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雷陽與上官玉兒皆服下隱源丹,隱去本源氣息,悄然上前。
上官玉兒爲神洲三族天驕之一,自然也是身懷重寶。
當雷陽二人臨近之時,上官玉兒當即祭出一枚符印。
符印於血色虛空之中烙印道道繁雜的符文,符文瞬間擴散而去。
籠罩四方空間,隔絕外界虛空,甚至三人的身影也是隱於符文結界之中,外界之人不可見,使海月盛空間法器未有任何用武之力。
而海月盛也是生有感應,當其欲逃遁之時,符文已是徹底封困一方空間。
海月盛知曉自己無路可逃,則於虛空中止步,眼望四方。
“何必鬼鬼祟祟,膽敢現身一見。”海月盛話語響徹四方。
而雷陽與上官玉兒也不再隱藏,現於海月盛眼前。
“上官道友,這是爲何?爲何阻我去路?”海月盛神情疑惑,但其實已是心知肚明。
“明知故問,來此當然爲取你性命。”上官玉兒淺笑出言道。
“上官道友,海月族與神洲交好不易,如此不怕我海月族向神洲出手嗎?”
海月盛仍有不甘,欲以此勸退上官玉兒。
但上官玉兒可不爲宇華、司馬可等輩,自從上官玉兒胞兄死去之後。
上官玉兒對神洲便無絲毫感情可言,如若不是大仇未報,上官玉兒絕不會留於神洲。
此時,上官玉兒冷笑不已,紫眸中可見濃郁的殺氣。
“當海月族爲世間主宰勢力嗎?當海月族無敵於天下了嗎?於偌大東域之中,區區海月族又算得了什麼,況且,你於此死去,海月族之人又怎可知是我所爲呢?”
上官玉兒助雷陽斬殺海月盛,除卻雷陽與海月素衣兩位當事人之外,絕不會有第四人知曉。
如若此事傳於神洲三族耳中,於上官玉兒而言也是極爲不利。
而上官玉兒一直所計劃之事,也會因此而毀於一旦。
但此事絕不會發生,於未來之時,神洲大動盪絕不可避免,當然,這也只是後話。
此時,上官玉兒不再與海月盛多言,只見其懸空而起,藕臂展開。
其四方泛出濛濛紫光,紫光擴散,波紋氤氳。
上官玉兒於紫色波光之中,紫發飄動,紫眸閃爍,亦邪亦仙,超然世外。
而剎那之後,一道虛幻紫影卻於上官玉兒體內分離而出。
當雷陽與海月盛見到虛幻紫影之時,皆是震驚不已,神情中盡爲不可置信之色。
雷陽知曉上官玉兒有所隱藏,但雷陽卻未曾想到上官玉兒隱藏如此之深。
上官玉兒所化生之虛幻紫影,正爲世間至強體質之一,其名爲雙生紫魂體。
世人言其爲神體之一,但世間修士千千萬,卻百萬修士不可出一人。
生有神體者,只須給予其時間,未來當不可限量,於茫茫世間中必然有其一席之位。
雙生紫魂體,顧名思義,此體質自出世之日起,便生有雙魂,生有紫色丹田,靈氣於其丹田之中化作紫氣。
並且雙生紫魂體爲先天之體,後天不可修之。
擁有此體質者,於某種意義而言,紫魂可爲一位獨立生命之體,只是紫魂未生有獨立
意識。
雙生紫魂分魂而不分意,雙魂皆由一人識海所控。
而紫魂之戰力則取決於本體,本體愈強,紫魂則愈強,戰力與本體相當。
由此可知,雙生紫魂體優勢所在,與人戰鬥之時,先天便多出他人一份戰力。
更何況雙生紫魂體生來便爲世間至強天驕之輩,可見雙生紫魂體可怖程度。
上官玉兒出手便爲殺招,絲毫未曾隱瞞,可想而知上官玉兒欲殺海月盛之決心。
而雷陽與上官玉兒本爲同舟之人,自然不會泄露上官玉兒之祕。
兩者之因結合,方使上官玉兒未有絲毫顧忌。
雷陽也於此時化出九天雷動之法,雷音滾滾,湛藍色的雷霆閃耀天際。
而海月盛軀體之上則凝聚出細密紅鱗,海淵吞噬豎立而起,一片水域於其腳下蔓延而出。
此時,雷陽與上官玉兒齊動,化爲幻影,直入水域當中,茫茫水域不可阻二人半分。
“海月九步。”海月盛輕喝一聲,一步隨之跨出。
濛濛水汽頓時覆蓋雷陽與上官玉兒之體,如此也使二人稍稍頓步。
“神虛萬化訣。”
上官玉兒一語言出,其身側瞬間化出朵朵紫色的蒲公英,與司馬家族之法神花極爲相似。
朵朵蒲公英於虛空中飄舞,猶若只只幼小的精靈般,極爲美麗。
但世事總是如此,往往越美麗的事物便越是危險。
此刻,只見朵朵蒲公英落於水域當中,頃刻之間,海月盛所化水域片片化爲虛無,即便海淵吞噬於朵朵紫色蒲公英面前未有絲毫抵抗之力。
朵朵蒲公英吞噬水澤之力,從而壯大己身,化出植體,再生出蒲公英,週而復始。
而雷陽也趁此量級攜萬丈雷霆轟擊而下,海月盛眉心中紅鱗閃爍,覆蓋於其軀體之上,濛濛紅光猶若化作一副戰盔。
“轟隆…”
雷陽與海月盛兩拳相撞,海月盛當即於後退去,臂膀之上的紅鱗也是脫落些許,滲出絲絲鮮血。
而雷陽卻不動如山,一圈無形波紋亦於雷域當中擴散而去。
當雷陽龍拳轟下之時,海月盛猶若面對上古巨人一般,堪比神獸後裔。
幾月之前,雷陽無論體魂,皆與海月盛相差甚遠,甚至不可相提並論。
但短短幾月之間,雷陽一拳卻可擊退海月盛,如此讓心氣甚高的海月盛怎能接受。
海月盛心中生出挫敗之感,神情中也可見不可思議之色。
而正當海月盛穩步之時,上官玉兒卻是與其紫魂齊至,紫光耀雷域。
上官玉兒一掌擊出,海月盛欲避其鋒芒,不與上官玉兒糾纏。
但海月盛可避過上官玉兒,卻不可避開紫魂。
紫魂於虛空之中忽閃忽滅,即便雷陽處於戰局之外,也是看不真切。
此時,紫魂忽然現於海月盛背後,紫魂素手於虛空之中輕撫,掌心之中頓時凝聚出一團紫輝。
海月盛爲海月族至強天驕,對於危險有着本能的感知,但其欲躲避之時,卻已爲時已晚。
紫魂素手於虛空之中鎮壓而下,濛濛紫輝覆蓋海月盛之體。
海月盛於紫輝當中,
便如入沼澤,行動極爲艱難。
而後紫魂一掌落下,海月盛頓時大口咳血不止。
其背後一片焦灼,紅鱗化作虛無,傷口處甚至可見其內臟。
海月盛墜落於雷域當中,於雷域當中嘶吼,神情扭曲,於其鱗片面容之上,使人發瘮。
而正值海月盛未有防備之時。雷陽當即展開神念,神念於雷域當中化作無形之劍。
於剎那間,神念之劍直劈海月盛識海。
“啊…”
海月盛抱頭哀嚎,眸中血絲密佈。
海月盛陷入失神之中,雷陽則召喚出風、火本源。
雷陽與上官玉兒之攻勢猶若狂風暴雨,毫不停歇,絲毫未給海月盛喘息之機。
風、火本源頓時化作風火本源之氣,形成虛幻的背後世界。
當海月盛恢復清明之時,虛幻巨人也正於此時現身而出。
虛幻巨人氣息鎖定海月盛,海月盛本以頗爲虛弱,於虛幻巨人之下,未有絲毫動彈的餘地。
而後虛幻巨人宛若實質般的右臂揚起,風火本源之氣於其掌中洶湧。
瞬息之間,虛幻巨人一掌橫掃而去,狂風四起。
海月盛艱難的撐起身軀,其眸中盡顯瘋狂之意,緩緩吐出四字。
“海月血祭。”
海月盛眉心中紅鱗閃耀出刺眼的光華,海月盛背後的傷勢頓時恢復如初。
其形體也是再化,背部高高拱起。
此時,海月盛已完全不成人形,已徹底化爲一頭野獸。
當其出聲之時,也爲野獸咆哮之聲。
海月盛擺脫虛幻巨人封困之力,但其卻未選擇破開風火之華界域,而是直奔雷陽。
雷陽深知,此刻的海月盛絕不是自己可戰勝的。
雷陽氣力卷瞬間運轉至極致,於風火之華中奔走,儘量拖延時間,海月盛一時之間也無法追至雷陽。
海月族血祭之法,雷陽戰海月空之時,便有所見識。
而海月盛如此,縱然可於雷陽與上官玉兒手中逃出,自此之後也會淪爲廢人。
故此,海月盛未於此遁走,而是選擇擊殺雷陽。
海月盛追擊雷陽,虛幻巨人也在追擊海月盛。
當虛幻巨人一掌距海月盛不及十尺之時,雷陽當即召喚出仙凡神刀,於風火之華中止步。
因如此下去,雷陽縱然修有五十丈丹田也不可承受風火之華的消耗。
雷陽持仙凡神刀正面迎擊海月盛,海月盛咆哮一聲,宛若龍爪的兩臂拍擊而出。
雷陽神情中未有絲毫畏懼,仙凡神刀當即斬向海月盛。
“鏗…”
仙凡神刀猶若劈於一塊神鐵之上,刀掌相接,火花四濺。
一股大力由仙凡神刀傳入雷陽體內,雷陽兩臂頓時化爲血泥。
口鼻中皆噴湧出成片鮮血,飛灑於雷域當中。
雷陽便如一隻斷線的風箏一般,飄向雷域的邊緣。
但此刻雷陽的神情中卻盡是燦爛笑意,一口猩紅的牙齒格外的顯眼。