隨即平靜地說道:“我們凡事都要向前看嘛!”
顏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丁廠長,我也是向前看啊,要不然,我們建那些紀念碑幹嘛!”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然低落了下來。
丁峯正要再說些什麼,這時顏麗卻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韓進偉:“您說是吧,韓市長。”
韓進偉終於發現了對方臉上那一抹很是明顯的哀傷,他盯着顏麗看了好幾秒,隨即嘆了口氣道:“你說得對。”
顏麗的雙眼也一直在注視着韓進偉,她發現在對方的臉上,也顯現出了一種很沉重的神色來,這不禁令她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兩年前的事情,到底跟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沒有關係呢?
五彩石餐廳二樓的表演大廳裏,氣氛已經抵達了高.潮,臺上那十多位模特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披上了紅紅綠綠五彩繽紛的花環,看來那個負責售賣花環的年輕女孩很懂男人,短短的幾分鐘裏,她手上拿着的花環便已賣出了一大半。
女孩此時已經高興得合不攏嘴,就在這時,人羣中突然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對着她叫道:“來來來,小姑娘,把那些紅的全給我掛三號美女身上。”
女孩聞言不禁大喜,正要依言把花環送上臺,這時突然又有一個聲音從人羣中響起。
“對對,全掛三號身上,全算我的,每個花環我給一千二。”
女孩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過這次她並沒有急着動身,而是待在原地,目光朝向了先前叫她的那個男人。
這女孩當真是機靈之極,她手上的花環,本來每個只賣一千塊,如今有兩個客人都看上了臺上的三號,那這價格可就有的加了。男人都好面子,今天在場的又大都是些有錢的老闆,自然是不會爲這點錢丟了面兒。
“我說劉胖子,你今天是非要跟我爭是吧?”最先叫送花環給三號的男人,名叫錢三運,雖然也大大小小是個老闆,不過本身卻屁本事沒有,平時都是跟在譚振屁股後面搖尾撒歡罷了,今天在場的衆人,十之八九都不大看的起他,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但是仗着譚振在這,他怎麼地也要顯顯威風纔是。
之前他第一次給三號美女送花環時,那個被他叫做劉胖子的人就跟他過不去,還沒等他把花環給美女戴上呢,就被劉胖子一屁股給擠了開去,於是自己就變成了第二個送花環給美女的人了。
劉胖子雖然對譚振也很是敬畏,不過卻根本沒把錢三運放在眼裏,聽了對方的話,他只是冷冷一笑,隨即看也不看他一眼。
錢三運哪能受得瞭如此大辱,他走到臺下,衝着賣花環的女孩叫道:“我出兩千,趕緊送上去!”
“兩千二!”
誰知劉胖子卻像是鐵了心一般,再次把價格往上提了提。
此時臺上的服裝表演秀已經結束,衆模特在臺上站成了一排,看着兩人爭相出價,嘴裏不住的道着謝。
這場面,倒有些像是再搞什麼拍賣一樣,不過要說起來也的確是在拍賣,只不過被拍賣的東西,僅僅只是成本不過才幾塊錢的塑料花環而已。
錢三運顯然是被氣的不輕,他伸出一隻手來,高舉過頂,大叫道:“一萬!”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無數的口哨聲和叫喊聲。
“一萬八!”劉胖子仍舊不甘示弱。
“兩萬!”
“兩萬三!”
“三萬!”
“三萬五!”
“四萬!”
“四萬五!”
“五萬!”
當價格被錢三運喊到五萬的時候,臺上的模特們興奮地都已經跳了起來,臺下更是一片譁然。
劉胖子臉色漲的通紅,他幾乎是跳起來朝着對方吼道:“五萬零一,我氣死你……”
正在大家猜測着錢三運接下來會喊出多少錢的時候,突然從大廳門口傳來了一個十分響亮的聲音。
“五十萬!”
衆人聽到這三個字,一時之間都被禁的呆了,紛紛轉過頭向門口望去。
五十萬哪,雖然這些錢對他們來說的確不算是什麼,但是用五十萬買一個花環,來討好一個連九流明星也算不上的模特,他們也確實覺得很不值得。
臺上的那羣女人們,在聽到這個價格後,先是被震得呆住,隨即便抱作一團,瘋狂的歡呼起來。
“嘿嘿,五十萬,我喊的。”大廳門口那個喊出五十萬天價的男人,此時正面帶傻笑,衝着臺上的美女們揮着手。
見了此人這幅模樣,又見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破舊衣裳,衆人紛紛反應過來,原來是個傻子啊!
大家正尋思怎麼會有傻子出現在這裏,這時卻見那傻子快速衝到一張桌子前,端起一杯酒就灌了下去,隨即又推開前面的錢三運劉胖子二人,徑直衝上臺,從身上挎着的破帆布袋裏掏出一疊疊的冥幣來,朝着模特們伸了過去,嘴裏一邊傻笑一邊叫道:“五十萬,我給我給。”
衆模特們那裏經歷過這種場面,紛紛尖叫着往後退去。那傻子見模特們都跑了,又轉回頭來,對着臺下的衆人道:“他們都走了,不要。那這些錢都給你們吧。”說着便把手裏那一張張花花綠綠的紙拋向空中,嘴裏大叫:“分錢啦,分錢啦……”
手裏的扔完了,那傻子伸手進袋子裏又掏出來一把接着再扔,無數的冥幣從半空中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飄得哪哪都是。衆人的臉上頓時一片鐵青之色,立時便有幾個人衝上了舞臺,想要將那傻子拉下來。
這時譚振與杜鵑兩人剛好回到廳裏,見了這般情景,譚振怒不可遏,忙大聲吼道:“把他給我轟出去!”
衆人聞言,頓時便又有幾人衝上了臺,七八個人合力治住那傻子,拼命地往臺下拉。誰知那傻子雖然腦袋不怎麼靈光,力氣倒是大的出奇,幾人一個沒注意,竟然被他給掙脫了開來。
那傻子跳下臺,看着臺上的幾人傻笑了一陣,隨即大聲嚷道:“着火啦,着火啦……”一邊嚷着,一邊朝着大廳門外衝去。
譚振的目光一直緊盯着那傻子,當聽見對方說出“着火了”三個字後,他的眼皮不自禁地跳動了一下,直到對方的身影從大門口完全消失,方纔把目光收了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